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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靠乌鸦嘴捉鬼
作者: 舟徽渺
简介:
主角：林早早  配角：  其它：；女主
　　简介：正文完，尽量日更番外
　　下一本写【假万人迷，靠谈真恋爱苟命】，预收文案在下面，小天使们看一看鸭
　　城南林家终于找到了抱错多年的真千金，豪门圈子都在端碗吃瓜，想看真假千金扯头花。
　　没想到战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心机深沉的假千金，直接变妹控了
　　这简直就离了大谱
　　作为帝都最有名的暴发户，林家一直不受待见，最近更是倒了大霉。
　　先是富豪林爸欠了一笔巨款，公司快要破产
　　顶流的林哥在娱乐圈里，更是面临着随时flop的危险
　　圈子里的人都在等林家破产滚出帝都
　　林家新找回来的真千金林早早踩着拖鞋，穿着一身道袍手指一掐。
　　更是直接乌鸦嘴断言，不出半年林爸必破产、  林哥必flop
　　众人等着看笑话，没见过这么咒自己家的人。谁知道没过多久自己竟成了笑话
　　林爸重回财富巅峰、林哥手握各种蓝血代言、林家坐稳帝都首富宝座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世人皆知千金万金，难买反向毒奶的林早早开口骂人
　　林爸最近有些忙，生意场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找他办事，一开口就是
　　“老林，能不能让你闺女骂骂我，只要骂我这单生意就给你”
　　被林早早弘扬了科学思想的林爸:“……有病早点去医院治，上赶着找骂，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注:1.主亲情线、事业线、有男主
　　2.真假千金，假千金心机深沉且妹控
　　………………
　　预收文案：【假万人迷靠谈真恋爱苟命】
　　李芙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本万人迷小说当中。
　　并且被天降恋爱系统强行绑定，不谈恋爱就得死。
　　虽然面临着死亡威胁，但是令李芙芙高兴的是，自己居然是手握万人迷剧本的女主。
　　天晴了，雨停了，李芙芙她又行了
　　为了活命，李芙芙翘首以盼自己能原地变身女海王。
　　没想到原文中唯一能识破自己万人迷光环的前任未婚夫，不知为何竟然悄无声息的截了自己全部的鱼塘。
　　只剩下一个小时生命值的李芙芙含泪表示：“啊不是!霍氦你个狗男人，老娘日后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
　　霍氦从小在看不见未来的筒子楼里长大，为了钱用尽各种手段拼命往上爬。
　　年纪不过二十七八，便坐拥亿万身家，被众人赞叹其极高的敛财天赋。可收到这种心口不一的恭维，霍氦并不高兴。
　　他有一个秘密，他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从此世界的肮脏尽收在他的眼下。
　　霍氦本以为要与混沌的世界共沉沦，直到他躺在医院病床上，再度遇见跟自己向来不对付的前任未婚妻——李芙芙。
　　骤雨深夜，少女如同往日般骄横，她抬起眸子轻拽着自己的衣袖，像是祈求神明般在心里默念
　　“大祸害，我命令你……你不准死，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画个重点是真的会死无全尸的那种!!!”
　　霍氦：…………
　　一刻心动，冰川遇春风万物消融，神明不会回应你，但是我会，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立意:废物也有它的价值

第一章
　　一年已经过了大半，一晃又到了炎热的八月。
　　哪怕在高温之下，也没有打消w市远安镇居民去道观里祭拜的热情，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更是一大早就动身前往十公里以外的道观，争着抢着想要给三清祖师像点上头一柱香，来保佑下半年生活的平安顺心。
　　许是同道观不同命，与哪家香火鼎盛的道观不同。离远安镇很近，近到出门左拐上山就能到的小道观里，却是凄凄惨惨一片冷清。别提香客们去道观里上香了，就连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想去山上道观里探个险，都会被老一辈的拽住耳朵骂上几句。
　　久而久之远安镇的居民们就彻底把山上的这座小道观列入禁区。
　　当然也有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停的缠着自家的爷爷奶奶追问，这山上道观里到底藏着什么。
　　被缠得不耐烦的老一辈们，此时就会皱着眉头一边把自己家不听话的崽子塞进被窝，一边挤出一副阴森森的表情，说出那句刻在脑子里的答案——“这山上的道观里啊～可镇压着无恶不作的邪神，这邪神呢长了四个脑袋八只手丑陋无比。”
　　“它啊就喜欢吃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儿。你要是再不睡觉，邪神就会把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抓到道观里去。把你丢进锅里洗吧洗吧，然后沾着番茄酱一口口的吃掉，害怕了是不是。要想不被抓走你现在快给我睡觉。”
　　**********
　　关于邪神吃小孩子这件传言呢，作为这家道观新任观主的林早早表示十分的冤枉，谣言这绝对都是谣言，有邪神不假，但是邪神吃小孩这件事，绝对是山下居民编造的。
　　原因无他——邪神它挑食啊，早上插进香炉里的劣质香，这会儿都快要到中午了，还在不紧不慢的烧着。
　　本来就因为资金短缺而感到焦急的林早早，端着一盘包子从小道观后院大步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鼻子差点没气歪。
　　一上午都快过去了，香才勉强烧了三分之一，用脚后跟都知道邪神就是在哪糊弄着玩呢。
　　咋了，劣质香不是花钱买来的啊？这烧的是香吗？这分明烧的就是道爷我的钱。那是我一笔笔坑肥羊攒下来的辛苦钱！
　　林早早越想越生气，婴儿肥的圆脸上满是肉疼的表情。为了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她下意识的往嘴里塞了一个猪肉大葱馅的肉包，肉包蓬松香软，牙齿微微一碰便能透过松软的包子皮品尝到里面鲜美的肉汁。
　　她在不远之处眯着眼睛看着神像，一边吃一遍想着怎么才能让败家的邪神勤俭持家。
　　美食令她稍微恢复了些神智，但同时也招来了不速之客。一阵过堂风吹了进来，带落些了桂花，遗留下满院子的清香。
　　桂花香味虽浓但也没有盖过肉包的香气，在大门口等候林早早多时的企鹅旺财，一闻到包子味立马就不干了，一摇一摆的扑打着黑色的翅膀，迈着自己的小短腿飞速的往正殿赶，白色腹部上的软肉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就怕晚一步自己今天的口粮彻底没了。
　　旺财跑进正殿一看到吃了自己口粮的林早早，就立刻炸了毛，它先是假惺惺的挤出两滴并不存在的鳄鱼眼泪，然后抻起脖子，掐起腰，嘴里带着哭腔就开始嚎。
　　叫唤的声音之大，跟过年杀猪了一样。林早早一听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就手把耳朵给堵住了。
　　看林早早这个反应，旺财更气了，扯着嗓子就嚷嚷:“林扒皮，你可真行！肉包子你都不给我留，你还记不记得我可是你们门派的镇观之宝啊，以往每一任的观主平日里不说带我吃喝玩乐，也算是对我敬重有加的。可是到了你这待遇直线下降不说，现在更是连肉包子都背着我吃了，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其他企鹅了？”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汤的企鹅不如鸡。不活了不活了，这穷苦日子我是过够了。快给我一块豆腐，我现在就要拿豆腐撞死自己。等到了阴曹地府我去跟你师傅、跟你师傅的师傅告状，说你欺负镇观神兽。”
　　一顿撒泼打滚，旺财的羽毛在了青砖地上掉了好几根。奥斯卡·企鹅·影帝旺财尽情演绎着我哭了，我装的把戏。
　　但是林早早可没闲功夫功夫陪它演戏，她摸摸了口袋里买完金砖后仅剩的五块八毛二，望着天再次流下了不那么悲伤但十分贫穷的泪水。
　　林早早是被上任观主从道观门口捡到的。
　　听师父说由于道观里许久没有香火钱进账了，那天早上，她本来的计划是去竹林里挖笋子跟山下老乡换钱的。
　　结果没想到开门直接看到了林早早这个惊喜，或者再准确些来说是惊吓。
　　被小碎花被子包裹的婴儿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哭闹声，无数的乌鸦密密麻麻的，在天空上盘旋游荡着，发出嘶吼的啼叫，黑漆漆的一片遮挡住了太阳。
　　像是世界末日，又像是一场诡异的仪式，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但幸好师父是见过大场面的封建迷信从业者，她并没跳起来大喊妖怪，反而是掐着手指细细算了起来，这越算眼睛越亮，最后跟买彩票中了一百万似得，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蹦迪。
　　把乌鸦群赶走后，师父便将林早早抱回道观里抚养起来，这一养就是十六年。
　　林早早是天生的乌鸦嘴体质，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或者道观里不知道得招来多少麻烦。
　　但也算是碰巧了，这座被所有人忌讳的小道观里就需要林早早这种人才，来以暴治暴镇压在封印里蠢蠢欲动的邪神。
　　山下老乡说的不假，这山上是真的有邪神，林早早她们这一派就是负责镇压邪神的看门人，据传邪神陷入沉睡后，再次苏醒世界就会生灵涂炭，林早早他们的一派的任务就是用香火吊着邪神的意志保证它不会再次沉睡。
　　再运用五行八卦相生相克的规律，用金来消磨邪神自身的法力。等待有朝一日时机成熟，再一举把邪神铲除。
　　这想法倒是挺好的，可问题是哪来那么多金子啊，从事道士这一行的天生五弊三缺必范一条，林早早他们这一门派更绝，压根儿就不用选了，天生就缺财。
　　一窝子不是乌鸦嘴就是倒霉蛋，更因为本身学习的功法问题，整个门派就没有一个嘴巴甜的，为了保证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话都是能不说就不说。
　　做道士这一行最赚钱的路子就是给人做法事，现在法事办不成，山下还谣言四起，说这道观里有吃人的邪神，香火钱更是不敢提。
　　起初还有灵异协会里的人还会过来给送物资扶贫，可到了后来慢慢的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隐居深山老林，没有其他来钱路子，为了镇压邪神忍饥挨饿，想方设法买金子的傻子。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就像好竹能出坏笋一样。
　　比如像林早早这人，就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主儿。
　　老话说的好嘛，人要学会变通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靠着那么一大尊臭名远扬的邪神怎么办呢。
　　当然可以钓鱼执法赚取佣金啊。
　　林早早嫌旺财碍事，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鸟笼子，这鸟笼子差不多半人多高，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一看就是由黄金制成的。
　　笼子顶部更是不差钱的镶嵌了几枚猫眼大的红蓝宝石，再细眼那么一瞧儿宝石上全是刀划过的痕迹。
　　林早早以抓大鹅的手法抓起旺财就往笼子里塞，关好门上好锁，为了安抚它还不忘从盘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塞到它的鸡嘴里。
　　为了防止一会儿旺财拖后腿，林早早附身蹲下对眼神里满是不忿的旺财讲起了条件。
　　“嘘别说话，我现在有正事要干，今天要是再没有肥羊来，咱俩晚上都得饿着。还有要是一会肥羊来了，你千万不要出声，正常来说山下的企鹅都是不会说人话的，千万别像上次一样把人家弱小、无助、又有钱的肥羊给吓跑了。”
　　为了买金子镇压邪神，这座小道观的财政每个月都近乎赤字，旺财以前跟其他道长混的时候都是吃白菜豆腐的，自从跟了林早早每日里最少有一个肉包子吃，这可给它美坏了。
　　穷惯了的企鹅，最怕饿肚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谁给自己饭吃谁就是爸爸，更何况是跟着经商鬼才林早早，它是一百个放心。
　　肉包塞进嘴里，旺财发不出声音来只能默默的挺起胸脯十分没有节操的表示老大，俺都听你的！
　　看旺财老老实实的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吃包子，林早早站起身便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神像上。
　　被镇压的邪神不好好吃饭怎么办？没关系，就是欠讲道理，跟它讲两句道理就好了。
　　林早早倒也不惯着邪神，顺手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神像的对面，一米五五的个头流露出一米八的气势，翘着二郎腿仰起有些婴儿肥的圆脸，黑色瞳孔里满是狡黠。
　　林早早这人自认为就不是个好人，更没有什么奉献精神。
　　道爷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要拿给你买金子，这合理吗？
　　这当然不合理啊，你这么大尊邪神总得付出些什么代价吧。
　　她嘴角勾出一丝笑容，伸出纤细的手指，颜色乌黑刻满诡异花纹的玉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在手腕处轻轻摆动。
　　林早早先是指了指香炉，又指了指造型独特的神像，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香燃烧的速度却要比之前快上十倍。
　　吸着吸着燃烧着的劣质香上空还出现了一个诺大的烟圈。风一吹刮成了无数个问号形状的小烟圈，一看邪神就是满肚子的不忿。
　　不过这些都跟林早早没有任何关系了，万恶的邪神就需要挨艰苦奋斗的劳动人民重拳。
　　林早早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嘴角也出现了一对若隐若现的梨涡。
　　“诶你说你，早这么听话，还用我费这二遍劲？月初了该交保护费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听说过没，我可不是我师父，能好心肠的供你白吃白喝这么久，邪神怎么地？就算是邪神想要跟我混也必须交钱。”
　　说着林早早便从道袍的里怀掏出一厚摞子在逃通缉犯名单，一张张的展示给神像看。
　　带有通缉犯照片的纸从神像前划过。
　　最后林早早认真的从里面举起一张名单，眼神里满是威胁的对邪神开始碎碎念:“这两个人据说已经逃蹿到了我们这附近，我看了一眼新闻，说这两位的悬赏金额已经涨到了十万元每个人，老规矩羊肥了该宰了。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威逼利诱，先有威逼，后有利诱。无论是什么生物这招都好使。
　　为了让邪神老老实实给自己干活。啊不惩罚罪犯。
　　林早早面带微笑的继续从宽大的道袍袖口摸出一只上好的香，也不点燃，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然后轻声对着邪神说道：“小邪邪～我这个人吧，重来不为难不是人的东西。”
　　“这件事你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干或则不干，是没钱继续吸这劣质香，还是有钱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你自己看着办。”

第二章
　　都说盛夏酷热难耐，可进了八月份这秋老虎的威力也不遑多让，暑气逼的人满头大汗。
　　然而山上这家小道观附近却开始反常的下起薄雾，雾气一点点蔓延使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正常来说一般人是不会选择在下大雾天气进山的。
　　一是怕在山里迷路，没有太阳的指引，哪怕是当地人也很容易缺失方向感，迷失在这大山里。
　　二则是雾天路滑，山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看不清道路的话非常容易出事。
　　可王皓和老张这两个亡命之徒，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去他娘的大雾，老子的命由自己，由不得这贼老天。
　　王皓和老张俩人是三天前流窜到这附近的，本来寻思着这破地方地理位置偏僻不好被人发现，能在这歇口气再往下一个地方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用跑了能在这躲个三年五载的。
　　结果没想到，前脚找了家黑旅店刚歇下，后脚就被热心群众给举了报。
　　他俩听到了信，在慌乱之下，十分狼狈的带了些干粮和武器就往跑上山，钱和手机等值钱的物件也来不及拿了。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本来以为逃进深山老林躲两天，等警方把整个地方排查完就能大摇大摆出来，开始下一站的逃亡。
　　结果等俩人到山里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这事不对啊，妈的还跑什么跑，钱和手机都没有，咋走啊难道靠11路—步行？这不跟闹笑话一样嘛。
　　王皓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心里防线隐约开始崩塌，哭丧着脸欲言又止但是没止住，试探性的跟自己的老大讲；“大哥，不行咱投案自首吧，没钱可咋整啊。”
　　老张听闻后忍住怒气翻了个白眼没吱声。
　　自首？自你二大爷的首，没用的蠢货，咱俩进去最起码两个无期徒刑起步。
　　这要是换做平日里老张根本懒得理王皓这个光长肌肉不长智商的蠢货，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好耐着性子的劝了起来。
　　“王皓，你给我冷静，遇到点屁事就开始慌，你慌个屁，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没钱花想办法弄不就得了，还自首？你看看你一天的那个死德行…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张从脸上取下黑色眼镜框，用随身带着的手绢细细擦拭，再慢条斯理带上，眯着眼睛瞅着蹲在不远处，在哪皱着眉头捧着玉佛的王皓。
　　他也不知道在哪算计什么，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了令人害怕的寒意。
　　其实从外表上来看老张这人气质儒雅跟逃亡犯的身份半点都搭不上，可正是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山上浓厚的雾气终于开始变薄了一些，方圆百米之外情景也变得清晰可见，直直的映入老张和王皓眼帘的，不光是做好标记的返回山路，还有带着袅袅炊烟的道观。
　　有道观就意味着有人住，有人住就意味着有人质和钱，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警察搜进山了也不怕，这他二大爷的不就是固定的补给站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可把老张和王皓高兴坏了。
　　老张还能维持住喜怒不于神色的形象，王皓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从衣服领口掏出那尊玉佛，眼角含着热泪不停的说着佛祖保佑。
　　两人冷静了许久才压抑住喜悦的心情往道观方向走去，前往道观的山路蜿蜒曲折一路遍布杂草，返回的路却无比好走，可他们现在连回头看一眼返回山路的有欲望都没有，满脑子都在算计着怎么对道观里的人下手。
　　******
　　老张和王皓在算计着的同时，林早早也在算计着怎么能在这两头肥羊身上实现利益最大化。
　　毕竟随着邪神自身法力被削弱，会主动送上门让自己坑的肥羊也是越来越少了。有一头算一头，一个也不能放过。
　　林早早估计了一下时间，便起身到后院库房里各种翻，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翻到令自己满意的东西。
　　一根长两米宽一米的大香王，林早早扛在肩上，连拉带拽的好不容易给弄到正殿，热的是满头大汗，坐下来举起茶壶喝了一口水，一回头直直的撞上了，旺财充满怀疑的目光。
　　旺财整只企鹅都贴在笼子上，肚子上的软肉被围栏挤出来了一小坨。
　　它不解的说道:“林扒皮，你把做法事用的大号香柱子搬出来干嘛？咱家道观可是有小二十年没给香客做过法事了。”
　　旺财它那黑豆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林扒皮这难道是过不下去，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分家？
　　事吧不能瞎寻思，这越寻思就越容易把自己给吓到。
　　想到这旺财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了泪花，林早早你个王八蛋！
　　过不下去了，你早说啊，早点告诉自己，咱们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还能收拾收拾东西，找个待遇不错的动物园早点跑路，不香嘛。
　　谁知道林早早这个缺德的王八蛋会不会转手就把自己卖了。
　　林早早毕竟跟旺财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看见旺财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明白它拳头大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早早把手里的茶壶放下，强忍住笑意解释：“一会儿坑肥羊用的，你也别太紧张。”
　　“还有别乱想，我不会把你给卖掉的，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国家级保护动物，也不怎么值钱。还不如把你当一只鹦鹉养着取乐呢。”
　　“来说句，老板你好，欢迎光临听听。”
　　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林早早的话并没有使旺财变的开心，反而更加愤怒。
　　“林扒皮，你不是人！谁不值钱，你说清楚”
　　比起被人当成鹦鹉，旺财更讨厌的是自己身价低。
　　旺财是建国之前就成精的动物，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旺财养成了最听不得自己不值钱这种话的毛病。
　　听到林早早的话，瞬间暴跳如雷，旺财一副要冲出笼子跟林早早打一架的样子。
　　林早早再也没绷住笑意，眉眼弯弯，配合着嘴角那一对小梨涡，稚气未脱笑起来像是甘蜜般极甜。可笑没过一会儿，连绵不断的敲门声，彻底打断了小道观里的平静。
　　林早早听见声音后，正了正衣冠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将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方对着旺财发出嘘的声音，转身打开了正门。
　　****
　　老张和王皓这一路上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讨论，他俩都是道上的老油条子，有时候有些事不必吱声，相互看上那么一眼就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王皓把别在腰后的短刀给握在手里，老张则是带上了老狐狸般的虚假面具，很明显他们俩的计划就是杀人，抢财，夺道观。
　　在门口等候大门开启的时间格外漫长，老张许是被连日的逃亡给扰乱了神智，绅士温柔的皮子再也披不住了，手上敲门的力度越发的加大，发出砰砰的声音。
　　终于在情绪即将爆发的前一秒，门吱呀的一声打开。
　　老张和王皓在路上做过许多设想，敢在这深山老林里开道观的必定有两把刷子，说不好这座道观里的管事的，可能还身负什么绝世武功，他俩都准备好了只要门一开就先把开门人控制住。
　　可是现实总是出乎人意料的，门一打开，一位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圆脸小姑娘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来。
　　稚嫩的圆脸，一双猫眼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在配合她见人三分笑意的样子，让人感觉傻乎乎，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别提多好骗了。
　　王皓凑近老张耳朵边小声说道；“大哥这不跟闹笑话一样嘛，这小姑娘不用控制了吧。”
　　手上也没闲着，没等老张放话，他就把手里拿着的短刀又重新塞回腰后。
　　老张对王皓的行为基本上算是默许，在他眼里一个瘦弱矮小的未成年小姑娘基本不足为惧。
　　忽悠着玩嘛，搞的好多一个保姆忙前忙后，搞不好就绑起来，等风头过了找个人贩子给卖了，怎么算都不亏。
　　但现在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是，这家小道观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要是就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就更好方便动手了。
　　老张扬起一抹虚伪的假笑，配合他人模狗样的外表怪能唬人的，他试探性的对着林早早问“小姑娘，你师父在家吗？”
　　老张可不像王皓一样脑子缺根弦，他这人心思缜密，习惯性的在进入未知场所前先摸好点，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幸老天爷保佑，自从到了这座小道观附近就事事顺利，林早早就跟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一样弱弱的开了口。
　　“师父她不在，去外地给香客做法事去了，大概得去两三个月，现在整个道观里就剩我一个人，请问您二位是有什么事啊”
　　为了使鱼上钩，林早早装出一副没怎么见过生人怯怯的样子。大半个身子缩在房门后面。
　　林早早的回答让老张十分的满意，你师父出去了好啊，不出去怎么方便我们俩动手呢。
　　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脸部肌肉，流露出哀伤且失望的表情，缓缓地说：“我和你师父是多年的好友，很多年没见了。这次大老远的从外地赶过来，本来是想见他一面的。”
　　“可这事弄的，年纪上来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小道长你们这有多余的客房吗？我想在这里住几天，等你师父回来跟她见个面。”
　　肥羊老张的语气十分真诚，要是换别的要求，心地善良的林早早肯定是花钱办事嘛。只要是对方掏的钱够多，在不违法犯罪的基础上林早早都能在线给他表演一把阿拉林神灯 。
　　可老张的要求，林早早却无法答应。
　　什么住几天？嗯，你这想法道爷我是真实现不了，不过豪华监狱大别野，你倒是能住到死，半个小时之前林早早就报警了，现在掐着指头算算估计亲爱的警察叔叔也快进山里了。
　　还有说什么想跟师父见个面，林早早倒是能有把自己的师父从地府里给招魂招出来的本事，就是吧看老张那心里有鬼的样子，也不是什么爱好白天见鬼的人。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丫的在那演什么聊斋。
　　林早早听到老张说出这种十分虚伪的话，立刻明白大鱼已经主动上钩了，就差临门一脚连杆带鱼一起拽上来了。
　　她憋住满肚子的坏水，忍住因喜悦而颤抖的嘴角，十分乖巧的笑了笑从里面把门打开。
　　细声细语的对两人说“原来是师父的朋友啊，当然可以二位请进。”
　　只是吧，进来了，二位可就再也回不去了呢。w市远安镇豪华监狱大别野欢迎你们的加入！！！

第三章
　　随着大门的彻底打开，老张和王皓如愿的踏进了小道观的正殿。
　　正殿不大，里面只供有一尊造型奇特的神像，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金闪闪的笼子，离得太远打眼一看，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一路寒暄，各怀鬼胎的老张和林早早在那打着太极拳，各说各话。大老粗王皓则好奇心比较重，一进来就开始犯了职业病，一双贼眼不停的乱看。
　　这走着走着，王皓的腿就开始不听大脑使唤似的来到了神像前面。
　　走偏门捞钱的这一行大多都迷信，更何况是王皓这种脑袋栓裤腰上的通缉犯，更是封建迷信上再加迷信，无论是什么大庙小庙。只要是庙，他都想给里面供的神仙上柱香，求一个心安。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甚至还有点特殊，他也不知道瞧见了什么。突然满脸喜悦的转头就跟老张嚷嚷了起来：“老大，你快过来咱俩一起给·········这位神仙上柱香啊。”
　　供的是什么神仙，王皓没文化当然不认识，但是香一定得上，这是封建迷信者最大的坚持。
　　王皓直接打断了老张和林早早的对话，老张刚才一直在试探着小道观里的收入都如何处理，为一会儿的杀人夺财做好准备。
　　他本来以为林早早年纪不大，样子傻乎乎的一套话就能套出来，结果没想到林早早开始掰着手指转移话题跟自己谈住宿钱。
　　想起刚才林早早要钱的嘴脸，老张就火大。
　　钱你大爷的钱，住一宿两千七，这尼玛不是黑店嘛。你们这破地方的物价局不管管嘛？真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老子我要是有钱还能往这破山上跑，我早去帝都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老张的眼睛微微一眯杀气尽显，但现在时机不成熟，不是下手的最好时候。老张只好咬着后槽牙转移话题，打着哈哈问林早早：“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
　　“在下姓倪。”
　　姓倪，倪这姓倒是少见。老张点了点头示意林早早继续说下去。
　　“倪蝶”
　　老张：“·········”
　　小丫头片子。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占我的便宜？
　　****
　　都是在江湖混的人，谁还能没有个在道上的假名。什么称呼不称呼的，我只是单纯的想做你爹。
　　老张的剩下的话，林早早的耳朵直接给屏蔽了。她压根就懒得搭理，现在的她眼睛亮亮的，瞳孔里倒映出来的都是王皓那跟50w电灯泡一样亮的大光头，还是LED那种节能又环保的。
　　王皓的话太劲爆，林早早不敢置信的用手扣了扣耳朵。
　　什么？我没听错吧，刚才有人说要给邪神点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香火钱，喜大普奔啊，师父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嘛，终于有不长眼睛的肥羊知道给咱家道观送香火钱了。
　　我就说嘛，就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邪神发犯罪分子的财!
　　这不嘛，事实证明靠邪神发家致富的方案是十分可行，邪神自身发散恶意，吸引着心怀不轨的人上山朝圣。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家道观就能变成跟xx观一样，成为远近有名的网红道观。咱到时候就让邪神996、007的接受犯罪份子的祭拜。
　　前脚买香，拜邪神给咱家道观贡献GDP。后脚直接进监狱豪华大别野，咱家道观拿悬赏费。犯罪份子还能接受法律重拳的感化。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妙哉秒哉。
　　林早早越想越美，不怀好意的眯着眼睛看了邪神一样。在林早早的眼睛里，这曾经为祸人间的邪神那是什么大祸害，这分明就是生产队里任劳任怨的毛驴啊。
　　许是林早早的眼神太过于炙热，在神像里艰难营业的邪神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劣质香的上方飘出来一个猪生艰难的表情包。
　　林早早刚才那些敷衍客套话都是看老张像是一个有钱主，才跟他唠的。可这说了半天老张就跟个铁公鸡一样楞是一毛不拔，直接把林早早的热情给熄灭了。
　　还是王皓这个傻大个子敞亮啊，看来库房里存了好几十年的那几根大香柱子终于能出手了。
　　王皓离林早早不算太远，林早早满脸欣喜的迈着小碎步就飘了过去，老张看林早早走了，他也想跟林早早的脚步过去，可明明两人离的很近，老张却连林早早的衣服角都碰不到。
　　上香，你怎么看到香就想上，自己小弟那点臭毛病，老张是一清二楚，可平日里王皓也没有因为这点小爱好耽误过什么事，所以老张为了维持住自己在王皓心中好大哥的形象，哪怕自己不信神佛鬼怪也由得王皓去了。
　　面带不悦的老张来到王皓身边，刚顿住脚就被眼前的场面给镇住了，他不敢相信的走进仔细一看，更是猛吸一口冷气。怪不得王皓要死要活非要上这柱香。
　　那尊神像是活着一般在那吸吮着香坛里点燃的香。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能看的出来神像是十分的忧郁且不耐烦。
　　正常人眼里诡异的事情，但是在老张和王皓被邪神迷住的眼里则恰恰相反，妈啊这真的是神仙显灵。
　　这香得上！
　　原本不信鬼神的老张此刻也动了心思。
　　林早早看准时机，凑上前去臭不要脸的推销自己家道观里快压了二十年的库存。
　　“这位贵客·······上香嘛。我们家道观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灵验，二位可以认真祭拜，心越诚就越灵。”
　　出家人不打诳语，林早早这人也从来不骗人，跟邪神许愿是真的灵而且有求必应，就是吧邪神脾气不好，许愿得反着许，假如您要是许姻缘，只要心够诚，孤独终老不成问题。
　　林早早看了一眼老张和王皓的脸色，满脸谄媚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这还有新进的大香王，一根也不贵，就这个数。”
　　林早早搓了搓手，手指伸出两根对王皓和老张晃了晃。
　　二百？这也倒不贵啊。
　　老张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钱得花，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这是老张做事的行为准则。
　　王皓看见了在角落里堆着的大香柱子，点点头刚想掏钱包付钱，手进口袋才发现，妈的压根一毛钱也没有。
　　给他愁的一双贼眼开始四处乱看着，意外之下他终于把在角落里的笼子装的是什么给看清了。
　　笼子里是一只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嘲讽表情的企鹅，正扒在笼子边上看热闹。企鹅的那副嘴脸，好像是在对王皓说这个没智商的大傻子，还不赶快掏钱。
　　“你看你妈的看。”王皓脾气一上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笼子方向丢。
　　别说王皓准头还挺好，砰的一声笼子发出一声巨响，旺财受到惊吓，在笼子乱扑棱，羽毛掉了一地。
　　无缘无故被人用石头给砸了的旺财十分冤枉，自己不就是看会热闹嘛，这还能连累到自己？
　　他也不记得林早早刚才嘱咐过自己什么了，扯着嗓子就开始骂。旺财骂的脏、气势足直接给王皓镇住。
　　等王皓缓过神来，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一脸惊悚，拽着老张的裤脚，嘴里鬼哭狼嚎的喊着“妈妈啊，这个企鹅它········会说话，老大你快看这企鹅是妖怪···········妖怪啊，这家道观也不对劲，走啊快走啊。”
　　反映过味儿来的王皓反手拉着他大哥老张，拔腿就想跑路。
　　可这到嘴的肥羊还能让它飞喽，指定不能啊，就算死也得死锅里。你说你没事招惹旺财那个小祖宗干什么。
　　晦气！！！
　　林早早拍了拍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的道袍出言道“您二位这是要走嘛，门就在那二位慢走不送。”
　　王皓、老张二人背对着林早早看不见她的脸，听到林早早的话顿时心放肚子半截，抬腿就要跑，可这腿根本就不听大脑指挥，怎么使劲都不动。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压住了二人的腿。
　　“王皓什么东西拉我，你看见了吗。”老张颤颤巍巍的开口企图想从王皓那得到心里安慰。
　　谁想王皓那孙子直接吓哭了“不，不知道啊，老大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
　　王皓哭的稀里哗啦，庞大的身躯在连日逃亡和白日见鬼的双重刺激下摇摇欲坠。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林早早看大事不妙，为了这锅肉不砸自己手里，叹了口气只好过来当和事佬。
　　拽住王皓的衣角，对他临场现编一些善意的谎言；“这位贵客什么企鹅不企鹅的，您看好了咱家笼子里养的可是一只··········长的肥的胖鹦鹉。您不要害怕啊，来旺财说一句老板、欢迎光临听听。”
　　林早早给旺财打着手势，示意如果旺财照办就给它五十块钱。
　　气还没消的旺财当然不能如林早早的愿，但碍于金钱的诱惑，只好翻了个白眼对着老张和王皓二人说道：“老板你好，办会员不？充十送二。欢迎您，下次光临。”
　　就这破地方，还下次？我们俩tm只是没多少文化，不代表我们俩傻。
　　瑟瑟发抖的老张和王皓，敢怒不敢言：“···············”震惊，这真的是鹦鹉？求求你，不要骗我们俩啊。
　　*******
　　指鹿为马的招数是非常好用的。只要是你能忽悠到位，你就可以睁眼说瞎话。
　　林早早很明显是个中高手，这招指企鹅为鹦鹉成功的把恐惧下的老张和王皓给忽悠住了，他俩神魂未定的一人扛着一根两米长的大香柱子，筹措不安的站在了邪神前面。
　　满脸恍惚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香，这香是身无分文的两人打欠条买的，一根两万概不讲价。
　　要是搁平时，老张和王皓一听这个价格多半是要跟无良奸商干上一架。
　　可现在、现在命重要。
　　林早早也不说话半眯着眼睛，站在不远之处阴森森的看着二人。
　　看的王皓和老张后脑勺发凉。
　　小道长！倪蝶小道长！倪蝶祖宗！爹！我勒个亲爹！
　　我俩买还不行吗！只要留我们两条狗命。
　　都到了这个地步老张和王皓二人也不是傻子，用屁股想都能明白，这座道观怪邪乎的，神像里的装的神仙估计不是什么好神仙，这小道长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道长。
　　老张曾经听道上懂偏门邪术的前辈讲过，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得罪那种会邪术的，轻则狗带，重则会被人锁魂做成人皮傀儡。
　　原本想杀人夺庙的二人，哭丧着脸互相看了一眼，这叫什么事，想黑人家结果反被人黑吃黑。
　　王皓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浑身都是横肉，以前仗势欺凌弱小的他，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瞬间从眼角滑下，他抱着手里的大香柱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念叨着：
　　“大哥我就说嘛，咱俩还不如早点投案自首去监狱里吃窝窝头呢，我都打听好了监狱里的伙食除了没啥油水其他的都挺好。吃窝窝头还给配咸菜嘞。”
　　“可现在呢·············呜呜呜··········咱俩断头饭都吃不上，现在还能报警不，我想警察叔叔了，警察叔叔快来救我啊。我不想变成鬼，我不想死，我保证再也不逃了。”
　　老张显然也被吓到不轻，但是多年逃亡的经历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被人做成人皮傀儡他是不想的，进监狱他更不想，那现在怎么办呢，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涌出。老张焦急的想着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最终手里的大香柱子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老张咬破嘴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回忆起林早早刚才说的话。
　　对了，那个邪门的小道士不是说过了嘛，心诚则灵，只要心够成对神像许的愿望就会成真，或许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法子了。

第四章
　　作为曾经在道上辉煌过的人物，老张能混到当初的那个地步自然也不是傻的，情商、智商肯定是双双在线。
　　他一进门就看出来了，林早早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王皓脖子上的玉佛瞅。老张狭长的眼睛转了又转，瞬间一个保命的主意就出现在脑海里。
　　来不急跟王皓仔细商量，在王皓惊讶的目光下，上手就把玉佛从王皓的脖子给扯了下来，小心翼翼来到了林早早身边。
　　“道爷你看，您的大香柱子还有没，相逢便是缘，我和小王还想给神仙再上两柱······啊不五柱香。”
　　老张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背部弯下斜着脸偷瞄林早早脸上的表情。
　　老张的话直接给林早早逗乐了，这年头山下的通缉犯真的是一个赛一个机灵，知道道爷我穷，还上赶着往我口袋里塞钱。
　　说实话林早早压根儿就没想把老张和王皓怎么样，坑完钱就等着警察叔叔把二位给带走了，警察来晚了林早早都得不乐意。
　　毕竟观里穷，晚饭伙食都是限量。他俩要是吃了，自己跟笼子里的那只肥企鹅，晚上岂不是要饿肚子。
　　不行亏本的买卖咱不能做！
　　老话说的好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你要求了，那讲究助人为乐的我，只好勉强随里你的愿吧。
　　一听到有钱赚，林早早的脸就跟变戏法一样说变就变。
　　“当然有，这位贵客好说、好说，只是这个价格，要不您二位再打个欠条？”
　　林早早长的瘦小身上穿的那件道袍却是十分的宽大，道袍的袖口更是像一个魔法口袋一样，好像只要林早早想，她就能从里面掏出任意她想要的东西。
　　林早早伸手往自己袖口里掏印泥和欠条，老张却一脸讨好的把玉佛往林早早手里一塞。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早早面带不解的看向了老张。
　　“什么什么意思，我们哥俩打欠条麻烦道爷给提供印泥了，这是我们哥俩孝敬道爷的。”
　　老张揣着明白装糊涂，两手一摊一副良民的样子。
　　林早早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孝敬 ？你确定是你们俩一起的？而不是你自己强迫的。看王皓的样子他并不是很想嘛。
　　林早早侧过身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正嚎啕大哭的王皓，眉头轻轻皱起。
　　这世上因果千千万，有因必有果，只要你沾上了就逃不过因果报应，尤其是玄学从业者这一行，帮人办事必定要收钱了因果，如果处理不当，手里的功德便很有可能变成债孽。
　　总而言之，未经过物主允许，这东西林早早要不得。
　　正午阳光一照，玉佛在林早早手里发出耀眼的光泽，东西是个老物件，水头雕工都好，要是上了拍卖行，一定能拍个高价。
　　只是吧，这东西好是挺好，但是它上面的磁场却乱的很，本身就蕴含着的怨气、不甘的种种情绪的玉佛，在邪神的地界里尽情的释放。
　　临在爆发的边缘，玉佛完好的身躯突然布满了血色的裂纹。
　　它不甘？或者来说它是在为它某任主人不甘。
　　老话说的好，玉能替主人消灾。
　　男带观音，女带佛，是默认的规则。这玉佛出现在王皓这一个一米八多的大汉身上，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所以王皓一进门林早早就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林早早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微微一变，收起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伸出手指细细的掐算起来。
　　林早早他们这一派说难听点就一窝子乌鸦嘴，本身气运就不好，所以林早早的师傅就定下规矩，不教弟子算命之法，以防看破天机，弟子没福泽抵抗反害自身。
　　但是林早早就不是那种听话的人，师父不教，自己还不能偷学啊，说不定自己那天就把邪神给耗死了。
　　下山不还得继续生活嘛，没点手艺怎么在山下庞大的玄学从业者里混出名堂来啊。
　　所以林早早不光学算命，其他的她也学，学到最后，只要钱到位她连跳大神都能干。
　　手指掐算，片刻林早早的脑子里就流露出几幅画面，面包车、带着玉佛在路上等红绿灯回家的少女、求饶声、 老张和王皓的□□、荒郊野岭的埋骨之地。
　　林早早终于明白了玉佛，它到底在不甘些什么，因为情绪共融林早早的眼眶泛着红，看着老张和王皓的眼睛里流露出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瞬间就明白，原来这玉佛压根儿就是您二位从别人身上抢的啊。
　　你想活是不是？你想给邪神上香是不是？好，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林早早把手上带的乌玉镯子拽下来塞回袖子里，似笑非笑的对着老张说了一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老张听到这话，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嘴角的假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林早早起身去了一趟库房，把大香柱子通通都塞给老张和王皓，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祭拜邪神。
　　东西到手，宛如握紧了一颗救命稻草，眼前的邪道长是谁？爱tm谁谁～老子现在只想活命，在老张眼里，只要眼前这一关过去了，以后有的是报复的机会。
　　把大香柱子一根根的点燃，老张满头大汗跪在邪神前面认真的许着愿，“我想活，我不想进局子，我想这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香不知道点到了第几根，邪神终于给了回应。
　　老张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感消失的无影无终，他自由了是的他终于自由了，只要出了这座道观，以后天高海阔任他折腾。
　　老张欣喜如狂，不停的给邪神磕着响头，可还没磕完耳中便传来了，警笛声和开门的声音。
　　很快王皓直接被扑倒在地，老王更是来不急逃。手上被警察叔叔带上了一对本季度最流行的豪华玫瑰金手环。
　　老张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神像，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警察唠嗑的林早早，猛然发现这一切都是猎人设下的圈套，而自己和王皓则正是那猎物。
　　*******
　　“来了啊，小李长官，吃午饭了没，今儿来的速度可是够快的，比以前能快了一个多小时啊。”
　　老熟人见面不得客套客套，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从您今儿吃没吃，唠起准没错。
　　听到林早早的话，小李黝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哎，接到林道长你的电话，我们哪敢吃饭啊，紧赶慢赶的就是怕来晚了犯罪分子逃跑了。说来也奇怪今儿来时候，真的是格外顺利，平时堵的水泄不通的路，今天竟然不堵了。就连上山也是快的很。”
　　“哈哈哈，真是老天爷保佑啊，林道长你知道不，前一段时间看守所里抓进去的那几个王八蛋，半夜睡不着反思人生的时候，组团唠你呢。说你邪性，天南地北的跑，无论怎么跑，最后都跟孙悟空跑不出如来佛手心一般来到你这座道观里，然后被抓。”
　　小李挠着头发憨憨一笑，他是外地人不懂得这座道观里的圈圈绕绕。但是他能感觉出来这座道观古古怪怪的。
　　既然他不懂，林早早也懒得解释，邪神的威力再加上自己乌鸦嘴的祝福，估计老张和王皓后半辈子一定会过的很精彩，交给法律处理算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了。
　　想到这里，林早早的脸色轻微好转，嬉皮笑脸跟小李说：“什么邪性不邪性，你告诉局子里的那群封建迷信的王八蛋要相信科学，怎么不想想自身的原因。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们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
　　“我以前送进去的那些人，还知道反省一下自己犯下的罪。可他们倒好，把锅甩我头上了。
　　他们难逃的是我这座小破道观嘛，是天网和法网！！”
　　看着小李警官投来的赞许目光，林早早清了清嗓子，眯着一双圆眼。
　　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种封建迷信的犯罪分子，就应该定时的开展几场，拒绝封建迷信小讲堂，小李警官你们局里需要不，要是需要我来！！”
　　林早早一脸奸笑的搓搓手
　　“看在咱们俩认识好几个月的交情上，看在局子里大部分犯罪分子都是我亲手送进去的份上。不要998，两百块钱带回家。”
　　“停停停·········林道长，你确定要来局子给犯罪分子讲拒绝封建迷信主题演讲。这合适吗？”
　　小李长官的脸部表情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囧字，浑身上下都在说哒咩。
　　拒绝是拒绝，但是钱不努力争取就会长腿自己跑了，林早早岂能放过，更加热情的开始推销自己
　　“小李长官怎么不合适，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合适，你看看咱们远安镇，还有比我更拒绝封建迷信的人吗。”
　　林早早说的没错，远安镇是一个宗教历史浓厚的古镇，传统习俗里就带着这个，跟山下居民一比，林早早这个开道观的显得格外相信科学。
　　“啊·····这········”小李一时语塞。他突然觉得林早早说的好对啊，但是直觉告诉他林早早绝对是在忽悠他。
　　在即将被林早早说服的前一刻，小李耳后传来了同事救命的声音
　　“小李，收队了收队了，你还走不。h区又接到民众报案了。”
　　“走········我这就来。”
　　小李抬头看了林早早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刚要走却被林早早给拦住了。
　　小李不解的看了林早早一眼，只见林早早从道袍袖口掏出一枚布满裂纹的玉佛放到了小李手里。
　　林早早还是哪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睛里却满是认真：“这是那个被害姑娘的玉佛，要是可以请麻烦交回到被害姑娘爸妈的手里。”
　　林早早看了一眼从里裂到外，整个身躯遍满血色裂纹的玉佛，像是安慰又像是叮嘱缓缓开口“有些劫你挡不住，不要难为自己，你的使命已经完了，我能感觉的到她其实并没有怪你。”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玉佛说的还是对谁说的，云里雾里让人听不到头绪。
　　队友催的紧，小李只好赶快动身，看林早早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本想在走之前再出言安慰林早早几句，可话还没说出口。
　　就看见林早早整个身子依偎在门口的大门上，又恢复往日里哪副不着调的样子。
　　“小李警官慢走不送，你千万别忘记告诉你们领导，打钱的还是那张卡，别忘记哈，记得准时打钱，我还得靠悬赏金吃饭呢……还有老张和王皓那两个乌龟王八蛋一人欠我十万块钱……·记得监狱里开工资让他俩还啊”
　　在警车上逐渐远去的小李、老张和王皓：“·················”艹是一种植物，林早早真它丫的不愧是你！！！

第五章
　　小李警官和他同事们，也没在观里多待一会儿就急急忙忙的带着两个犯罪分子离开。
　　院子里桂花树叶子，被风一吹发出哗哗的声音，没有了人的喧哗声，深山里的道观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看彻底没动静了，躲在角落里生怕警察叔叔给自己带走的旺财，才敢敲打着笼子示意林早早赶紧的给自己放出来。
　　“林早早，你没看见我肚皮都被栏杆给勒出那么、那么大一道红印嘛，你快放大爷我出来。”
　　鸟笼子设计的每个栏杆--------------LJ PanPan之间的间隙都不大，在保证旺财出不去的前提下，正好可以让它把头放在栏杆上面，呼吸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气。
　　只是设计这个笼子的人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旺财并不是一只长腿鸟，横杆订的太高，导致旺财每次想呼吸新鲜空气只能惦着脚。
　　整体形象就跟横栏上长一个企鹅脑袋一样，看起来怪好笑的。
　　“好的，大爷。给您开笼子需要支付十块钱。”
　　对于客户的要求，只要给钱，林早早向来有求必应，手一伸就伸到了旺财眼前要钱。
　　给旺财气的隔着栏杆猛扑翅膀，抻长个脖子就要咬她。
　　“林早早你还是个人嘛，不是你给我关笼子里的吗？怎么还向我要钱。”
　　旺财活了七八百年就没见过林早早这般无耻的人。
　　“哦我忘了。”林早早一脸无辜的挠挠头继续说到“是我把你关笼子里的吗？”
　　“那不咋滴。”
　　“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打个折，开关笼子您一共给十五就行。”
　　林早早站在桂花树下，风一吹几朵桂花飘落至她的肩头。林早早眼睛变成了月牙状笑的像一只小狐狸，给旺财气的牙痒痒。
　　作为一名正义的神兽，旺财头一次在心里无比认同邪神的观点，林早早我呸，你丫的真不是个好东西。
　　看说不过林早早，旺财转身窝回角落里，撅着屁股对准林早早。一副你走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还是继续待在笼子里吧的受气包模样。
　　*****
　　在得知自己即将有一笔款项入账，林早早现在的心情是格外优美，人也变得大方了起来，哼着小曲儿开始关爱起被困在神像里的邪神。
　　林早早这人极其信守承诺说让邪神吃饱就让它吃饱，但是她没说让它那天是不是。
　　也不管邪神刚才那五六根大香柱子吸没吸饱，又开了一根好香给它点上了。
　　“孩子、够吗、孩子，张嘴吸完这一根，我保证还有下一根。”
　　就跟山下小孩被奶奶追屁股后面拿饭勺灌饭一样。邪神如今也体会到了那种填鸭式关爱。
　　精灵鬼怪需要人类的香火供奉，从里面吸取信仰之力有助于自身的修行。没有信仰之力的香火对于它们来说，就跟人类减肥期吃魔芋一样，是挺管饱，就是屁用也没有。
　　邪神也是如此。
　　本来今天是它过的最舒服的一天，它从老张和王皓身上吸取到了久违的信仰之力，这种力量可以修复它的修为，只要苟一苟能活九千九，等把林早早耗死自己就自由了。
　　所以在翻云吐雾之间，它把自己吃的饱饱的。
　　结果没想到，林早早转身就又拿着一大把香给自己点起来了。
　　我吃饱了，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吃饱了。
　　林早早你不要过来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生物保护协会，有丑东西保护协会。
　　就是没有丑东西、灵异生物保护协会。
　　难道是我不配嘛。
　　要是在没遇到林早早之前，为祸人间的邪神哪怕被封印了上百年也绝对是有骨气的，它会在神像里不停的发出怒吼，发下毒誓，等老子有朝一日出去，不弄死你丫的我不是邪神。
　　但是现在成为新时代社畜的它，哭的很大声边哭边喊：救命、求求你快救救我、要撑死了，嗝～～。
　　****
　　没有手机和网络，道观里的生活太过于无聊，林早早就喜欢逗胖企鹅和邪神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邪神求饶的心太诚，门外竟然真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这让林早早感到很意外。
　　每次使用完邪神的力量都是需要技能冷却的，短说三五天，长则一个月，时间的长短全靠林早早的人品。
　　但是乌鸦嘴怎么会有人品这一说，再加上林早早刚才给玉佛算了一卦，福泽反噬，注定了林早早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是一个可怜的倒霉蛋。
　　所以说门外敲门的人到底是谁？
　　不管了爱谁谁，道爷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还有那不长眼的逃犯往枪口上撞，大不了再叫小李警官他们回来，谁会嫌钱多啊。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林早早探出了半个脑袋 。
　　门外倒没什么在逃的犯罪分子，社区工作人员杜久一张熟悉的胖脸，出现在林早早的眼前。
　　林早早继承的这座道观历史悠久，堪称半个文物保护单位，要是换了别地方的道观，几百年的时间传承下来，不说能在当地混的风生水起成为特色景点，也算衣食无忧了。
　　可偏偏林早早这家道观，几百年下来，越混越差。
　　当地社区看不下去，怕林早早未成年没有经济来源会饿死，自从她师父去世之后，基本每一个月都会来道观里送些米面油之类的。
　　因此林早早也与社区的工作人员杜久越来越熟。
　　看到门外的是杜久，林早早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但是她感觉有些奇怪，米面油之类的东西按照惯例来说都会在月末送过来，这才月初杜久来这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琢磨，门外的杜久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撑着门边，语气里满是焦急：“早早啊，你怎么才开门啊，我敲了好久的门了，可急死我喽。”
　　“咋了叔，你怎么这么急啊，发生了什么事吗？快进来喝口水，慢慢说。”
　　林早早把门一推示意杜久进去歇歇。
　　杜久摆了摆手，说不进去了今天来是有跟重要的事要跟林早早说。
　　“早早你猜，你杜叔我要跟你说什么事，友情提示可是天大的好事。”
　　杜久胖乎乎的肉脸，挤眉弄眼的笑的可喜庆了，跟买彩票中了一百万一样。
　　好事？别闹了叔，我今天不倒血霉就算不错了，算命反噬的威力不是糊弄人玩的，上次林早早给普通人算了一卦姻缘，都倒霉了将近三天。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插手因果报应了，估计倒霉的威力只会比上回多，不会比上回少。
　　“我猜，是不是社区看我吃的多 ，打算多给我送点米面粮油啊。”
　　林早早对着杜久说这俏皮话
　　除了这个，林早早那聪明的小脑瓜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天大的好事了。
　　杜久挥了挥手，表示林早早猜错了，他胖乎乎的身躯往右挪了几步，没有东西的遮挡一对中年夫妇出现在林早早的面前。
　　杜久继续跟林早早开玩笑：“这回再猜猜。”
　　林早早顺着杜久的动作，把视线转移到哪对中年的夫妇身上。
　　男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多，年纪四十出头。
　　长相普通，身板却挺直的像一棵久经风雪依然傲立的青竹，手腕处带着一串上好的帝王绿玉珠手串，浑身匪气比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老张更甚。
　　女人则长的娇媚无比，穿着一身金丝暗纹的旗袍。三十多岁的年纪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肤白貌美瓜子脸，一双杏仁眼正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这两人长的就跟小说里的大反派一样，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但是从衣着打扮来推断，这二位绝对都是不差钱的主，林早早在心里暗自寻思着，这难道是杜久转了性，看自己过不下去了，打算给自己拉活？
　　但是不行啊，因果报应跟着，最近还是消停一些的好。虽然我想要钱，但是我更想要命啊。
　　林早早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想出言婉拒这活，掏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开始打算编瞎话。
　　可这话还没开口，直接就被哪位貌美的中年女士拉入了怀中。
　　“早早，呜呜呜，”
　　那位中年女士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很。林早早无论怎么扑腾都从她的怀里挣扎不开。
　　最后林早早彻底放弃了，跟条死咸鱼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中年女士的怀里任她抱。
　　同时五官扭曲的跟得帕金森一样，不断地给旁边一看就是条流血不流泪的中年硬汉大叔，疯狂甩眼神，大叔快来管管你老婆，再不管我林早早响当当的一代枭雄就快被她给勒死了。
　　全国的犯罪份子还需要我林早早这种人才！
　　都说越努力越幸运，很快林早早的努力就得到了反馈，只见那中年大叔从高级定制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
　　林早早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听说有一些有钱人洁癖的很，容不得身上沾染半点污秽。
　　林早早头一次这么希望自己是那点污秽，她圆眼里满是熊熊的希望，嘴角勾起一抹快要解脱的微笑。
　　快来擦我，大叔快来！这样我就能逃出来了。
　　但是天不遂倒霉蛋的愿，林早早就那么硬生生的，看着长的像跟大反派一样的硬汉大叔，眼角猛然流出两条热泪，跟火山爆发一样连绵不绝。
　　他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然后跟他那力大如牛的老婆一样，一边哭一边说：“早早，呜呜呜。”

第六章
　　“两位不要哭，遇到什么事好好说，只要钱到位能帮你们俩解决的事我一定尽全力，说吧是遇到鬼了，还是家宅不宁了，是中蛊了还是被人下降头了，我都能解决。能不能先请这位女士把我放下来好吗。”
　　靠人还不如靠自己，林早早也不指望着哪位泪腺发达的中年大叔能来救自己，她打算艰难自救，怎么也得先从这位女士的怀里出来啊。
　　听到林早早的话，美貌的中年女士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把怀中的林早早如同安置绝世珍宝一样给轻轻放了下来。
　　她看着林早早也不出声，轻咬着下唇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一滴又一滴的顺着脸颊滑下。哭的梨花带雨令人心疼。
　　给林早早看的干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出言安慰。
　　“别哭了好不好，有事好好说，要不我给您二位便宜点行不 ，别哭了。”
　　林早早从小就跟着师父在江湖上坑蒙拐骗，啊不是行侠仗义。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最见不得女人哭。她抬起手从她那打满补丁的道袍大袖里掏了几下，掏出一个绣着小兔子的手帕递给女士。
　　可递到一半手停在半空中，林早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满脸尴尬的看了一眼眼前长的跟人间富贵花一样的女士，一时间举足无措。
　　手帕是林早早平时用的但是洗的很干净，贴在上面一闻还能闻到阳光和竹子的味道。
　　只是和眼前的女士并不般配。
　　林早早怕被人嫌弃，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想收回手，却不料被一双充满力量柔软且温暖的手给拉住了。
　　****
　　握住林早早纤细的手腕，叶徽云仿佛做梦一般。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抱错孩子这么离谱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叶徽云在见林早早之前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准备，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亲眼看到林早早的时候叶徽云还是破防了，眼泪就跟不听自己指挥一样，不争气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即气自己，又气那该死的医院。让林早早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哪怕进了秋天，远安镇的气候依旧十分的炎热。林早早为了图凉快，身上裹的道袍还是夏天的薄款，松松垮垮肥肥大大，阳光一照便能透过打满补丁的破道袍里，清楚的看到林早早身体的轮廓，她瘦弱的像是一只营养不良的猫崽子，只有一张乖张的婴儿肥圆脸在外面撑场面。
　　叶徽云咬着牙强忍着泪意接过林早早递过来的手绢，舍不得用它擦眼泪把它握在了手里。
　　在林早早期待的目光之下，叶徽云平复了一下心情停止哭泣，她用手指把眼角的泪珠给擦拭干净，转身顺便给自己傻大个老公甩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哭什么哭没看见宝贝女儿不让咱俩哭了吗，快憋回去。
　　“嘤……嘤。”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叶徽云这种人。
　　林爸哭的正上头，接收到自己老婆死亡光线，只好委委屈屈的如同西伯利亚大猛虎遇见武松一样，把眼眶里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泪水，又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
　　很好终于不哭了，这二位客人给林早早哭的头都大了。
　　杜久和这二位客人的来意，林早早猜不着也不想继续猜了。当着叶徽云和林爸面前，林早早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杜叔您这是给我拉了两位金主啊，说吧遇到了什么事。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一定给算便宜点，风水批命名一千起，要是想让我骂这二位一句一万起。”
　　为了镇压邪神，小道观收的弟子普遍不是倒霉蛋就是乌鸦嘴，林早早的师傅也算是身经百战见识过物种多样性的人，但是林早早这种她倒是真没见过。
　　林早早是成长型乌鸦嘴，并随着时间的流逝，乌鸦嘴的威力越来越强，堪称镇压邪神的利器。但这种天赋能力同时也给林早早带来不少麻烦。
　　林早早从小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意开口说话，连被人骂都不能还嘴，因为她的无心之举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麻烦。
　　林早早是一个乖孩子，为了不给师傅添不必要的麻烦，她就闭嘴装哑巴，任谁逗不开口。被人欺负狠了，就一声不吭的事后给人套麻袋打回来。
　　林早早的这些事，师傅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熏啦。
　　打架不能当场骂回去，这当人还有什么意思。
　　林早早师傅想了想，要是自己跟山下秃驴吵架不能还口，恐怕能被满口阿弥陀佛的秃驴给气的直接心肌梗塞过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家崽崽变成哑巴，要不然这日子过的多委屈。
　　为了能让林早早能正常说话，她翻看了道观里所有传下来的古籍，但都一无所获。这给林早早的师傅愁的连吃红烧肉都不香了，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竟意外的在一本垫桌脚的破烂书里找到了抑制的方法。
　　师傅取了一块通体发黑的古玉。再配合微型阵法和符箓给林早早雕了块玉镯子，命令她整日佩戴来抑制乌鸦嘴的对她影响。
　　但是吧，像林早早这种能把垃圾变成黄金的人才，怎么能轻易的放弃赚钱的机会，她脑瓜子一转即然自己乌鸦嘴的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骂人呢。
　　反正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要不然自己试试骂人，看看会不会变成负负得正。
　　这一试从此给林早早打开了一扇新的致富大门。
　　****
　　林早早话音刚落。
　　谁料杜久摆了摆手，挺着大肚子嘿嘿一笑，嘴里念叨着：“非也非也，你说的对了一半，这二位可不是什么来找你办事的金主，来我介绍一下。” 杜久故意拉长音吊人胃口“这位是……你妈，这位是……你爸。早早开心不。”
　　杜久一介绍完，林早早就看见了两双期待的星星眼对自己不停的眨吧。
　　林早早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年头管金主叫爸爸都不够了吗？现在想要赚钱还得原地多认个妈？
　　林早早自认为很无耻，但是没想到啊，这年头山下的无耻程度真的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杜久以为林早早是高兴惨了，又下了一剂重药。
　　他笑呵呵的拍了拍林早早的头又重复说道“社区开门送温暖，我帮你找到了亲爹亲妈，早早惊喜不。”
　　杜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男人，天生好心肠 ，最见不得林早早这种聪明孩子小小年纪不去读书守着这个破观过日子。
　　这个破道观衰败这么多年了，谁知道那天会不会彻底熬不下去，那到时候林早早这个女娃没有谋生的手段可咋整啊。
　　所以杜久他每次来都劝，劝林早早去读书，可耐不住林早早会转移话题啊。
　　这回好了，我管不了你是不是，你亲爹亲妈总能管的了你了吧。
　　杜久掐着腰，高兴极了。却没注意到林早早的脸色由晴开始转阴。
　　***
　　惊喜个屁，说是惊吓还差不多。
　　林早早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师傅从门口捡回来的孤儿，但是她这人性子倔被人抛弃了就抛弃，她没想找父母也不想父母找她。
　　大道三千，道爷我只想赚钱，勿cue我，别打扰道爷飞升。
　　要不是师傅临终遗言说如果有一天，父母找到自己就让自己跟他俩回去。林早早绝对会拎起个大扫帚，再把会说人话的旺财放出来吓死这对夫妻。
　　可现在不能，按照师命林早早无论如何也得跟他俩回去。
　　所以林早早准备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她用黑白分明的双眸，望着那对夫妻似乎在等他们的解释：“你们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要我了吗？”
　　林早早的声音跟她的长相相符，清澈甜软。
　　但是她的话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直直的扎紧了林爸和林妈心里，哪有不要林早早，林早早是他俩丢失多年的珍宝啊。
　　自己老婆一瞬间哭成了泪人，林爸挺身而出把当初由于医院的失误，把孩子抱错的过往细细的讲给了林早早听，他在来之前已经托人把林早早这么多年都经历过什么，都给打听了一遍。
　　这越打听心越凉，这孩子这么多年受的苦遭得罪，自己和老婆拿什么补偿啊。
　　林爸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也明白出了真假千金这种事，林早早会生气些什么，会不甘心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主意。
　　但是所有办法解决的前提，都是林早早能原谅自己和老婆肯回家。
　　只是林早早她会吗？
　　错了就要低头道歉，林爸和林妈姿态摆的很低对着林早早缓缓开口说到:
　　“对不起，崽崽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能不能给我和你妈妈一个机会，我俩这次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了，跟我们俩回家吧，好不好崽崽。”
　　等待回应的时间是无比的漫长，林爸林妈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哪怕林早早说不回去也是再情理之中。
　　谁料话音刚落，林早早就跟川剧变脸一样笑嘻嘻的抬起了她的包子圆脸，小步上前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拉住林妈的手乖巧的说道：“妈，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什么苦不苦的，我后半生就想尝尝有钱人的苦。”

第 7 章
　　叶徽云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闺女同意回家。那说走就走，片刻也不想在小道观里耽误。
　　她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家闺女那瘦的跟柴火棍一样的四肢。给林早早增肥的大计，猛然浮现在脑海。
　　林早早这么多年也没攒下什么家当，东西里里外外加一起，也就四套道袍和一些给人做法事的物品。东西很少也不沉，用粗布一捆就能下山。
　　叶徽云进后院帮林早早收拾着行李，留林早早和林爸在正殿里大眼瞪小眼。
　　林早早看着一身高级定制西服的林爸，露出来了小狐狸般的微笑。
　　以往每次插手因果，林早早都得倒大霉，喝凉水都能塞牙缝的那种。可这次，天降富豪爸妈，难道是要转运了？
　　院子里没有其他的声音。气氛有些尴尬，为了跟自己的宝贝女鹅套近乎，林爸只好开始疯狂找话题。
　　嘴角一扯拉出一条上扬的弧线 ，怕身高太高吓到林早早，林爸躬着腰。
　　夜晚专治小儿啼哭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怪瘆人的，林爸现在的模样跟小红帽的狼外婆有一拼。
　　“早早，初次见面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林爸的目光与林早早对视，期待着林早早的反应。
　　半个月前得知自己宝贝女鹅就在这座小破道馆里，林爸他很焦急不知道第一次见面林早早会不会喜欢自己，大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偷偷摸摸的起床走到了工具室。
　　林爸有自己做手工的习惯，他决定连夜给林早早做个见面礼。熬了一夜，手上破了几个窟窿。这礼物倒是做好了，就是不知道林早早喜不喜欢了。
　　接收到林爸满是期待的眼神，林早早乖巧的点了点头。
　　“喜欢。当然喜欢”
　　白来的东西谁不喜欢。
　　林早早回答的非常干脆，又大又圆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嘴角一抿露出一对小梨涡，小脑袋瓜跟捣蒜一样 ，点个不停。
　　得到林早早的首肯，林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做的小匣子，小匣子不大上面雕着两只正在奔跑嬉戏的兔子。
　　小匣子盖打开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就出现在了林早早眼前。
　　林早早长的矮看不见玉佩的模样，但是能隐约感觉出来玉佩的价格应该很贵。林爸把木匣子递给林早早，伸手揉了揉林早早毛茸茸的头。
　　林早早本来开开心心的接过匣子，但是当看清玉佩上雕了个啥的时候，林早早脸色猛的一变。
　　上好的玻璃种料子，被人跟开玩笑一样雕了一个站立的奥特曼。
　　林早早不敢置信的啪嗒一下关上匣子，用手揉了揉眼睛再度打开，发现还是那个奥特曼。
　　对于穷鬼林早早而言，看见这玩意比白日见鬼还可怕。这难道就是有钱人那该死的品味嘛？
　　真上流。我这个土狗搞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在玻璃种的玉佩上雕奥特曼，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林早早心疼死了，婴儿肥的包子脸聚成了一团。
　　林爸却跟献宝一样对林早早说:“崽崽你快带带看啊，这个奥特曼的动作我可设计了两天呢。当初本来想设计雕一些普通的款式，但是你王叔说这块玉材质不错，可以给你雕个玉佛随身带着玩玩，但是我转念一想你信道啊，反正都是一样的东西就是求一个心安，雕啥不是雕，我自作主张给你雕了奥特曼，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只要崽崽你喜欢就好。那你可不可以管我叫一声爸爸啊”林爸收敛住浑身的煞气，说着说着老脸一红。手脚无措憨憨的有些像大型阿拉斯加，努力讨好林早早，仿佛只要林早早表示拒绝下一秒他都能哭出来一样。
　　毕竟是世界上血脉相连之人，林早早也是头一次被浓厚的亲情包围。
　　无法拒绝林爸。林早早看着手里的这块奥特曼玉佩哭笑不得，用手指抚摸着玉佩凹凸不平的表面只好无奈表示:“喜欢我是真的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敏感的手指从上滑到下面，突然林早早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放在鼻尖一闻，闻到一股极淡的药香，半眯起眼睛。
　　“等等有点意思，我亲爱的老父亲这东西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
　　“东西不对劲，不可能这块玉是我从你王叔那买的原料，亲手雕刻的。
　　”林爸听到林早早的话，神情恍惚邹起眉头站在原地。
　　“亲手雕的不假，问题就出在这块玉的原料上，这玉是块药玉。”
　　药玉者可养蛊也，南疆有一种几乎快要失传的手段，把幼年的蛊王封在品质上佳的玉石中，用毒草浸泡玉石，来最大程度激发蛊的毒性。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早早抬眼仔细看了看林爸的面相。
　　老话讲面由心生，其实在某一定程度上来说，面相这种东西在玄学当中其实是最不准的，人的面相可以通过外物来改变，但是现在没有更快的法子了。
　　林爸鼻挺且直，鼻头有肉，一副大富大贵之相。脸颊肉饱满，眉毛乌黑形状完整，无断尾。表明此人性格虽然火爆但是一个讲义气可交往之人。只是奸门有细纹，命宫里满是晦涩，如果不妥善处理不超三个月必定有性命之忧。1
　　换成大白话来讲，就是林爸身边有亲近的小人要害他。
　　午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一天当中最阴的时候。而正午的阳光最烈，林早早把玉佩举起来迎着阳光一看，果不其然玉里面除了能看见隐约的杂质，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林早早心里很清楚，这物件要真是药玉。在阳气最重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是最危险的。说明玉里面的蛊已经养成。
　　这事幸好被自己发现了，要是再往下拖下去，恐怕林家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点意思啊，敢动你道爷头上动土，不想活了嘛。
　　想到这林早早故作轻松的说:“爸爸，你跟王叔认识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打你出生前就认识，这次能找到你，你王叔可是帮了大忙。早早你跟爹说实话就行，这东西……”
　　林早早打断林爸的话直视他的眼睛:“是的，有问题”
　　说实话林早早现在这种行为挺冒险的，就是在赌林爸信自己几分。
　　林早早刚被家回来。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说的话，他俩会不会相信。
　　所以林早早现在打算让林爸眼见为真。旺财的眼泪有看破迷障的功能。
　　林早早握着玉佩抬腿走到了关旺财笼子附近，想取旺财大爷的眼泪用用。没想到走进一看，旺财整只企鹅蜷缩在笼子最里角，把头埋在双翼之下，要不是旺财哭的浑身颤抖还以为它正在睡觉呢。
　　林早早敲了笼子一下，看旺财不搭理自己便蹲下去开笼子。
　　“旺财大爷，忙着呢。有没有空帮个忙呗”
　　看林早早过来了，旺财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说:“帮你大爷的忙，你都打算不要我了，我给你帮忙我是你孙子，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早早看旺财不干，便从道袍口袋里掏出钱包，钱包拉链一滑，旺财团成球的身子突然一顿。林早早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一抖，旺财不受控制的抬起头。
　　“十块干不干，五十块干不，最后再加一次价一百不能再多了。你现在要是再不收拾东西，一会走的时候来不及，我可不等你了。”
　　旺财飞快的从角落里起身，还不忘抖一抖屁股上的羽毛。
　　“干干干，你带我走我就干。”
　　“不说谁干谁是孙子吗？刚才那么有骨气的是谁有哟。”
　　旺财一口剁过林早早手里的纸币乐呵呵的说道：“相逢便是缘，我也是为了钱。”
　　………………
　　旺财这一说话把旁边的林爸给吓了一跳，但林爸毕竟是久经商场的人，会说话人话的动物哪有比人面兽心的人来的可怕。
　　没过一会微变的脸色也恢复到平时的模样，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这东西不对劲在那。
　　林家是二十年前在h市做生意起家的，h市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级城市，虽说比不上帝都的繁华但也不差什么，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林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原本没想往帝都里参合，但是后来叶徽云考虑到自家大儿子看起来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怕他考不上大学，头一拍得了搬家吧，从此林家就挪了坑搬到了帝都。
　　大城市是有本事人的跳板，林爸为人仗义踏实肯干，手里总有些奇怪的人脉在生意场上很吃的开，到帝都没几年身价就翻了将近十倍。
　　家里钱一多叶徽云就无聊的开始买买买，也不买包也不买表，就盯着帝都郊区的地开始买。那年头地价还没起飞，有钱人都流行搞金融投资。叶徽云当时这么做没少被笑是土老帽，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
　　富豪圈排外，蛋糕就那么大，多一个人吃其他人就分的少了。有眼色的外地人刚到帝都都会找个圈子的人牵线开个宴会，拜拜码头。
　　林家压根就没想过这茬子事，俩夫妻基本上就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时间一长，圈子里的人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排挤林家，等后来帝都地价升高，看叶徽云赚了这么多钱，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简直酸到家了。
　　恨不得林家明天就破产，全家滚出帝都。各种阴狠的手段没少使，都被林爸给加倍报复回去，这才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这帮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林爸玩弄着自己的手腕上的帝王绿手串，面无表情好像在放空，只有熟悉的人知道这是林爸动了真怒。

第八章
　　收了人的钱就得替人办事，旺财充分发挥它几百年来的假哭经验，嘴一抿眼睛一瞪两滴热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林早早也不客气拿着棉棒蘸了几滴就往玉佩身上涂。
　　当玉佩接触到旺财眼泪的一刹那，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样生出一阵白烟，接着玻璃种的玉身中间开始出现一个极小的黑点。
　　林爸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伸手就要拿过玉佩，却被林早早给阻止了。
　　“爸，你最好别碰这个玉佩，旺财眼泪的作用就是把玉里面套在蛊王身上的保护膜给腐蚀掉，你看现在。”
　　林早早从道袍袖口掏出一把夜用的强光手电筒，将装玉佩盒子放在地下，用手电筒的强光模式一招，玉佩里面的黑点开始不断的蠕动，没过几分已经变成了一枚铜钱般大小长着紫色翅膀的六脚毒虫。
　　被困于药玉之中的蛊王发现平日里束缚自己的东西没了，开始拼命挣扎用口器撕咬着附近的玉，扁长身体的尾部释放出一种淡黄色的腥臭气体。
　　味道宛如臭鸡蛋，在臭气从玉佩飘出的前一秒，林早早淡定的掏出口罩带上还不忘塞一个口罩给林爸。
　　“这鬼东西原产自南疆，现在想养成很难，优质的幼年蛊王、上等的玉石缺一不可，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碰见了。每一枚的价格都即为昂贵，给你提供玉料的王叔不太可能是背后之人，充其量只能算枚棋子。”
　　听到林早早的话，林爸玩弄手串的手一顿，眼神晦涩难懂：“早早这蛊的作用是什么？”
　　“此蛊叫药玉，将毒虫幼崽放进装满成年毒物的翁里厮杀，半年后杀死其他的成年毒物的幼崽即为蛊王。这玉则是用族内不外传的药剂浸泡过的。作用吗？也不是很严重就是佩戴者的脾气会不受控制的逐渐变暴躁，中蛊后期会直接把家里人臆想成仇人下死手。这一招杀人于无形玩的是极为漂亮。”
　　林早早解释的声音一顿，眼睛意外扫过林爸贴了一个创可贴的手指继续缓缓说道：“当然想要唤醒这种蛊的要求也是非常苛刻，需要用佩戴者直系亲属的鲜血，才能唤醒玉中沉睡中的蛊王。”
　　一环套一环，有小人在暗处设局。
　　林早早话说的非常明白，林爸这就是被身边的人坑了，至于幕后操纵的人是谁林早早不着急，来日方长回帝都咱们慢慢玩有的是时间，敢在你道爷头上动土真是活腻歪了是吧。
　　至于现在林早早眼睛一眯，令邪神都害怕的笑容又回到林早早脸上。
　　“我亲爱的老父亲，你这蛊还要不要了。不要可以给我嘛？”
　　这蛊王全身都是宝，虽然毒性大，可药用价值也强，最适合打晕去毒后泡药酒了。听到林早早的话，林爸愧疚中带着不解和惊悚，看了看玉佩里大虫子，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说道：“早早这件事爸爸对不起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但是拿走之前，早早你能告诉爸爸你要拿它做什么吗？”
　　说真的林爸这个老父亲是真的怕了，做生意的人大多都信玄学，都是在一个圈子里呆着的，哪怕林爸不信也多少听到些关于道士爱斗法的传闻。
　　只要法坛一开，斗法的两人非死即伤。
　　自家闺女一看就是傻乎乎的，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怎么跟孩她妈交代。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林早早蹲在地下正在用蘸有旺财眼泪的棉签引诱着蛊虫出来，蛊王不愧是蛊王身强力壮，没过一会就凭借自己骄傲的身体素质从药玉里逃出生天来，可刚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还没乐一会就被林早早用装蛐蛐的陶瓷瓶给盖住。
　　林早早从地上站来了，来到了林爸身边看了一眼满身杀气的林爸，解释道：“爸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有什么坏心眼儿。我就是想用这个小东西泡个酒而已，爸爸你不是说王叔为了帮忙找我也废了很大的功夫嘛！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俩手去吧，这东西泡酒补的很。我想他应该会喜欢。”
　　林爸把陶瓷瓶的塞子打开一看，蛊王像是喝多了一样，在瓶里颤颤巍巍的直晃荡。沉思了一会儿。
　　“早早啊，你王叔是个老实人咱们不能这样欺负他。”林爸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酒里光放这东西不够味啊，再添一条药蛇吧。等泡好我就给你王叔送去，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论无耻程度林早早甘拜下风，不禁竖起大拇指表示：“姜还是老的辣啊。”
　　********
　　旺财住的金笼子太沉需要明天雇人上山拉。邪神今天吃的这一顿香火没有三个月都消化不下去，林早早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送金子，这小破道观里留不留人看着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收拾好东西，临出发前趁着还有时间，林早早皱着包子脸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垫起脚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林爸的肩膀，凑到了林爸耳边神秘叨叨的问：“爹你跟我实话实说吧，咱家是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林爸刚才满身杀气差点提刀砍人的样子把林早早吓到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爸对自己不错。那自己也得给他回礼。没等林爸回话，林早早屁颠颠的跑到桌子腿底下的掏出一本，现代刑法大全。
　　“我亲爱的老父亲，送你快认真品读，好好做人幸福一生，做人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林爸看林早早耍宝的模样，尴尬的咳嗦了一声，想起来最近莫名其妙欠的那一大笔钱，鬼使神差的开口：“生意是正经的，就是快破产了孩子。”
　　“啊这。”破产好啊，破产总比违法犯罪来的强。
　　等等你说什么快破产了！反应过来林早早又大又亮的眼睛瞪大溜圆。
　　有时候幸福就是走的太突然，林早早还没来得及享受有钱人的快乐，啪嗒一下就飞快的破产了。情绪转换太快，也可能是太饿了。天旋地转林早早没抑制住，眼睛一发白就晕了过去。
　　林早早一晕过去这可给林爸急坏了，把林早早抱到车上。
　　林爸：“孩她妈，你快过来，别收拾东西了，早早晕倒了。”
　　林妈：“你个王八蛋你瞎跟早早说什么了。”
　　林爸：“我说公司破产啊，但是我话还没说完，咱家还有帝都的房产和郊区一大片地，就是现金流无法解决生意可能做不下去了。”
　　林妈：“你跟早早说这个干嘛，快掐人中啊，对掐人中！”
　　********
　　有时候一个地方的旅游经济能不能起来跟交通是否健全有莫大的关系，下山的路十分颠簸这给林早早颠的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昏睡之中林早早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梦见自己是一本狗血玛丽苏小说当中，一位开场不超过三章就挂掉的女炮灰。
　　书里的女主是一朵身家清白、遵纪守法的绝世小白莲花，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了有未婚妻的男主。
　　两人勾勾搭搭、狼狈为奸。你爱我、我爱你就是不舔个大脸跟长辈说解除婚约，非得等女方提。
　　这要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不说当场搬来民政局让这对狗男女原地结婚，亲亲爱爱过一辈子。谁也不祸害谁，也得有骨气的把婚给退了吧。
　　可小说当中的自己就跟发育迟缓小脑偏瘫一样，偏不、假千金拥有的东西我就要争，争来争去男主、女主一出手，没超过三章自己成功狗带，顺便把林家也给害了。
　　有先见之明早早跑路的假千金，知道林家家破人亡之后开始疯狂报复男主和女主。说起假千金，林早早只能用牛逼二字形容。
　　大写的疯批一枚，跟男主女主斗法时候各种手段玩的他俩团团转，就跟猫逗老鼠一样，要不是男主和女主头上有主角光环，有九条命都不够使的。
　　最后作者还是靠强行降智才把假千金给送进局子里。
　　要是平日里看小说，林早早绝对会拿起键盘给假千金吹个五千字彩虹屁，但是现在谁愿意在现实世界里遇见一个心狠手辣丝毫没有任何节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大疯批啊。
　　林早早是在快要到家的时候醒来的，关于林家破不破产这件事她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来。
　　要是实在不行，跳车跑路也是可以，林早早托着脸颊在想如何艰难逃生，但是时间可没给她机会，一个转弯车就停到了家门口。
　　林家住的是四环内的一个别墅区，楼盘是老楼盘了但是胜在绿化和安保是极好的，开门下车林早早把旺财这只肥企鹅给抱在怀里，等候着林爸林妈一起进屋。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永远是那么意外，林妈给林爸使了一个眼色开口说道：“早早你先进屋吧，我和你爸爸去车库停个车。”
　　林爸林妈怕被林早早拒绝，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林早早在原地心慌慌。
　　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林早早抱着旺财就开始小步的往门口挪。
　　林妈的品味极佳，在门口花园种了些保加利亚玫瑰，林早早不想进屋独自一人面对大魔王，就蹲下来霍霍林妈种的那堆花，和旺财揪花瓣玩的开心极了。
　　你一朵我一朵的，正玩在兴头上，忽然紧闭的大房被吱呀的一声打开，门口监控摄像头里缓缓传来一句清冷的女声：“玩的开心吗？妹妹？”

第九章
　　”玩的开心嘛？妹妹？”
　　“玩的还行，就是不怎么开心。”
　　说实话林早早她真的好愁啊，她压根就不想掺合进原剧情里，也不想进到屋子里去面对掌控全局的大魔王，揪着花瓣林早早开始思考起现在跟旺财打道回府，不被林爸和林妈抓回来的几率有多大。
　　林早早是在思考问题，而旺财是没见过这么多花，一个屁墩跌进花丛里。两人的战斗力十分的惊人，没一会以她俩为圆心的玫瑰丛就秃了一大片。揪掉的花瓣被风一吹挂了林早早满身。
　　突然从头顶上方听到书里大魔王的声音，林早早后背猛的一凉，按住手里的花骨朵。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头给慢慢抬了起来。
　　一双猫眼般的眸子小心翼翼的四处寻找，最后在屋顶角落里发现了监控，屋里的人像是怕林早早发现不了一样，还十分惹人嫌的晃了晃监控摄像头示意她在这。摄像头的红光一直都是开着的，那也就是说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统统被人看在了眼里。
　　啊啊啊啊不要活了，林早早瞬间老脸一红，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经过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林早早一拍脑门儿愉快的决定，要充分发挥起道观里面流传多年的祖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的优良精神，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事到如今林早早也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道袍上沾了些泥土和青草林早早起身拍了拍。然后神情一变摆起往日里忽悠那帮有钱人时高雅、不沾俗世的世外高人模样。
　　对着摄像头缓缓开口回复到：“没有在玩，贫道那是在专研道法。”
　　研究啥子个道法，都是忽悠人的把戏，但是林早早坚信只要骗过自己就能骗过它人。
　　可是令林早早失望的是，初次交锋过后监控里的人并没有再发出声音。仿佛刚才林早早听到的声音都是出自她的幻觉一般。
　　林家大门是中式款式，简单古朴又厚重。大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从外面往里看屋内的可见程度极低，阴森森的好像门一打开不是回家，而是直接去地府。
　　因为心里的恐惧，林早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可给一旁看热闹的旺财给乐坏了。
　　“林扒皮看来祖师爷说的没错，这人的一辈子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害怕她。”
　　旺财看林早早这幅老鼠见到猫的样子，眼睛笑成了两条弧线，它简直要开心死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让你没事老欺负我看来招报应了吧。
　　林早早听到旺财的话有些心虚的开口狡辩：“你胡说，我才没怕她，我只是没酝酿好，你等着我这就进去。”
　　林早早颤颤巍巍的踏出了回家第一步，旺财在后面背着个小红包，一摇一摆跟个监工一样在后面跟着她。小动物喜欢进门的时候先探出个头，林早早可能是从小跟旺财一起长大的缘故，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些这个毛病。
　　人身子没进屋，两个小脑袋就从门外齐刷刷的探了出来，旺财的品种有些像帝王企鹅，身高大概九十厘米，林早早也是一个一米五五的小矮子，两人整齐的动作非常滑稽、可爱。
　　林家的整体装修是偏暖色系的，采光通透。以橙色和莫兰迪灰为主，家里大部分的家具都是在意大利定制的。物品摆放的位置非常合理，整体效果看起来温馨又上档次，但这是在平常的时候，只要客厅的窗帘一拉，材质上佳的窗帘会使整个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林早早拉着旺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昏暗的客厅内投影仪被人打开，好像是在循环播放着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在这个凉爽的季节，由于丛林里的食物猛然变少，蛇王也开始了它的行动，经过一个夏天的围捕小动物们也变得敏感，它们只要感受到了蛇王的气味便会飞快的跑离现场。”
　　将近两米长的皮制沙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屋子里的光线太过于昏暗以至于林早早看不清她的脸。她好像是在处理着一些事情，修长的手指在造型奇特的笔记本电脑上一次又一次的跳跃，手指微顿经过一个短暂的思考，又接连敲打下几组令人看不懂的代码，一关又一关。电脑入侵的地方不断的闪现出红色的warming。
　　她突破的很快，每突破一层后都做了完美的扫尾，令人无法查询她的踪迹。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个关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做了退出的动作，关闭了后台所有软件。
　　入侵强制中断，作为一个团队。团队里的其他人为了安全也不得不退出。在意料之中她佩戴的耳机里传出队友气急败坏的脏话。
　　“sr，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都他们的到这一步了，你丫跟我玩强制退出，你怎么想的告诉我，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他妈的弄死你。”
　　听到对面狂怒的声音，林昨昔笑得更开心了，嘴角微张：“没有解释，我就是觉得这场游戏太过于无聊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w市23楼樊鲁达酒店总统套房内。
　　团队一行七人。再次尝试着攻破某著名互联网企业的防护墙，可终究是一无所获，没有了林昨昔的帮助，怎么也进不去。
　　团队一行七人是业界有名的商业间谍，来往的买卖是只要有人出钱，他们就卖机密。前些日子有顾客点名要h公司的机密，奈何h公司是做互联网起家的，公司里养了一群高手，打不过啊。
　　老大原本也不是很想做这笔买卖，只是对方价钱实在是给的太高了，利益驱使之下，头一硬就接了这笔买卖。
　　试了又试，团队一行人各种方法都用尽，无奈之下只好拉了业界新秀sr一起。说回这sr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狠茬子，通过过硬的技术手段没过多长时间就成功在圈子里站稳。
　　只是凡事有利必有弊。虽然sr技术好，但是这人实在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难伺候的很，而且极其没有契约精神。
　　为首的老大沉着眸子玩弄着手里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淡粉色的钢笔被他格外纤长的手指抛向空中，在空中旋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后，没有被人接回手中而是啪嗒的一声掉在键盘上。
　　屋子里一片寂静，对着林昨昔大喊的男胖子也不敢再说话了，过了半响才咬着牙不要命的开口：“老大我说的不对嘛，拿了钱就要替人办事，你看看sr什么态度，要是再晚一步，我们这一行人都得完蛋。”
　　胖子扯着脖子跟自家老大喊完，谁料不苟言笑的老大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似乎是在笑胖子的无能狂怒也是在笑自己本事不到家：“胖子，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弄死sr，你连她地址都无法锁定，用嘴巴弄死嘛？”
　　老大从键盘上捡起自己限量版的，宝贝似的吹了吹放进口袋里，头也不回的对胖子丢下一句：“滚去给sr道歉。”
　　******
　　林昨昔将手里的电脑关上丢到了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林昨昔眉眼长得很英气，鼻梁高挺，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惨白。
　　穿着一身纯棉的灰色家居服，半瘫在沙发上，她有着一双极为出色的丹凤阳，眼尾狭长自带风情，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早早，林早早整个人仿佛被饥饿的毒蛇给盯住。
　　林昨昔的眼神，看的林早早浑身上下起了一地的鸡皮嘎的。
　　豁，该死这是要完蛋，大事不妙被大魔王注意到了。
　　林早早看林昨昔在那摆弄着电脑，就开始疯狂的在脑海里联想剧情，小说中林昨昔从林家搬离后赚的第一桶金好像就是通过这种违法犯罪行为获取的。
　　当时大魔王好像是急需要钱，破例跟一个团队合作，没想到负责团队里扫尾工作的人没做好，留下了一些把柄，这也给男主和女主在绝境之中把大魔王送进监狱埋下伏笔。
　　这回可千万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了，林家需要大魔王，男主和女主自己压根就斗不过。
　　林早早抓紧衣角，强迫自己与林昨昔对视，脑里疯狂想着让大魔王不干违法乱纪的话。
　　谁料下一秒，只见林昨昔从沙发上起身，一米七四的个头比林早早高一个脑袋，大步来到林早早的身边，弯下腰林昨昔伸出修长的食指，食指上还带着一枚宝格丽的蛇戒。
　　用食指点到林早早的眉心，一路向下滑，划过鼻梁嘴唇最后到了右脸颊，轻轻一捏，林早早婴儿肥的脸颊就被她掐到了手中。
　　对于林早早的乖巧，林昨昔十分的满意，她缓缓开口：“刚才不过来，你是怕我？小熊猫？”
　　林早早没有回话，两人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屋子里赵忠祥老师的声音依旧未停，他现在正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被蛇王盯住的猎物一般很难逃脱，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它们一般至死方休。”

第 10 章
　　说是跟林早早去车库存车，其实俩夫妻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五环开外。
　　帝都五环某大型农贸市场内。
　　每年一到秋天，国人都有贴秋膘的习惯，嫌弃楼下果蔬超市东西不行，就喜欢跑到农贸市场买些新鲜货。市场内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各种叫卖声还价声不绝于耳。
　　叶徽云和林爸是农贸市场的常客，俩人懒得跟圈子的那堆富豪虚假社交互相吹彩虹屁。家里虽然有买菜的保姆但是不用。买菜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两人就当做提前享受退休时光，基本等林爸从公司下班，俩人就一块开车过来。
　　刚开始人生地不熟的，市场里的小贩都是人堆里混出来的，看叶徽云和林东山长的一副大款样，内部微信群一商量按照惯例都把价格翻一番，统一口径买贵的东西给他俩。
　　原本以为能忽悠有钱人大傻子出出血，劫富济贫。没想到叶徽云极会讲价，一刀割肉。给出来的价格就比进价每斤多给出一点。无论是海鲜还是肉类蔬菜，讲价讲的都是极准。从此这帮小贩再也不敢忽悠这对长得不像好人的夫妻。
　　就这样日积月累，这么大个农贸市场里的小商贩们基本都快跟叶徽云俩人混熟了。
　　………………
　　最近在处理早早和昨昔的事，叶徽云已经好久没逛农贸市场了，一进来就仿佛鱼回到了水，各种乱逛。
　　“老婆咱俩就这么走了，把早早一个人丢在哪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林东山皱着眉头双手都提满菜，跟在自己家老婆屁股后面到处晃悠。
　　“叶大妹子好久不见，今儿的黄瓜要不。嫩的很，买回去拌个凉菜。解腻又爽口。”
　　叶徽云看了一眼手里的买菜计划表，对卖菜的大姐摆摆手表示拒绝。抬眸跟林东山说道：“什么不合适，我问过心理医生她说这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俩的事让她俩自己解决，咱们俩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不偏心 、不往里面瞎掺和。对了昨昔的心理检查报告书是不是--------------LJ PanPan快出来了，你明天提醒我一下，我去取回来。”
　　在接回林早早之前，林爸和林妈就做了大量的工作，咨询过心理医生的建议，也看过大量的真假千金的小说。最后按评论区一总结，原来父母偏心才是最大的隐患。
　　本来俩小姑娘没什么深仇血恨，都是医院的锅。周围人一拱火，再加上父母偏心眼儿，俩人不结仇都出鬼了。想到这叶徽云叹了口气。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养了这么多年一声不吭就把林昨昔给送走，叶徽云自认为做不到。
　　再者说林昨昔这孩子从小就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叶徽云和林东山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让她的情绪保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现在贸然放手后果很难说的清楚。即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也对社会治安埋下了隐患。
　　所以思考良久叶徽云的计划是，先让林早早跟林昨昔先接触接触，等到时候如果互相看不上对方再把两个人隔离分开。
　　林昨昔智商极高，虽然没有比林早早出生几个小时，但是在学业上凭空跳了一届，现在念高三还剩小半年高考，依照林昨昔平日里的成绩她会考一个不错大学 ，到时候住学校或许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能慢慢的解开了吧。
　　叶徽云往菜摊上望了望，拿起一把嫩的出水的小白菜继续开口说到：“姐你今天这小白菜真新鲜，早上新上的吧。来给我来两斤。”
　　………………
　　“李嫂子你听说了嘛？付哥要请道士过来驱鬼，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道士驱鬼嘞。”
　　常年干体力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李丽丽有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她趁着空闲一边摘韭菜一边跟春花唠着闲嗑。
　　这两年随着网购的兴起，实体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菜篮子的生意也多少受到了些影响。现在帝都的地价可为是寸土寸金，这块地每年长的本金，很快就要超过租给小贩们的租金。做生意的人都是图赚钱，是没人愿意做亏本买卖的。老板拿着计算器一算，现在想要维持利润。要不提高租金，要不这块地直接租给价格更高的人得了。
　　小贩们都是起早贪黑赚些血汗钱，听到老板无缘无故提价自然是不高兴，一群人聚在一起对老板施压，本来以为不能做到一份不涨，多少也能做到少涨一点。
　　结果没想到老板呵呵一乐，说这块地要卖人了。对方是个大富豪给出的价格很高。叫这帮小贩限一个星期之内收拾东西快点滚蛋。
　　没给这帮小贩反应的机会。老板转眼就挥手叫来几辆大铲车要把这块地铲平。施工动土，这帮小贩们拦也拦不住，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更改，也认命了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打算走人。
　　没想到施工到了第三天就出了怪事。挖沟机在菜市场西北角挖到了一副烂的不成形的棺材。接着一副、两副、三幅。
　　整整齐齐的在地上摆了四副棺材，施工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矮个男人。他是土木工程专业出身，这怎么多年走南闯北，虽然坚信着马克思主义科学。但也无比赞同风水二字妙不可言。
　　这活是没法子做了，这棺材也不能继续往下挖了，再挖就要出事。他蹲在地上猛吸了两口华子，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许久才拿起电话给菜市场老板打去了电话：“老板，这活我做不得。”
　　工程做一半，半路涨价这事老板以前也遇到过，所以并没当回事。
　　听到队长的话老板把手里的四万给反扣在桌上，手抬起一晃了两下示意同桌的麻将搭子闭嘴：“咋了，小刘，好好的活咋就说不干就不干了，来哥再给你加五万，听说大侄女明年考大学，这钱就算是我提前啊送的贺礼了。”
　　施工队长平日里是一个挺财迷的人，要是平时他肯定笑眯眯的就接了，奈何这次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贴满黄色符纸的四具棺材一咬牙，一跺脚：“不干，老板我劝你也别接着挖了，找个和尚也好，找个道士也罢，办事法事驱驱邪，不然。”
　　没等队长说完话，老板就满不在乎的把手机给关上了。这帝都啊，最不缺的就是人，有钱能使磨推鬼，给你脸了是不是，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还不找你呢。
　　施工勉强停了两天。
　　施工队长带着手下的人要完钱以后连夜跑路，老板又找了一伙人重新动工，等又挖出两具棺材开始这事就变了味。
　　这事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总有人跑到农贸市场的房顶上方跳楼，两个月跳了四起。这才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或者说是不注意不行了，买老板地的那人听说这地方无缘无故死人，嫌弃影响财运不吉利。说死也不买了，老板为了少亏些钱。找人把拆掉的房子又给盖了起来，哄着这些小商贩们回来，安静了没一个星期。就在上周又又死人了。
　　位于菜市场东南角的春花，坐在椅子上翘着脚数着口袋里的零钱，跟李丽丽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闲话：“妹子少说点吧，一会付瘦子又来你谈话了。小心他告你诽谤让你赔钱。道士这玩意他爱找不找，有本事继续把这块地卖给有钱人去。拖拖拖，一天就知道拖。老娘可不管他的破事，等钱攒够了我就回老家盖个大房子，养点鸡养点牛，再也不来这破地方给人当孙子。”
　　谁都知道大城市好，但是现在帝都的房子太贵了，春花也想留在帝都但是她买不起房子，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只能说点风凉话，在心里安慰安慰自己。
　　话还没说几句，买菜的人又变得多了起来。闲话说多了也没用，反正赚钱才是重要。
　　春花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眼睛一撇大老远一看叶徽云过来了，沾满鱼腥味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仿佛看见了财神一般，堆起满脸的笑容，连忙对着叶徽云挥手。
　　“妹子来了，今儿买这么多菜呢，是家里来什么客人了嘛。大妹子过来看看姐的鱼，不是姐跟你吹，姐新进的这批海鱼肉嫩还没有土味儿，我敢打包票，这家菜市场就没有比我这的鱼更新鲜的啦，来两条尝尝啊”
　　看见老熟人招呼自己，叶徽云看了手里的菜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行姐给我来一条多宝鱼，早早应该爱吃。”
　　鱼拿到手里，菜大包小裹买的也差不多，天空的太阳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挪，正常来说这个点应该回家了。
　　林爸和林妈也想打道回府，没想到前脚刚跟春花道完别，后脚就听到一声重物从高空坠落的声音。啪嗒一声巨响令当场所有人都僵住了身子，也不知道屋子内谁大喊了一声：“啊啊啊啊，外面有人跳楼了!死人了!快打120急救电话。

第十一章
　　“赵哥120和110 都打电话了吗？没打快点打，对了别忘记通知一下老板。让他别拖了，快点过来处理这事。再拖下去这家菜市场他也保不住。”
　　虽说菜市场最近这五个月内总有跳楼的传闻，可是听说到的哪有亲眼瞧见到的威力大，等菜市场的管理者缓过神来。这家菜市场里里外外早已经乱成一锅粥，门口不知道什么还聚起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在那举着手机开启直播间跟广大网友当奇事宣传。
　　“嚯，大家伙瞧见了没，这菜市场可真邪性，这一个月死了四起了，都是从楼上啪唧一声掉下来，这人摔的啊血肉模糊，脑子都摔烂了。见过煮烂得猪脑花没，一个样就是颜色得再新鲜点。是主动的？对都是自杀。是个人都惜命、这玩应他自己不想死，还能有人逼他不成。大家伙来瞧瞧，就是这家菜市场，我都怀疑它家不光地方邪，卖的东西也不干净。大家看看招牌认识一下地，下回买菜避着点。”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赶快把你那破手机关了，要不然我一会报警。”菜市场保安看见急匆匆的过来制止但是没有任何卵用。
　　开直播间那人后退了几步一个躲闪，贼眉鼠眼的对手机屏幕一笑：“谢谢王老六大哥送的飞机。报警就报警，你们这破地方邪性还不准让人说了。不知道你们老板干了多少亏心事才能招这种报应。活该！！”
　　进秋了北方的天也黑的早，晚上五六点钟天就暗的就不成样子。警察来的很快，没过一会就拉警戒线把整个区域给封锁。
　　做买卖的地界凭空死个人，买卖双方都嫌不吉利。今天的买卖是做不成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减少损失挽留客户，菜市场管理者反应的很迅速，该给顾客退钱的退钱，该道歉的道歉，没过一会菜市场里的人就少了一大半。
　　林爸和林妈原本也想趁着空档的时候，溜回家给孩子做菜的，结果没想到走的时候有点晚菜市场后门被管理员给封住了，前门围着一群民警在那办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样子得多在这待一个小时，这可给叶徽云愁坏了。
　　买菜的时间按照惯例也就两个钟头，她把林早早自己一个留家里的目的，就是怕父母在尴尬，想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让早早，早一点看清楚昨昔这个孩子真面目，以防被骗。相当于提前打一个预防针。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可以立刻把两人分开。
　　叶徽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计算了一下时间，无奈的对着林东山说：“早早不用手机联系不到她，你先给昨昔发个微信告诉她一声吧，就说路上遇到点事咱俩今天得晚点回去，要是早早饿了实在不行先定个外卖吧，我真的后悔把早早一个人放家里了。东山你说家里不会出乎意外吧”
　　林东山接受到了老婆的指示，先给林昨昔发了个微信，握住自己老婆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你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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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过来，是在怕我吗？小熊猫？”
　　林昨昔眼含笑意的看着眼前连一米六都没到的小矮子，感觉到自己乏味的生活又重新找到了乐趣。
　　只是可惜还能快乐不到12个小时。因为明天她就要走了。
　　林昨昔这人有病天生情感匮乏，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无趣和有趣两种东西。叶徽云和林东山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好。林昨昔十分清楚，可是她并不在乎，或者她是在用一种戏虐的视角来观察她俩会不会把自己给抛弃。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一年、两年、一直到现在他们俩依旧就跟笨蛋一样。年复一年的对自己说自己只是病了，只要努力看医生，病就会治好。这简直就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安徒生童话都比他俩的谎言成熟。
　　后来得知自己是被抱错的孩子，林昨昔心里猛然解脱，内心里除了有对那个被抱错多年孩子愧疚心外，也有一种小窃喜，你看那对笨蛋夫妇终于要有一个笨蛋孩子了，像自己这么聪明的孩子果然不是他俩亲生的。
　　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该滚蛋了，林昨昔有这个自觉。
　　机票买的是明早九点的，行李也收拾好了，林昨昔想看看那个笨蛋孩子长什么样子，才留到了现在，如今一见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傻呼呼的。
　　看到有人用手掐自己的脸，林早早表示欺男霸女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以前没少欺负过人、也没少欺负过鬼、现在真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林早早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用仰起脸：“狗才怕你，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把手从我的脸上松开啊，我保证这就抱着这只肥企鹅跑路，再也不回林家了。”
　　林昨昔身上大魔王的气场两米八，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反派角色，闻到了同类味道的林早早要是放在平时是非常愿意跟她交朋友的，可现在算了、打扰了、咱们山水别相逢，古德拜了您。
　　大魔王男主和女主需要那你的制裁。林家也需要你罩着。至于我，要是方便的话每个月给我送两根几金条就行。
　　“跑路？”林昨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做梦，要跑路也是我先跑路。”
　　林早早听到林昨昔的话包子脸皱成了一团。你想跑路，那可不行，你跑路不就意味着我要独自一人面对有婚约的男主了吗？
　　被踩到痛处的林早早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一副认命的样子咬着牙，抬高左脸对林昨昔豁出去了说道：“算你有本事，只要你不跑路，我就给你掐。右边脸被掐疼了，现在给你换左边脸掐。”
　　看到林早早气呼呼的样子，林昨昔笑的更大声了。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一点，林早早真是一只笨蛋小熊猫。傻子都知道只要自己走了，爸妈的爱就全是她的。只有她会傻乎乎的出言挽留自己。
　　手机微信传来了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昨昔打开一看。是林爸发来的，上面说是在菜市场遇到些意外，晚上回家会晚一点回家，也不多说。林昨昔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林早早让她自己看。
　　林早早接过手机，刚好新闻推送到了，某菜市场有人自杀的新闻，林早早看到了新闻上贴满黄色符纸的棺材。眉头微微一皱。
　　“大魔王，爸妈去的菜市场不会是这个吧。”
　　大魔王，是叫自己吗？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有趣。
　　林昨昔伸手揉了揉林早早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应该就是这家，你不用担心，爸妈是这个菜市场的老熟人，她们俩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早早圆圆的眼睛微微一瞪，仿佛刻在骨子里的DNA动了一般，连忙凑上前去问道：“有多熟？能不能让爸妈帮忙问一下，他们缺不缺道士啊，我可以的让我来！”

第十二章
　　“让我来。让我来，我搞这个很行的。收费也很便宜。最主要的是我有道士证，我可以持证上岗！还可以给国家交税。”坐吃山会空林早早没这个习惯，她这人比较喜欢未雨绸缪开发新客源。
　　现在得看着大魔王不能让她跑路，估计一时半会也离不开林家，反正有大把空闲时间还不如趁机会赚上它一笔。
　　林早早把手机递给林昨昔仰头望着她，嚯、大魔王长的真高，林早早抬起头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和鼻孔。真是的小小年纪这是吃了多少长个口服液。才能长这么高。再看看自己半年没挪一厘米，还没到一米六的个头。可恶，林早早狠狠的嫉妒了。
　　为了输人不输阵，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可以使恶鬼深夜啼哭莫得心肝的林大师，暗戳戳的垫起来脚尖。
　　然后下一秒，就被林昨昔识破。她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林早早的眉心一个用力就把她人工长高的个头给摁了下去。
　　像皮球泄气一般，一摁如山倒，林早早又矮了。
　　“大魔王你几个意思，实在不行咱俩打一架吧。”林早早的脸部表情，跟楼下早餐店里卖的包子一样，被林昨昔气出了十八个褶。
　　看着林早早气呼呼的包子脸，林昨昔愉快的决定今天晚上晚饭就吃包子了，她抬眸贱兮兮的说道：“打不了，你是想跳起来，打我膝盖吗？那我可不能让你如愿。”
　　猫不能多逗，逗多了容易被猫挠，小熊猫林早早也是如此的，逗多了会被揍。
　　在林咋早爆发的前一秒，林昨昔十分有眼力见的直接把电话给林爸打了过去，递给了林早早。缓缓开口说道：“不用让我帮忙，这是你亲爹和亲妈，不用拘束想要什么直接跟他们说就行。他们都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的。”
　　“对了小熊猫，咱俩晚上吃包子啊。”
　　耻笑绝对耻笑，要不是林昨昔不是一边问自己，一边往自己脸上看，林早早会以为大魔王学好了，只是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在那个该死的男主身上，原谅她，对原谅她！
　　林早早忍住自己的脾气，双拳握紧：“我不！有本事咱俩晚上吃饺子！”
　　饺子没有那么多个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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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东山是一个大写的女儿奴，接到林早早的电话乐开了花，尤其是听林早早管自己叫爸爸，林东山感觉自己的命都能给她。
　　女儿不是想过来驱鬼吗？那就来，要是对方不同意大不了花钱呗，林家好歹也是帝都富豪圈里数的上的人物，虽然外面传什么林家要破产了。
　　但只有林东山和叶徽云心里清楚，破产不至于只是突然公司账户上莫名其妙的欠了一笔巨款，林爸和林妈想查出是谁动的手，而放出来的烟雾弹。
　　没想到外人没先诈出来，倒是先把生意场上跟自己交好多年的王利全，这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给诈了出来。
　　林东山当初一穷二白，白手起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就是一股接近野兽般的直觉，他能感受到这事不只是想让林家破产滚出帝都这么简单，背后的人更很有可能谋的是自己全家人的性命。
　　林家这些年做事走的是中庸之道 ，不出头不怕事，除了社交宴会林家不去之外，其他该走的礼也没少走，不至于得罪人的最的太狠，所以林东山也很纳闷自己到底是触了谁的眉头，才有人愿意拿药玉蛊那种东西来对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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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城市什么都好连堵车的时间也比其他小城市超长待机的多，五六点正是下班的时候，高架桥堵了一排车。
　　菜市场老板听到信是从在农家乐炕头上赶回来的，筷子夹的酸菜炖白肉还没来得及下肚。伸手打了一辆车就往出事的菜市场赶，堵了俩点才紧赶慢赶的到。
　　等到地方一看菜市场门口又围起一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警戒线。付瘦子眼睛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被急忙跑过来的管理员拉住才没至于摔在地上。
　　“行了，散了散了，老板都过来了，都快半夜了。再不走你们是想陪楼上的鬼过头七吗？啊？”
　　谁知道付瘦子这正主干过什么亏心事会不会被鬼找来，他过来一挥手吓得吃瓜群众跑了个精光。
　　看着跑的连毛都不剩的人群，付瘦子往地上吐了一口黏痰。妈的今年是犯太岁咋了，还是过年给菩萨送的香火钱没送够，这一年倒霉到家了。
　　年纪上来了，与其做个包租公每天跟这帮小贩们打交道要租金，付瘦子更想把这块地卖了，爽一把。
　　他运气也好，刚有这念头，一位帝都有名的富豪就联系上他，说要买这块地当仓库放东西，价格给的非常高，付瘦子也不傻自然是同意，可这合同刚签，楼上就开始有人跳楼，付瘦子也知道死人是坏风水。但是为了钱也是没办法，只好封锁消息瞒着，只是后来事越闹越来大，瞒也瞒不住了，对方嫌不吉利。签好的合同退了回来，到嘴的大块肥肉也跑了。
　　给付瘦子气的好几天没吃下去饭，大病一场，从医院回来他安慰自己，小富则安、小富则安。没事这块地还能开菜市场。
　　然后今天他就从手机里看到了自家菜市场上社会新闻。
　　询问、笔录，熟悉的一条流程走下来，送走警察后。付瘦子跟条狗一样累的蹲在马路边上直喘出气。他现在是无比的后悔，早知道还有人继续跳楼，请个道士过来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烂事了。耽误自己多赚这么多钱。
　　他掏出手机，给朋友推荐过来的大师发去语音，希望他能快点过来。可手里对面的大师好像也看到了新闻，拐弯抹角的就是想趁火打劫，再填点钱。
　　被事逼到了绝境，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多少钱都认了，付瘦子咬着牙要向对方发去收付款，突然一对夫妻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这家菜市场老板吧，缺道士吗？价钱好商量。”
　　“啊现在道士都主动上门做推销了吗？”付瘦子下意识的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口，顺着马路上橙黄色的灯光打量起夫妇二人。
　　衣服华贵珠宝闪烁，那女人手里还提着一块h家全球限量一百只的包包，娱乐圈有句老话，这红气啊能养人，换到有钱人身上这话也管用，钱也能养人。长期身居高位的人，单从气质上看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付瘦子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眼前的这对夫妇一看就不是骗子，只是看起来脑子多少有些不灵光罢了。
　　接下来男人说出口的话，也证明了付瘦子的猜想确实很准确。
　　“我俩不是道士，只是想给我女儿找个乐子，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事的，规矩我们都懂。会给钱的。只要你最近驱鬼的时候把我女儿叫去就行。”
　　”大哥大姐，你俩没搞错吧，我这可是人跳楼自杀的地方，不是什么儿童游乐园。还找乐子，小心把你女儿搭进去。”付瘦子的声音有些大，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我知道，我女儿说她有道士证专业干这个的。还有我会看紧她。”
　　这俩人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大病，把孩子送我这找乐子？还道士证？你家孩子说有你就行？多半是你家小祖宗忽悠着你玩呢。
　　真是惯孩子，惯的不成样子了。不过给钱就行，反正孩子不是我自己家的，付瘦子嘴一咧不负责的说道：“那先说好，到时候出事了，你俩可不能过来讹我钱。”
　　看他同意了，林家座机电话和支票被林东山以强制的态度塞到菜市场老板的手里，然后夫妻二人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菜市场，留一脸懵逼的付瘦子在原地。

第十三章
　　为了等付瘦子的电话，林早早待家里窝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林早早过的是度日如年。为了防止林昨昔趁自己不注意跑路，林早早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脸也不要了跟个小屁虫一样，林昨昔走哪她跟哪，连林昨昔半夜起来上厕所，林早早都顶着俩黑眼圈跟旺财在门口守着。
　　一来二去这催人泪下的姐妹之情，成功的给林爸和林妈嫉妒的半夜睡不着觉偷偷咬手帕。动不动拉着林早早追问，你是更喜欢爸妈，还是更喜欢你姐姐。
　　每次看到林爸那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林早早内心里想说，爸妈你俩只是脑补多了，林昨昔那个大魔王，鬼才喜欢，我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塑料姐妹花懂吗？我们俩哪里来的深情都是纯纯的塑料。
　　直到后来林早早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刚想跟林爸说出真相，结果一回头就看着林昨昔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正在望着自己，在林爸和林昨昔双重期待下，林早早只好说出来了这辈子最违心的话：“诶，我最喜欢林昨昔啦。”喜欢个屁，道爷我恨不得弄死她。
　　可能是林昨昔对自己的马屁很满意，林昨昔好像消了跑路的心。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在搞什么。林早早也能得空画个符，数数林爸和林妈给的巨额零花钱。
　　两人表现的可为是相安无事。
　　但是在计划制定者叶徽云女士眼里，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事。
　　看姐俩关系这么好，为了奖励自己目标达成，叶徽云马不停蹄的多订了两个限量款的包包。连带着把林早早给带去商场从头买到下，跟玩变装小游戏一样。给林早早弄的极不耐烦。
　　在这样的崩溃日子中，林早早眼含热泪终于接到了期待以久的捉鬼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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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五环大型农贸市场的后院。原本当做仓库被小贩们装东西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做法事要用的东西。
　　张天师的金身画像坐北朝南，画像两侧挂着幡，法器，五供摆在台前。1
　　“大师，你看我这还有救吗？”付瘦子跟在一个穿道袍中年男人的身后亦步亦趋。
　　听到付瘦子的话里有质疑的意味，道士翻了一下自己的三白眼，把自己手里举起的法器放下，面带嘲讽的说道。
　　“当然有救，您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付老板有倒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因为您预约的早，b市的刘老板催我催的紧。他可是给了我双倍的价钱，我还是信守承诺先来了您这。如果你质疑，我可以现在立刻停手，请您另请高明，不要耽误你和我的时间。”
　　涉及到风水二字，无论有没有本事，大师收费都是极贵的，没本事的人论次收费，有本事的人则是论分钟收费，而眼前这位长相普通的道长在付瘦子眼里则是极其有本事的那种。
　　听说捉鬼批命，测字换墓，无一不灵是许多大人物的座上宾。收费的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按照秒来计费。本来以付瘦子的身价是接触不到这种风水先生的，但前两天林东山给的那张支票让付瘦子触碰到了这个机会。
　　放在不远出的沙漏依旧在记着时，每过一分都在花钱。沙漏里滴的仿佛不是沙子而是付瘦子的心头血。
　　付瘦子一看自己把道长给得罪了，汗珠从额头滑下，咬着牙连忙陪笑说道：“道长您说笑，诶呦我这张破嘴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该做什么做您的。谁不知道您是这帝都有名的驱鬼天师啊，我这块破地方还指望着您救呢。”
　　付瘦子那低声下气的模样，取悦到了道士，那道士手举着三柱清香，绕着空地走着圈嘴里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把根本没点着的三柱清香放下，那男道士又拿起一把桃木剑再空中乱挥着时不时还撒上几把糯米，四肢跳着诡异的舞蹈，整体而言怪能唬人的。就是没什么大卵用。
　　林早早从正门进来，一进菜市场后院就看到自己那半个同行，在哪乱舞着剑跳大神。再准确一点说，说这位大师跳大神都侮辱神婆，那明明就是在跳街舞。舞种还是pop。
　　男道士跳的很卖力，没过一会满头大汗。舞姿精彩程度令林早早依偎在门框旁，吹了一个口哨助兴。
　　“好!跳的真好!不去参加比赛都亏了。”
　　那男道士看林早早过来了，十分不满的用手擦了一下脖子上涌出来的汗水，跟付瘦子气急败坏的说
　　“付老板，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做法事的时候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吗？你能告诉我那个女的是怎么进来的，女气属阴，阴则招鬼，我这鬼都要驱走了就是因为她进来把阵法给破坏了。”
　　男道士很生气，不顾付瘦子的阻拦，把桃木剑收回包里，转身就要走。付瘦子在后面苦苦哀求着“宋天师，您不要生气，我朋友家的小姑娘，没见过您老人家的英姿求我好久了，我才同意过来让她看一眼。早知道会破坏阵法，我说死也不会让她来，求求你再救救我吧，我这都死了六个人了，再死我这块地就直接砸手里了。”
　　要是自己家的孩子，情急之下付瘦子为了安抚天师肯定扬起手来上去就是一巴掌，但是眼前这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哪怕是付瘦子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也得掂量掂量，她身后的人自己得罪不得罪起。
　　付瘦子走到林早早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想强行拉她过来道歉，边拽边生气的说道：“你来之前，你爸妈没跟你说规矩吗？看看热闹就罢了，还敢出言不逊，还不快过来快点给这位天师道歉。大小姐，我这不是啥游乐园是真的有鬼。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这块地要是砸手里我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林早早对付瘦子摆了摆手，嬉皮笑脸的从香坛里捡起那三柱并未点燃的青香，来到了男道士的面前。
　　“这位……叔叔，听说你捉鬼的本领极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嘛？我口袋里有钱，我会付钱的。”
　　男道士血统不纯，三白眼里的瞳孔隐隐的有些发绿，林早早刚开口他十分不耐烦的玩弄着桃木剑上的剑穗，听到林早早要给自己钱的时候，阴暗的脸上才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可，你说”
　　“叔叔，这香还没点燃，我可以看见你亲手把香点燃嘛？我小时候看僵尸电影，里面道士这样做可厉害。”
　　“诶呦，大小姐，你添什么乱啊，先让天师帮我把鬼驱干净的，你想点香，我给你买十捆，我一根根陪你点好不好。”
　　林早早并没有理会付瘦子的哀求，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了林爸给的大额零花钱。
　　看到林早早掏出支票来，男道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接过香用打火机点燃，只是好像见了鬼一般，上好的易燃香前脚刚被火焰点燃，后脚就熄灭了两根，来来回回几次这三根香不多不少每次刚好灭两根。
　　烧三灭俩此乃不详之兆，男道士甩掉手里的香，凭空摔了一跤，瘫倒在地。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是坑蒙拐骗久了也能白日撞鬼。
　　男道士姓宋，压根就不是个道士。他大学心理学专业出身，因为大学时候爱慕虚荣欠下了不少网贷，为了逃债心一横，就跑到了小青山某家寺庙里出家。浑浑噩噩的在寺庙里混了两年，直到住持说他不适合出家把他赶了出来。他才又回到了俗世。
　　心理学本来就不是很好找工作，更何况宋仪明当初念到大二就跑了，手里压根没有毕业证，为了生计在一个茶楼里当了两年跑堂，直到后来遇到了一位有心里疾病，老说自己白日见鬼的大富豪才改变了艰难的处境。借着富豪的东风，摇身一变改了职业，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驱鬼道士 。
　　“宋大师 ，您这是怎么了。这上了年纪腿脚不好，没事吃点钙片补一补。别动不动就摔跤影响不好。”
　　开坛驱鬼，最好选一个艳阳天的吉日，宋大师这个假道士为了能多跑几个地方赚钱，把日历行程安排满满的，连今天有雨都给忽略了。
　　万里晴空突然打了一个雷，天上一朵乌云凑到了一起，有下雨的趋势。
　　下雨就下雨，宋大师那还有心情关心下不下雨这种小事，他故作淡定的摸了两把自己精心修剪的胡须，指责林早早说道：
　　“你这小姑娘，话里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你突然进来打断了阵法，我能平白无故摔这一跤吗？付老板今儿这鬼，我是驱不成了，我刚才摔的那跤就是这鬼恶害得，这几个鬼是难缠的厉鬼，难驱得很。等改日，我准备好法器再来!这时候也不早了，要是没有其他事 ，我就先走了，付老板，咱们回见！”
　　宋大师从地上爬起来，又恢复到往日那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转身刚要走。
　　忽然天上乌云密布下起暴雨，只见林早早淡定的打开一把黑色雨伞，雨伞里另一侧凭空出现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身穿着一袭凤冠霞帔，微抬的右手白骨赫赫，一笑脸皮上的腐肉伴随着生蛆开始一点一点掉落，随着女鬼脸上笑容逐渐加深，左半边脸像是马上快要掉了一样。她在嘴里不断发出嘘嘘嘘的声音。
　　样子又恶心又吓人。
　　林早早也被女鬼精神攻击给恶心到了，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柄桃木骨扇，猛击了女鬼头部：“女孩子讲点卫生，有外人在呢。”
　　被桃木骨扇痛击的女鬼也不敢吓人了，恢复到生前的清秀模样，嘴里不停的跟林早早撒着娇：“嘤嘤嘤～祖银，银家被你打的脑袋瓜子吼疼。作为补偿，他俩我可以选一个嘛。”
　　选什么当然是选替身啊，这玩意冤有头债有主，得找债主商量。
　　林早早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抬眸阴森森的对宋大师说：“您刚才看见的鬼是长这样嘛？实不相瞒，鬼鬼看上你的八字了，男性八字纯阴极其适合当替身，要不你俩商量一下？。”
　　说着，只见女鬼大步飘向前，凭空变出一麻袋子毛爷爷，雨天风大风一吹全都挂到宋大师脸上了，他把脸上的钱拿下来一看，这哪里是人用的钱，这分明是地府通用的纸钱。
　　宋大师颤颤巍巍，欲哭不哭的开口：“这是……这是什么钱。”
　　女鬼桀桀一笑，像是在嘲笑宋大师的智商，阴沉着嗓子说道：“傻瓜，当然是买命钱啊!你这条命我买了。”

第十四章
　　宋大师痴傻的站在原地，手里被迫握了大把的纸钱，女鬼脚踩着在空中漂浮的纸钱，眼角流着血泪一步步向宋大师逼近。
　　连一旁被吓傻的付瘦子都能感觉出来，这女鬼是真的动了杀心，她想要宋大师的命。
　　“啊，你不要过来，这钱我不要了。我不想当替身，我也不想当替死鬼，老实说我就是一个骗子，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师 ，我也根本不会驱鬼。我这些年除了劫富济贫骗骗那帮大老板的钱，其他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
　　“我发誓，我要是有一点隐瞒，出门就被车撞死。小祖宗、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叫你家鬼离我远点，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响头，我给你我全部的身家。只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大师看女鬼离自己的距离不断缩短。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在布满尘土的地上不断的磕着响头。
　　一声又一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挽回自己的过错。
　　听到宋大师要给自己钱，林早早眯着狐狸眼睛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鬼鬼差不多就得了。别把宋大师给吓个好歹，快回来。”
　　林早早声音甜软却非常有力量。
　　那女鬼竟然十分的听林早早的，心里即使非常不甘心。回来的路上一步三回头，也咬着牙把到手的替身给放了。
　　看女鬼离自己而去，逃出生天的宋大师脑子里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今儿是李鬼遇到了李逵。
　　自己这个假大师，今儿是遇到了真的捉鬼天师。
　　宋大师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心一横大笔一挥写上了自己银行里所有的存款。毕恭毕敬的捧着支票给林早早奉上。谁料林早早看了一眼数额，摆了摆手。
　　“可别，你要是真有心，就把这笔钱找一个孤儿院给捐了。说不定你身上的因果孽债还能减轻一些。”
　　“再者说了，今天付瘦子请我是过来驱鬼的，你这钱我无功不受禄要不得，骗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身上也沾了不少因果。但是罪不至死，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林早早话一停，抬眼看了一眼宋大师的面相，指了指门口，缓缓说：“你吧，今儿一步一磕头从后院磕到前厅，磕完马上打车去北四路，我看你父母宫阴暗，路上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大老板印象中的世外高人形象最好是无父无母的那种，宋大师为了人设不蹦，对外统一口径说自己是孤儿。
　　身边哪怕是最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个老母亲。
　　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连这种隐秘的事情都知道，难道她就是活神仙!
　　宋大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联系方式，塞到了林早早的手里。
　　“大师，请您收下。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只要吱一声我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说完道袍一掀，直直的跪到地上，一步一扣手的磕起头来。宋大师因为着急救母亲，他的动作很快，没一会他整个人就消失在林早早眼前。
　　等后院没人了，付瘦子才敢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声的对林早早哀求。
　　“小神仙，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把骗子当天师，错把鱼目当珍珠，求您救救我!要是实在不行，我也给您从这磕到大门口啊。”
　　付瘦子作势要下跪磕头，林早早抬起眼皮，撇了一眼。
　　“付老板，可别每个人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不同的，其实刚才让宋天师磕头也没什么大用。”
　　听到林早早的话付瘦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那小神仙，为什么还让他这么做？”
　　林早早把从棺材中捕获的女鬼从新塞到黑色雨伞里，由于女鬼头发太长，逼的林早早不得不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一把银剪刀。
　　咔呲咔呲两下，效果堪比鬼剃头。女鬼姐姐活了几百年终于迎来了她这辈子第一次秃头。
　　女鬼卷缩在伞里不停的哭泣，看热闹的付瘦子吓的虎躯一震。
　　林早早把剪刀上的碎发擦拭干净，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说道“谁让他往我头上甩锅的。”
　　****
　　把黑伞丢给付瘦子，让他帮自己拿着，林早早干起她久违的行当，超度驱鬼。
　　由于死了太多的人，鬼的怨念使菜市场的磁场发生了变化。黑伞里的女鬼就是从菜市场正厅里捡到的。
　　人鬼之间天生有隔，有些人因为八字属阴且轻容易见鬼，而有些麻瓜天生八字重阳气重，哪怕求高人给开天眼也不一定能亲眼看见阿飘。
　　林早早属于八字阴且轻但是身上煞气重的那种，说的再白一点对于阿飘来说，林早早就是一块长满刺的蛋糕，问着挺香就是碰不得。
　　林早早一进正厅就看到女鬼在房梁上倒挂着，把自己身子当秋千晃荡，黑色的长发垂直落在地上，她自己玩的是不亦乐乎。因为惧怕林早早身上的煞气，傻乎乎的玩起了掩耳盗铃的把戏，把脸用头发盖住，生怕林早早发现自己。
　　被林早早拽下来一问才知道，她们这六个被放出来的鬼，平日里都在菜市场里游荡着，寻找着八字阴可以迷惑住当替身的人。
　　她那几个姐姐都找到并且动手了，她没忍心下手，只好当个地缚灵一直在菜市场里乱晃。
　　棺材一共八具，女鬼排第八法力最弱，法力最强的除了那两副没有挖出来的，就剩下小隔间里停着还没开棺的的两具了。
　　帝都自古以来就是皇帝的住所，人杰地灵养出来了不少灵物，但同时伴生的还有不少恶灵。相传在帝都郊区的某个地方就蕴藏着一条可以镇压邪物的龙脉，保护着八方太平。直到后来某一朝打战时不小心把这条龙脉给斩断了，为了防止镇压的恶灵出来游荡。
　　当时最有名的天师迫不得以用了传说中禁用的阴狠法子，定了八具棺材，娶了八名待嫁闺中的少女，在她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塞入棺材中活活憋死，用八寸长钉把棺材给封住，再用黄色的符纸贴满棺材的表面，最大限度的激发出她们的怨气，令她们永生永世无法解脱，只能用怨气镇压着恶灵。
　　千百年过去了，朝代不知道更替了多少，恶灵也被消灭。只有这八具棺材依旧躺在这个破地方的地底下，这些女鬼无法转世无□□回，直到付瘦子挖出这六具棺材。
　　“付瘦子，你这有没有除草用的剪刀!”
　　“小神仙，你要这个干嘛啊，是要驱鬼吗？”
　　“什么鬼不鬼的，你要相信科学，我这是在用科学去除影响磁场强度的东西 。”
　　穿过楼里的铁门，林早早走到小隔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两具未开棺的棺材。林早早嘿嘿一笑，那笑容在付瘦子的眼里着实是有些变态了。
　　“付瘦子，你把这棺材给打开，我来给里面的小姐姐剪个头。”

第 十五章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在付瘦子眼里宁可被女鬼弄死，也不能在快死的时候人走了钱没花完。他咬紧后槽牙青筋暴起，用力掀开棺材盖。
　　打开棺材里面躺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要不是额头上贴着一枚用朱砂和鲛人泪特制而成的符纸，整个人安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小神仙，我们俩现在要怎么做，是趁这两个女鬼病要她俩的命吗？还是小神仙你要开始念驱鬼咒了？”在恐惧之下付瘦子抱着必赢的决心，积极的给林早早出馊主意。
　　“非也，非也，山人自有妙计。”林早早边说话整个人凑近到棺材里，仔细观察着女尸，突然女尸耳朵上带着那一对带着禁咒阵法的耳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上古的阵法林早早读不懂，但是吧可以带走。林早早笑嘻嘻的开始臭不要脸动手卸人家姑娘耳朵上带的南洋珍珠耳环，不偏不倚正好每一个鬼都卸了一对。
　　东西被林早早赛到包里，她拍了拍手开口说道：“好了，不要着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东西收好了，现在我就开始驱鬼。”
　　卸完之后，在付瘦子满脸恐惧之下，林早早侧坐到棺材上，左右手同时拽住两个女鬼头上的符纸，轻轻一拉，只见没有了封印的束缚，女鬼的头发开始飞速的生长，头发触碰到的地方很轻易的破了一个洞。
　　“小神仙，别拉那张符纸啊，会把她俩放出来的。诶你这到底是驱鬼还是在放鬼。”付瘦子连忙躲进角落里生怕女鬼一个技能放错，把自己给带走了。
　　“你放心，我就是在捉鬼，祖传秘方概不外传。”林早早说着把手上带的乌玉镯子给摘了下来。
　　两只女鬼刚从封印中苏醒过来，她们本能的想逃离棺材。努力了几下懵懵懂懂的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地缚灵。是个鬼都知道，地缚灵这玩意没有鬼权啊，跟人类坐牢一样，就那巴掌的地方能溜达，别的地方你那也去不了。
　　所以成为地缚灵的鬼，跟动物捕猎一样控制不住的想害人找替身，毕竟自由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好了，那只鬼能拒绝。
　　“姐姐，桀桀，你看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味道好香啊，我用头发勒死她好不好。”
　　“桀桀桀，好啊好啊，她的身体我们俩一鬼一半”
　　“不好，你们俩馋我的身子，经过我同意了吗就一鬼一半的分好了。”
　　两只女鬼凌空漂浮，不断蔓延开来的头发开始攻击林早早，林早早后退几步，平稳好身子，手指诡异的弯曲摆出一个手印，林早早缓缓开口；“即刻开始，我所说皆非我愿。我所愿皆实现”
　　“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两只女鬼立刻长头发。”
　　看林早早中二的样子，法力较为高强的女鬼不削一笑开口说道
　　“嘿嘿姐姐，这瓜娃子脑壳莫得什么大病吧，桀桀。瓜娃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本事，既然如此，那么你这条小命本姑娘就收下了。”女鬼调动身上所有的怨气，汇注在她的头发上，头发变得长且粗。出乎她意外的是，林早早话音刚落，一眨眼这些头发竟然开始从发根掉落。
　　一根、两根、一片、两片，没过一会女鬼就要变成了秃头。女鬼的法力都汇聚在头发上，没有了头发她还怎在鬼界横行霸道。再者说不谈法力不法力的事，就算是个人她也得要头发啊。
　　“啊啊啊，我秃了，你个瓜娃子做了什么，你快点把你的乌鸦嘴给闭上，好的不灵坏的灵，快还我头发。”
　　另一只鬼发现自己妹妹秃了，十分上道的乖巧站在一边，变成生前倾国倾城的模样，用明媚的大眼不断给林早早抛着媚眼，生怕下一个秃头的就是自己。
　　“你俩还找替身吗？不找的话我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下班了。”林早早把墨玉镯子又重新带回手上，从包里掏出几纸，团在手里叠一叠就变成了，八个小人。
　　林爸和林妈刚才给林早早打了几个电话，林早早才看到，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她现在有些着急回家。
　　“天师，不敢找了，我们哪里敢找，只是我妹妹这个头发。” 女鬼之一的姐姐咬着嘴幽怨的开口问道。
　　“救不了，一般来说掉的头发只能等她自己长回来。”
　　知道自己的头发彻底没救了，两姐妹抱头痛哭，林早早在旁边做起最后的收尾工作。未曾害过人的四只女鬼和四只倒霉蛋替身，分成两列整整齐齐的站好，林早早往着八具棺材里塞了八个纸人做替身。
　　并送这四位身上未沾因果的女鬼入轮回，轮回不好入林早早从自己身上取了些功德，反正不亏羊毛都出在羊身上，干完这一单地府发功德点的时候都能给自己返回来，跟某宝返利一样。
　　“好了，排好队，大个在前小个再后，你们有什么冤屈去地府跟阎王爷好好唠，各位毕竟相逢一场，到时候别忘记给个好评哦，要是觉得我服务很到位，非得要给我小费我也不介意，xx路城隍庙，城隍庙你们要是进不去，把冥币埋树底下，爱你们哦～”
　　这四位女鬼听到自己终于能逃离这鬼地方，重新做人。哭的是泪眼婆娑，喜极而泣。临踏进务虚门的时候，还不忘问另外四位为了报仇找替身女鬼将来会有什么下场，毕竟姐妹一场。
　　这帮傻鬼，鬼要修炼好，只要放弃轮回，能一辈子不死不灭，可人不过匆匆百年，还想报仇这四只傻鬼是想找一堆白骨报仇去嘛。罢了罢了今日算我积德行善。
　　林早早一挥衣袖，强忍着自身霉气掐指一算，半响林早早忽然面色大惊。这卦相显示当初害这八位女鬼的天师依旧纯活在世，怎么可能哪位天师要是还活着现在得有六百多岁了吧。
　　千金难买的药玉蛊、龙脉上的八具女棺材，这事怎么里里外外一股子阴谋的味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
　　在心中思考了良久，林早早决定先把这帮鬼鬼送走。她缓缓开口 ：“沾因果入世俗，她们找替身是为了报仇，按照地府的规矩被抓住自然魂飞魄散，不过还有一线生机，尔等去也，莫要停留。”
　　………………
　　而千里之外，某块风水宝地道场内，一身披黑袍的男人守着三柱清香似乎在做着什么法事，昏暗的屋子内燃着一百零八盏油灯，红线紧紧的缠绕着八个稻草人娃娃，他喷了一口清酒在上面。
　　猛的其中四个稻草娃娃瞬间灰飞烟灭，连他也仿佛受到反噬一般，嘴巴里溢出一口鲜血。
　　明明是中年男人模样的人，嘴里却发出苍老的男声，他似乎被激怒，不断的吼着
　　“尔敢！竖子尔敢！”

第十六章
　　人这一辈子的运气，普遍有好有坏。没有人会一辈子倒霉，但是林早早会，只要她一给人算命就会倒霉，大上次给人算姻缘回家的路上扭伤了脚 ，上次给玉佛算卦亲爹亲妈濒临破产。
　　那么这次呢这次会发生什么？我就不信了我还能更倒霉!
　　林早早好奇心旺盛，把女鬼送走后未敢停留，飞速的跑回家。
　　吱呀一声打开大门，一进屋抬眼便在客厅的餐桌上看到一堆一人高的资料，屋里暖暖的还有柑橘的气味。
　　躲在房间内许久没出来的大魔王，打开电视窝进沙发里，正半眯眼睛看着动物世界，她旁边站着三个陌生人眼神里皆是崇拜和疯狂，看大魔王的眼神跟去动物园看熊猫差不多，恨不得趁别人不注意，抱回家带走。
　　看到这一幕，林早早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爱谁谁，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林妈从厨房拿了些水果放在餐桌上，连忙招呼这三个人 ：“来来来，三位老师别站在那里了，快坐下我给各位拿了些水果，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诸位了。”
　　“叶女士说笑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相信我们三个一定会超额完成任务的。哦对了，叶女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从明天嘛还是一会儿就开始。马上要高考了吧，你家昨昔打算报那个大学啊，q大还是b大。”教物理的张老师，情商比较高，话左拐右拐就唠到了根上。
　　三位老师当中一位，一听到有人唠这个话题，也不困了，黑框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镜里反射出了一阵精光，紧跟一步接话：“那必须选q大啊，谁都知道这b大狗都不去。昨昔同学理综能力强，去了b大不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身上了吗？”
　　“哟，左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鲜花插牛粪，咱们谁是鲜花谁是牛粪还说不清呢。昨昔语言天赋也很好，报b大我相信她会有一段愉快的大学时光。”
　　或许是教英语的老师都比较时尚吧。比起两位衣着朴素的理科老师。教英语的刘老师显得格外有文化人气质，一身米色的风衣脚踩着六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精心梳理过的卷发不偏不倚十分精准的搭在肩膀上，涂着口红的嘴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睛不断的在两位理科老师身上扫视着，整个人身上吐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垃圾、你们q大人也配。
　　“刘老师，你什么意思？有事直说别在那弄令人听不懂的哑语。”
　　因为两个学校鸡飞狗跳的历史渊源。作为q大和b大毕业的校友，两位老师平--------------LJ PanPan日里见面难免互相阴阳怪气对方一波。这次为了母校抢学苗，更是拿出十二分的嘲讽buff。
　　………………
　　每年jyp数学竞赛，都会为数学界涌现出一大批新血液。
　　各个国家都会派出青年选手组队厮杀，以数学为热血，以国家为荣誉，拥抱着数理皇冠。
　　林昨昔高一的时候无聊，曾经报名参加过，当初没人看好这个国际私立高中出身的高一孩子。数学界从来不缺天才，比起昙花一现的天赋，他们更加看中的是日积月累的积累。在数学题海中总结的技巧。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去破解那一道又一道的难题。
　　只不过林昨昔这人天生吊儿郎当的，别说做题了。平时上课的时候她连书都懒得翻开，她能凭借着自己那微弱的天赋走到第几轮？或许第一轮就会被那些经验老道的选手给淘汰了吧。
　　林昨昔报名没过多久比赛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寻着热门选手的身影，直到总决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昨昔她依旧□□着没有被淘汰，甚至在最后一场比赛中她竟然拿到了出线名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却用无声的语言给了当初嘲讽过她的人一记重拳。
　　两年前的那届jyp比赛场地是在胖熊国，作为东道主国，自然也放出了培养多年的天才选手耶律波娃，他天少成名智商绝佳，就是为了夺冠培养出的种子选手。要知道这冠军的头衔已经习惯性的被兔国和鹰国轮流收入囊中了。
　　兔国这届没有老将带队，在预选赛的时候，耶律波娃已经将去年夺冠的鹰国选手给打败，围观比赛的老观众按照经验基本可以断言，这座冠军奖杯必定会被胖熊国拿到。可惜了，华国有一句俗话，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在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耶律波娃跟林昨昔对上了。
　　战况焦灼，一场比赛加时又加时，直到最后双方不得不打成平手。耶律波娃额头上满是汗水的看着眼前这名值得尊敬的对手。
　　对于天才而言，他们尊敬凭借汗水获得成就的普通人，但是令他们战意四起，杀气腾腾的还是得需要同类。
　　“我亲爱的林，你很厉害，很期待我们在总决赛上分出个胜负”耶律波娃用那双跟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含笑盯着林昨昔，用并不顺畅的华语表达着自己的欢喜。
　　“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您的愿望是达不成了。”林昨昔开口便是一口流利的胖熊国语言，用词华丽声音优美就是内容有些刺耳。
　　“why？”由于震惊，耶律波娃的双眸像猫咪瞳孔一般不断放大。
　　“no why。我觉得无聊了，太无聊了。”
　　她好像并不在乎荣誉，她在乎的只是这场游戏好不好玩，有没有趣。头也不回的退赛。回国跳级，任谁劝都没用，从此她的世界里无关风雨，再也没有jyp。
　　………………
　　左老师当初就是在下面围观的群众之一，他对林昨昔这种超脱凡人的天赋嫉妒且羡慕，哀怨又怒起不争。本来以为一代数学天才至此陨落，直到前两天他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说林昨昔要给自己的妹妹找辅导老师。
　　左老师这人爱惜人才且沉迷于数学，成天在研究所里破解难题，为了果腹也带过几届高考考生，成绩都不错一来二去就这么在高考父母的微信群里出了名。
　　一听到林昨昔要找家教，左老师拍着胸脯跟自己导师放话，直接放言这学生交给我。
　　再笨我也让她考上985。至于林昨昔那个孩子。不论如何我也得把她给塞到q大数学系，绝对不会让b大那群不要脸的把林昨昔给绑架回去。
　　在左老师和韩老师这两个立场完全相对的人眼里，对方学校每年招生的行为，都可以用臭不要脸这四个大字来形容。新仇旧恨加持之下，自然是吵的热火朝天。
　　林早早看着以唇为枪以舌为剑，吵个不停的三人，突然感觉到了当主角的痛苦，大魔王下半年马上就要高考了。
　　这三位老师们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估计得过一段痛苦的日子。林早早跑到沙发上用手拍了拍林昨昔的肩膀，十分同情的说
　　“大魔王，你真可怜，需不需要可以帮助人清醒的符纸，我便宜点卖你。不要九九八，一百块钱一符带回家，还治头秃嘞”
　　林早早一边说一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黄符跟林昨昔展示。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嘤？”
　　林昨昔听到林早早的话微微一楞随后反应过来，这只笨蛋小熊猫恐怕是误会了。
　　林昨昔接过符纸从沙发上起身，对着三位老师说：“刘老师，韩老师，左老师给三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早早。”
　　林早早躲在林昨昔的身后拽了拽她的袖子，哀哀的说道：“大魔王，那三个是你的老师，不用给我介绍。”
　　林昨昔狐狸眼一眯忍住笑意说道：“不是我的 ，准确来说是你的老师，爸妈刚给你找好学校，开学之前有有一个入学考试。”
　　“我的？我能不上学嘛？”
　　“不可以。”
　　拒绝没用，林早早被林昨昔推到了身前，强迫自己面对这三位比鬼鬼还可怕的老师。
　　看林早早长了一副聪明像，这三位老师职业病犯了，齐齐开口问道：“林同学你是想考985啊还是211啊。”
　　看到有老师问话，林早早不受控制的捏住了衣角，小声说：“我想考家里蹲大学。”
　　“什么，你说你想考q大”
　　“左老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人家小姑娘，明明说的是b大”
　　又来了，又来了。
　　林早早刚才说出来的话仿佛不是从她嘴里出来一样，到了这三位老师耳朵里自动变音。
　　作为一名从来没上过学的学渣，林早早害怕极了，上学可以，考试也可以，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做出来让我考top2学校的决定呢。清醒一点!!
　　“三位老师，我考不了q大，我也考不了b大。我不太行。”
　　林早早用尽身上所有力气想证明自己就是一个大学渣。没想到一抬眼便看到了，三位面容阴森的老师恶狠狠的对自己说。
　　“什么不太行，既然姐姐可以那么妹妹也可以，相信我只要考上了，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这林家是没法待了，林早早脚一滑就要抱着旺财溜回破道观。
　　林早早刚偷偷走了两步，只见自己的身子凌空飘了起来，林早早用力的蹬了两下脚，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后领被林昨昔拽到了手里。
　　她把令人精神的符纸啪叽一下贴在林早早眉间。开口对三位老师说：
　　“各位老师，我妹妹刚才是在开玩笑的，从现在开始吧，二楼左手第一个房间就是书房，我们今天先上理综和数学。”
　　三位老师：“甚好，甚好”
　　被反锁进书房的学渣林早早：“嘤～放我出去!”

第十七章
　　一天之际在于晨。开学第一天，为了林早早能提前适应上学的节奏，林爸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给林早早□□心早餐。
　　包子、煎饼、豆浆、蟹粉小笼包，十几样早餐铺了满满一桌。林爸作为一位莫得感情的铁血硬汉，此时正穿着一身无比正经的黑色西服套装，打着配套的领带，站在餐桌前忙碌着。
　　“早早啊来吃个茶叶蛋，补充一下营养。养好身体，咱别难过。听爸话你先在这个学校里待两天，爸今天就去跟校长，好好谈谈关于捐图书馆的事。”
　　作为帝都有名的土财主，林家家大业大。固定资产也好现金流也好，在帝都都算的上有名有姓的，要是在五个月前，那笔大额资产没消失。别说把自家女鹅塞进枫茗高中，就算给林早早买下来玩，也废不了多大的事。
　　可现在为了引蛇出洞，林爸只好在外装出一副马上要破产的倒霉样子。只是看着自家闺女因为考试失败变得惨兮兮的婴儿肥小圆脸，乐忠于拌猪吃老虎的林爸头一次感受到了难受的滋味。
　　跟林妈唠了一宿当即拍板，谁憋屈也不能让林早早憋屈。去他奶奶的那笔钱就当是给女鹅买小裙子了，老子不装了，老子摊牌了，老子有钱明天就去给校长砸钱买学校。
　　林爸缓慢的从餐桌上拿起一把餐刀切起鸡腿肉，他一边切一边把谈谈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在林早早的眼里，林爸这哪里是去捐图书馆，这分明是□□大佬出去抢地盘。
　　“爸其实不用，这才刚开学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分部。老师都是一样的、就是校区不一样。”
　　看着自家老父亲切鸡腿的力度越发用力，快要用刀把碟子给划破。林早早连忙开口安抚到。可是吧不说还好，一提这个林爸更生气了。皱着眉毛在心中发出怒吼。
　　那么大个学校，管事的能不能长点心，本部考试地点和分部考试地点怎么能贴反呢！！
　　*****
　　一份价钱一分货，林早早这个大学渣在三位身经百战的名校高师手里，经历了为期一个半月的地狱式训练，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林早早本身学东西就快，配合正确的学习方法，再加上林昨昔时不时的给自己开小灶画重点。林早早进步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虽然没成为学霸，但也能勉强通过林昨昔出的枫茗高中模拟考试题。
　　时间过的很快，开学考试一转眼就来了，题出乎意料的简单，林早早答的十分的顺利。没过多久林早早就接到了录取通知书。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开学，回家把通知书递给父母报喜，谁料知道林爸林妈一看上面写了分部二字，后悔的直拍大腿，连夜给校长打去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孩子报的明明是校本部。
　　接到电话的校长睡眼朦胧的从被窝里被叫醒，他也很懵逼没错啊，他准备给林早早的考试就是校本部的。
　　连夜给自己下属打电话，跑到学校查监控，弄了一溜十三招，校长一拍自己快要秃光的地中海，打了一个冷颤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完蛋了闯祸了这事赖学校，考试当天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老师把考试地点给弄错了。
　　但是木已成舟，学籍都调过来了短时间内无法更改。校长也听过林爸的威名，知道他不好惹，只好连连保证两个学校的师资力量都是一样的。
　　但林爸和林妈可不信这个糟老头子的鬼话。
　　就像校方说的不假，师资力量都是一样的，但是你也得看看学苗，本部里都是一群学霸精英家族继承人、分部里都是一群混日子世二祖的，能有可比性吗？
　　林爸和林妈都不是多有文化的人，但是也明白学习环境的重要性，听完立刻就问校长可不可以保留分校学籍把林早早弄去本校旁听。
　　在林爸的威胁下，本来就理亏的校长只好同意，刚想给教导处主任打电话，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变了。
　　据说林早早那个孩子因为偶然间看到了林昨昔那4个g的暑假作业，压力太大直接晕过去了。林爸林妈宠孩子一心软便同意林早早了去分部的决定。
　　******
　　比起素雅精致学习氛围浓郁的本部，枫茗高中的分部简直可以用土豪二字来形容，学校里占地面积大。树多、建筑多、傻子同样也很多。
　　林早早一进校门就感受到了这帮土豪的热情，无数双眼睛时不时的在盯着自己，看自己一眼怕被发现连忙地下头装作玩手机，感觉像是在手机里交流着什么情报。
　　枫茗分部校园网内部论坛里，明明是上课时间，论坛里却有无数人在疯狂灌水，有谈论游戏的有讨论明星的，还有讨论那个老师上课讲课更加催眠，适合睡觉的。
　　但是众多楼里回帖速度最快的是那个，叫左贵妃今天赏人一丈红了吗的帖子。
　　枫茗分校，包括本校里的人都知道左馨儿，在追求本校部校草陆遇秋，都不是暗恋了是明追，半强迫的那种。换到娱乐圈里叫一声私生饭都不为过。
　　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遇秋性格腼腆有些优柔寡断，对待女生他拒绝的话说的不够狠，凡事都留三分薄面，让左馨儿一直误以为自己有机会。
　　左馨儿家里条件不错是做全国连锁酒店的。因为是独女，从小被家里娇惯长大，自然脾气也大。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有机会，陆遇秋不跟自己在一起是因为他身边小贱人太多，从此任何靠近陆遇秋的女生，左馨儿她都恨之入骨。
　　有道是穿鞋的不怕光脚的，女人疯起来连鬼都怕，周围同学有心想管的怕被左馨儿报复，无心想管的把这事当一个日经贴，没事拉出来唠唠。
　　论坛里这条帖子依旧不断被人回复
　　【来来来诸位兄弟姐妹们，下注了下注了，这次我们就赌这个叫林早早的什么时候被左馨儿弄出局。】
　　【一个星期，她不主动退学，我倒立吃屎】
　　【楼上的姐妹也太狠了，不至于真不至于，那我也添一个赌注吧，林早早要是三天之内没从学校滚蛋，我高考考q大。】
　　【哈哈哈，还是二哥够狠，不过还是得提醒诸位一句，林早早据说是林家的人，还是隔壁本校考神的妹妹，左馨儿这次？】
　　【等等林家不是快要破产了吗？给三哥打个补丁，据我的小道消息，林早早和考神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真假千金知道不，这个林早早是真千金，触碰到利益你觉得考神会救林早早？估计像考神这么疯批的人，巴不得林早早被人挤兑。对了，林早早几班的】
　　【好像是一班的，可惜了左馨儿是五班的，要不然我就能亲眼看见火星撞地球林】
　　【后知后觉，那这么来说，这陆大校草的婚约照理来说是跟林早早？左贵妃不敢碰考神、不敢碰陆大校草心尖尖上的人，那么这有正经婚约的林早早，危险了。兄弟姐妹们等着看戏吧。】
　　【看戏?1】
　　【吃瓜?10086】
　　****
　　因为前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学习，林早早为了图方便把多年及腰的长发剪到肩膀，进秋了北方的大风一吹刮的人脸疼，机灵鬼林早早还特别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留了个齐刘海。
　　枫茗国际高中声名在外，不光学费贵的离谱，连校服也走国际路线，不同于国内肥大的运动服。枫茗的校服主要是以英式和日式为主，量体裁衣设计精美，尽管这样学校里的那帮二世祖们依旧不定时的穿一下自己的私服，来时不时的挑战一下学校领导的忍耐底线。
　　头一次上学，林早早规规矩矩的穿了校服。她虽然长得矮，但是身材比例不错，红黑色的格子裙显的她腿长且直，再配合她软萌的长相，看起来一团学生气格外好欺负。
　　林昨昔也是这样认为的，看笨蛋小熊猫马上要进龙潭虎穴了。
　　作为一个在本校部待了多年的人，林昨昔这两年也没少听说过分部闹出来的幺蛾子事。在哪上学都无所谓，担心林早早被欺负，林昨昔起了转校的心，刚跟林爸林妈开口，就被林爸林妈给拒绝了。
　　无奈之下，林昨昔只好塞给了林早早一堆分部人员之间关系网的资料，边揉着林早早毛茸茸的脑袋，边不停的嘱咐说，要是有欺负你了，你就过来找我。
　　******
　　如果说，林早早脑子里的穿书内容是浓缩的简介，那林昨昔给的这本人物图解就是顶级玩家游戏攻略。前期的剧情在林早早的脑子里不断的清晰起来。
　　在原小说里，自己没有到分部上学而是去了本部，不是考自己考进去的，是考林爸砸钱给砸进去的。国际高中富豪遍地走，有钱人不如狗，除了学校里那几个免学费的特招生。谁家家境都不差，没有了林昨昔的庇护。
　　在和男主陆遇秋婚约没解除的前提下，自然成了靶子会被喜欢陆遇秋的人针对。其中针对的最狠的便是左馨儿了，带着自己的小团体对书中的自己各种校园暴力。如果没有她的催化，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快激怒男主和女主，或许林家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
　　说起校园暴力，林早早就觉得可笑。她活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校园暴力呢，有机会真见识见识。
　　林早早脑子里思考着剧情发展，跟在老师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上了二楼。
　　“林同学高二一班，这就是你的教室了，相关的教材你这节课下课，可以去教务处取，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带林早早到班级门口的女老师是教务处主任，一身职业套装，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实际年纪，头上的头发整齐的挽到了耳后，比起学校里这帮皮的不行的富二代们，教导处主任更喜欢林早早这种乖巧的孩子忍不住态度变的和蔼起来。

🔒第十八章
　　【各部门注意了, 我刚才看见灭绝师太带着女主角往高二一班方向走了，估计一会咱们就可以吃瓜看戏了，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价格便宜先到先得】
　　【那另外一位女主角，左馨儿呢，不说上次出了那种事之后被家里人禁足了吗？她还有机会能出来？】
　　【呦, 楼上。你消息可真不灵通，左馨儿知道陆大校草婚约对象另有其人, 一着急一上火，饭也不吃玩绝食跟家里人求情, 早就被放出来了。一条人命而已, 听说苦主那家人收了钱，当天就乐呵呵的撤诉了。关左馨儿禁闭本来就是左家自罚三杯的把戏, 这年头还有人当真，真够逗的。】
　　【不是吧,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是人命没错啊, 呵呵、你看那姑娘家人不把她这条人命给换钱了嘛】
　　【嘘，楼上的封号警告，不知道学校不让谈这件事吗, 小心管理员过来把你们的号都封了】
　　****
　　“是林早早同学嘛, 我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 我姓张是教数学的，平日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上课了你跟我进去吧。”
　　稀疏的头发，黑色的格子长袖, 标准理科男的打扮, 张老师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看林早早的眼神跟陌生人差不多，丝毫没有对自己亲学生应该有的热情，他手里提溜着一个装满茶叶的保温杯把林早早带进了教室。
　　哪怕教室外的铃已经响完一段时间了，屋内依旧吵吵闹闹，连张老师人都进来好一会了，屋子里这帮人都没注意到。
　　张老师黑着脸，把他那巨大的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帮沉迷于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们才安静下来，抬起头往讲台上看看。
　　“上课都这么半天了，你们没听见是吗？唠唠唠，这么喜欢唠，这节课我不上了，让你们唠个痛快得了。不过我想提醒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考多少分，再看看本校那群孩子们考多少分。”
　　枫茗国际高中的教学宗旨对外宣扬的是分校区不分老师，其实不然为了保证升学率，本部每年都会不停的从其他地方高价挖名老师，老师一多竞争自然激烈，教的好留在本部，教的不好就被送去教分部的那群混吃等死的学渣。
　　当老师都是有傲气的，上学的时候谁不是个学霸，哪怕技不如人被学校领导塞到分校，张老师也咽不下这口气，没有什么好态度，上课像上吊。整天阴阳怪气的对着这帮学生，就差把我在教垃圾这五个大字挂脸上。
　　张老师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慢开口说
　　“那个谁，那个叫林早早的快过来做一下自我介绍，你讲完我上课。你最好快点，你耽误一分钟，现在班级里有二十五个人，合在一起就是耽误二十五分钟。你要是耽误的起，我没问题。”
　　枫茗是国际高中，只有在每年的七月分才接受插班生，林早早算是一个例外，能让校长特意把班主任叫过来嘱咐的例外。
　　校长爱钱，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学生家里捐了一栋图书馆，那么这次？用屁股想想还是老套路呗，张老师最讨厌这种砸钱进来的学渣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趁着林早早不注意，还翻了白眼。
　　站在角落里的林早早听到张老师充满了攻击力的话，也不生气整理格子裙上的皱褶，上前一步大方开口。
　　“大家好，我叫林早早，很高兴能在这跟大家相遇，一起走过接下来两年的愉快时光，各位我先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宝贵的学习时间，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张老师道歉。”
　　林早早在外混这么多年，能凭一张嘴在别人的法事上抢生意，自然是带的一把好节奏，不知不觉讲台地下就有不少学生拍起了手，更有不怕事大的在下面起哄让老张头也道个歉。
　　看场面逐渐控制不住，张老师狠狠的拍了一下讲台：“林早早，你什么意思？让我道歉，道什么歉，别在课上给我挑事，这课你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给我滚到门口罚站。”
　　“罚站？老师你这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啊。”说着林早早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来计时的怀表，吧唧一下打开，正好是一进屋张老师站在讲台上训话的时长，不多不少五分钟。
　　林早早做了个自我介绍加道歉，两三句话不超过一分半，而张老师阴阳怪气的嘲讽用了五分钟，谁多谁少瞎子都清楚。
　　台下的学生还在不断起哄，给张老师臊的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只好随便给林早早指了一个空位让她先坐下，慌慌张张的开口说上课。
　　******
　　”卧槽，姐妹勇啊，喷火张老师你都敢当场怼，你不怕下课他给你家长打小报告去啊”
　　“不怕，我巴不得他去告状。”
　　“姐妹有骨气，我叫王颜认识一下鸭。”
　　林早早的同桌是一个打扮颇为时尚的女生，长到膝盖的格子裙被她裁剪到膝盖以上，鹅蛋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出头发染过，有些隐隐的发红。
　　王颜刚才还在论坛里水贴，吃着瓜没想到一转头女主角不光坐到了自己身边，还把那个没事就爱阴阳怪气的张老师给怼了，简直比夏天喝可乐还爽。
　　林早早长的乖巧讨喜，脾气又对王颜路子，王颜忍不住想多提醒一下林早早，小心左馨儿动黑手，话不敢说的太明白。
　　论家境王颜不怕左馨儿什么。但是吧，稍微懂点法的都知道这年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王颜看左馨儿这个疯魔的架势也快了。帮人行，但是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铃声一下，张老师觉得尴尬像逃命一样愤愤的跑出教室，教室又恢复吵吵闹闹的样子，趁着声音繁杂，王颜指了指教室里的墙，给林早早说起了都市传说。
　　不同于普通高中长方型的教室，枫茗高中分部的教室是呈八边型，整体形状看起来跟立体的八卦一样。
　　因为学校教学楼造型诡异，导致每年在新生们之间都流传着一个诡异的都市传说，说这快空地在没建学校之前，原本是一片乱葬岗，每年一到清明节鬼门大开的时候，这帮阿飘们就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在外面游荡。
　　良家好鬼都是有亲属烧香供奉送纸钱的，这帮乱葬岗的阿飘看了也想要，但是作为连家都没有的啊飘，只好心一横清明节大晚上的不干鬼事，去马路上碰瓷无辜的路人，跟人家屁股后面回家，托梦威胁对方，识相点快给本鬼大爷烧点纸钱、金元宝、童男童女。要是不干，我丫就不走了，就祸害你。
　　发烧、感冒、梦魇、鬼压床。清明节那两天，区医院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人都惜命，能拿小钱解决的事，顺手就干了，其他啊飘看见这招行，就开始大规模的碰瓷附近居民，后来这帮居民忍无可忍，秉承着有事找政府的原则，联名把这把强盗阿飘给实名举报了。
　　涉及到人民的切身利益，当地政府办事很快，转眼就把这块地给批下来，让枫茗高中盖分部，用人气镇压鬼气，并用造型仿佛八卦阵一样的主楼来镇鬼。学校一开张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被镇住的鬼出不去，有一部分只好在原地乖乖的等鬼门再次打开，而那些贼心不死的鬼这把目标盯到了学生身上。
　　“早早啊，听我一句劝，放学了就赶快回家，别在学校停留尤其是这一个星期。这两天中元节刚过，听说八字轻的人能在～主教学楼里看见鬼。”
　　王颜声情并茂颇有几分讲鬼故事的天分，要是换做其他小姑娘都能被吓哭，但是不巧碰见了林早早。
　　“王同学，我想见鬼，”
　　林早早笑的又乖又甜给王颜看的火大，这孩子怎么不听人劝呢，是我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你给我住脑，鬼不想见你，听话放学马上走，平时老实呆在教室里，你要是上厕所找我，我陪你去。我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小傻子有人要整你，知不知道。”
　　王颜放在书桌堂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不停的发出震动，六个人的八卦群里在不停唠着左馨儿的最新动态。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刚才在音乐教室门口的看见左馨儿和她那个小团体，叼着烟不知道在哪商量着什么，一看就没憋好屁】
　　【林家的人也不放过，是真疯子一个】
　　【这左馨儿也算是一狠人，有这么狂热的粉丝，真为陆校草感到难过】
　　【难过个屁，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渣男一个。当初拒绝左馨儿直接一点，上来就一句我把你当妹妹，当个屁妹妹，真妹妹还是干妹妹，知道左馨儿疯批还没点自觉，身边围着一群女生，这不就是在给左馨儿上眼药吗？不可说那事出来了，才有骨气对外说自己有女朋友，一条人命活生生死在他的眼前，他反倒是拉着自己女朋友的手装情圣。还是陆校草会玩啊】
　　【@颜颜颜，大颜子。就当积德行善了，你不是跟她一个班吗。要是有机会告诉林早早快跑，左馨儿那个深井冰要在校门口堵她。】
　　左馨儿跟她那个小团体，整人就那老三套校园暴力的把戏。林早早出身林家，上下学应该都是车接车送，只要在学校里不被抓住应该就出不了什么事。
　　王颜语气有些焦急：“早早，你家司机几点过来接你。”
　　林早早一脸无辜：“王同学，我早上是骑共享单车过来的。”
　　林爸早上要开车送，但是林早早没让，汽油价格逐年上涨，家里不说要破产了嘛，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共享单车这个座驾节能又环保，林大师很满意。
　　王颜：“啊这，你要不现在翘课得了。毕竟命重要。”
　　骑共享单车上学，看来林早早在林家的待遇并不好，王颜放在肚子里的心又提起来了，林早早万一出事了，林家会管吗？可别又变成了当初那件事
　　王颜还没说完话，只见林早早的手轻抚过自己的头顶，从她身上传过来一阵竹子的清香，前调竹叶、中调檀香、尾调有丝丝柑橘类的酸涩，很好闻也莫名的令人变得冷静起来。
　　“别担心王同学，有人要整我，我简直求之不得。是女人就要硬刚，校园暴力这种事，她行我也行”

🔒第 十九章
　　枫茗高中晚上放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按照规定来说一般放学之后，还会有一节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
　　不过这项规定，分部里的人向来不会遵守, 他们每天能老老实实过来上课，学校里的各科老师都阿弥陀佛了。
　　学校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主教学楼外墙上，古老的大挂钟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 雄厚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校园里。
　　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也不管老师讲没讲完。一听到放学铃, 学生们就非常自觉的开始收拾收拾书包，等待着老师一声令下飞快的冲出教室。
　　离校门口很近的音乐楼天台上
　　四五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生, 正聚着堆跟一个长相明艳的女生, 不知道在哪争执着什么。声音很大站在远处也能听见一些。
　　为首的女生从外表来看，打扮的倒像是一个正常高中生, 身上穿着一身秋季校服。天生自然卷的黑色长发被她整齐的挽在了耳后。
　　她五官长得明艳算的上是一位氛围美女，只不过脸颊两处的颧骨过高, 配合她明艳的五官来看, 让人感觉有些刁蛮刻薄。
　　她说着说着好像很生气，伸手就揪起了身边黄色女生的领口。面容狰狞眼底下的黑眼圈浓的像八百年没睡过觉，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猛而爆起, 把藏在衣服领口里用红线捆绑起来的黄符给带了出来。
　　“馨姐, 你这事可想好, 要不……要不，再等一段时间再动手吧, 那件事没过多久，我怕……”
　　“我怕……她过来找我……你难道不怕吗？”
　　衣服裹紧了喉咙, 小黄不敢反抗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她抬起手指了指2号教学楼楼顶。
　　左馨儿随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的望了过去。
　　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 小黄就整日浑浑噩噩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只要闭上眼睛就会进入到一重又一重的梦魇。
　　看过阴阳先生，也看过心理医生，始终无法解决每天晚上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
　　左馨儿小团体里的人，大多都是靠左家人脉做生意。说通俗一些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为了家里的生意能顺利的做下去，他们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哄着左大小姐开心，陪太子读书。
　　小黄他们这一群七彩姐妹花都以为，自从出了那种事，左馨儿也被左家关了禁闭。
　　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出来以后不说痛改前非也能稍微长点心，少惹点事。
　　没想到人家左大小姐狗改不了吃屎，出来以后依旧为非作歹。
　　给小黄等人，吓得恨不得连夜去Tony老师那把头发染回黑色，连夜退出江湖。
　　左馨儿听到小黄的话，诡异的笑了笑丝毫没有悔过心的催促道：
　　“你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上次不是意外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那个贱人离陆哥哥远点，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我动手了吗？”
　　“没有吧，是她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怕没人给她父母养老送终。我们家还好心的给她家打了三百万。”
　　左馨松开小黄的衣领，伸手去揉了揉自己有些沉的左肩继续开口说
　　“虽然钱没多少，就够我买三四个名牌包，但是也不知道她要是没死，活一辈子能不能挣够三百万。我怕她什么，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来找我，我不介意让她再死一次。”
　　疯了疯了，左馨儿估计是疯了，彩虹姐妹们相视看了一眼，打算找个借口跑路，可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左馨儿给看出来了。
　　她仿佛毒蛇般黏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也不逼你们，要是不想干也没关系，我回去跟爸爸说一声，换一个产品供应商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晚上七点，409教室
　　屋外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学校里变得空无一人，但是409教室里却诡异的来了阵阵欢乐斗地主的声音。
　　“斗地主、抢地主、四个二带两王、要不要。”
　　“不要，不要”
　　“过”
　　“你们两个鬼，能不能挣点气赢我一把，怎么就能玩的这么菜呢，玩五局输五局，诶掏钱掏钱，谢谢惠顾一共天地银行钞票三千块。”
　　林早早下课的时候，接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约自己晚上9点409教室见。林早早看到这条短信直叹气，想校园暴力别人还特意发条短信通知一下，你以为自己是谁。古代的侠盗啊，我呸，臭不要脸，耽误我回家吃饭。林爸今天晚上做的可是三鲜馅饺子，想想那鲜美的口感，弹嘴的虾仁，林早早就更生气了。
　　也没含糊，掏出手机直接给对方回：“晚上7点，你爱来不来，耽误你姑奶奶我回家干饭，我弄死你丫的。”
　　四点半放学，五点半学校里除了几个巡逻的保安以外，其他人基本走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缘故，在学校里游荡的阿飘格外的大胆。
　　也不管谁是谁，对着林早早就变出一张吓人的鬼脸。不准确来说这两只老鬼压根就没有脸
　　他们一边说一边向林早早逼近
　　“小姑娘，桀桀桀桀，想不想要活命，想要活命的话，保护费交一下，我想要j家新出的烟熏培根口味的香烛 ，要不然桀……诶呀你不要用粉笔砸我的头好不好。我不要面子的鸭。”
　　就这样让本来就无聊的林大师，成功的捕获了两只可怜的老鬼，陪她打起了欢乐斗地主。
　　“小天师，小祖宗，我错了我对不起你，那是我最后的身家了，我不玩了再玩下去我连裤衩都得赔给你。”
　　“不行，你这个鬼不说生前赌便天下无敌手吗？赌局开了盘就不能下桌，刚才是那个鬼说的规矩。”
　　“反正不是我”
　　“你要点脸”
　　“嘿嘿，小天师你说笑了，我们两个鬼压根就没有脸，你要看我有脸的样子嘛”
　　林早早盘腿坐在书桌上，中间点着一枚泛着紫光的蜡烛，两只老鬼正漂浮在两侧，桌子上还散落着大量冥币。
　　彩虹姐妹团拿着武器一进门，迎面就撞到了如此刺激的场面。
　　两只没脸老鬼，正用一把修眉毛的小剪刀在给自己剪五官。
　　阿飘给自己整容的技术不佳，剪不好还会被万恶的林早早嘲讽。
　　杀马特姐妹团，也顾不得左馨儿交代的任务了，当即大喊一声，妈耶～有鬼，白眼一翻两个晕倒，三个左冲又撞疯狂跑路。
　　当事人林早早表示很无辜，手里的洗牌动作顿住了，开始对可怜的鬼鬼甩锅。
　　“一定是你们俩的手艺太差了，看把人给丑哭了吧，你们俩个鬼反思一下，丢不丢鬼脸。”
　　“放屁屁，我们哥俩给鬼剪五官的手艺，明明是鬼里最好的，对了林大师那群杀马特找你干什么。”
　　两只鬼芝麻大小的眼睛里透露出八卦的气息。
　　林早早把扑克牌整理好，将桌子上的天地银行出产的百元大钞收回口袋里。
　　林早早开口调侃道：“还能想干什么，想校园暴力我呗，真是年纪轻轻不学好。”
　　＃＃＃
　　按照杀马特姐妹团动手的速度，拎着东西进去不出五分钟人就能出来。
　　左馨儿站在2号教学楼门口，捧着一杯热可可悠闲的给林昨昔发短信邀功。
　　没错就是在邀功，在左馨儿的观念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林昨昔身为假千金，跟林早早这个真千金仇恨更深。
　　对林早早下手只有利没有弊，一石二鸟。一是把陆遇秋正牌未婚妻的身份给解决，二是能让林昨昔欠自己一个人情，联手对付苏黎，何乐不为呢。
　　左馨儿焦急的等待着，林昨昔给自己的回信，时不时的还看看手表。她们怎么还没出来，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一群废物。
　　左馨儿脾气大，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脾气越发的控制不住，脾气一上来，撸起袖子骂骂咧咧的就往四楼爬。
　　这一楼一楼的上，本就不太舒服的肩膀更像是被千金压住一样令人喘不上来气。
　　她心一横把脖子上的黄符拽了下来，捏在了手里，好不容易来到409。就看见自己的手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楼道里乱晃。
　　2号教学楼的走廊成回字形，杀马特姐妹花像是被人捂住了眼睛一般过而不入。
　　给左馨儿气的，走上前去抓住小粉的头发甩了两个巴掌。小粉这才从鬼打墙中清醒过来。
　　“馨姐，你怎么在这？”小粉睁大了眼睛十分的惊讶
　　左肩膀越来越疼，左馨儿说话的语气近乎于吼叫“来找你们，事办了吗？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她说转校了吗？”
　　谈起林早早，小粉一行人的脸近乎扭曲，声音颤抖催促着左馨儿
　　“没有，馨姐快跑里面有鬼！林早早她跟鬼在一起，她也是鬼。”
　　小粉以为这样说左馨儿这个精神病会害怕，没想到左馨儿笑的更吓人了。
　　“鬼？鬼在哪？来一个我做成一个护身符”
　　左馨儿手里的黄符在不断往外冒出猩红色的血，从掌心往地上滴。
　　她把黄符的外皮扒开 ，露出来一小小的长方形盒子，里面还传来了阵阵的婴孩啼哭。
　　“宝宝～姐姐被人欺负，你来帮帮姐姐好不好。”
　　左馨儿的眼睛逐渐被黑色覆盖，她猛的咬透了食指令血液滴落在盒子上。
　　林早早捧着蜡烛从409教室里走出来，在蜡烛余光的照射下，清楚的看到走廊上方的墙顶凭空出现了一个婴孩的影子。
　　它正在从左馨儿的身体里慢慢爬出来。不停的发出似哭似笑的鬼叫。
　　它不断的在墙壁上攀爬，一个倒立来到林早早面前，本体从影子中显现出来，灰青色的皮肤，尖锐的牙齿。东南亚婴儿样子，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古怪的药味。
　　混合在一起比螺蛳粉加臭豆腐都上头。
　　突然来这么一下，给林早早熏的差点没吐，好家伙比帝都豆汁味都大
　　给林早早熏的猛然想起了，早忘了八百年的天津话，她下意识的开口：
　　“解解，您瞅瞅。您这是干嘛呢，这么点的娃娃你也不放过，嘿您这是非法雇佣童工啊。这娃娃估计是从臭豆腐堆里捡出来的吧，嘿，忒臭了。

🔒第二十章
　　臭？你说谁臭？哪有这么侮辱鬼的, 尽管语言不通，鬼娃娃听不懂林早早的话。
　　但也能从她那嫌弃的肢体动作里感觉出来，这人刚才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它吱呀一下张开嘴, 漏出嘴里尖锐的獠牙，本就发青的婴儿脸，开始不断发灰。它不停的追寻着林早早的身影, 只要被它黏住谁也别想逃脱。
　　可林早早逃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个转身又把鬼娃娃甩到身后。
　　“宝宝～抓住她, 快啊只要抓住她，姐姐就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玩具, 快啊……你这个鬼东西, 你这个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
　　左馨儿一双眼珠子变得漆黑，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鬼娃娃好像能听的懂左馨儿的话，停住脚步回头生气的与左馨儿对视了一眼。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给旁边看热闹的两个老鬼给吓一跳。
　　“妈耶～吓死鬼了, 这玩意是那来的, 这么阴邪。林大师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你把心放肚子里，你没看林大师遛那个鬼娃娃跟遛狗一样吗？估计是在玩。这个鬼娃娃从模样上来看, 应该是从东南亚那边弄来的古曼童。阴的很, 看一会儿林大师怎么处理了, 狗蛋你看看那个疯女人身上。”
　　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鬼，用手指了指左馨儿的身后, 只见她的左肩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头，那人头好像也看见了两只老鬼, 原本背对着的头颅转了一圈, 涂满血红色膏体的嘴, 对着两位老鬼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日，吓死鬼了”
　　“都是鬼，要不要这么敬业啊，你有本事你吓林大师去，妈妈啊有人吓鬼啊啊啊啊啊啊！吓死鬼了。”
　　左馨儿左肩上的人头把两只老鬼吓的鸡飞狗跳，只有左馨儿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样揉着越来越重的左肩。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从沈明月忍受不住校园暴力，穿着一身红衣服从楼顶跳下去以后。
　　左馨儿这个始作俑者就遭到报应，每天被化作厉鬼的沈明月折磨的死去活来，求符念经。找各位有名的道士和尚驱鬼祷告。平常的手段，左家人都用尽了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找多了左家就在玄学圈里出了名，有些好心肠的大师会看在钱的份上给左家透个实底。
　　“你知道这厉鬼，为什么驱不走吗？人家是有正规手续的。以生生世世不入轮回，灰飞烟灭为代价，从阎王爷那拿到了冤亲债主令，人家女鬼啥也不图啥也不要，一门心思的就想要你女儿的命，我劝你啊多准备点纸钱，等你女儿被人带走之后，多贿赂贿赂黑白无常，让你女儿少在地府里受点苦。”
　　这话不就跟劝得癌症的病人，别治疗了躺那等死一样吗？
　　左父左母听到大实话之后。精神和情感上双双崩溃。左家把左馨儿禁足也是因为把她囚禁到贴满黄符的屋子里，能让她稍微回复点理智。
　　作为独女，看着左馨儿一天天变得虚弱，左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能稍微挽救一下过错，连忙给沈家打了三百万。
　　沈家欢天喜地的拿着这笔钱给儿子买房买车，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
　　左家本来以为沈明月能看在她家人都份上对左馨儿轻点动手，没想到这回彻底激怒了沈明月。
　　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也不顾的那满屋子的符纸。硬着头皮就要闯进屋弄死左馨儿。
　　左家看大事不妙，派人去沈家邻居那一打听。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
　　有些孩子从小在贫困中挣扎，没有上学的权利，全凭着一身韧劲，靠着捡瓶子卖破烂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小学初中。因为家里的阻拦，沈明月放弃了当地最好的公立高中，为了三年免学费免生活费，以特优生的身份被枫茗高中搂到了本部扛排名。
　　本来沈明月就恨沈家，左家给的这笔钱，不把她激怒才怪。
　　左父左母，看场面逐渐控制不住，彻底慌了阵脚，但是万幸的是左馨儿在泰国留学的舅舅回来了。找了当地的法事给左馨儿请了一尊鬼娃娃过来。
　　躺在小盒子里面的泥娃娃，那东西上面满是阴邪之气，正常来说左父左母心疼孩子，绝对不会让这鬼东西进左馨儿身，但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左馨儿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快要突出眼眶的眼球，因为高烧不退两腮处的遍布了潮红。
　　左馨儿整日里坐在床上呆呆的傻笑着，如同棺材铺里对外售卖的童女纸人。
　　算了，只要能让我的女儿恢复正常，什么代价我们俩都愿意付。
　　左爸左妈心一横，找了一位大师画了一张抑制鬼气的血符，将其包裹在小铁盒上给左馨儿带到脖子上，这才令其慢慢恢复正常。
　　＃＃＃
　　“不是吧，你还追没完了是不是，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动手了，小屁孩。”
　　林早早的脚上仿佛按装了滑板一样，一个转身安稳的停在了地上，黑红色的格子裙边带起阵阵涟漪。
　　“桀桀桀…………”
　　看到林早早站在原地不动，鬼娃娃不高兴的睁大了眼睛，张嘴阿巴阿巴了几声，才勉强说出几个林早早能听懂的词。
　　“捉……迷藏……和……我……死？”
　　“捉迷藏？捉你丫的迷藏，道爷我三鲜馅的饺子都快胡锅里了。”
　　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灯光昏暗，林早早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这么晚了林爸和林妈估计在家得担心死，这事不能再拖了。
　　伸手打了一个手印，把手上的墨玉镯子给取了下来。
　　那鬼娃娃感受到林早早要出大招，兴奋的乱叫，婴儿般大小的身躯不断开始长大。
　　肉身充满了整个楼道口，对着林早早就冲了过来。
　　林早早身形极稳，丝毫没有出手的意味。
　　然后下一秒，只听她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鬼娃娃你腿脚真好使，比我家隔壁八十岁的老大爷都好使。”
　　鬼娃娃不解的一歪头，这个华国人真奇怪没事唠你家隔壁老大爷干什么。忽然脚下一滑，下一秒整个肉身以一副狗吃屎的模样跌倒在地。

🔒第二十一章
　　怎么会突然摔倒, 鬼娃娃青灰色的脸上满是不解，它下意识的用双手撑住地面，庞大的身躯带起阵阵灰尘, 鬼娃娃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皱起眉头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令它跌倒的地面，枫茗高中的卫生一向做的很好, 地面平整光滑连一粒沙子都没有。那自己怎么会跌倒？
　　算了刚才一定是自己的失误，把眼前这个华国人弄死更重要。
　　鬼娃娃血色眸子里黑色竖瞳因为过于兴奋而不断扩大。
　　像毒蛇一样, 它伸出长舌头品尝着空气里林早早的味道。
　　竹叶的味道，她在哪嘿嘿～
　　她好有趣, 宝宝想和她做朋友。做朋友！然后把她的头拽下来当成皮气踢。她一定会很开心。
　　姐姐也会开心, 大家都会开心！
　　“玩……捉迷藏……我快要……抓住你了…………桀桀桀”
　　鬼娃娃的舌头像是GPS导航一般，通过空气锁定了林早早的位置。
　　鬼娃娃一个冲刺重新发起攻势向林早早藏匿的地方扑去, 林早早躲藏在角落里，光照不到的地方, 看不清她的脸色。
　　无路可去, 无路可逃，两面墙形成的夹角原本是最好的藏身位置，现在却成为了林早早的牢笼。
　　此时鬼娃娃距离林早早不过五十米, 四十米甚至更短。
　　距离不断缩进, 给旁边看热闹的两只老鬼看的直心急, 林大师、林大师你别在哪凹造型了，快弄它啊。
　　这鬼娃娃拿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 一心要弄死林早早。
　　看林早早迟迟没有动手陷入危险。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刚才跟林早早打斗地主输的裤子都快没的老鬼, 再也忍不住了, 凭空变出刚才给自己剪五官用的小银剪刀。
　　冲出来对着鬼娃娃大喊
　　“妈了个巴子的, 你个外来鬼敢在你鬼爷爷的地盘动手欺负我们家天师，谁给你的胆子，日！！”
　　两只老鬼在枫茗高中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没少收学生的保护费。他们俩早把学校里的这群学生娃当成了自己的小老弟。
　　哪怕林早早再怎么欺负鬼，也是枫茗自己家的崽子，你个外来的鬼凭什么在老子地盘欺负老子的崽。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嫂子可忍不了。
　　“狗蛋，抄家伙，干他丫的！”
　　两只老鬼举起修眉剪刀就往前冲，到了鬼娃娃面前猛然顿住脚步。
　　“大哥，好！干他丫的”
　　“妈了个巴子的，它怎么这么高。”
　　鬼娃娃放大的肉身有两米七，两只老鬼身形瘦弱不过一米七，身形差的很远。
　　形容兵器有一种说法叫一寸长一寸强，打架也差不多。
　　打架时双方如果身高差的远就跟小孩打大人一样无奈。
　　鬼娃娃转过头来，看到这两只刚刚刚自己腰身的矮鬼，漏出了嘲讽的笑。
　　即笑两只老鬼矮，又笑老鬼手里拿着的那小小的修眉剪刀当做武器。
　　“你笑个屁你笑。”
　　主事的老鬼感受到自己多年叱咤风云的江湖地位遭到了挑战，面上挂不住。转了转刚给自己剪出来的芝麻眼睛。
　　鬼娃娃浑身弥漫着黑雾，它青灰色的皮肤如同钢铁般坚硬，别说拿小剪刀戳了，就连拿上好的斧子去砍，斧头都能卷边。
　　但是鬼娃娃的外形状依旧和婴儿一般，不过是强化加大版。
　　现在怎么办？能怎么办？对了可以这样。只要是个人形它就得中招。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龙你得给我卧着。1
　　主事的老鬼一技损招涌上心头。
　　“狗蛋跟我一起出手，干他丫的，干不死它也能恶心死它”
　　“大哥，咱俩打它那。”
　　“快啊，快捅它屁～眼～儿”
　　“好大哥，听你的”
　　刷刷刷，趁鬼娃娃没注意两把银色小剪刀就这么样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
　　鬼娃娃撕心裂肺大吼一声，五官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它收了嬉闹玩耍的心，一个巴掌就把两只老鬼给拍到对面的墙上。墙面上立刻留下了两道鬼影。
　　鬼娃娃因为臂长不够，没有办法把那两把小银剪刀给弄出来，盛怒之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向林早早冲了过去。
　　它现在完全不想找林早早玩了，它只想发泄，它只想把她整个人撕碎，撕成一片片的玩天女散花。
　　很近，离的很近，鬼娃娃只要一伸胳膊就能抓住她。
　　与林早早打了一个照面，还没动手下一秒只听见林早早缓缓开口：
　　“啧啧啧，鬼娃娃你怎么就起来了。”
　　林早早话音刚落，鬼娃娃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强制力，迫使着自己倒下，轰隆一声两米高的肉山被说不出的力量囚固在地上--------------LJ PanPan无法挣脱。
　　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任林早早宰割。
　　林早早手拿着桃花木扇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被打进墙里的两只老鬼，林早早眼里冒出火气。
　　专治恶鬼的桃花木扇被林早早在手里把玩着，她上前一步走在鬼娃娃的身边，嘴里发出冷笑
　　“是有病嘛？没病站起来走两步，走两步啊。那么大的块头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听到林早早的话，动弹不得鬼娃娃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内心里不断用家乡话慰问着林早早全家……＆＃￥……。
　　我倒是想起来走两步，弄死你。我倒是能起来啊。
　　“诶给你机会你不要，你就不要怪道爷我了。熊孩子道爷我无聊陪你玩一会儿，你就开始上房揭瓦。没大没小的，谁都敢打。真是欠教训。”
　　桃花木扇被林早早抛向空中，在手里挽了一个漂亮的扇花，接住打开扇了两下，又合上。
　　自从林早早拿出这柄扇子，鬼娃娃的眼睛里就开始充满了恐惧。
　　它极其识相的开口求饶，嘴里的华国话说的不流利但是特别清楚
　　“不……要……不……”
　　“不要什么不要，刚才不还要跟我玩捉迷藏吗？怕了是不是，早干什么去了，刚才不是凶的很嘛”
　　“你把那两只老鬼打坏了，他们俩欠我的钱，我向谁要去，三千块天地银行百元大钞呢，真不懂事。”
　　林早早蹲在鬼娃娃身边，用合上的桃花木扇，轻轻拍打着鬼娃娃的头。
　　力气没用多少，鬼娃娃却仿佛陷入了极度痛苦当中，眼睛里含着泪水，硕大的身躯开始不断缩小，直到恢复回最初的模样。
　　鬼娃娃彻底被打哭，失去了浑身的煞气，嘴里不停的用家乡话喊着左馨儿的名字。
　　“姐姐……救我……救……”
　　于此同时左馨儿手中的泥娃娃表皮开始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条裂纹不断扩大，最终那座小泥娃娃化为了废墟。
　　没有鬼娃娃的压制，左馨儿肩上的人头笑的越发张扬。
　　它从左馨儿身上吸取人气，滋养着自己的身体，一个眨眼的功夫便长出脖子、上身。
　　左馨儿也由于大量阳气被吸，开始变得快速衰老起来，头发根出现了银白。脸部饱满的脂肪变得干瘪，细纹遍布在她的眼角。明明才十六七的年纪，打眼一看像是五十多岁没有保养好的阿姨。
　　“走开……快走开……宝宝快过来……保护姐姐”
　　左馨儿面容绝望，精神状态开始由癫狂变得崩溃，她的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像是在赶什么东西走。
　　但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左馨儿……嘿嘿……好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在你的肩膀上哦～无论你在干什么……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开心吗？”
　　左馨儿身上有鬼娃娃镇守，沈明月无法近身，仇恨之下她放弃身体，趁鬼娃娃不注意把自己浓缩成一枚充满鬼气的种子寄身于左馨儿的肩膀之上。
　　说着说着沈明月挺住完全长出来的上半身，不断靠近左馨儿。
　　沈明月用她那布满老茧的手轻抚着左馨儿的头发，从眉骨滑到下颚线，最后来到了生出颈纹的脖子。
　　轻轻一握，只要轻轻一握，她便可以报仇。
　　左馨儿恐惧之下不停的流着眼泪，看着瘫倒在地的鬼娃娃，左馨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林早早大喊救命。
　　“对不起，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求求你快救救我。我们是人他们是鬼，人鬼有别。你救我不是应该的吗？”
　　左馨儿整个人身体僵硬的跟尸体一般，面部表情倒是挺活泼。
　　林早早此时正在墙边，一只腿踩着墙，弯着腰把被拍进墙里的两只老鬼给揪出来。
　　突然被cue林早早满脸懵逼慢慢开口
　　“解解，你喊我干嘛，我收拾收拾下班，还想回家吃饺子呢。不给钱，就想让我干活，想的挺美啊～你这是打算白嫖我。”
　　“我有钱，我给钱，只要你把沈明月给我彻底弄死”
　　左馨儿面色大喜，也不顾被沈明月掐在手里的脖子，慌慌张张开口。
　　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林早早提钱什么都好说。
　　这世上谁能帮穷鬼出头，哪来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最后还不是得靠钱说话。
　　知道林早早有些本事，沈明月听完，露出诡异的笑容直视着林早早，像是负隅顽抗又像是威胁，用手不断将左馨儿的脖子掐紧。
　　左馨儿不停翻着白眼，仿佛下一秒就快要窒息。
　　在左馨儿恳求的目光之下，林早早对沈明月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简直是戏精本精，表演的非常出色
　　“喂，警察叔叔对枫茗国际高中，对……有神经病要自杀……吓死我了……你们快来啊……”
　　“喂，是120急救嘛……有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说要跳楼。”
　　左馨儿眼神里充满震惊，沈明月也非常不解的望向林早早。
　　林早早抿着嘴角，露出一对小梨涡，对不上道的沈明月嫌弃的撇了撇嘴。
　　“沈小姐……冥钞一万谢谢惠顾……对了第一次跟您做买卖，送你一句忠告”
　　林早早神神叨叨的用手指了指地下说道：“听说沈小姐你是有正规手续冤亲债主令，我不拦着你。”
　　“人都是有固定阳寿的，你贸然弄死她背因果……我知道你也不想活了……但是你也想灰飞烟灭的痛快一些吧。”
　　“猫弄死老鼠之前都是慢慢玩，一直玩到老天爷收走她的时候。你觉得呢沈小姐……”
　　林早早话锋一转对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左馨儿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世界都围着你转啊，我呸，还想校园暴力道爷我，不知道我从小欺负鬼长大的！”
　　“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鬼，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
　　“因果循环你自己承担后果，我像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我有节操的很，道爷我视金钱为粪土！”
　　两只被拍成纸片人的鬼，扶着老腰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听到林早早说自己视金钱为粪土，简直欣喜若狂，腰不疼、气不喘、一口气能爬八楼。连忙插嘴：“林大师，那我俩欠的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林早早用手摸了摸口袋里今日赚得的冥钞厚度，不满的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不要做白日梦，你们俩欠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沈明月、左馨儿、两只老鬼：“……＆￥＃……”
　　这就是你说的视金钱如粪土，林早早求求你做个人吧，你的节操快掉光了！！！

🔒第 二十二章
　　林早早打的这两个电话效果很显著, 听说枫茗高中有人跳楼，没过一会警笛声和急救车的叫声就齐齐的出现在楼下。
　　到的时候，左馨儿正以一种完全失控的模样, □□着脚踩在沈明月当初跳楼的位置不停的在天台游荡着。任凭尖锐的石子刺破她娇嫩的皮肤，鲜血直流她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过来救自己的民警和医护人员，左馨儿露出一脸赎罪的愁容, 像是敬业的演员终于等来她表演的舞台，她不停的哭泣着跪在地上对着下面的人群喊道
　　“当初沈明月从这里跳下楼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我、是我干的，我把她叫到天台上, 我本意是想让她离陆哥哥远点的, 没想到她不听我的，她想走, 我不让。我把她逼到天台上，她在天台上脚一滑, 踩空掉了下去。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干的，你满意了吗？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死。”
　　左馨儿说完跪在地上, 双眼呆呆的看向空中。人永远都畏惧死亡, 更可况是左馨儿这种仗着好家世为非作歹的人，她更畏惧死亡, 就像林早早说的一样，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死与没死的关系。
　　没有了父母的帮助, 左馨儿暗自反思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变成鬼她会被沈明月给弄死吧。
　　所以为了活下去这次道歉她非常积极，拿出了她活了十七年最大的诚意。
　　寄托在左馨儿身上的沈明月现在已经进化成了完整体，有手有脚有四肢。她漂浮在空中对左馨儿的道歉十分满意，不过她并不打算放过左馨儿。这世界上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对于冥顽不灵的疯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她整天在痛苦当中挣扎，惶惶不可终日。
　　沈明月黑色的长发在空中不断蔓延，狠狠的缠住左馨儿的脖子，因为呼吸不畅左馨儿想用手把脖子上的头发给解开。
　　这幅画面在所有救援人员眼睛，分明就是左馨儿在用自己的手掐自己的脖子。这不光是跳楼这么简单了，哪有正常人这么干的，分明是左馨儿她疯了、她是真的疯了。
　　救援人员强行把左馨儿救下来，一剂镇、定、剂使她陷入昏迷。车门打开就要把左馨儿送往精神病院检查身体。
　　随着开往精神病院救护车的身影逐渐变远，躲在左馨儿影子里被救护车一起带走的沈明月笑的越张扬，她如恋人般亲昵的用手抚平了左馨儿耳边的碎发，看着左馨儿因为恐惧哪怕是在昏睡当中依旧扭曲的脸，沈明月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把你欠我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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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左馨儿被救护车带走，送去精神病院。
　　无法妥善处理此事的学校校长，只好给左馨儿的父母打去了电话，等左馨儿父母慌忙从家里赶过来，任凭他俩怎么跟校长辩解自己的女儿不是疯子。校长都不相信。
　　无奈之下只好退一步。只要校长能证明左馨儿没疯，让她继续在学校念书、夫妻俩给学校捐多少栋图书馆都行。
　　可这回左父左母注定要失算了。无论给校长多少好处，校长依旧给左馨下了退学通知。
　　校长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上面满是薄雾，为了防止林家过来找自己麻烦，他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开口甩锅，并把左家的怒气往林早早身上引。
　　“左先生、左夫人，你俩不要再难为我了，子不教父之过，你与其难为我，还不如好好的管教你的女儿，当初沈明月那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你们俩处理完，以为你们俩能管好自己的女儿，可结果呢。这次还是把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早早给带了进来。人家刚转学过来的林早早又惹到了你女儿什么。还帮你女儿打了报警电话。”
　　“够了，王校长这事您要是能处理，您就处理，处理不了就把你的嘴闭上，现在装出一副大气凌然的模样装给谁看，您当初也没少收我们夫妻俩的钱吧。还好心？把馨儿送去精神病院里的那种好心吗？”
　　左父和左母现在完全没心思听校长训话，都是一路货色在那装什么巴黎圣母院在逃圣母。你不就是怕林东山过来找你麻烦嘛。不过是家里快破产的破落户，你怕我们俩可不怕。怼完校长后，左父拿起电话开始找关系想把左馨儿从精神病院给捞出来。
　　而心比较细的左母则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林早早，因为救女心她大步迈前，六厘米高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步一步来到林早早的面前，左夫人调整了一下披肩的位置。
　　“有事吗？”林早早仰着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左母。
　　因为刚才左馨儿的行为太过于诡异，警察叔叔怕林早早心理出现什么问题，打算通知林早早的爸妈把她接回去，在林早早各种求情之下，才勉强把接她回家的对象换成了林昨昔。无奈之下林早早只好认命找一个地方坐着等林昨昔过来。
　　可能是林早早身上倒霉光环发挥了作用，迎面就撞上了左母。
　　左母先用瞧不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林早早的穿着，然后红唇轻启用一种施舍、半威胁半劝说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叫林早早是吗？听说你是林家丢在外面多年的亲生女儿，我是左馨儿的母亲，一会你跟我去趟警察局。如果警察问起你和馨儿什么关系。你就说跟馨儿是朋友，她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玩，跟校园暴力一点都没关系。”
　　左家有关系能把左馨儿从精神病院里捞出来，沈明月死了她家里人也被打理好，就算左馨儿今天的话传出去也翻起不了什么波澜，只是这林早早如果她要是死咬着左馨儿不放也是个问题。
　　左父左母护女心切，希望自己家孩子履历上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左母就是想用钱让林早早闭嘴。
　　对着林早早左母眼神中的轻蔑没有任何的掩盖，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当然你帮阿姨忙，阿姨是不会亏待你的，五百万或者一千万。”说着，左母从h包包里拿出支票本，掏出一只笔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姓名，把支票递给林早早。
　　像林早早这种从穷地方来到小姑娘。这辈子左母没少遇见过，统一的特性、单纯好骗。
　　可令左母没想到的是林早早接过来、反手将支票给丢到了地上。
　　“这位阿姨您真够自说自话的。我同意了吗？你想让我不追究，我就不追究啊。不好意思，我天生反骨、我偏不。”
　　林早早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左母变成了猪肝色的脸，林早早笑的更开心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左馨儿的爹妈简直跟左馨儿一个德行。”
　　看了半天热闹两只老鬼在林早早耳边不停年念叨。
　　是呗，一个德行，要是她俩管管自家的孩子，事情发展会到这一步。
　　跟帝都里大多数和丈夫白手起家的富太太不同，左母祖上也阔过，本人也算得上富n代，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哄着，长大嫁人之后日子更是过的风风火火。哪里受到过种气，她当即放出狠话。
　　“我跟你说小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笑死我了，你以为你咬着左馨儿不放，林家会管你吗？你爸妈估计都自顾不暇了。”
　　“你也算命不好刚被林家找回来，你家就快要破产，阿姨是为你好多一句嘴，你听说过养恩要比生恩大吗？你觉得比起养了十七年的十分优秀的养女，林家会管你这个流浪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吗？”
　　“听阿姨的话，给自己留条后路，拿好这笔钱不过是去警局改一下口供的事，就算以后林家不要你了，你还有钱可以花。”
　　林早早听完左母的话，冷笑一声，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墨玉镯子，那镯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里面闪出无数道金线
　　“你说林家会破产，破产了好啊，破产了我才高兴。”
　　“阿姨，我也是为你好，我多一句嘴，你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说法吗？与其管我这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还不如给你的好弟弟打一个电话问问。”
　　左母听到林早早的话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刚才替天行道顺手弄死了你给你女儿请的泥娃娃，你也知道这种东南亚过来的东西，报复心强、知道我不好欺负、那么会找谁解气那就不好说了。”
　　林早早喝了一口暖茶，一副玄而又玄的样子。
　　经过林早早提醒，左母大惊，手上拎的提包掉到地上发出扑通一声声响，对了对了，这一切都说的通了，害人精就是林早早要不是她把泥娃娃给弄死，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重新落入沈明月那个贱鬼手里。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弟弟。
　　人在盛怒之下，往往会做出情绪无法控制的事情，左母抬高左手上去就要给林早早一巴掌，可这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人狠握住手腕。
　　“左夫人，您这真当林家没人是吗？欺负人都欺负到明面上去了。”
　　林昨昔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踏月光而来 ，捏住左夫人的手力气不大，却令她挣脱不了。林昨昔脸上还挂着招牌浅笑，仔细瞅瞅眼睛里却满是寒意。
　　“大魔王，你终于来了，啊啊有人欺负我，她还要打我。”
　　看自己大靠山来了，林早早十分没节操的躲到林昨昔身后告状，也不管刚才到底是谁欺负谁。
　　“我没有，她胡说的。”左母显然是被林昨昔的气场给镇住，慌乱之下开口解释，可话刚说出口便冷静下来，林昨昔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林家马上就要破产，自己又有什么畏惧的。
　　因为担心弟弟，左母拎起包就要走，一个转身却被林昨昔给拦住了。
　　“你什么意思。”
　　“左夫人，作为小辈第一次见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只需要你等几分钟。”林昨昔竖起修长的食指把它放在了唇边，嘘了一声开始念倒计时
　　“五、四、三、二”
　　林昨昔一字还没说出口，左母包里的电话就传出响声，左母皱起眉头一接听。对面传来了自己丈夫愤怒且慌乱的声音：“你在那？快回家，公司出事了。”

🔒第二十三章
　　“行了, 她都走了，你也从我身后出来吧。衣服都被你拽皱了，咱俩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你没告诉爸妈吧。”
　　夜晚的微风拂过人的脸颊, 带乱些碎发，抬头望去便可以看见漫天繁星。
　　林昨昔困的打了一个哈气嫌林早早动作太慢，也不等林早早从自己身后钻出来, 上手就抓住她的领子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长腿迈向校门口，无奈的开口：“你都这点没回来, 咱爸咱妈又不傻，你说他俩知不知道。”
　　“嘤！我可以自己走的, 大魔王请你尊重我的走路权利, 我要自己走路。”
　　又来了、又来了、又被人拽着衣领给拎了起来。耻辱、简直就是耻辱。对于身高上的明显差距，林大师当即拍板决定艰难自救。
　　以后要每天喝牛奶, 把牛奶当水喝，道爷我就不信了这样还长不高, 等长高以后也天天这么拎林昨昔玩。
　　林昨昔仿佛读懂了林早早邪恶的想法, 她把林早早给放下来，用手揉了林大师一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忍住笑意咳了一声开口：“你还好意思嘤, 下回出现了这种事, 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处理就好。”
　　临近深夜,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变黑，门口保安室的灯还亮着, 灯底下停了一辆哈雷摩托车，林昨昔把头盔给林早早带上一脚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
　　伴随着风声, 依稀还能听见林大师狡辩的声音。
　　”她打我了我还不能嘤两声呀！这事我不是处理的挺好的嘛”解决了麻烦, 自己还额外赚了一些外快, 林早早很满意。
　　“帝都圈子里的事，有时候不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一环套一环这事还有可能是有人利用左馨儿在那设局玩。”
　　接到左馨儿邀功的短信，林昨昔就里面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左馨儿这人别看她整天耀武扬威知道威胁、利用别人。
　　可她那些上不到台面的小伎俩，在林昨昔的眼睛里简直愚蠢的要死，做了坏事不藏着还给人留下一堆把柄，被人当棋子利用了都不知道。
　　她这种蠢货会想到跟自己联手，瞧瞧她那封邀功的短信发的，知道是她一厢情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这事是自己和左馨儿那个蠢货密谋的。里里外外，背后设局。幕后操纵这人、人心倒是拿捏的很稳，专往人痛处扎。
　　只要自己和林早早不和。心里动了想除掉林早早的念头，估计明天这封短信就能出现在林爸和林妈眼前。那么自己估计也在林家待不下去了。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早早、自己和左馨儿全都能除掉。
　　那么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谁又能把左馨儿的心理状态摸的这么清？
　　想着想着，林昨昔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陆遇秋身边那朵无暇小白花的身影，上好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如果这事真是那朵小白花设的局。诶那么还真是有趣，只不过她费这么大个力气设这个局到底图什么，不会跟左馨儿那个蠢货一样眼瞎是个恋爱脑吧。
　　谈起自己那传说中的未婚夫陆遇秋，林昨昔就一脸嫌弃，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词来形容陆遇秋非常准确。
　　愚蠢、优柔寡断、没有责任心，哪怕拥有一副上好的皮囊也无法掩盖住它空空如也的大脑。
　　一直拖着没跟陆遇秋退婚，是因为林家顾念着陆遇秋爷爷的恩情，等着陆家主动来退。没想到陆家就跟乌龟壳里的王八一样贼能装。一个字拖贯彻到底。
　　不行恋爱脑会传染，林早早那只小熊猫脑子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林昨昔下定决心回家就跟林妈谈退婚这事。
　　她叹了口气，话说了一半从后视镜中看到林早早懵懂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开口转移话题。
　　”对了她打你那了。” 林昨昔在头盔里，漂亮的丹凤眼半眯着，侧着头在听林早早诡辩。
　　“大魔王，她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她说爸妈要你不要我，还跟我说我是个笨蛋。”
　　“那你信了？”
　　“我又不傻。”
　　看着林早早傻乎乎的样子，林昨昔这回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不，你得信，你还得跟父母告状。把自己说的惨一些，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让爸妈帮你报仇。”
　　在林昨昔看来自己送给左母的那份大礼，压根儿就抵消不了她对林早早带来的伤害。这事能就这么轻轻放下吗？不，这事绝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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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林昨昔说的一样，孩子晚上没回来做家长能不知道吗，林早早和林昨昔悄咪咪的打开家门，客厅一片漆黑两人刚庆幸爸妈都睡着了，拎着鞋蹑手蹑脚的想要回房间。
　　然后猛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亲爹和亲妈正在沙发上排排坐一人捧着一个手机，手机光反射到俩人脸上还挺瘆人的。
　　“来说说吧，两个小崽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哪里去了。”一家之主叶徽云女士，摆着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伺候皇太后的林爸，十分有眼力见，怕皇太后训话口渴，还不忘给叶徽云女扒了一个蜜桔。
　　当场被抓包林早早和林昨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十分没有骨气的立即滑跪，爸妈问什么她俩答什么，还顺道给左家告了黑状。
　　知道自家孩子被外人欺负，给林妈气的一宿没睡着觉，要不是有林爸拦着，林妈能当即掏出自己八十米大刀，去左家决一死战。
　　这不一大早起来，林早早就没看见叶徽云女士的身影。跟林爸一打听才知道陆夫人今天组了一个麻将局，听说左夫人也去。林妈饭也没吃，一大早换了一身战袍就去麻将局那找场子去了。
　　林早早想起自己亲妈那力大如牛的力气，和左夫人因为减肥摇摇欲坠的身体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对林爸开口说道：
　　“爸爸，现代社会杀人犯法，你要不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冷静一下。”
　　林爸此时正穿着围裙在桌子上剥茶叶蛋，他将扒好皮的茶叶蛋塞到明显肥了一圈的旺财嘴里，手脚麻利还不忘给林早早往口袋里装上两个包子在路上吃，对于自己老婆的行为林爸表示很赞同，他开口对林早早解释道
　　“傻孩子你放心，你妈答应我了，今天去那文斗，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动手。”
　　看林早早还不放心，林爸使出学生党最怕的必杀技：“这都几点了，你快去上学吧，要不一会迟到了，对了这个别忘了拿。公司出的新款饮料还挺好喝的。”
　　饮料塞到林早早到手里，林早早出门一看瓶子上的名称，上面出现六个大字“梅泥好果汁吃。”
　　林早早更担心了，爸爸你确定咱家开的是正经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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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悲催的学生党又要去学校上课。林早早头一次羡慕起，在家混吃等死，业余副业是陪林爸去渔场抓鱼的旺财。
　　林早早来不及吃早饭，怀里揣着俩包子踩着打铃声进的教室门，刚坐下果不其然接受到了王颜同志的亲切慰问。
　　“早早你没事吧，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不会是左馨儿那个疯子对你做什么吧。哟，让我看看你的小脸蛋。很好皮肤光滑富有弹性。经过本医生的确诊你基本没什么大毛病。”
　　“行了，你别在那贫嘴了，今儿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静悄悄的。”林早早把书包里的写好的作业拿了出来，递给了旁边的王颜。
　　像分部这群人这么爱吃瓜，左馨儿的事竟然没人讨论，一个个在那奋笔疾书补作业。此事有鬼。
　　“哎，你刚来不知道每天早上快交作业的时候都这样，跟要死了似的写不完找家长啊。”
　　“等等……这是作业，这难道就是传说麻瓜写不明白的作业。”
　　“早早，你真好，我替我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你，来香一个。”王颜感动的痛哭流涕，上去就要给林早早一个拥抱，被林早早嫌弃的给拒绝回来了。
　　王颜说的没错，只要有人给她作业抄，她全家都能感谢林早早。不同于本部卷的要死的一群学霸，枫茗高中董事会对分部这一群学渣实行放养政策，这课你爱听不听，不听拉倒，但是老师留的作业要是少一个字，都得找家长过来陪堂。
　　什么时候你家孩子把作业写完，什么时候你才能走。学渣的家长大部分也是学渣出身，语文和英语也还好，毕竟为了能在生意场上装个文化人，多少也学过。
　　至于这该死的数学和理综，不好意思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王颜年少无知的时候仗着爸妈疼自己，也不写过作业。
　　结果在学校一天待下来，自己亲爹遭不住了，回家就崩捧自己爷爷的灵位含泪跟自己说，要是下次再不写作业，别管我叫爸，我管你叫爹。
　　于是乎王颜顿悟了，再深厚的亲情也抵不住，数学的攻击。
　　枫茗高中的作业都是老师们自己出的，网上基本找不到答案。学渣们文科作业还好说，理科作业压根儿就做不来。
　　今天早上就要交作业了，而林早早手里的这份作业，则成了这帮学渣嗷嗷待哺、救苦救难的良药。王颜把作业抄完挥了挥手。
　　一瞬间学渣们蜂拥而至。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的对林早早叫着。
　　令林大师没想到的是，开学第二天自己的江湖地位就蹭蹭直线上升，不是因为风水玄学，而是因为作业，让自己从默默无闻成功变成了无痛产子收获了一大片傻儿子和傻女鹅。
　　这事就离谱！！

🔒第二十四章
　　“早早,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又得请家长。多亏有你。太刺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早自习结束课代表把作业收走，整个班里的人看危机已过都长出一口气。没过多久屋里又热热闹闹的聊起八卦。
　　数学课代表是位小个子姑娘, 留着蘑菇头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只不过鼻梁附近有些小雀斑，外号也是人如其名叫小麻雀。
　　她刚从办公室里刺探完情报，一路小跑回到教室里, 坐下就开始叽叽喳喳跟周围分享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所见所闻。
　　“卧槽兄弟姐妹们，你知道我刚才从办公室里看见什么了吗？各科课代表交上去的未完成作业名单, 有那么那么长。”
　　小麻雀因为太震惊站起来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
　　”跟王明明桌子上那卷卫生纸一样长，听说这次作业隔壁六个班几乎全军覆没。”
　　“卧槽, 不是吧隔壁六班不是还有一个从本部掉下来的学霸吗？他们班每次交作业的时候嘚瑟的都跟什么一样。”
　　枫茗高中本部实行末尾淘汰制, 凡像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这种大考，学校排名都是本部和分部混着来。
　　枫茗高中的校长曾经放言, 说要给每个回头是岸的学渣们一个机会，如果分部有能考过本部的人, 就能替代那个本部学生的名额去本部念书。
　　可这话跟放屁一样, 要是能考过本部的那些卷王，我堂堂一个学渣还能在这屹立多年不动？
　　自从分部成立20多年，没有一位学渣成功逆袭, 倒是本部自己跟自己越来越卷, 每学期考试结束都会把最后一名丢来分部待上半学期, 美名其曰体验生活。
　　体验什么生活，不就是用分部这学渣给学霸找回自信心嘛, 懂的都懂！
　　“谁让他作业留的那么难，我昨天晚上找了个q大的家教, 那小哥看完我的作业, 跟我丢下一句江湖不再见, 连夜删我麻花腾，扛着火车跑路了。”
　　“卧槽不是吧宋哥，q大的家教还怕这个？那可是大学霸啊。”
　　打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但是唠八卦可就这一阵。小麻雀后桌坐的是位长得有些混血的帅哥。
　　他长得高，皮肤白，可能血统里有些北欧的基因，阳光一照瞳孔里泛着些绿光。
　　他合上手机拿着凳子凑了过来，十分有眼力见还不忘，讨好似的往救苦救难的林爸爸手里塞上一把红枣味葵花籽。
　　“小飞飞～你个大男人吃什么红枣味的瓜子。你是身体不好，有哪里需要补气养血的地方吗？”
　　旁边小麻雀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抓了一把分给周围其他人。
　　听到开玩笑的话，混血男生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开口。
　　“我告诉你，你这是物种歧视，怎么了我一个大男人的怎么了，还不准我来大姨爹啊，我啊气血两亏得补补。”
　　一扭头对着小麻雀抛了个媚眼，差点没给小麻雀恶心吐。
　　“早早～诶呦瞧瞧我这张破嘴，应该叫林爸爸，咱们互相认识一下，我叫张飞从此以后您只要有用得到我张飞的地方，您吱一声我绝对上刀山下火海，要不趁着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咱们在这结拜怎么样！来小麻雀上旺仔牛奶。”
　　“啊……张……飞……”林早早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是大哥，你这名起的跟你本人有一点关系吗？
　　眼前的美貌少年，长得高挑纤细，五官立体有些男生女相，枫茗的校服被他穿的极为合身，像是某高定品牌出的成衣。
　　这跟传说中的大胡子张飞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不了，可别……你可别嚯嚯早早了。”
　　王颜拿个镜子正在给自己补口红，听到张飞的话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连忙替林早早拒绝。
　　偷偷摸摸的还不忘跟早早解释，别看张飞一副混血的长相，可他确确实实是一位华国人。
　　不光他是，连他父母也都是平平无奇的华国人还是河南混东北的那种，要说特别唯一特别的地方可能就是有点小钱。
　　“那他这模样……”林早早实在是好奇，凑近跟王颜咬起耳朵。
　　王颜吸了一口奶茶，缓缓的开口
　　给他起名叫张飞是因为他爹个三国迷，希望儿子生下来能像张飞一样充满了男子汉气息。
　　没想到孩子生下来，抱起来一看。啧出事了，张飞没当成孩子直接变成了孙权。
　　两个平平无奇的华国人怎么能生出一个混血孩子。这不是头上带绿帽明摆着嘛。
　　当初因为这件事家里鸡飞狗跳没少闹腾，直到后来张妈在帝都某家权威医院里找回了清白。
　　才闹明白一切都是因为基因返祖闹腾的。他的祖母是个北欧人，他血统里有八分之一的基因来自北欧。
　　他爸没变异，到他那。刷一下跟买彩票一样，北欧的血统就显现出来了。
　　他妈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照成的心里阴影太过于深，真相出来之后，对张飞从小就没个好脸子。为了维持夫妻之间的感情，到了第二年就又马不停蹄的给他生了个弟弟。
　　弟弟出生以后，你以为他妈会对他好点？不，甚至变得更差。
　　对张飞成天甩个脸子冷暴力使的足足的，不像是亲妈更像是后妈。心眼偏死了，对隔壁本部相差一岁的二儿子却宠上了天。
　　因此张飞在班里又有一个灰小子的外号。灰姑娘的男版。
　　王颜又掏出指甲油，给自己的手涂上了透明指甲油，感叹了一下人事无常。
　　像联想到什么一样又继续无奈的开口说道：“其实这种事也不怪父母，比起本部那群社会精英学霸，咱们这些在分部里混吃等死的学渣在父母眼里可能并没有那么重要。”
　　“崇拜强者人之常情，父母也不例外，他们会喜欢更优秀的孩子。”
　　王颜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庆幸自己是个独生子女，没有其他人会跟自己分享父母的爱。
　　可班里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大部分都有一个在本部上学的亲属。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王颜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林早早的包子脸她突然想起来了，考神林昨昔和早早她家里的那堆破事。
　　话到嘴边顿了顿又给憋了回去。
　　…………
　　宋哥一嗓子招过来不少人，看热闹的人凑齐了，那名被人叫宋哥的男生继续开口。
　　“他跟我说这是数学竞赛题，题型还是最新的，做一道都得死不少脑细胞，这可是一厚搭子。都大学了他想留着头上那点宝贵的毛，光宗耀祖找个女朋友回家。给多少钱那哥们都不干。”
　　“卧槽，数学竞赛题，一定是教务处拿错了卷子 ，把本部的拿错了吧。”
　　“估计差不多，既然是拿错了，应该算是教学事故，那这次家长应该找不了了，散了散这瓜吃的不香。”
　　“算个屁，我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教导处主任又掏出来了那么厚一摞子家长联系录。她要挨个打电话请家长。”
　　“不是吧，玩的这么大？”
　　“那可不是嘛。除了咱们以外，隔壁那几个班的人都去自习室里抢座位了。”
　　穿着12号篮球衣的男生伸头望楼下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给了教室里的吃瓜群众一个准信。
　　教室里卧槽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小麻雀率先开口。
　　“卧槽那这么说来，今天咱们班真是命好，多亏了早早要不咱们得和隔壁那六个班一起完球。我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知道这回作业为什么这么难吗？”
　　“快说说，小麻雀你别掉胃口。”
　　“还不因为喷火暴龙老张头，也不知道他大姨爹那块来不对劲了，跑去跟教务处主任叭叭的说，说咱们这群人太过于懒散，得让我们多经历经历风雨，才能看见彩虹。联合理科老师给我们来了一份难度地狱级的作业。”
　　“卧槽，他还是个人了？”
　　“老张头这个人，都快认识我们两年了，像是不知道我们几斤几两一样，在哪装什么白莲花，不就是奔着整死我们去的吗？”
　　“卧槽 ，他这是想让我们经历风雨吗？他这是直接撒农药，想弄死我们这群祖国花园里的害虫。”
　　“就是就是，早知道老张头这么不讲武德，我恨不得那天让早早怼死他。”
　　“可不，幸好有早早，昨天是我上了老张头两年课最出气的一天。”
　　小麻雀点着头，十分赞同的说道。
　　角落里说话的小胖子话音刚落，班级里一群人就星星眼满脸期待的齐刷刷望着林早早
　　悄咪咪在旁边摸鱼叠小纸人的林早早手一抖：“…………”
　　林大师很心累，林大师很无奈。你们的要求很过分……不过只要给钱！林大师也不是不能做。
　　林早早伸手往本子上刷刷刷用狂草写了一行字并把它竖了起来。
　　众人伸长脖子往上一瞧，上面写着：风水算命五百起，捉鬼一千起，骂人一句一万起，顺便提供怼老师限定服务！
　　林早早摆出一副神叨叨的模样，为了符合职业身份，还不往从王颜那借了一个黑色墨镜带在脸上。
　　给亲爱的同学们发放起，前一段时间特意定制的名片。
　　“来来来，各位同学拿好，同学一场给各位打个八折，捉鬼算命无一不灵，谁家要是有事记得找我。你家要是没事，亲戚家有事找我也行。”
　　被塞了一手小卡牌的班级里众人直接傻眼：“林早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神棍！！”
　　………………
　　欢快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可能是说曹操，曹操到。今天念叨老张头多了，张老师就像是有顺风耳千里眼一样，捧着一堆作业就进了教室。
　　啪嗒一声作业摔在讲桌上，发出轰隆的一声，他掐着腰，脸部神经抽搐了一下，看着全班的人都在，老张头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诶这帮小兔崽子，算你们运气好。
　　自从上次被林早早当众打脸，被班级里的学生起哄道歉。老张头一直怀恨在心想从二班找回场子来。
　　老师整学生很简单，作业写不完找家长就行。老张头联合理科老师弄了一套贼难得卷子，就等着看这帮小崽子，因为没写完作业在家长面前痛苦流涕。
　　没想到没把这帮小崽子家长叫来，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老张头刚被教导处主任训完，这回家长叫的太多算是教学事故。
　　要不是看在老张头在学校待了快十年的份上，别说是叫家长了，先给他来个学校内部通报。
　　老张头好说歹说，才勉强让教务处主任熄火。
　　“张老师，你这是遇见啥难事了，说出来让我们分担分担。”
　　坐在靠门位置的男生，手里玩着笔，嘴里说着分担，可肢体语言表达出来的意思分明是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张老师心火来的急，不一会儿嘴角就出现了一个大火疖子。
　　看班里人是这个态度，他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拿起卷子一边翻一边开始数落起全班人。
　　“你们是不是心里挺自豪的，看隔壁那几个班学生都找家长了，你们没找啊。”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拿个保温杯绕着圈走继续开口说
　　“我也不知道你们那里来的脸，人家不会人家认找家长，哪里像你们那么有脸抄别人作业”
　　张老师从一堆作业里抽出来两张数学卷纸将它举了起来，卷子背对着学生，仔细看看依稀能看到卷纸上写满整张卷子的工整笔迹。
　　这笔迹有些特殊，一看就是林早早的。
　　张老师嘲讽一笑，走回到讲台上，喝了一口茶水。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都是一个班的人，智商都一样低。你不会别人也不会，互相抄有意思吗？不都是不对？你有功夫抄别人的还不如自己编一编，最起码编出来的东西是你的诚意。”
　　“说吧，老实告诉我你们抄的是谁的卷子，要不然这张卷子全班一起抄十遍。”
　　老张头，你丫的是真在开玩笑，数学卷子前面单选和填空还有机会蒙一蒙，后面的大题你告诉我怎么写。
　　而且还是竞赛题这种难度的。
　　有一道题没写满就找家长，你这跟逼人上梁山有什么区别。
　　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老师，学生不会你好好教啊，把别人的自尊心踩到脚下，不断的提醒别人是个学渣的身份。
　　小麻雀作为数学课代表，早就看不上老张头这份做派，一个起立就要把错担下来。
　　刚有苗头就被身后的张飞给摁了下去。
　　张飞站起来，嬉皮笑脸的说是自己的。直接给老张头火气引爆了
　　“张飞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这一手好狂草了，期中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得好好跟你妈妈唠唠。”
　　张飞家里那点破事，学校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老张头说出来这种话，不就是往人心口里戳。
　　给张飞气的脸色发红，一个健步就要冲到讲台前面跟老张头好好唠一唠。
　　张老师往后一躲，对着斜对面的监控摄像头
　　就开始喊
　　“德育处快过来人，有学生要动手打人。”
　　场面马上就要控住不住，王颜慌的不成样子，林早早起身反手把她给按住。
　　“你别怕……这监控是实时开着的吗？”
　　枫茗高中管的严，只要有学生对老师动手无论原因如何都以开除学籍处理。
　　毕竟同学相处了一年多，张飞这人也挺仗义，没有人想看到他是这个下场。
　　王颜咬着下唇开口：“是的。”
　　听完王颜的话，只见林早早笑了笑将带着玉镯子的手臂伸了出来，用手指对着监控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缓缓开口道：“摄像头会一直好。”
　　然后下一秒，摄像头发出的红光立刻熄灭。
　　“卧槽，早早你神了，你是神仙嘛？会变法术是吗？”
　　王颜的眼睛瞪的溜圆，一副见证奇迹的模样。
　　林早早嘴角勾起一抹装十三的弧度，淡定的回复道
　　“不，无知的少女。我不是神仙。”
　　“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乌鸦嘴罢了。”
　　让王颜站起来，林早早从里面位置走了出来，张飞被旁边男生拉到旁边冷静，他整齐的白衬衫上系到最上面的扣子，被硬生生的拽开了两枚，露出精致的锁骨。
　　张老师则躲到了旁边，梗住脖子满脸愤怒。
　　跟张老师对视，林早早缓缓开口：“老师，你知道的那张卷子是我的，以后你想找麻烦你直说就行。别连累其他人。”
　　“你这个学生我懒得说你，自己瞎写还借给别人抄。”
　　或许是知道林早早不好惹，张老师后退了一步。
　　听到张老师的话，林早早冷笑一声，从讲台上拿起那单抽出来的两张卷子，递给了张老师：“瞎没瞎写，您自己拿答案对一对，您有时间过来训话，冤枉学生，还不如批批卷子，看看学生的真实水平，少点误会。”
　　老师给学生批作业，能从卷子上很快得到学习进度的反馈。
　　可这张卷子难度很高，本部的人来做，都不一定能做出来，张老师就是抱着整林早早的心来的，压根就没看林早早写的是什么。
　　林早早要是学习好还能来，枫茗高中分部这个垃圾回收场？
　　好看看就看看。
　　张老师从手机里调出参考答案，一目十行跳着对，林早早这张卷子的准确率能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不同于标准冰冷的完美答案。
　　林早早的卷子能明显看出来她的做题思路，有些题甚至解法要比答案给的还要简单。
　　对完全部的答案，张老师捏着卷纸的手楞住了，也想过含糊过去，但是这次心中强烈的职业道德感迫使着他对着林早早，头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林同学……这事……对不起……是老师错了。”
　　“老师你应该道歉的不是，应该是班里的这群学生。”
　　老张头以前不是这种奇葩的老师，他擅长给学生铺垫基础，也曾热爱学生把教学当做生命。
　　后来因为钱被挖到枫茗，他刚来的时候也憧憬着想体验一下教天才的快乐，只是无奈天才怎么会被自己这种平凡的老师教，几轮考核下来，张老师被淘汰送到了分部来。
　　一滴墨掉入清水，会瞬间把水面染成漆黑。张老师也曾想好好的教分部的这帮孩子，但是身边有无数在枫茗待了多年的同事告诉他。
　　垃圾就是垃圾，你再怎么废近心血能让他们考上211还是985？这群天生就拿着金钥匙出身的少爷小姐们，压根就不缺学习这条出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
　　在分部混三年，转身出国拿钱镀金。说不定背后还骂你，你吃力又能讨到什么好。
　　于是乎张老师渐渐变了，变得仇视厌恶这帮富二代们。老师与学生的关系荡然无存，只剩下冷冰冰的雇主和雇佣。
　　教室里一片寂静，小麻雀用胳膊肘怼了王颜一杵子，小声说。
　　“诶颜颜，林爸爸的收付款在哪，我他丫的要给她打赏，爽太爽了。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老娘这么努力做题，这帮老师只在乎我写的全不全，不在乎我写的对不对。妈的，气死老娘了。”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脾气暴躁的老张头给在场的所以人鞠了一躬，动作满是歉意。
　　全班人微微一楞，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掌声热烈，一笑泯恩仇。
　　老张头收走了林早早的卷子作为警示自己，私下跟张飞倒了歉。夕阳的余晖撒在他的脸上，张老师头一次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放松。太阳再次下沉，重置黑夜。不过现在他依旧觉得温暖，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下课放学，林早早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干饭，教室里的人走的快差不多了，屋子里只剩下张飞在哪磨磨蹭蹭的。
　　“要走了吗？林爸爸～”
　　张飞拎着书包，用手杵在了林早早的桌子边上。一副有事商量的样子。
　　被耽误回家吃饭的林早早十分无奈：“什么事，你直说。”
　　“我便不，你先把你收付款的码亮出来我再说。”
　　张飞像怕林早早反悔一样。
　　被逼无奈林早早只好掏出手机给了张飞，没过一会就听见后台提醒，微信到账一万元整。
　　有收入进账的林早早狂喜：“说吧，什么事。”
　　张飞收敛一下神情，缓缓开口：“早早，你听说过中邪嘛？”

🔒第二十五章
　　“早早, 你听说过中邪吗？我先给你转一万，你身边要是有认识的大师，介绍一个给我。”
　　张飞的神情有些古怪, 把嗓音压的极低凑到林早早身边小声的说着。
　　听张飞唠这个林早早可不困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找什么大师找大师, 我上就行。”
　　“我不光听过，我还处理过, 骚年我告诉你。你可算找对人了，我堂堂林大师可是这方圆百里处理这种事情最拿手的人。小同志只要……那个……钱到位。”
　　林早早笑嘻嘻的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是不是自己找错人了, 要不是刚才在教室里看见过林早早乌鸦嘴的力量, 张飞说死也不会贸然开口的。
　　只是这林早早怎么看起来跟个江湖骗子一样，楼下给人算命的老大爷还知道带个黑墨镜装瞎子, 可这林早早……算了，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张飞神情一变, 咬着牙再次重复了问题的重要性
　　“早早, 这事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看你兄弟宫有碍，多半是你弟弟的事吧。”
　　“有事快说, 有屁快放, 你看看表这都几点了, 别耽误道爷我回家干饭。”
　　“卧槽神了，我还没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弟弟的事。”
　　“我会看面相，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事。”
　　看到林早早胸有成竹的反应, 病急乱投医的张飞微微一楞, 颤抖着嘴唇过了好半会儿才慢慢的开口说出来最近遇到的诡异事。
　　林早早说的没错。中邪的不是张飞, 而是他那个在本部读书的聪明蛋弟弟。
　　张飞因为长相问题从小不被家里人喜欢，但毕竟是亲生的，父母对他吃穿用度样样都不差，要钱给钱要卡给卡。
　　张飞这人也傲气看家里人从小就不待见自己，也不想讨人嫌。
　　自从上了高中他就找了个借口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外面买了一个离学校挺近的房子，一个人逍遥自在。
　　张家祖籍是南方人，家族族谱庞大，祖祖辈辈都非常重视宗族观念，但是现代人亲缘淡泊，祖辈们怕同血脉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为了联系感情就定下规矩每月的十五号，在相同地方讨生活的人，得聚在一起吃个饭。
　　规矩就是规矩，执行了这么多年也倒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连张飞这个讨人嫌的人，也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求，在这一天一定要回来吃饭。不能不回来给他们丢脸。
　　一直到三个月前，张飞按照惯例回家里参加家庭聚会，其中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聚会刚开始还算正常。
　　一帮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聚在一起还能唠些什么？推杯换盏酒，三杯黄酒下肚就开始上头。
　　在社会上混不错的男人，拍着桌子涨红脸跟别人吹嘘着自己的事业和年薪。
　　混不好的亲戚则趁着人多机会多，开始阿谀奉承族里混的比自己好的人。
　　酒桌上的女人大多则是凑到一起小声聊自己的孩子。
　　聊孩子能聊什么，无非就是学业、事业、找没找对象。
　　由于自己的亲爹是族里混的最好的人，就少不了一堆亲戚抱大腿，你说抱就抱，还非得玩拉踩的把戏。于是乎大学渣张飞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亲戚们唠闲话的话靶子
　　从小就跟优秀的弟弟对比长大，跟来大姨妈一样按照常理来说每个月都来这么一回，张飞都应该早就习惯了。
　　但是这次亲戚们的言语更过分，把考上本部的弟弟捧到了天上。而言语中对自己则满是嫌弃。
　　“大舅哥，你这二儿子可不得了啊，当家长的都知道，考进了枫茗本部无疑就是一脚迈进了top2的门槛。”
　　“就是，就是--------------LJ PanPan小飞你快跟你弟弟学学，对了表哥小飞还有一年半高考，考虑好送那个国家留学吗？不是我多嘴，考不上二本还不如去国外念预科。”
　　枫茗高中本部在家长心里评价非常高。
　　是帝都出了名的好学校，要是家里有孩子考上哪，都会被人竖起手指，夸上一句你家孩子真了不起。
　　酒席没散场不准离席，看着在酒桌上被所有人夸赞的弟弟。无人在乎的张飞，躲在角落里也不吭声生着闷气，拿起半瓶葡萄酒吨吨吨全给喝了，没过一会儿酒气直接上头。
　　走也走不了，聚餐结束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反倒是破天荒在家里留宿了一宿。
　　以上经历的所有事情都非常正常，直到张飞半夜被尿憋醒起床上厕所。
　　同住二楼，他睡眼惺忪顶着鸡窝头，去楼下厨房拿饮料，路过弟弟的房间。看他门没关，张飞心里本来就怄气，他门爱关不关不关拉到，他也没当回事，揉了揉眼睛转身回房，打算明天早上早点起床跑路。
　　他可不想一大清早就看见一家三口父慈子孝的场景，忒辣眼睛。
　　可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刚转身只见一阵红光从弟弟屋里的门缝处透了出来。
　　亮如白昼直接给张飞吓醒了。他站在原地愣了一分多钟，嗅嗅空气，仔细闻闻还能从空气中闻出香烛燃烧的味道。
　　做生意的人家都会供奉些文武财神，这都不奇怪，可这都半夜一两点了这时候烧香拜佛是不是太迷信了。
　　“早早，要是能回到那天，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我咋手这么贱。因为这件事我有半个月没睡着觉了，天天晚上做噩梦。”
　　张飞嫌站着累，挪了挪长腿坐到了林早早身边。
　　还不忘给林早早指了指，因为失眠弄出来的两个卧蚕。
　　“你别急慢慢说。”
　　林早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好的符纸放到了桌子上。
　　“我实在是好奇，推门我就进去了，我弟弟那屋是家里风水布局最好的房间，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阳台，我一进屋发现屋里没人，寻思着他可能去阳台学习去了。”
　　“我就想知道那道红色强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就在他屋里找了一圈，然后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张飞因为回忆而全身颤抖，一米八高的个子坐在椅子上快要蜷缩成一个肉球。
　　“他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玩手办模型，高达玩具之类的，家里有一个展示台。以往里面陈列着的都是他的宝贝模型和二次元老婆，可这次……展示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清到了两个大纸盒箱子了，不是好好在里面放好。”
　　“而是如同丢垃圾一样！”
　　“你别瞎想也可能是小孩子新鲜劲过头了，不想要了？”
　　林早早为了减轻他的恐惧感，半眯着眼睛说着转移注意力的话。
　　谁料林早早话音刚落，张飞就跟被人触到尾巴一样，差点原地蹦起来，连忙开口解释。
　　“绝对不可能！我爸怕他玩物丧志，他那些宝贝都是他拿一张张奖状换来的。”
　　“嗯，你接着说，你在展示柜里看见了什么？”
　　这个鬼很带感啊！林早早被张飞的话激起了很大的兴趣。
　　现在的鬼都太笨，丝毫没有做鬼的职业操守，别说吓人了，有些胆小鬼在街上游荡都能被人吓哭。
　　听师父讲过华国十几年前曾经流行过一种时尚叫做杀马特。
　　那大黑眼线、仿佛中毒一般的唇色和多彩的头发给无数胆小鬼吓出了心理阴影。
　　听师父说那段时间最挣钱的活不是给人驱鬼办法事。而是给胆小鬼当保镖驱散杀马特，那钱赚的哗啦啦如流水给林早早羡慕的直流口水。
　　等再后来随着九年义务教育，高等教学的普遍，不论男鬼还是女鬼都特别的遵纪守法，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绝对不给祖国母亲添一点麻烦。
　　林早早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职业道德的鬼了。
　　“柜子里开着灯，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摸着黑走进去，抬头一看只见展示柜里当当正正的摆着一只红色绣花鞋，金丝银线上面绣的龙凤呈祥。我好像还从里面听到了女孩子的笑声，那笑声怎么跟你形容，就不是什么好动静。”
　　“豁，好家伙有鬼故事哪味了，怎么是一只正常来说不是一双吗？”
　　林早早思考了一会，感觉桌子上那一张符好像不太够，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
　　“是的，是一双，你听我讲。”张飞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鼻子，像是给自己加油鼓气。
　　他缓缓开口：“我当时吓的拔腿就要跑，喊叫声都赶到了嗓子眼边，忽然听到阳台发出了扑腾一下的响声。我才想起来，我弟在哪。”
　　“你担心你弟弟？”
　　“放屁，我担心他我是狗？我巴不得他死了，这样我家所有家产都是我的了。”
　　少年挺直着脊梁，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行，你就嘴硬吧，接着说。”
　　“我跑进阳台，就看见我弟弟的右脚正穿着一只绣花鞋，舞动着四肢在月光下跳舞。脸上的表情很女性化或者准确来说是媚态，我把他强行拽回屋子里。”
　　“他这是中邪了，中了那只绣花鞋是邪，我当时害怕极了跟疯了一样跑到楼上想把爸妈从睡梦中叫起来，跟他俩说弟弟中邪了，可是他俩根本就不信我。说我没事找事，我弟一个好好的人平日里上下学车接车送，上哪沾那种邪祟。”
　　“我当时气急了，想让他们俩眼见为实，强行把他俩带到门口，然后就看见我弟跟个没事人一样，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当时都惊呆了，他怎么会没事。看我弟没事，我爸妈就开始觉得是我故意折腾他俩给他俩找不痛快。”
　　“我也以为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眼花了，没想到就在上个月十五号的时候，我又撞见这种情况了。”
　　张飞说到这声音逐渐变小
　　“我也想找大师解决，但是我爸不信。而且他喜欢在公司里摆弄什么风水说招财，这帝都大大小小的玄学大师，他基本都有联系方式。”
　　张飞的眼睛里流露些悲伤，看着教室棚顶闪烁的灯光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我不敢联系那帮玄学大师，我怕事没解决，他们反手就把我卖了。”
　　“邪祟毕竟是邪祟，张崇明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从哪搞来这一双破绣花鞋，我担心……”
　　“直到今天看见你发名片，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寻思着你有没有认识的大师。”
　　所有事情张飞已经全盘托出，他绿色眸子里满怀期待的望向林早早。
　　林早早往他头上吧唧贴了两道符纸。
　　“一张一万，多退少补，再给我转一万谢谢惠顾。”
　　“早早你什么意思”
　　张飞把头上的符纸取下来，迎着灯光一看，上面用朱砂写的符咒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字面上的意思，你这活我接了，对了开业大酬宾，我送你一个快速进入睡眠的小妙招啊。”
　　“什么？”
　　老天爷偏爱美人，即使张飞的眼睛瞪的溜圆，也没有破坏他的美感。
　　林早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抛给了张飞。张飞狐疑的打开只见里面缓缓传出来，物理马老师的声音。
　　林早早含笑说道：“治失眠，不含糖，物理马老师你值得拥有！！！”

🔒第二十六
　　林早早治疗失眠办法果然好使, 第二天睡饱觉的张飞神采奕奕的来到学校。
　　一看见林早早就如同倦鸟归巢，要不是王颜拦着，差点抱着林早早的大腿直叫爸爸。
　　“爸爸～我救苦救难, 世上无敌的林爸爸哟～～大儿砸我来孝敬你了。”
　　张飞一手拎着一大袋零食，跟个哈士奇一样从超市里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脸谄媚，冲到林早早面前, 两大袋子零食齐刷刷的往桌子上一放，袋子的高度和宽度能把林早早这个矮个子给埋起来。
　　“哟～张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别动不动就张口叫早早爸爸，人家早早是个女孩子, 谁想当你这个哈士奇的爸爸。”
　　“还有大哥,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做下表情管理, 求你别用你那张勉强还能看的帅脸做出那种……颜艺崩塌的表情好不好。给我们这群心存幻想的小姑娘留点希望留点爱，忒, 幻想破灭了。”
　　离上课还早, 颜狗王颜正用手杵着下巴，如同皇帝选秀女一样，在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最近大火的某位小鲜肉机场图。时不时还发出啧啧, 就这就这的声音。
　　张飞听到有人说自己颜值崩塌, 感觉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立马不干了，当即走到了王颜前面轻拍了一下桌子。
　　“咋了, 林爸爸是个女孩子咋了，就兴这个世界有男妈妈, 不行有女爸爸是吧？”
　　“还有放他娘的狗屁, 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小爷我这颜值贼能打, 怎么幻想破灭了，小爷我挖鼻孔都比你手机那个破小鲜肉好看。”
　　“我跟你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把你手机里枫茗论坛打开，小爷我现在还挂在校草排行榜第二名的位置上呢。”
　　看王颜没动静，张飞主动掏出手机调到校草选拔页面给自己挽尊。
　　说良心话现在的娱乐圈里，男明星真是一代更比一代丑，张飞这颜值进圈里确实是能一个打十个，
　　但是得有个大前提，他得是个哑巴，好好一小仙男长了一张破嘴，一开口叭叭的能把粉丝给气晕过去。
　　“行了，你们俩别贫了，对了小飞飞～你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林早早停住手里的笔，抻了一个懒腰，将视线从一厚摞子数学模拟卷转移到了张飞的身上。
　　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的老张头最近可以用疯了两个字形容，不跟同事聚会也不社交，成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研究教案。
　　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光班级里的学生被他掀起脑壳强行灌入数学知识。
　　连让他重新做人的罪魁祸首林早早也得到了特别的待遇，他一大早就给林早早送来了一堆自己出的模拟卷子，还嘱咐林早早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来枫茗混日子的吗？
　　林大师心里苦啊，但是她看着把眼睛熬的通红的老张头说不出口，只好默默的承受起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听到林早早叫自己，张飞找个凳子坐下，如实讲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经历。
　　“早早我跟你说，你这法子是真好使，我昨天把录音笔打开，伴随着马老师的催眠声睡的可好了，只是大概在半夜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似有似无的好像又梦到了一个女鬼，她贪图我的美色想要鬼压床我。”
　　张飞拿起王颜的镜子给自己整理起发型。
　　林早早半眯着眼睛，开口问道：“那你没害怕？”
　　“小爷我害怕个屁。”
　　张飞梗住脖子，嗓音有些发抖，不好意思的继续开口说：
　　“其实我昨天晚上也是有那么一丢丢害怕的，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临睡觉之前听物理课听多了，昨天我被女鬼鬼压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马老师的一句话。”
　　“什么话？”
　　“马老师不是说过，遇到问题不会就要开口问吗？然后我………我脑子一抽就问了那个女鬼小姐姐会不会解物理卷子倒数第二道大题。”
　　“卧槽～张飞你也太好笑了，哪有这么欺负鬼的。”
　　王颜在旁边正拿着杯子喝水，听到张飞的话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诶，王颜同学你注意点个人卫生！”
　　张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早早我跟你说，我能感觉出来，那个女鬼她怕了，她原地楞了没超过三秒，可能是怕我继续问她题，拽着自己的白裙子连滚带爬的跑了。真是乐死我了。”
　　话锋一转张飞悠绿的眼睛了冒出求知的渴望。“早早这就是玄学的力量嘛？”
　　林早早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拍了拍张飞的狗头回答。
　　“不这是物理知识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磁场。你身上的磁场太强，她就靠近不了你。
　　再通俗一点讲，人的身体上有三盏明火，头一盏双肩各一盏，你自从那天晚上撞到邪祟之后，便被鬼怪纠缠不休，我猜是你身上的阳气出了些问题。”
　　“你们听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没鬼就不害怕鬼敲门。其实这句老话是有些道理的，你不害怕鬼自然自身的阳气就变重了磁场变强了，鬼害怕你身上的阳气自然就会离你远点。”
　　林早早运用比较科学的角度解释给二人，奈何两人依旧听不懂，露出懵懂的神情，林早早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
　　“对了，张飞你那两张符纸，送到你弟弟的房间了吗？”
　　林早早没有跟那两只绣花鞋近距离的打过交道，依照经验给张飞画的那两道符是用来镇压鬼气的。
　　就跟大学里的万金油专业一样，不一定对口但是在该用的地方用起来绝对好使。
　　听林早早谈起这个张飞兴奋的脸逐渐变得萎靡，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张飞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那两张符纸被我塞到我弟枕头底下了。”
　　“我上次在家因为这件事跟我爸妈闹翻了，有小半个月没回去了。”
　　“我昨天晚上放学捧着你给我的两道符，在门口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进去，回家发现家里没人，向刘管家一打听才知道我爸妈出差了，那时候我弟还没放学，我就趁机会又溜进他房间看了一圈。
　　我不是总结过规律嘛，那双阴邪的红色绣花鞋只有在每个月十五号的子夜才会显形，其他的时候只是平平无奇的鞋子。
　　张崇明那个王八蛋可能是怕被我再次撞破，我昨天回家在他屋子里翻了一圈都没找到，就跟见了鬼一样。也不知道那双鞋被我弟藏在哪里了。他还能随身带着不成？
　　我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把从你那买的两张符纸，偷偷摸摸的塞到他的枕头底下，心里祈祷着希望多少能起一点用。”
　　林早早听完张飞的话没出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张飞看了林早早一眼，碧绿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突然他灵感一闪，连忙开口。
　　“对了瞧我这脑子，我还祈祷什么祈祷，我直接把你带过去得了，今天十五号后天十五号，还有五天时间。早早你把除鬼的东西准备好到时候直接去我家，把鬼帮我弄死得了。”
　　“你这是让我出外景。”
　　“什么外景不外景的，就是把您的工作场地转移到了我家而已 。”
　　张飞搓搓手嘿嘿一笑，一副不差钱的样子，从黑色的钱包里挑出一张副卡，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靠近了林早早和王颜，一副中二病犯了的模样，像是要跟她们讲什么秘密的样子。
　　“姐妹们，跟你讲一个事，我也是有超能力的人”
　　“散了散了，早早别听他胡扯，他百分百是要说自己有钞能力。”
　　看自己的计划被揭露，张飞不满的把王颜放在桌子上的明星签名照片拿走。
　　引得王颜在身后一阵追打。
　　………………
　　五日后，农历九月初十。星期六，老黄历上写宜动土木
　　城北张家老宅，一大清早送货的大货车和吊货物的吊车就停在了门口。
　　“刘管家，这对石狮子给您放那？”
　　送货的小哥们年纪都不过二十出头，领头说话的那个，古铜色的皮肤一身腱子肉，对着刘管家咧嘴一笑，漏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听到有人喊自己，刘管家放下手里除草的工具连忙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他看见这一对石狮子下意识的说：“放门口……”
　　看见送货的小哥要把东西放地下，刘管家用手一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连忙改口
　　“小伙子，你还是给搬进来吧，今天给主家看风水的宋大师在，听他的要求再安排这物件吧”
　　刘管家刚说完话，背着手就回院子里处理其他事情。
　　留这几个运东西的年轻小伙子在原地，听到刘管家说的话后，他们则是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心说这有钱人家就是讲究，石狮子这东西不就是摆在门口，哪有人往内院里运的。
　　虽说心里各种吐槽，可毕竟跟这群有钱人打交道久了，也知道他们怪癖多，嘴巴闭紧是他们干这行的要求。
　　众人起身就要搬东西干活，其中有一个年纪小的，没什么见识到底是没忍住，边搬东西边小声吐槽跟旁边一叫刘哥的伙计吐起槽来。
　　“我的天啊，这石狮子还能放别处，千百年来不都是放在大门口看家嘛，刘哥现在的有钱人是真好忽悠，还什么大师，莫非怕不是骗子吧。”
　　在外面干活，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在背后嚼人舌根
　　刘哥倒是挺有眼力见的没回声，那年轻小伙直接是被领头的发现
　　猛敲了一下脑袋：“你个蠢货不懂的事就别在里面乱掺和，这帝都谁不知道这宋大师的威名。还骗子？那是你赚一辈钱都请不来的人。”
　　………………
　　与宅子古朴大气的外表不同，张家老宅里的装修，走的是苏杭园林的路子。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走过长长的木制走廊，依稀能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看见两个正在交谈的人。
　　中年富商手腕上带着一串上好的小叶檀香木的手串，亦步亦趋的跟在手拿罗盘身穿着道袍的男人身后，极其有规矩，为了显示尊敬两人行走的距离永远相差半步。
　　“宋大师，这是我前一段时间，找经验老道的匠人手工做的石狮子，您老人家给我瞧瞧放哪合适。”
　　说被人叫做宋大师，可这宋大师本人年纪并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鹿眼镶在脸上显的他格外年轻。
　　听到富商的话，宋大师轻点下颚，伸手轻捏了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拿着罗盘走了一圈。神神叨叨的对准门口方向指了指。
　　张庸头一次跟名震帝都的风水大师合作，拿出了在生意场上伺候人本事，拿起电话就要通知人把石狮子放在门口。
　　却不料刚打通电话，只见宋大师挥了挥手。
　　“张先生且慢，这石狮子摆放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偏离一分一毫。”
　　“石狮子镇宅辟邪祟，寻常人只知道把它放在门口处，殊不知道这风水二字差之微毫行之千里。”
　　“您的意思是……”
　　“您家宅子的正房门过厚，风吹不进来直接给挡在了外面，这邪风带偏财，这一挡您手里的财不就漏了出去嘛。把门换成薄一些的，一对石狮子一左一右的放好，正好镇邪风还利财运”
　　张庸听宋大师一席话，豁然开朗，连忙把换门的这事应下。
　　张庸和宋大师正在门前处理着石狮子的摆放问题。
　　而林早早和张飞则从侧门跟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绕过别苑前厅，直去张飞哥俩住的二楼。林早早原本打算晚上过来的，奈何张家晚上聚餐，只好先行过来看看屋子里那双绣花鞋留没留下些什么痕迹。
　　“早早，你能看出来那双鞋子被张崇明那臭小子藏哪了吗？”
　　张飞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到那双破鞋然后烧了它。
　　“五万块钱立马转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
　　林早早进到屋子里随意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头伸出手指掐算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那先听坏消息 。”张飞的神情有些焦急
　　“坏消息是，你弟弟手里的那双绣花鞋不在这个屋子里。”
　　“难道那小子是迷途知返，把那东西丢了？”张飞猜测着
　　“非也，非也。”
　　“那我要听好消息”
　　林早早转头看了单身狗张飞一眼，十分同情的开口说道。
　　“你确定要听？”
　　“听！”张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东西现在就在你弟书包里，恭喜你小飞飞～你马上就要有弟媳了开心不。”

🔒第二十七章
　　“弟媳？……我弟他是早恋了吗？跟那个小姑娘？”
　　张飞嘴角一阵抽搐,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笔钱花的有点冤。
　　自己一个母胎单身狗，花着自己的私房钱，在青天白日之下活生生的被人塞了一大口狗粮, 上那说理去！
　　林早早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着张飞的眼睛里满是同情。
　　“小姑娘算不上，按照年纪来说, 你弟得叫女方一声太太太太奶奶。你弟艳福不浅啊，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 你弟这可以抱一座金山了。”
　　“啊这……金山？”听到林早早的话，张飞如同被雷劈一样楞在了原地, 他缓了片刻才又重新恢复活力。
　　“早早……林爸爸你别闹, 咱们现在办正事呢。我今年才十七我弟比我还小一岁，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啊, 毛都没长全上那来的媳妇……”
　　“你要是说他在学校早恋我还能信一信，这……太太太奶奶你在开什么玩笑。”
　　张飞以为林早早在哪耍宝开玩笑, 也没多计较连忙催她动手捉鬼。
　　毕竟时间不等人, 今天是周六张崇明没在家是因为去上数学竞赛班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之间就回来。
　　要是被撞见，怎么开口解释, 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料林早早摇了摇头, 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我这人从来不对钱开玩笑, 收了你的钱便帮你办事，那双绣花鞋里寄藏着一只怨气很大的女鬼, 她啊看上你弟弟了想要带他走。”
　　“等等……带张崇明那个王八蛋走？带他去哪？”
　　张飞眼睛瞪的溜圆，迫切的想从林早早嘴里知道答案。
　　“还能去哪, 当然是把你弟带走去冥婚啊。傻孩子！”
　　“你记得到时候多给你弟随点冥币, 听说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 下面物价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轮回转世得排队，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轮到，就跟帝都摇车牌号一样全靠命。”
　　“为了在安稳的丰都等着投胎，听好多可怜鬼反应生前为了买房做社畜，死了之后在下面为了买房还是社畜。诶造孽啊……死了也不消停……”
　　“那活人能和死人冥婚嘛？”
　　“傻孩子你想什么呢，那必定是不能啊，就算强行结，诶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林早早从口袋里掏出桃花扇，打开给自己扇扇风。继续开口说道
　　在古代有一项婚礼仪式叫永结同心，取男女双方的一绺头发，相互缠绕在一起。意味白首不相离。
　　男子属阳，女子属阴，阴阳调和方为始末，但是绝对不可以一方强一方弱，弱的一方会被强的一方吞噬。
　　林早早抬起脑袋看了张飞一眼，嘴角抿出了一对梨涡，缓缓问道：“你觉得你弟和哪位太太太奶奶的力量谁强谁弱，我现在倒不怕她把你弟弟带走结冥婚。”
　　“其实结完冥婚变成鬼也挺好……好歹还留个全尸，你说哪位太太太奶奶要是杀心一起，直接以你弟弟的三魂五魄为养料……修自己的鬼道……”
　　林早早嫌站着腰疼，视线扫了屋子里一圈，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你弟可真是要魂飞魄散了……”
　　“你胡说……”
　　听到林早早的话，张飞情绪很激动，嘴里呸了一声，一副那个女鬼她也配的样子。
　　“凭什么她说带走就带走啊，我弟又没招她惹她，不都说华国的鬼，是世界鬼里最讲道理的嘛？”
　　张飞拽住林早早的袖子，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只要林早早点个头，他立马就冲出去把这事办了。
　　“早早，你说那双鞋还在我弟书包里是不是，我现在去找他。我现在就把他给带回来。”
　　张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帝都时间上午十二点五十，张崇明下午一点二十还有一节课。
　　没上完课他不会乱跑，他现在应该还在补课班……现在过去抓他……应该还来的及。
　　“等把他带回来，我就把他书包里那双该死的破鞋给烧了，早早那双鞋是不是……烧了就可以……你倒是说话啊。”
　　张飞他慌了，他是真的慌了，他都能想象如果张崇明这个王八蛋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爸妈得有多伤心。
　　因为长相问题他从小就不招爸妈待见，后来生了弟弟以后日子才勉强好过一些。
　　张崇明那个王八蛋对于张飞来说算是一种精神寄托。
　　人聪明、会办事、讨父母开心，他能办成自己一辈子都办不成的事。
　　在爸妈面前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跟父母撒娇，被父母夸赞。这些都是张飞活了十七年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
　　“行了，你别害怕，我这话不是还没说完嘛。我说了我不管你了吗？”
　　林早早看鬼故事给张飞讲的也差不多了，也不敢再吓唬傻狍子了。
　　林早早挥一下手，把张飞招来眼前
　　“林爸爸还是你对我好，求求你了早早……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他……我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你，要是不够我给你打欠条……我现在一个月的零花钱有五万块……你放心，我还的起。”
　　张飞的脸都快要皱成了包子皮，他小步跑到林早早身边，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林早早没有理张飞，反而是起身迈步走到了阳台处，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若有所思。
　　“你现在只能等……你确定你弟弟今天能老老实实的去补课班……”
　　林早早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等什么，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那他能去哪……早早我知道你能掐会算……你帮帮我吧。”
　　张飞的声音近乎沙哑，刚想接着说软话，求林早早。
　　只见林早早拿起了手机，像是在翻阅着什么新闻。
　　“你昨天看新闻了嘛？新闻播报上说今天会有月全食诶，说是下午一点，是不是快到了。”
　　看林早早突然转移话题，张飞以为林早早没法子了。
　　张飞天生的微笑唇，唇色因为过度紧张变得毫无血色。他沉下头艰难开口
　　“早早……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唠这个……”
　　张飞蹲在角落里，急的满头大汗，他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微信。
　　因为太过于着急，为了发泄时不时的嘴里还小声咒骂着几声。
　　他想要给张爸发个微信把事情全盘托出，被骂就被骂，他爱信不信，现在没有什么比张崇明这条命更重要。
　　信息编辑好摁下发送键，张飞的心里有一些解脱。
　　他扶着墙缓慢从地下爬了起来。
　　林早早看着张飞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早早神经兮兮的望向天空，现代科学果真灵验，下午一点日全食如约来临。
　　一阵疾风吹过，吹动着土地上的万物，坚韧的树木听住身形，树叶被吹落了一地。
　　整个天空忽然暗了几度，没过一会儿，太阳的边缘处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极小的黑点，随后逐渐扩大、扩大、再扩大。
　　如同贪吃的饿狗想要把整个太阳都吞入腹中，黑点吞噬太阳的速度很快。
　　几乎只差六分之一，整个太阳都会被黑点吞噬。
　　林早早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来的方向，她掏出一只用符纸叠成的千纸鹤，从楼上抛了出去。
　　那只千纸鹤像是活了一般，非但没遵循着牛顿定律从楼上掉落下去，反而是扑打着翅膀一个冲刺消失在空中。
　　“早早……你这是……干嘛”
　　千纸鹤消失的速度很快，鹤头发着红光指引着防线，尾部则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线。
　　像是牵引线，牵引着深陷迷途当中无法回家的旅人。
　　张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乎其技的法术，因为好奇一个健步凑到林早早身边。
　　林早早叹了一口，忽然明白了王颜老说，有些人看着长的好看，其实颜值都是拿智商换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林早早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解释。
　　“还能干嘛给你找弟弟啊。等着，等它回来，今天是天狗食日，精灵鬼怪们今天法力是最强的，但是有利也有弊他们控制不住天狗食日的力量。”
　　“绣花鞋里的女鬼隐藏的本领很强，我只能掐算个你弟消失的大概方位。”
　　”不能完全锁定他在哪，小飞飞～我给你讲个鬼故事，你弟弟刚才整个人的气息像是突然之间消失在人世间一样。”
　　“你是说他死了吗？”
　　张飞的眼眶刷一下变的通红
　　怕张飞做出什么应激的事，林早早连忙找补。
　　“没有，我用他的八字反推，他寿命未尽，你别怕他还活着。”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现在是末法时代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修炼鬼道的千年女鬼，也没那么大的本领。能掩盖活人的气息。”
　　“而且我能从她的气息里感觉出来，她的法力并不高深，这事真是奇了怪了。”
　　林早早抬头注视着逐渐变黑的太阳自言自语，思考还没结束，耳边就传来张飞贱兮兮的声音。
　　“反正现在都得等千纸鹤回来，林爸爸……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干一件事？”
　　张飞抿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早早，活脱脱一个刚撕完家的哈士奇，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曰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嘿嘿，你跟我下楼一趟呗，我爹想见你。”
　　张飞搓搓手，跟鞋底一般厚的老脸久违的一红，给林早早吓的连忙收拾东西打算跑路。
　　“大儿砸……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忍心对我下手！禽兽！”
　　“…………我现在跑路还来的急吗？你不要过来啊！要是嫉妒你弟有媳妇儿，我不行也给你找一个，别的不敢保证，年纪一定管够。”
　　“嗨，你别误会啊”
　　张飞拦住了林早早，急忙开口解释
　　“早早你别误会，我是刚跟我爹吹完牛，说你吊打帝都其他大师，他想见你一面没其他意思。别跑……别跑啊！就看一眼！看一眼给我转一千，干不！不行我再给你添点？”
　　………………
　　而在院子的另一端，宋大师与张爸刚处理完石狮子的摆放位置。
　　两人坐在亭子里手握着茶杯轻声交谈着，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的还能从院子里听见琴师弹奏着古琴的声音。
　　因为长期做生意的缘故，张爸习惯性的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上两眼。
　　“张先生，你怎么了？”
　　张庸像是看到什么让人生气的东西一眼，用手用力的滑了两下手机屏幕，然后将手机背扣到石桌上。
　　“没什么，没什么事……来宋大师，来尝尝这上好的雨前龙井，新货一下来，我可是立即联系茶园把最好的一批货给拿了回来。”
　　烧水，冲茶，养茶宠一道流程下来，张庸可为是做的行云流水，但是他紧蹙的眉头显露出他心里有烦心事。
　　“宋大师，我有一事想问你……”
　　“说吧……你我今天相识便是缘，但说无妨……”宋大师用手轻捏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八字胡。
　　张庸叹了一口气，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模样开了口
　　“我大儿子最近一直在说我小儿子中邪了，就在刚刚他还在给我发微信说这件事。”
　　“他跟我说他请大师帮忙看了，他请的大师说我小儿子现在被一双绣花鞋迷了心智，恐怕要有生命危险，小孩子家家的那懂什么大师……再则说了这帝都有些能耐的大师我那个不认识。”
　　“我刚才因为这事跟他吵了一架，我这……您能不能一会儿帮我……给那个骗子一个教训。”
　　张庸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可这玩意搁谁身上谁能信。
　　只是现在都21世纪了，那来的绣花鞋。
　　这又不是半夜编鬼故事，那骗子是不是编的有点太离谱了些。
　　张庸这人看起来，封建迷信的不得了，吃穿用度样样从玄学角度处理。
　　但是掏心窝子说实话，其实他也没那么信，就是图个心安。
　　宋大师摸着自己的小八字胡没有说话，突然看到天空中划过一只熟悉的纸千纸鹤。
　　那千纸鹤被不远处的一位少女接回到了手里，随着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看清全貌。
　　宋大师摸胡子的手一抖，粘上去用来装逼的八字胡被自己拽下来一半。
　　张飞看自己亲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能猜出来估计自己的话又被他当成了屁给放了。
　　张飞一着急火气一上头立即大声嚷嚷起来。
　　“爹，我拉着我请的大师来了，你请的大师呢。”
　　张庸盘着手串，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角勾起满是嘲讽。
　　对宋大师一拱手，期待着真假玄学大师内部打假。
　　没想到，看来的人是林早早。
　　宋大师猛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就跟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了几步，对着林早早大喊了一句。
　　“师叔……别来无恙，您老…………安康啊。”
　　林早早眯着眼睛点点头，对懂礼貌的宋大师很满意，她下意识的回复到。
　　“你也安康”
　　林早早话音刚落，本就因为日食变黑了不止一个度的天空上突然打了一道雷。
　　不偏不倚的直奔宋大师去，宋大师为了能躲掉这道雷，极其狼狈的绕着圈跑，哪里还有什么刚才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宋大师边跑边哭，声音之大连雷声都没有盖住
　　“师叔我您可收了神通吧…………您开嘴骂我两句，求求你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骂我什么都好，只要你张口。我祖宗十八代任你骂！”
　　在场众人：“………………”
　　大师您这主动找骂……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大病？

🔒第二十八章
　　“自己今天怎么就能遇见林早早这个活祖宗呢, 老黄历上明明显示着今天宜出门啊，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出门之前没算上一挂的缘故？”
　　宋大师为了避免被雷劈，满身狼狈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活像是一只峨眉山的泼猴, 他在逃命途中转头一看，只见自己那个许久未见，道门里有名的乌鸦嘴师叔, 正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戏，丝毫有任何想要救自己的意思。
　　宋大师哭丧着脸索性心一横, 为了活命。拿出来了不要脸的精神，一个健步冲上前抱住林早早的大腿。
　　“小师叔救我。”
　　宋大师跪地的姿势很帅气, 求人的姿势很有诚恳。
　　但是在眼里只有钱的林早早那, 根本不吃他那套，林早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账本, 将其递给宋大师。并甩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宋大师非常有眼力见的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记满了多年未支付的外派补贴。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发道门补贴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来。”
　　为了镇压邪神, 林早早他们这一派的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道门为了平怨气，便答应给其补贴作为补偿。
　　起初还算守信，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十年前, 这笔钱就再也没收到过。这件事林早早也是从醉酒的师父嘴里偶然听到的。
　　“小师叔你别生气啊, 一定是道门里管财务的把这事给弄忘了，我回去就催他给你打钱。”
　　回去？回去还能记得？林早早可不相信他们。听说道门里的人都快把自己这一派给除名了。
　　要不是自己穿书这件事没解决, 林早早非得撸起袖子打上龙虎山讨个说法去。
　　林早早很生气，生气起来小嘴就跟抹蜜一样, 就想说点好听的话。
　　“你最近身…………”体字还没说出口, 宋大师连忙求饶。
　　宋大师小时候, 跟师傅在林早早的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深知自己这个乌鸦嘴师叔的能耐。
　　还能怎么办！还钱呗，宋大师不情不愿的掏出支票本给林早早写了一张支票。
　　林早早满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追着宋大师后面跑个不停的雷电凭空消失。
　　雨过了天晴了，宋大师又行了，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但是宋大师无耻的行为，依旧给吃瓜群众，张家父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师叔？宋大师在叫谁？”
　　张庸满脸懵逼，他突然感觉年纪大了，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前一秒还让大师帮自己打脸，后一秒大师就滑跪抱那个小姑娘大腿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会心一击为正义，看林早早被人叫师叔，张飞一脸有荣焉，还不忘往自己亲爹的伤疤上再撒一把盐。
　　“还能叫谁当然是在叫林早早啊，还能有谁”
　　“啧啧啧～爹，这就是您花重金请过来，名镇帝都的宋大师啊。您不是说我请来的大师是骗子吗？”
　　张飞心情很美好，跟自己亲爹吵了这么多年的架，他可是头一次从自己老爷子的脸上看到满脸黑线的表情。
　　现在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贼爽！
　　张飞走到石桌前从装满水果的果盘里挑出个橘子，蹲在原地吊儿郎当的扒起皮来，还不忘往抬起头来继续给自己的亲爹火上浇油。
　　“爹，我跟你讲遇到这种事，不要难过不要悲伤。毕竟您这也算是上了年纪，这常在河边走的哪有不湿鞋的时候，爹一会儿您把手机给我，我吧～去手机应用商城给你下个华国反诈app去。”
　　“咱不行，多学学多看看。省着下回再被人骗。”
　　自诩儒商的张庸，看着自己大儿子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气的牙根直痒痒。他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净心咒，可这心里的气还是消不下去。张庸冲上前去，上去就往张飞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一脚。
　　随着张飞的一声惨叫，老狐狸张庸开心的点了点头，连手里转佛珠的速度都不止快了一倍。
　　张飞没有准备，被自己亲爹一脚差点没给踢趴下，他不满的仰起头对张庸开口：“爹，我这是帮你认清错误，你怎么能玩阴的踢我屁股。”
　　“让你气我，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乐意踢就踢。”
　　张庸此话一说出口，在场的父子二人齐齐愣住了。因为张飞小时候闹出来的那场乌龙事件。
　　导致张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知道以什么心态来面对他，自从孩子出生以后张庸有生意要谈长时间不在家，近乎缺席了张飞整个童年。再后来有了二儿子后，因为当初的心结，夫妻俩彼此就很默契的把专注力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
　　对张飞这个傻哈士奇虽说物质上没亏待过他什么，要钱给钱要卡给卡，但是平心而论自己这个亲爹确实没给过张飞多少父爱。
　　张庸手里转动佛珠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完全长成大人模样的张飞，脑子里一瞬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
　　心中多年来的心结伴随着逐渐变亮的天空一同消散。只剩下为人父的愧疚。
　　看来自己最近得跟孩他妈好好聊一聊了，明明是大人的错误咱俩当初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孩子身上。
　　张庸清了一下嗓子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小飞你过两天收拾收拾东西搬回家住吧，当初那件事是做我的不对，你妈生完你之后就有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这人心不对口，嘴上嫌弃你，背地里老让我给你涨零花钱。”
　　听到自己亲爹的回家邀请，张飞如同木头人一般愣在了原地，眼角瞬间涨的通红。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傲娇的开口：“回家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爹～早早已经找到我弟弟在那了，不管你信不信，你派人去找一下吧。”
　　随后掏出来了，林早早给的地址。
　　看到张飞惊慌失措的样子，张庸眉心一跳，掏出手机先是给张崇明打去了电话，然而对方的手机却一直在显示正在通话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庸的手机这边刚关闭通话页面，只见下一秒张崇明补习班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对方开口便问
　　“张先生您儿子今天为什么没过来补课啊。”

🔒第二十九章
　　张庸拿着林早早给的地址, 急忙打电话叫过来一帮人，让他们在给定的区域内排查，众人一顿忙活过了约摸一个多小时, 才成功在护城河边上张崇明的身影。
　　秋天的护城河边上满地落叶，从远处望去一片金黄。
　　这越亮的颜色就越容易隐藏其他事物。众人找张崇明找的很费劲。要不是为了张庸那高额的悬赏金，谁干这苦活。
　　不过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找人小队中有个人眼神比较好使，他习惯性的向护城河下面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逐渐往护城河里面走的张崇明。
　　“张老板，您看看那位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凑到张庸面前说话这人, 叫王威, 体型微胖个头不高，路人甲的长相, 嘴里的一口京片子说的贼地道。一看就是从小在帝都胡同里混大的。
　　张庸顺着王威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张崇明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浸入到了河水里。
　　九十月份正值深秋最近开始逐渐降温, 这两天的天气更是像后妈脸说变就变, 说降到零下就降到零下。
　　早晚气温变化都能给人冻得直哆嗦，更不用说这湍急的河水里了。
　　“张崇明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给老子我上来, 敢让爸妈担心, 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打你一顿的。”
　　张飞站在桥边对着张崇明的背影大喊了几声, 声音很大对面的居民楼里的居民都能听见。
　　可张崇明却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一样，完全听不见张飞的呼喊, 脚步依旧不停的往河中心移。没过一会儿，寒冷的河水就要浸没他的脖子, 逐渐向上直到鼻腔咽喉。
　　张庸有先天性心脏病, 他看到这个场景, 受不住刺激用手摁住心脏，嘴里喘着出气。
　　“快去……快去把他拽上来……”
　　张庸背部靠墙缓缓蹲下，可能是因为心脏受到刺激的缘故，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很微弱，弱到只有离他最近的张飞能听见。
　　看自己的亲弟弟陷入危险，张飞也不管自己父亲找来多少帮手。
　　他一个猛子跳进寒冷的河水里，想要把张崇明这个王八蛋给安安全全的从河里捞出来，带回家。
　　“小师叔你看他傻不傻，这不跟玩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嘛，指定是有去无回。我要是他，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什么弟弟，伺候好张老爷子在他面前留个脸，以后家产都是我的，只有这种傻子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宋筝明对张飞的举动不解的摇了摇头。
　　他杵在林早早身边，说是伺候小师叔，其实是在看着林早早以防她乱说话自己遭殃。
　　没想到精准扫雷，直接给林早早惹生气了。
　　现在道门里的人都是这种货色吗？利益为主？怪不得，师父以往每年去龙虎山交年度报告回来的时候，脸色绿的都像隔壁老王家邻居头上带的那顶绿帽子。
　　对了，自己今年年末不会也要去龙虎山交年度报告吧？
　　林早早白了宋筝明一眼，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子，威胁似的开了口。
　　“你说谁傻子？那是我认的大儿砸，你师侄。你是不是最近身体那块多少……”
　　看林早早要玩真的，宋筝明当着林早早的面，抄起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连忙求饶
　　“停停停……小师叔 你瞧我这张破嘴，怎么能这么说我大侄子傻，那明明叫赤子之心。赤子之心！”
　　…………
　　时间不等人，张庸请来的帮手被突然其来的变化给镇住。
　　林早早在一边看不过去了，连忙指挥起被吓傻了的众人。
　　“快去救人，没看过中邪啊！”
　　林早早这一嗓子把被吓傻众人的魂给喊了回来，其中水性好的几人连忙跳下去救人。
　　可脚刚沾水就看见，张飞自己游回岸边，胳膊的肘腕处还拖拽着张崇明。
　　张崇明此时已经完全被邪祟迷了眼，他脸上表情呆滞，任混浊的河水流进他的眼睛和鼻子。
　　他好像没有痛觉一样，只会痴痴的傻笑，嘴巴时长时闭不停的喊着三娘。
　　【官人……奴家……好冷啊……你过来陪陪奴家，奴家给你唱游园惊梦……】
　　“三娘……你……等等我……我这就来……这就来陪你……”
　　张崇明抱着双绣花鞋用尽浑身力气想要从张飞的束缚中逃走，奈何力气不是一个等级。被张飞死死控住。
　　“麻蛋，你小子给你哥我消停点，还三娘，我三你大娘。”
　　张飞从水里爬了起来，拧了拧身上满是水的衣服，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早早，你快过来看看，这臭小子嘴里一直叨叨着三娘，三什么娘不会在叫他三大娘吧。”
　　张飞这人线条粗的很，从来不联想，绣花鞋～三娘都摆在明面上的事，他硬生生的扯出了别的。
　　林早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想解释，只见面色苍白的张庸被人搀扶过来。
　　“爹，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小飞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家。”
　　张庸对张飞摇了摇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对林早早和宋筝明一拱手。
　　声音嘶哑，用祈求的口吻开口：
　　“两位大师请一同回去吧，犬子的命就拜托二位大师了，价钱随您二位任出。”
　　………………
　　张家老宅、二楼客房。
　　空旷的屋子内，厚重的窗帘一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当中。
　　房间内除了摆在正中间的一张周围缠满红线的双人床外，并没有其他的家具。
　　双人床上躺着的正是怀里抱着一双绣花鞋的张崇明，他依旧痴痴傻傻的把自己缩成一个肉团，嘴里不停的念着三娘。
　　“先生，这是您寄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回魂香我给您取回来了”
　　刘管家不敢踏进屋内，隔着门外把东西给送了进来。
　　“两位大师，我现在可以把这根香点燃嘛？”
　　张庸从刘管家手里接过一只手提式保险，身体半蹲在地上把密码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只，通体发黑的木盒子。
　　那盒子像是被雷击中过似的，仔细闻闻还有一股子焦炭味。
　　盒子打开之后，漏出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一根一扎长的香，香上有金色的古怪纹路，凑近细看上面的纹路好像是微缩的某种招魂经。
　　“雷击木？张先生您可是真有钱，这东西是驱鬼利器可遇不可求的，寻常人得到这种天然的雷击木都要用棕木油浸泡，留着做法器的，你这直接出手阔气做成了装东西的盒子。那这盒子里装的难道是……引魂香？”
　　宋筝明从小在道门里长大，拜的师傅也是道门里的管事二长老，好东西没少见过，但是像这么好的东西，宋筝明也是头一次见。
　　“是的，就是引魂香……我年轻的时候出门做生意，在西北那边倒腾皮货，有一年发洪涝我顺手救了一个算命老瞎子，他拿铜钱用小六爻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子女有碍，容易中年丧子。”
　　张庸看向双人床上被红线绑的像跟粽子一般的张崇明眼眶有些隐隐发红。
　　“便送了我一个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浑身漆黑的盒子，起初我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以为是老瞎子忽悠我的，我这人当初救他命也没图他什么，也不指望着他能报答我什么。”
　　“直到后来，跟我一起返程的老乡向我买这东西，我不卖他就动了偷心，这我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可能还真是个宝贝。”
　　“再到后来，我发了家来了帝都，请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天师过来给这东西打眼，最终才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引魂香，你瞧我这是扯远了，两位大师我用把这东西给点上吗？”
　　张庸嘴上说的是两位大师，但是他主要还是在询问林早早。
　　林早早轻点头，引魂香可算是一不可多得宝物。
　　引魂香主要的原材料是灵犀角，人鱼泪，八味子等
　　它的作用是把人被勾走的魂魄给凝聚回来。无论是邪祟也好，还是阎罗也罢，民间有一种说法，引魂香一燃，鬼神莫留。
　　只要把人的魂魄给叫回来，剩下的驱鬼事就好办了。
　　捉鬼，林早早和宋筝明两人毕竟是专业的。
　　张庸伸手用雪茄点燃器把引魂香点燃，引魂香燃烧的顶部，冒出一条烟雾组成的细线，漂浮在空气中如同蚕丝做的丝带，随风飘荡。
　　烟雾漂浮到张崇明的头部上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聚在一起的烟雾细丝，分化成了无数细线，齐齐的扎进了那一双绣花鞋里，非常用力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给硬生生薅出来一样。
　　要是烟雾有脸，现在绝对会因为用力拽东西而憋的满脸通红。
　　“早早，这鬼东西在抓什么？”
　　张飞跟麻瓜踏进了魔法世界大门一样，东瞧瞧西看看，最后实在没忍住，对林早早开口问道。
　　林早早上前一步，蹲在双人床旁边--------------LJ PanPan仔细的观察引魂香的拽魂进度。
　　“轻点轻点，引魂香同志你这拽得人的魂魄，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你们这届引魂香经过上岗前培训没有。”
　　因为魂魄拉扯，被红线捆绑的张崇明在床上发出痛苦的争鸣。
　　听见张飞问自己，在紧张的氛围中，林早早还不忘逗逗张飞。
　　“拽的是什么？拽的当然是你弟的魂魄啊。你瞧这粗略的拽魂手段，一看这引魂香就不是什么正经好香。”
　　香与魂魄不断拉扯，张崇明抱紧头颅，痛苦万分，眼球里的红血丝从眼白蔓延到了瞳孔，看起来十分吓人。
　　林早早强行摁住张崇明的左手一握，邪脉在张崇明的左手腕处疯狂跳动。
　　林早早眉心一皱当即开口：
　　“张先生，你快把引魂香熄灭，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继续拽下去了，再拽下去会伤及魂魄，即使用引魂香让张崇明的魂魄强行回来，那他也会因为魂魄被伤变成傻子。
　　张家没有人会想看到这个结果，尤其是把张崇明当成完美版自己的张飞。
　　“林大师怎么了？”
　　听到林早早的话，张庸赶忙把引魂香的火给灭了。
　　一根引魂香只能引一次魂，被使用过的引魂香无论燃没燃尽，当熄灭那一刻香柱上的身上神秘的经文就会完全消失变成一根再普通不过的寻常香。
　　“这香不能再点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掐算不到张崇明的具体方位了。”
　　“那女鬼以绣花鞋为载体……把张崇明的魂魄拽入到其中，在里面虚幻了一个世界。被引魂香拽出来的灵魂得自愿回家。张崇明现在已经深陷虚幻当中不想逃脱。”
　　林早早说的这么明白，张飞这回是听懂了，他连忙追问。
　　“那现在怎么才能把他给救回来啊。”
　　林早早从张崇明手里拿起那双绣花鞋，放在手上摆弄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想救他得入梦，她这幻境设定的有点特别，必须要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才能进到这绣花鞋里。”
　　“那我跟你一起，正好咱们俩一男一女。”
　　林早早看着张飞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摇了摇头。
　　“我能把你带入梦，但是不一定能带出来。你要是内心不够坚定，迷失在里面灵魂就会被女鬼当成养料给吸食干净，大儿砸当粑粑的劝你一句，别一天想一出是一出的。”
　　“至于人选让我想想…………大师侄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林早早嘴角勾起一抹整人的弧度，皮球踢给了宋筝明。
　　………………
　　道士一生必受三弊五缺的困扰，给人算命则是在用自己的气运看破天际。
　　有些人气运足、功德足便能看破因果，有些人没那个天赋就算强行想看天机，之后也必定会被老天爷要回酬劳。
　　林早早他们这一派收徒专收倒霉蛋和乌鸦嘴用来克邪神。
　　她身上的霉气如此的重，还能顺顺利利的活到如今，闭眼都能知道围绕在林早早身上的气运和功德有多厚了。
　　林早早这种人开卦，居然算不出女鬼藏身位置，这女鬼倒是有点意思啊。
　　宋筝明站在一边正在看戏，被林早早突然一cue，他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右眼睛跳个不停。
　　“兴趣？小师叔……我也贪恋红尘道心不稳啊，要不……”
　　宋筝明吞吞吐吐的话，被林早早瞪一眼给憋了回去。
　　不过好在，他手腕上带着的智能手表突然亮起了红灯。
　　打开一看是自然科学研究协会发来的通知
　　【通知b区内发现高级鬼怪，已派专人过去处理】
　　再打开专员的信息，里面一片空白，宋筝明以前也遇见过这种情况。
　　凡是三无专员，基本都是各门派内部继承人出来历练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有替死鬼喽～
　　宋筝明一个健步冲向林早早
　　“小师叔～不用担心，组织上给我们派人过来了。”
　　“那他道心稳不稳啊？”
　　林早早抿住嘴角对着宋筝明打趣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宋筝明揉了揉脑袋，可能是说曹操曹操到的缘故。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有近及远，一直到门前止步。
　　来的那人很有规矩，用食指轻巧了三下门，最后才慢慢推开。
　　人还未见，在场人的视线却都被开门的那双手吸引。
　　洁白如玉，十指修长手腕处带的一串佛珠更填一丝来自佛家的庄重。

🔒第三十章
　　“小师叔……这回你不用担心, 跟你一起进入梦境的人道心不稳了。”
　　“这五台山里荣誉出品的秃驴，质量都非常有保证！”
　　宋筝明收起在林早早面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整理一下身上穿的道袍, 一抬头又恢复到了初见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给林早早看一愣，她打趣着开口：“大师侄你这还有两幅面孔呢？”
　　“诶，这能怪我吗？同行是冤家, 那帮秃驴一个惯会比一个能装，不摆出来这幅模样, 看到张先生那种傻地主没，一会儿都被他们抢走的。”
　　“我摆出这份世外高人的样子图啥, 还不就是图让这帮富豪多捐点香火钱嘛。你管黑猫还是白猫反正抓到耗子的才是好猫。”
　　看来的人, 正要推门进来。
　　宋筝明凑到林早早耳边，有些八卦的小声跟林早早说到：“小师叔, 你猜来的秃驴是年纪大的还是小的？”
　　“看他手指骨龄和皮肤状态应该年纪不大，可是这事不对啊, 业界基本都认定了, 事件处理专员的信息如果在APP端点开凡是三无的一片空白的，基本都是各个门派下一任接班人出来历练的，为接班做好准备。”
　　“五台山那帮老秃驴最讲究论资排辈, 他是怎么做到现在就出来接历练任务的, 难不成他走后们, 是住持那个老秃驴的私生子？”
　　宋筝明被自己的惊天脑洞震撼到了，他反反复复一寻思, 越想越觉得可能，要不是现在正忙着给张庸处理绣花鞋这事。
　　八卦如他, 恨不得立马操起手机跟道门里的人发微信聊这条秘闻
　　“震惊！五台山老秃驴居然有私生子。”
　　林早早也被宋峥明那飞到外太空的脑洞给震撼到了, 看着宋峥明不断闪烁的智能手表像是想来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自然科学研究协会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们组织会派个和尚过来, 大师侄难道是你们龙虎山经营不下去，被隔壁五台山上那帮和尚给收购了吗？”
　　最近几年各行各业内卷的严重，连林早早这种靠玄学吃饭的人也被卷了进来。道门管事的也不知道是那个学管理的小天才想出来的招，用管理企业的方式管理道观。
　　香火钱，做法事的钱各种算kpi，月度报表，年度报表弄的人心烦意乱。最绝的是年末还要去龙虎山做年度回报。
　　其他道观还好多少还能赚点，可林早早这不往里搭钱就不错了。全国几百家道观，名单一拉，自己家道观业务能力排倒数第一，搁谁头上谁不难受。
　　要是真被隔壁收购了，林早早恨不得当场点鞭炮表示庆祝，只是收购这事用屁股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自古都说佛道本一家，林早早表示这都是哪里来的洗脑包！
　　宋峥明听闻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诶，收什么购收购，小师叔你问这个，这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一切的起因都因为咱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被客户投诉了。”
　　说起到道门现任掌门人，这人也算是个牛人，捉鬼天赋极高，脾气暴躁。不贪恋红尘一心想得道成仙。
　　说是掌门人其实门派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甩手掌柜的，把管理权丢给了自己的师弟也不过问道门里的事，整日里不是在那个道场修仙，就是在另一个道场跟和尚辩法，你想抓也抓不着他。
　　只有每个月刚开始那几天能在观里见到他人影。
　　许多富商看中了掌门的捉鬼能力，特意从百里之外赶来道观想要请他出山来捉鬼。只是吧，人通常会不受控制的对自己未知的事或者一知半解的事胡乱插嘴。给人做法事驱鬼，就如同社畜上班，浪荡不羁的灵魂被工作困住，那个社畜会开心 。
　　有些香客在做法途中言语温和的问上几句，掌门看在钱的份上就忍了。
　　而有些香客脑子里就跟有什么大毛病一样，没事就胡乱插嘴瞎指挥，掌门脾气一上来直接开口骂，因为服务态度不好，没少从道教协会里接到投诉。
　　前不久有一中年华侨富商拿着大笔现金找上门来，一进门就给掌门跪下了，他跟掌门说自己被婴灵给缠住，夜夜无法入眠，把自己形容的极惨。
　　掌门问他起因有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那中年富商咬死说自己一生积德行善从未做过什么害外人的事，掌门看他身上确实有些功德，便跟他走了一趟。
　　外出做法事快则半个月，慢着两个月起，掌门这次返程速度极快不到三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满脸怒火像是被谁给惹急了一般，细问才知道，那富商确实没害过外人，只不过害的都是自己的亲女儿，不准确来说是女性胚胎。
　　中年富商是中年起家，没发达之前是一个小卖店老板，生活条件不说富足倒也不缺钱花，有青梅竹马的发妻和刚大学毕业的女儿，生活过的也倒是安稳。
　　只是他这人骨子里重男轻女的厉害，女儿虽然对自己不错可毕竟是要嫁出去的，那有跟自己一个姓的儿子来的稳妥。二胎开放那两年，富商就一直催老婆再生一个，老婆年纪也不小了，高龄生子本来就面临着生命危险，为了生命安全考虑就一直拒绝。
　　后来正巧因为地痞流氓没事就来小卖店找事。富商为了讨生活无奈之下就把店管了，跑去做生意，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生意越做越大，富商发了家。
　　他那原本安定下来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老婆年纪大了不能生了没关系，她不能生可以找别人啊。
　　瞒着老婆富商花钱包养了几个女人，每过多久那几个女人就都如他所愿的怀了孕，孕期产检的时候，富商特意走了关系想要查看婴儿性别，要是男孩喜大普奔，要是女儿留着也没什么用直接就给打掉，大不了多给那几个失去孩子的女人买几个包包。
　　有些人天生就没那个子女命，中年富商包养的女人没少怀孩子，可是跟出了鬼一样全都是女孩。
　　一胎又一胎的打，中年富商也被那些充满怨气的女婴找来，中年富商是做包工头起家的，最近工地上老有工人莫名其妙的受伤，再加上自己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小孩子的啼哭声这才来找掌门驱鬼。
　　“那掌门救他了吗？”林早早小声问道
　　“救个屁，我们家掌门说了，这种贱男人就应该千刀万剐，让那些被打掉的女婴灵弄死他都算活该，掌门说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别耽误道爷我成仙，要不然道爷我弄死你。然后就跑回来了。”
　　掌门毕竟是掌门，他不接的活又有那个道士敢接，听说那位富商后来也去找过五台山那群秃驴被忽悠捐了一堆香火钱，但是人家就不救你。
　　没过多久那位富商生意日薄西山，妻子也发现了他干的那堆缺德事跟他离了婚，从此以后他就对掌门怀恨在心。
　　治不了婴灵、还治不了你这个牛鼻子老道，富商脾气一上来就往玄学研究协会和道士协会投诉。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协会里开发了鬼怪看管系统，被抓住小辫子的掌门只能丧权辱国的答应以后跟五台山那帮秃驴一起接活。
　　宋峥明的语速很快，三言两语便解释清了这个app的来历，他对林早早说着话视线却死死的盯着门口，他倒是想看一看来的这位小和尚到底跟寺庙里的那位大师长的像。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门吱呀的一声打开，漏出门外人的身影。
　　约莫一米八出头的身高，脚踩着马丁靴，身着牛仔裤和黑色的毛衣，及其寻常的打扮，却被极为出挑的脸和身材衬的像是每年时装周里的走秀限定款。
　　桃花眼、高眉弓，骨相和皮相都是极美，纤细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睁眼的幅度在空气中飞舞，浑身皆是少年的英气和来自佛家自带的慈悲。
　　如果让张飞来形容他身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气质的话，脑回路在太阳系的张飞绝对会脱口而出
　　是男妈妈没有错了！！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有头发而且茂密乌黑！！这不科学！！
　　“卧槽，宋大师你确定这位是和尚？他有好多头发！”张飞侧过身看到宋大师头顶上日益扩大的发际线还不忘补上一刀“看起来，比你多诶宋大师，你还管人家叫秃驴。”
　　秃头人士宋大师突然被cue，他恼羞成怒在大庭广众之下实行了捂嘴战略，摁住张飞不让他说话。但是没有任何卵用，只听见耳边又悠悠传来林早早的声音
　　“大师侄子你看见了吗？他居然有头发，而且发量看起来很多。”宋大师的老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羡慕的眼泪这就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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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魂香已用，短时间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宋峥明之所以能被这么多富豪簇拥也是有点本事的，他当场摆台设法，撒糯米挥七星剑，用沾满公鸡血的红线以八卦的走位封住张崇明的位置。
　　林早早位于生门，而景岑则位于死门，两人的手各握住红线的一端相视而望。
　　宋峥明带着口罩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能帮助人入梦的清香，点燃后绕着八卦阵不停的走，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被烟雾笼罩。就连事先有所防备，带上了放毒面具的张家父子二人都产生些困意。
　　林早早困的打了个哈欠，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还不忘嘱咐自己的队友景岑一些注意事项。
　　“张崇明的魂魄，需要我们俩一起以入梦的形式进入到绣花鞋设置的幻境里，里面存在什么危险都是未知的，我窥看到的天机是道心要稳，否则就会陷入女鬼编制的梦境里，这些你大概清楚了吗？”
　　端坐在死门方位的景岑，原本微闭上的双眼因为林早早的话而张起，看着林早早嘴唇微动，声音如清泉击石般吐出两个字
　　“清楚”
　　很好，就喜欢这种废话不多，实力强大的队友，林早早对着宋峥明打了一个响指。接收到信息的宋峥明走到阵法的最中心位置，往法台处的绣花鞋里摆了一枚符纸，一瞬间林早早和景岑就陷入了深度沉睡当中。
　　两人再度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古朴老宅子的后院。站在墙根儿边还能隐约的听见院子外小贩们的叫卖声。
　　“这女鬼弄出来的幻境很有意思。”景岑用手抚摸着墙上石砖的纹路，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墙上的石砖却像是水波一般立即消散。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明明本领没那么强，却能弄出来这么大一个幻境。” 林早早在附近四处走动查看着。
　　三进三处的院子里，昏黄的太阳挂在空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荒夷破败，屋子门框上结满蛛网，家具上落满了灰尘，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物除了站在原地的林早早和景岑。
　　忽然景岑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来到林早早身边，他伸出带着佛珠的右手指了指庭院的西南方向，对林早早开口问道
　　“林道长，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声，好像是女子唱戏前吊嗓子的声音。”
　　声音？女子唱戏的声音？这整个院子里好像就咱俩两个活人啊。
　　周围一片寂静哪里来的什么声音，林早早扣了扣耳朵，回头看了一眼眼眸依旧清明的景岑，确定他没有被幻境迷魂，自己也没耳聋之后，林早早刚要开口
　　突然戏台方向响起一阵鼓声，整个破败的院子随着那鼓声的节奏逐渐变的鲜活，像是时光倒置一般，让宅子恢复到了它最原本的模样，房屋家具变新，枯木变成绿荫，就在不远处还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
　　来的那人脚步很轻，轻到仿佛飘在空中，准确来说她不是个活人，而是个两腮被人打满胭脂的纸扎人。她被纸糊住的嘴巴无法开口讲话，只能用腹部发出声音，她捧着凤冠霞帔不断向林早早二人所在方位靠近，越来越近以至于林早早都能清楚的听见她在说什么。
　　“小姐，您在那我找你好久了，这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还打算藏到哪里去啊，别让翠柳我好找啊。”
　　“纸扎人小姐姐，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这算犯法的你知道嘛？你不要过来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早早这人可能是天生的乌鸦嘴缘故，从小就会对不好的事情特别敏感，为了躲纸扎人小姐姐。林早早下意思的想拽住了景岑的袖子，想把他拉走但很可惜目标失败袖子没拽住，拉到了景岑的手。
　　“你这是干嘛”
　　林早早的手干燥且温暖，景岑本能的想挣脱出来，可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问出这句废话文学。
　　“别废话当然是救你的命。”
　　看着景岑震惊的眼神，林早早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活命要紧，她非但没有松开景岑的手反而握的更紧，时间紧迫林早早本能的推开离她们俩最近的一扇门躲了进去。
　　一进屋果然早就查看过的破旧屋子里部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不似方才那般破败反而有些像古代女子的闺房。
　　躲进屋子里的林早早安静的仿佛像一只鹌鹑，仔细的听着房门外的动静。
　　而那名追着林早早和景岑不放的纸扎人小姐姐，像是被人施了法术，隔壁的几间屋子都被她打开找了个遍，只有林早早躲藏的这间屋子像是禁地一般不敢踏足，只好不停的在门口游荡着。

🔒第三十一章
　　“小姐~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您不要为难翠柳啊～”
　　门外的纸人依旧在不停的呼喊着，她喊了几声看没有人回应，捧着凤冠霞帔一个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要不是隔壁两个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林早早都怀疑刚才追着自己跑的纸扎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是林早早能明显感觉出来，随着鼓声发生改变的不止这座老宅, 还有天上那昏暗的太阳，鼓声一响如同发生天狗食日般, 一枚红色的圆点从太阳的边缘开始一点点试探它想要吞噬整个太阳。
　　为了躲那个叫翠柳的纸扎人，林早早拉着景岑躲在门后, 在从门缝里确定翠柳完全离开后才敢回头跟景岑讲话。
　　“景岑, 看来应该是西南角的那个戏楼有古怪，我们得现在过去看看。也不知道那女鬼到底把张崇明的魂魄怎么样了, 咱俩得快点找到他把他带出去，这事不能再拖了。”
　　“林道长, 西南角的戏楼我们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
　　“我刚才查看过了, 除了后院这块方寸之地，其他的都被无形的力量给封死，墙壁上的砖头一摸会泛起水波, 出口也是但是就是出去不得。”
　　“还有现在……你可不可以……先把手松开……”
　　林早早听闻一回头才发现自己正抓着景岑的手不放, 景岑的手骨骼分明十分的修长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温润嫩滑。
　　林早早再抬头发现景岑眼含着笑意正在注视着自己, 看起来镇定自若只是耳朵边一片通红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不好意思啊，景法师我刚才一时着急。”
　　林早早连忙把手松开, 连名字都不敢叫对方了，和尚有十戒破一戒都无法修成正果, 都是玄学中人奔着大道修行, 哪怕林早早觉得修炼成仙一点都不科学, 但也不敢破坏别人的心之所愿。
　　没想到景岑摇了摇头丝毫没有介意
　　“没事的，你继续叫我名字就好。我还没出家，算不得什么法师。”
　　景岑从地上起身，戏楼去不了，只好先进到屋子里，那纸扎人不敢进来这个屋子必然存在着什么蹊跷，他想找找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
　　房间内的东西一如往昔，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木桌上面留着半杯暖茶在空气中泛着白气，景岑拿起杯子看到杯沿上还沾有淡淡的胭脂痕迹，他抬头环视整个屋子，绕过木桌向左手边走是书房，向右手边走则是木床。床边还摆着一架梳妆铜镜。
　　景岑先去书房查看，房间的主人很爱干净，书籍摆放整齐，使用过的毛笔清洗干净后放到了笔架上。
　　“什么？你没出家啊！那怎么……”
　　这算什么惊天巨瓜，难道宋睁明突破天际的脑洞是真的？林早早是个心里事瞒不住的人，她那脑瓜子里在想什么被景岑给一眼看穿。
　　景岑的桃花眼眯起开口解释：“不是你小脑袋瓜里想的那样，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高烧看了很多医院都检查不出来，有一次在返回家的途中偶遇了一位和尚，他说我天生佛骨与佛有缘，想要消灾除病得多去寺庙祭拜。”
　　“怎么有一股子忽悠人的味道，你不会被忽悠着出家了吧。”
　　林早早来到景岑的身边，也上手找着可疑物品。
　　“没有被人忽悠，我又不傻，去寺庙里待了几天身体确实变得舒畅起来，并且对佛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寺庙现在不收研究生以下学历的，我现在还在实习。”
　　“那你现在岂不是，未出道的练习僧？那我以后直接管你叫景岑，你也别叫我什么林大师，叫我早早就好。”
　　林早早的眼睛笑的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景岑似乎也受到笑意的传染，“练习僧这个说法倒是有趣，也可。”
　　景岑翻从书桌上翻找出一些信件，但是很可惜里面并没有什么线索，打开都是一些宴会邀约。
　　林早早手一顿，从书架里的女德一书中掏出一封桃花信纸，打开之后她惊呼一声。
　　“景岑，你过来看这个这是一枚钥匙还有一根螺子黛，只是这形状有些太特别了。”
　　一枚桃花形状的铜钥匙，被林早早举在手中。
　　景岑接过来，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坐落在角落里的那架梳妆镜，连忙把林早早叫了过来。在梳妆镜上一顿翻找，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对啊，这个屋子能令那个纸扎人小姐姐不敢进入，必定隐藏了什么东西，这整个宅子都是那女鬼设的幻境。那纸扎人也是受女鬼控制的，她不敢进自己的房间，是不是在害怕着什么。”
　　梳妆台上摆着胭脂，口脂，妆粉都是一些古代女孩子化妆常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殊。
　　林早早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直视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她感到身下一沉，整个木制的椅子陷入了地面，像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关。
　　怕林早早发生什么意外，景岑连忙想要把林早早从椅子上拽起来。
　　林早早挥挥手表示拒绝，反而对其大喊:“景岑你快看镜子里……”
　　椅子降了几厘米猛然停住，跟玩过山车一样强大的惯性差点没给林早早甩下去。
　　林早早狠狠抓住椅子，再抬眼看镜子中的自己，那镜子竟然从一端开始碎裂，裂纹不断蔓延，直到整个镜面。
　　那镜子中反照出来的脸也并不是林早早的脸，而是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林早早她笑那镜子中女子也笑，林早早哭那镜子里的女子也哭。活脱脱一个学人精。
　　景岑:“这难道就是翠柳口中的小姐？”
　　林早早:“不止是小姐，我估计还是设下这幻境的女鬼本鬼。”
　　被女鬼学厌了林早早开始试探她的底线，林早早把那朵桃花形状的钥匙对镜子中的女鬼晃了晃，那女鬼微摆了两下头颅，嘴巴轻启竟然唱起戏来。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
　　看林早早不懂戏曲，景岑出言提醒“她唱的是昆曲游园惊梦”
　　林早早突然想起来了，张崇明嘴里一直叫的三娘，连忙把从信封里装着的螺子黛给掏了出来。
　　这回再仔细看看梳妆台上，确实是缺一样画眉的东西。
　　镜子中的女鬼看见这件东西，一刹那红了眼，嘴里的昆曲唱的断断续续的，临到爆发的边缘女鬼竟然把眼睛闭住了选择视而不见。
　　“不是吧，你这个反应是按剧本走的嘛？不愧是能弄出来这么大个幻境的女鬼。”
　　林早早有些着急入梦的时间有点久，她和景岑手上绑的用来提醒时间的红线正不断的缩紧，看来时间紧迫，这不能停留了，得马上去戏台的路。
　　“景岑，昆曲游园惊梦讲的是个什么故事？”林早早抬头望向景岑。
　　景岑转动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回答道:“是一个封建礼教压迫下的女子在梦境中追寻自己爱情的故事。”
　　景岑看了一眼林早早打算开口细讲，没想到林早早直接拒绝
　　“是爱情故事就好，女鬼姐姐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逼我对症下药。”
　　看镜中女鬼不配合，林早早把螺子黛递给了景岑。
　　“早早你要干嘛？”景岑接过东西，有些不解。林早早垫起脚尖凑到景岑耳边，小声的说“你要跟我造假吗？”
　　“嗯？”景岑回话的声音一颤，耳尖又有些发红。
　　“造工业糖精啦～就一会儿我坐在椅子上你用这根螺子黛给我画眉。这女鬼身上怨气这么深，还造了生前的幻境，估计也是被情所伤。”
　　“我在想要不要剑走偏锋，往她伤口上撒把狗粮，要不然再这么拖下去，咱俩到时间只能被我大师侄拉回现实，咱俩能全头全尾的回去，张崇明可就要凉这了。”
　　“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把我当成你们龙虎山现任住持就好。敬老爱幼!”
　　看着跟小白菜一样纯洁的景岑，不要脸的林早早头一次唾弃自己，自己这样跟对小姑娘逼良为娼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甚，逼实习和尚跟自己造人工糖精，佛祖会放过自己吗？
　　林早早不断催眠自己，佛祖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景岑:“…………”
　　冰凉的螺子黛落到了林早早的眉心，林早早的眉形很好眉毛乌黑茂密并不需要外来物品的修饰。
　　景岑拿着螺子黛无从下笔，只好凑近轻轻的描摹，阳光照进屋内给景岑染上了一丝金光，像是徘徊在人间的佛子回头是高香庙宇，往前一步是红尘人间。
　　而他面前诱人堕落凡尘的女子则笑的张扬，好似并不满意佛子的服务，不断凑近开口催促着
　　“来唤我三娘～”
　　“三娘？”景岑的眼生有些迷茫，看着林早早不知所措，周围一片寂静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在飞快的跳动。
　　“是的，来唤我三娘～”
　　大兄弟，你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转头看看镜子里的女鬼已经悄咪咪的睁开了她卡姿兰的大眼睛，只要你跟我配合好，把她从镜子里气出来不成问题。
　　林早早刚才用手触摸过镜子，镜子的表面有一层结界，要不是有这层结界在，林早早非得抓着女鬼小姐姐的头发把她从镜子拽出来。
　　好好一个华国鬼装什么贞子!
　　林早早不断给景岑使眼色，哪怕再愚蠢的人都能察觉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景岑。
　　听宋筝明大师侄曾说过，龙虎山上那一群秃驴忽悠人的本事是一顶一的，林早早未曾亲眼见过。
　　景岑懂了林早早的意图，好看的桃花眼轻闭再度睁开眼底满是说不出来的浓情，菱形的嘴唇轻启吐出“三娘”
　　景岑的戏真好，林早早不得不服!
　　三娘这两个字叫的林早早浑身鸡皮疙瘩起一地，但是万幸效果很好，铜镜中的女鬼也像是被人工糖精刺激到一样，用尖锐的手指甲从里面划着铜镜留下一道道血痕。
　　一道又一道把本就破碎不堪的铜镜从里面划出一道口子。
　　林早早找准机会把女鬼给拽了出来，往已经狂化的女鬼的头上贴了一道镇鬼符。
　　女鬼被强行拽出来，它所寄身的铜镜竟然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镜子破碎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枚桃花锁。
　　“景岑快用桃花钥匙把这个锁解开，估计这就是通往戏台的路。”
　　被镇鬼符镇住的女鬼依旧在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是在唱戏还是在说话。
　　景岑把锁解开，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发生了变化，不同于刚才的闺房，现在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戏楼的模样，唯一没变得只要那架梳妆台。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台下观众席空无一人，仔细看看好像只有第一排坐着一个人。
　　林早早和景岑跑过去一看，正是被困于幻境之中的张崇明，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般，台上的角儿唱的好它拍着手，唱到悲伤处流着眼泪。
　　看到林早早和景岑，张崇明只能努力的睁大眼睛来求救。
　　“不对啊，你爸为了救你连引魂香都用上了，引魂香告诉我们你是自愿的，我还以为你是遇到了爱情想要跟这个女鬼小姐姐一生一世呢，怎么这副鬼德行。”
　　张崇明断断续续的说“不，我跟她……是交换……我也是被骗的……我不知道……”
　　“交换？等回去我们慢慢说。”
　　林早早边说边把手上带的玉镯子给取了下来，被镇魂符压住的女鬼原本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张崇明身上的限制只有自己才能解开，可是林早早刚说完话，女鬼就感受到了张崇明身上的限制竟然慢慢不受自己控制。
　　“不……怎么会……”女鬼眼角留下血泪，耳后冒出一阵红光，它拼尽全力挣扎，竟然挣脱了镇魂符的束缚。
　　面带凶光，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一个伸出手来要握紧林早早的脖子。
　　景岑见状弹出手中的佛珠串，那被穿成串的佛珠散落成颗，竟然有意识的把女鬼团团围住。
　　“景岑考验你们和尚基本功的时候到了，你会唱往生咒嘛？”
　　景岑:“会”
　　林早早:“很好，景大师你要是以后五台山出不了道，你可以去娱乐圈试试，反正都是一些和尚必会的基本功，唱跳rap”
　　林早早一个转身掏出一把桃花扇
　　“女鬼小姐姐放弃吧别挣扎了，这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以为你这点小邪术就能让我受你摆布嘛？”
　　景岑吟唱着往生咒，林早早一挥手划破了女鬼整个幻境，众人一个眨眼又恢复到了现实世界。
　　因为幻境被灭，女鬼灵魂消亡消失在天地之中，只有一颗红色刻满诡异阵法的人骨骰子落在了林早早的手边。

🔒第三十二章
　　“宋大师, 都这个点了林大师和景先生在里面不能出什么事吧。”
　　张庸给宋筝明送上一杯热茶语气里满是焦急，嘴上说着是担心林早早和景岑，其实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
　　自从林早早和景岑进入到梦境, 张庸这群人动都没敢动，死死的守着三人。
　　就在刚刚全身缠满红线的张崇明，像是被人掐住嗓子一样, 呼吸急促口吐白沫，给张庸吓的心脏病差点没犯了, 好在这种症状没有持续很久，两三分钟后张崇明又重新陷入昏睡。
　　宋筝明抬头看了张庸一眼出声安慰。
　　“你放心, 我小师叔给人捉鬼的本领是一顶一的, 肯定能把你儿子全头全尾的给带回来，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是你得相信会反向毒奶的乌鸦嘴啊。”
　　“我跟你说, 我小师叔六岁那年跟她师父下山给一被黑白无常狙错魂的老爷子抢魂，那老爷子家里有点底, 儿子把能叫上来名字的天师都请了个遍, 往桌子上放了六百万，告诉我们谁能把魂给叫回来谁拿走这一笔钱。”
　　“我当时跟我师父过来凑热闹，正好碰见我小师叔和她师父, 哪天在场那么多大佬天师, 你知道我小师叔干了一件什么事嘛？”
　　宋筝明手掐算了一下时辰, 指挥着张飞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时辰一到无论张崇明的魂魄带没带回来都得把林早早和景岑从梦中给拽回来。
　　张庸摇了摇头表示猜测不出来。
　　宋筝明一副我小师叔贼牛逼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
　　“我小师叔当年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 为了节省时间，上去指着那个昏迷不醒的老爷子开口就骂, 一口一个老不死的活生生的给那老爷子骂醒了。”
　　“张先生你放心, 你儿子这魂只是被女鬼给拘了, 这女鬼再厉害还能比的过有地府正式事业编的黑白无常嘛，放宽心您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宋筝明这么说，张庸高高悬在空中的心好不容易放下。
　　忽然门外传来了阵阵吵闹的声音。
　　“夫人，您现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请大师做法事呢”
　　刘管家敬职的把近乎素颜，一身休闲服一看就是刚从美容院出来的张夫人给堵在了门口，死活不让她进去。
　　给张夫人气的不行直跺脚，掐着腰指着刘管家鼻子大骂
　　“放他娘的屁，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你放我进去我要见我儿子。
　　“刘管家你也在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是威胁你，要是我儿子今天要是出什么事，张庸那个王八蛋我不放过，你也得给我等着”
　　张庸这人做事十分谨慎，就怕做法途中发生什么意外，为了保险起见吩咐刘管家在门口守着。
　　这在门口一等就得是四五个钟头，怪无聊的。
　　原本刘管家还嫌张庸这举动简直多此一举，没想到还真被张庸给算到了。
　　张夫人今天按照原本的计划，上午是去美容院，下午要去参加一个朋友开的文化沙龙。
　　她卸好妆正躺在躺椅上做医美呢，反手就接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点头之交电话，一开口就是
　　“梅梅你知道你家崇明中邪了嘛。我和咱家老钱开车路过护城河边上的时候，正瞧见你家张总雇一帮人从护城河里捞人呢。旁边还站着你家大儿子和一个小姑娘。”
　　“你也知道我这人喜欢看热闹，拽着我家老钱走上去一瞧，从河里被捞上来的正好是你家张崇明。”
　　“我还纳闷呢，什么大的事想不看至于自杀啊，一扭头就看见了你家老张，管旁边那个小姑娘叫大师，那姑娘说什么你儿子中邪了。你家老张当即就信了，孩子也不送去医院，叫来一辆面包车就给带走了，看他那意思应该是回家。”
　　“不是我说啊梅梅，中邪这事可不得乱说，现在都相信科学，有病就要去医院，要是去医院不好使。不行就去看看心理医生，可别乱搞封建迷信那套。”
　　电话对面的女声娇媚的很。话里话外全看热闹不嫌事大，赵寒梅听见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忍不住接嘴阴阳怪气的对电话那边开口
　　“周丽君你管谁叫梅梅，老娘跟你很熟吗？你有时间凑别人家的热闹，还不如抓紧时间从你家老爷子身上多弄点钱，这帝都谁不知道你那个有本事的继子马上就要从枫叶国杀回来了。”
　　周丽君豪门成功上位的小三之中有名的狠角色。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为了钱，脸都不要去给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小三美名其曰为了爱情。
　　为了上位半夜给得癌症的原配打电话，为了能成功的跟那个糟老头子结婚去做试管婴儿。
　　就这种破人，赵寒梅接到她的电话都觉得晦气。
　　不过她说的有一点没错，儿子犯什么病得去医院，信什么大师啊。
　　看刘管家不让自己进去赵寒梅一撸袖子，就要往里硬闯。
　　刘管家能拦住但是他不敢拦啊，神仙打架遭殃的是我们这群小鬼这算什么事啊。
　　刘管家额头流下豆大的汗水连连求饶，千钧一发之际门内传来了一句女声。
　　“刘管家你让她进来。”
　　…………
　　红色人骨骰子上的阵法和上次在哪四具女尸身上找到的一样。
　　那四具女尸是被用做镇压异兽，身上有这种无法辩别出来的上古阵法倒是可以理解。
　　那这绣花鞋女鬼身上为什么会有？估计那道行不深的女鬼能创造出如此般巨大的幻境也是依靠这一枚人骨骰子。
　　一桩桩一件一件，如同散乱的鱼线一般在林早早的脑子里纠缠着，无法理清。
　　林早早再度睁眼差点没被屋里味道诡异的浓烟给呛晕过去。
　　连耐性极佳的景岑眼角也被熏的通红。
　　“大师侄，你这是要送你小师叔我去见三清祖师爷啊，你屋里点的是什么东西。”
　　林早早眼睛一闭再一睁，好悬没睁开。
　　宋筝明看林早早醒了连忙凑了过去，把屋里刚才点的东西跟献宝一样拿给林早早看
　　“我最近发现的大宝贝夜明砂～燃烧之后气味刺激可以使人快速清醒。”
　　“小师叔你可算醒了……诶呀给你大师侄我急的，恨不得替你走这一趟啊……”
　　宋筝明眼角挤出两滴鳄鱼眼泪，连傻白甜的张飞都看不下去了。
　　“宋大师你别装哭了，你这干打雷不下雨。”张飞嫌弃的撇了撇嘴，突然视线被他手里拿着那颗黑色颗粒吸引了，盯着看个没完。
　　宋筝明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张飞是小师叔认的大儿砸，也就是自己的弟弟。
　　对自己家人得大方点，他随即对张飞开口：“对这玩意感兴趣？来一粒尝尝不。”
　　“这鬼东西能吃？”张飞反问
　　“废话，夜明砂有清肝明目的功能，我们出家人从来不打诳语。”
　　宋筝明脸上的笑容满是狰狞，特别像忽悠小孩子的人贩子。
　　都说好奇会害死猫，好奇同样也会害死张飞，张飞没忍受住宋筝明的忽悠，接过一粒放在手中低头看着，但是没吃。
　　林早早看不过宋筝明这个缺德带冒烟的人忽悠张飞这个傻狍子。
　　站起身来拍了拍张飞的肩膀，满脸不忍直视
　　“咋了早早？”张飞傻里傻气的看了林早早一眼
　　林早早一脸坏笑开口：
　　“大儿砸，这东西你要是想吃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得从人道主义精神和同学爱的角度出发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夜明砂这玩意吧…………俗称蝙蝠的粪便，你要有这爱好……。”
　　“爱好什么爱好…………我这叫遇人不淑………粪便？呕……呕”
　　张飞受不住刺激，把手里的夜明砂丢到地上，蹲在角落里一阵干哕。
　　………………
　　赵寒梅一进来就看见这副场面，自己的大儿砸躲在角落里干呕，自己的小儿砸被跟绑猪羔子一样给绑在床上，脑门上还贴着一张黄符纸。
　　有病不去医院搞什么封建迷信，心急就乱冲动，赵寒梅拎着个包冲到张庸面前，用包抡张庸边打边骂
　　“张庸你个王八蛋，你平常迷信就算了，还乱信什么大师，你看那个小姑娘像什么大师的样子吗？你要是敢拿张崇明的命开玩笑老娘弄死你。”
　　看自己亲爹被打，张飞忍不住替他开口解释：“妈，老爹他没乱请大师，早早很厉害的。”
　　“张飞你个兔崽子，你给我闭嘴，要是被我发现崇明出事跟你有关，你给我等着。”
　　因为产后抑郁留下的心理障碍，赵寒梅不受控制的对张飞态度很差。
　　如果说对张庸的态度是抱怨，那么对张飞就是冷漠。
　　习惯亲妈对自己这种态度的张飞，强行闭上想要说话的嘴巴，脚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角落里的阴暗之处。
　　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弟弟出了什么事，自己总是会被牵连。
　　“张飞你怂个屁，这事也不怪你。”
　　林早早看不过眼了，都是一个妈生的心眼儿咱那么偏，你跟你老公产生的心理障碍管张飞什么屁事。
　　道爷我今儿就不信邪了，就得治治你这臭毛病。
　　林早早拽着张飞的袖子把他强行拉到赵寒梅面前。
　　坦然开口句句指责，声音不大却有力量。
　　“张夫人，今天张崇明被邪祟迷住眼想要跳河自杀，可是张飞跳进河里把人给救回来的，您还想调差什么真相。别自己气不顺就把气撒在张飞身上。”
　　林早早的话给赵寒梅气笑了，自从张庸发了家，自己这个张夫人在帝都富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
　　出门不说被人恭维捧上天，也算是礼遇有佳，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
　　赵寒梅怒火中烧，立即开口嘲讽：“哟～你这个小丫头倒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师了。敢管别人家闲事，也不怕把腰闪到。”
　　赵寒梅抱着双臂环视了屋子一圈，撇了撇嘴角
　　“瞧把这屋子弄的乌烟瘴气的，你要是真有什么本事早就把崇明弄醒了，现在玩什么猪鼻子插大葱在哪装大象。别耽误我带崇明去医院，小心我报警把你们三个都抓起来。”
　　赵寒梅用手指着宋筝明、景岑、和林早早，要是张崇明有什么意外，在场的三人她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赵寒梅这动作给林早早给气笑了，她眼底满是寒意，现如今这年头给人驱鬼，还得冒着进局子的风险，怪逗的。
　　腿一抬绕过赵寒梅就往张崇明躺着那张床去。
　　张庸看林早早神情不对，怕林早早做出什么伤害张崇明，连忙开口训斥赵寒梅：“闭嘴，你在哪乱说什么呢，人家大师那是在救咱家孩子，你少说两句没用的废话。”
　　“你说我在说废话？张庸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对我比比划划了？”
　　赵寒梅心冷丈夫的反应，顿时红了眼眶。一转头看林早早对着张崇明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去追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林早早站在床头边拽起张崇明的衣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你这是打算睡死？还不起来？你死不死管道爷我屁事，要是你妈今天敢把道爷我送进局子里，赶明儿我出来拿个铁锹就把你给埋了。”
　　在场众人看林早早这个反应，没有人不着急。
　　张家人担心林早早会动黑手，宋筝明则在想杀人灭尸埋那块好。
　　被林早早拽住衣领子的张崇明也像是被林早早吓到一样，紧闭着的眼球在眼窝处转动了几圈，最后猛一睁眼，像是被困在浅滩的鱼终于回到了大海。
　　“崇明你醒了，让妈看看你伤到哪没有”
　　赵寒梅想冲过去检查张崇明的身体状况，却被宋筝明给拦住
　　“诶呦喂……这位姐姐……我们小师叔估计有事要问你儿子……你等等呗，局子应该还没下班，一会儿我们三主动去，不用你送。”
　　损还是宋筝明这张嘴损，专往人痛处扎，赵寒梅这人心不坏，刚才情急之下才出言威胁的。
　　现在看自己儿子醒了，脸臊的跟大红胡萝卜一样，不好意思的捏住衣角小声回宋筝明
　　“不了，不……去了，对不住了两位大师。”
　　张崇明看自己从幻境里彻底清醒过来，父母就站在不远处。
　　情绪控住不住两行热泪留下嚎啕大哭，张崇明的长相跟张飞很相似，但气质又截然不同。
　　如果说张飞的长相是人家富贵花的话，张崇明则像是江南的烟雨画。
　　哭的梨花带雨刹是好看，但是给林早早哭的心烦，大吼一声直接把张崇明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来说说吧，你是怎么被那个女鬼给弄进绣花鞋里的，别让你妈冤枉我和你哥。还有你说的那个交换到底是什么事？”
　　听到林早早问这个，张崇明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底下头一声不吭。过了好半天像是鼓气了勇气，看了张庸和赵寒梅一眼才把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是四个月发生的事，那时候我快要中考了，我妈一直希望我考上枫茗本部，但是我的学习成绩我知道不可能的，我们学校那段时间一直流传着一个都市传说，说学校后山小树林里有十个台阶。”
　　“你半夜去数台阶如果数到第十一个台阶，你心里的愿望就会实现。”
　　张崇明像是情绪崩溃了一样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我不想我妈因为我的失败对我的态度就变得，跟对我哥的一样。我感觉我活着就是为了实现父母的愿望，就是为了让他们有面子。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那天晚上，我没有数到第十一个台阶，一低头倒是发现面前摆放着一双干净的绣花鞋，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把她装到书包里带回家。”
　　“然后那天晚上就被那个女鬼入梦，说只要平时里，跟她说说话她就能帮助我考上枫茗。我太渴望成功了，然后我就信了，等彻底被她拽入梦境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脱身了。”
　　张崇明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张家人眼眶都变得通红。
　　赵寒梅含着泪水咬着下唇，听到张崇明的话像是悔悟了什么一样，有些不敢看张飞。
　　“那女鬼为什么看中了你，拽你进入梦境干了什么？”
　　因为那枚人骨骰子的缘故，比起张崇明的遭遇，林早早更感兴趣那女鬼的故事。
　　听林早早问自己这个，张崇明眉头一皱，缓缓开口。
　　“那女鬼生前本是，一富商之女因为爱听戏看上了唱游园惊梦的戏子，一戏定终身，因无法相见，便托丫鬟翠柳为信差，彼此送些信件。”
　　“女鬼想跟那戏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动了私奔的心，没想到私奔没走成，父亲却因为得罪了一方权贵忽然抱病而亡。万贯家财瞬间全无，那女鬼无依无靠想找戏子寻求安慰，谁料到竟看见翠柳在跟戏子苟且。”
　　“一怒之下穿着一袭凤冠霞帔，杀了戏子和翠柳，自己也上吊身亡。”
　　张崇明面带哀伤的讲完这一段，脸色又变的愤愤不平。
　　“我也曾问过，那女鬼为什么看上我，是不是我是那个戏子的转世，那女鬼告诉我……”
　　“她跟你说什么…………”
　　要是说这种爱恨情仇的事，热衷于八卦的宋大师可不困了连忙插话。
　　张崇明听到宋大师问自己，终究是年纪太小脸皮太薄，低下头吭哧瘪肚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脸还涨的通红
　　“那女鬼说我不是那戏子的转世，看上我纯是觉得我长的好看……想让我在幻境里代替那个戏子，长长久久的陪她。”
　　“好家伙，闹了半天还是个替身文学。这瓜吃的可太带感了。”
　　“你下回可别乱捡东西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宋筝明习惯性的想搓一搓嘴角那两撇八字胡，上手了才发现，早不知道掉哪了。
　　………………
　　张崇明醒了这事就算彻底完事。
　　法事做完，鬼驱完，张庸深表歉意比约定的数额又多给了两层。
　　并亲自送林早早他们三人出来，在门口的时候对三人深鞠了三躬表示歉意。
　　宋筝明可没忘了张飞这个便宜来的弟弟，临走时候还不忘问人去哪了。
　　张庸只好支支吾吾的回，赵寒梅找张飞有事。至于什么事，多半就是道歉那些事呗。
　　道士基本都是研究心里学的高手，观人面相看人脸色都是吃饭的家伙式。
　　林早早等人不用掐指一算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家里的事得靠自己解决，外人插手不得。
　　走出张家天色刚微暗，林早早看着身边跟自己并肩的景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肚子叫的声音。
　　再一看景岑突然红了耳朵尖，林早早不禁在心里感叹，怎么有这么像兔子的人。
　　有一点害羞都会涨红耳尖。
　　“景岑，饿吗？我请你吃饭啊!来自革命战友的友谊”
　　少女睁大猫眼嘴角挤出一对梨涡笑的十分的甜，怕景岑不答应还用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景岑傻傻的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旁的宋筝明倒是脸大听到有人请客吃饭，连忙追问
　　“小师叔，你请他。那你请不请我，我要吃烤羊腿!”
　　“烤羊腿那么贵的东西，你也敢让道爷我请，滚滚滚!我看你是个大羊腿”
　　林早早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宋筝明的肚子，又算了算自己的钱包，心瞬间凉半截。
　　“小师叔你重色轻友!”
　　嘴毒的宋筝明一阵见血
　　“滚你丫的臭屁，明明是你不识好歹。”
　　看吵不过宋筝明，林早早打算武力解决，一个身影追上前去，想要踢宋筝明一脚，奈何这小子跟条泥鳅一样滑头的很。
　　一个转身，宋筝明回头对林早早耍宝一般贱笑了一声
　　“谢谢小师叔赏，你咋知道我最近肠胃不通畅，老放屁啊。诶呦～～最近我还想去医院看看呢，谢谢小师叔给我省下这笔钱。”
　　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二人，夕阳照在景岑身上留下一些圣洁的余晖，景岑眼底满是笑意，紧绷着的嘴--------------LJ PanPan角也勾起一丝他自己并未察觉的弧度。
　　轻松、自在、在林早早身边他感受到了一种从寺庙里感受不到的快乐。

🔒第三十三
　　林早早说是请景岑吃饭, 其实她的目的是想贿赂一下景岑，怕他把今天看到的情况如实反馈给玄学协会
　　那女鬼灵魂消亡时留下的那枚人骨骰子，也不知道景岑看到了几分。
　　在事情没被自己调查清楚之前, 林早早并不希望这件事被玄学协会那帮酒足饭饱的人知道，谁知道他们参合进来又会出什么乱子。
　　林早早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想法虽然很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林早早请景岑吃的这顿饭注定没请成。
　　景岑吃素、宋峥明吃荤, 弄了半天一行人刚定好去那个馆子。景岑手上绑定的智能手表就开始闪烁个不停，玄学协会那边好像很急, 不停催着景岑回去做任务反馈, 无奈之下景岑只好出声跟林早早等人告别。
　　临走之前林早早曾悄咪咪的拉住景岑询问他，女鬼魂飞破散的时候, 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早早心里怎么忽悠瘸景岑的措辞都想好了，结果一抬头, 只见景岑正一脸自己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反问林早早：“我该看到什么嘛？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站在树下的少年肩上落下一片金黄的树叶, 眼含着笑意说出来的话，诚意十足。
　　景岑话里的意思，林早早瞬间秒懂。好家伙, 景岑原来你是只披着兔皮的狼, 不过道爷我就喜欢你这种为人圆滑的和尚。
　　“好人一生平安, 景岑你以后要是在龙虎山当住持，一定会带领你们全寺庙的人发家致富的。”林早早心里的话下意识的说出声, 她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找补“三清祖师爷保佑，刚才我的话撤回, 景岑以后当不了和尚, 也发不了家致不了富。”
　　林早早给自己反向乌鸦嘴找补的方向很特别, 双手合十东南西北各拜一圈，最后拜天拜地。
　　“你这样是怕三清祖师爷接收不到你的来信嘛”
　　林早早诡异的脑回路，景岑也不知道怎么接收到了。
　　“是的是的，毕竟他们三位老人家每天求他们办事的人这么多，我当要先下手为强啦。”
　　林早早的小脑袋如捣蒜一般猛点了几下，抬头看向净岑一抿嘴露出一对小梨涡，林大师也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哪里逗乐了对方，忽然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从自己耳边响起。
　　景岑的声音很飘渺伴随着风随飘进林早早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早早自己听错了，竟然听到景岑低声说了笨蛋二字。
　　林早早不解的看了正经人景岑一样，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和尚会骂人吗？当然不会一定是自己听错啦～～如果没听错一定是宋峥明的锅！
　　临别之际两人交换了微信联络方式，说下次有缘在聚。
　　看景岑走了，宋筝明一拍肚子可乐了，有那个还没剃度的小和尚在，小师叔说死也不去吃烤羊腿，这回那个小秃驴不在嘿嘿……死活得让小师叔出出血，毕竟今天她可是赚了大钱。
　　宋筝明心疼刚才替道门垫的几十万块钱，虽然钱不多，但是苍蝇腿再小也是块肉啊。谁不知道道门管财务的吴长老是个死爱钱的铁公鸡，一毛不拔简直扣的要死。
　　这笔钱要是找他去报销，估计又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让林早早出血就是给自己回血，这波还能救。
　　“小师叔，那个小秃驴走了我要吃烤羊腿。”
　　宋峥明一副无赖模样，给林早早愁的眉间直跳，思索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宋峥明。并对其挑了一下眉，林早早这举动给宋峥明彻底整不会了，哭丧着脸当即开口
　　“小师叔，你个狠心的女人，你把我用完就丢，我堂堂名镇帝都的宋大师一次，难道竟然就值两块钱？”
　　宋峥明手里握着的纸币被他弄的皱皱巴巴捏成了一团。
　　林早早这人抠习惯了，哪怕今天入账小一百万也不想打车回家，跟景岑告别之后，就拖着自己那个便宜来的小师侄到处找公交车站。
　　帝都毕竟是帝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看热闹的人，尤其是像公交车站这种路人聚堆的地方，平心而论宋峥明的长相很显小，没了那两撇用来装逼的小胡子之后。
　　哪怕身上穿着一身道袍，看起来竟然也像是玩cos的未成年高中生。宋峥明这一嗓子声音不大吐字倒是清楚，周围一起等公交车的群众基本都听见了。时不时的看林早早和宋峥明两眼嘴里小声说着，世风日下。
　　旁边大妈带自己的孙子上补课路过，带着孩子一路小跑。就怕孩子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
　　给林早早气的牙根直痒痒，万幸的是在林早早对宋峥明下手之前公交车来了。
　　“你给我上去吧崽种！”
　　林早早忍了宋峥明这个碎嘴子好久，终于找到了机会，一个抬脚猛踢把宋峥明踢上了222路公交车。
　　“小师叔，你干嘛我屁股要是被你踢坏了，我还怎么找媳妇。”
　　宋峥明嘴上说着屁股疼，其实早一个健步飞到了公交车里面，还不忘给林早早占个座。
　　“别找了，收拾收拾包裹去全真教吧，我们正一派不需要你。”林早早一屁股坐在了宋峥明旁边，打开网络找了个捐款渠道，把今天赚的钱捐了一打半，剩下的找了个常买金条的金店，订了两根足金的金条。
　　钱包里统共还剩一百块钱。还得请宋峥明这个崽种吃饭，林早早的心在滴血。
　　“小师叔，我屁股不疼了，我生是正一的人，是是正一的鬼。”
　　耍宝宋峥明可是不敢了，谁知道小师叔乌鸦嘴一开，自己会不会真过去，那可是全真教啊，道士里面的和尚，清规戒律那么多，肉不能吃酒不能喝，也婚嫁不了。跟做和尚又有什么区别。
　　一路上宋峥明可谓是安静如鸡，生怕再给林早早惹生气了。这辆222路公交车的司机是个老手，一个转弯车稳稳的停在了终点站。
　　“走小师叔请你吃饭，你不说你饿了吗？”
　　“好耶，那我能吃羊腿吗？”
　　开门下车，林早早带着宋峥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胡同里面，往里面走了又走，跟闯迷宫一样，忽然一家小店出现在二人面前，招牌破旧一看就是苍蝇小馆。
　　“小师叔就这？”
　　宋峥明满脸嫌弃，毕竟他也是被富商们捧在手心上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羊腿没有老北京杂酱面你爱吃不吃。”
　　林早早脚一抬，手一开门没给宋峥明思考的机会，人都已经坐进店里了，还能怎么着就得顺了这位爷的意呗。
　　宋峥明也一脸嫌弃的进了店里，谁说进便宜店不能花大价钱了，小师叔今儿我就不客气了。宋峥明拿起菜单一瞧，好家伙，林早早这个抠门的女人倒是一点不给别人留后路，这家店最贵的东西才18.
　　宋峥明含泪咬牙点了一碗大肉面，把菜单拿了一旁给顾客上面的老板娘。
　　“好的，您等一下。这面啊～马上就好，要蒜不？”
　　“要！！”道爷我要熏死小师叔这个莫得心肝的女人
　　“好嘞，您稍等！”
　　店内生意不错，人来人往。开店的老板娘倒不是什么帝都人，说卖老北京杂酱面其实零零散散也卖一些家乡特产，口味不错，价钱便宜，地段好，来的人自然也多。
　　这附近是222路公交车总站，公交车公司的食堂这两年出租给了某餐饮连锁公司，看起来干净但是价格贵又不好吃，开公交车的师傅也是在赚幸苦钱，谁家里没上有老下有小啊，那舍得一顿花那么多钱，还不如随便在路边找个苍蝇馆子糊弄一口。
　　人人都是这个想法，倒便宜了在公交车总站附近开面馆的王娟。
　　“老刘来了，还是老三样？杂酱面，花生米，北冰洋汽水吗？你这段时间怎么了，看起来怎么这么愁。”
　　公交车司机老刘身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愁容的推门进来，往自己熟悉的位置一坐，愁的直叹气，看面馆老板娘问自己话
　　脸上即气愤又恐惧，吞吞吐吐半天，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狗日的，老子开夜班车，被王朝阳那个王八蛋罚了五百块钱，气死老子了。”
　　王朝阳是公交车公司里管人事的小干部，手里多少有点实权，别的公交车司机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每个月都给他送点价值不菲的小礼。老刘在公交车队里干了快十年了，本来就看不上王朝阳这个靠关系进来的人。
　　礼肯定是不想便宜那孙子，为了不被他穿小鞋，平日里能躲着他都尽量躲着他，没想到还是罚了钱。
　　面馆老板娘也算老江湖了，刚成年就跟老乡跑出来到外地打工，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没见过，以为老刘就是挤兑了心里不服气，开口便劝。
　　“行了，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几张假、钞吗？放这钱的人真是缺了大德，咱下回上夜班的时候注意点，得了你也消消气，还得继续上班养家糊口呢，我今天送你一碟子鸭货啊，不要钱。”
　　老刘是个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要是平常说两句气也消了。可老板娘这边劝人的话刚说完，老刘脸色一变继而开口说道
　　“这夜班我是上不得了，那哪是什么几张假、币啊，那分明是半箱子冥币。”

🔒第三十四章
　　“半箱冥、币？这大白天的, 你可别跟我唠这不着调鬼故事，一会儿要是把顾客吓跑了，小心老娘我给你赶出去。”
　　王娟往老刘桌子上送了一碟子卤鸭头, 老刘的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讲什么鬼故事讲鬼故事，真当老娘还是未成年小姑娘啊, 会信你了编出来的鬼话。
　　王娟也不再搭话，白了老刘一眼, 一扭头拿起抹布，就开始清理隔壁的桌子。
　　老刘的话, 虽然王娟不信, 但是这小餐馆里面自然是有人信的。林早早从吃饭速度很快，一大碗面三口两口的就划拉完。
　　“小师叔我这才刚动筷子, 你能慢点吃不!”
　　宋筝明刚用筷子挑起一根面，回头一看林早早竟然都快吃完了, 他心里莫名奇妙的攀比心一起, 连忙也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两筷子面条。
　　“你慢慢吃，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
　　林早早从餐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嘴半眯起猫眼直往对面老刘身上瞅。
　　面馆上面的速度很快, 没过几分钟老刘叫的面就被伙计给端了上来。
　　黄瓜丝, 绿豆芽, 香椿芽儿，六七样面码随着透过凉水的手杆面往前一端, 再倒上那小碗干炸的黄豆肉酱，拌上一拌香味直冲鼻子, 美得简直连当神仙也不换。
　　老刘的肚子在哪咕咕叫, 要是换往常日子里, 老刘肯定拿起筷子上去就嗦上一大口。
　　可是他今天心里发愁啊，心里愁再美味的东西吃进口里它也不香。
　　老刘从装腊八蒜的咸菜罐子里，掏出两枚绿蒜，刚把东西放进面碗里，抬头一看自己对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超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头发齐刘海长相甜美一双又圆又亮的猫眼里满是狡黠，细算算年龄应该跟自己上高中的闺女差不多。
　　小面馆里面的客流量大，但是就那么几张桌子，老刘也没多寻思，以为林早早过来找自己拼桌。
　　拿起筷子把腊八蒜丢到嘴里嚼了两口，还没咽下肚就听对面小姑娘笑眯眯的开口了。
　　“叔，你刚才说半箱子纸钱的事，再讲讲呗。”
　　跟人套近乎，林早早非常擅长干这种事，伸手把老板娘招呼过来，又给老刘桌上新添了两份小碗肉菜。
　　老刘本来就想找人唠唠嗑发泄发泄，看在这两份便宜来的肉菜的份上，笑了笑把用过的筷子放在面碗上，继而开口对林早早说道
　　“你这小姑娘咋爱听这个，不怕身上沾晦气啊。”
　　老刘这人开公交车十年了，为人实诚爱岗敬业，前一段时间还救了车上一位突发心脏病的大娘，身上用来傍身的功德倒是比寻常人多上一些。一般有功德傍身的人是不会轻易的被一两只鬼迷住眼睛的，除非是一群。
　　林早早刚才为了确定张崇明的位置，特意掐指算了一卦，怕被什么霉运找上门，迫切需要再干一票，帮助良善之人解决问题，多往自己身上糊点功德傍身。
　　“叔你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什么。”
　　林早早表现出来的模样太像是吃瓜的灵异鬼故事爱好者，所以她的话老刘并没放在心上。反而是皱起眉毛对林早早劝告。
　　“就你？可别闹了，小姑娘，我告诉你大人的事你少往里参合。学校留的作业你写完了吗？没写完作业快回家写作业去。别浪费你爸妈幸幸苦苦在外面打工赚的钱。”
　　林早早边说边仔细观察，老刘放在桌子上的物品，是一个四角边皮质都快掉光的黑色钱包，从侧面看隐约能看到钱包里装的全家福。
　　林早早视力很好，把头扭转一个弧度似乎看见了全家福里面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身穿了一身枫茗高中隔壁市一中的校服。
　　很好是个学霸，老话说的好，打蛇要打七寸，忽悠人就要转往人心尖尖上扎。算命林早早是不敢开卦了，但是忽悠人她行！她可以！
　　林早早一副神经兮兮的小声跟老刘说到
　　“叔，你女儿学习成绩很好啊，市一中尖子班的啊。上高二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快高考了。”
　　市一中尖子班的名牌上有一些独特的花纹，不同花纹代表不同年级，一中就爱弄一些小不同来激励学生努力学习，只是这些细微之处没有家长会发现。
　　林早早也是从王颜这个瓜农口里得知的八卦，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你怎么知道”老刘的眼睛瞳孔睁的极大，一副林早早神了的模样。
　　老刘的反应好像在林早早的意料之中，林早早抿嘴一笑伸出手指在老刘斜前方指了指
　　“嘿，叔～是宋大师跟我说的～那是我大侄子。”
　　“大侄子？”林早早这话倒是新鲜给老刘干一愣。
　　林早早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谁家八百里没个牛逼亲戚。只要你把这件事跟我缘故讲明白。我～啊不是，是宋大师就能帮你解决。”
　　“叔你看到东边那个角落身穿一身道袍吃面的人没，他可是帝都有名的捉鬼天师，我就是受他吩咐过来问你的，他说你眉宇间有阴气恐怕是沾染了邪气。再不除秽恐怕有性命之忧，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啊。”
　　便宜来的大师侄用来干嘛，当然是用来出卖的。道爷我的面是这么好吃的吗？多少得付出些代价吧。
　　危险即将来临，宋峥明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被林早早这个万恶的小师叔卖了，正开心的捧起面碗吨吨吨的在喝汤。
　　时不时还有求他办事的富商，打电话进来跟他约时间，宋峥明这人一向会拿腔拿调的，哪怕身处在破旧的小苍蝇馆子里，只要他的声音一响起，就会让人如临道观。
　　一看就是个正经天师，要是他不一边跟富商装逼谈价钱，一边往嘴里塞蒜就更好了，更和谐了！
　　“啊～那位天师怎么会想帮我，说吧大概要多少钱。”
　　天上没有白来的午餐，没有人平白无故的帮你。这是成年人默认的规矩，女儿还要高考、妻子最近身体不舒服老往医院跑，这么多年家里的存款就那些，老刘说是害怕不想干了，可也是嘴上说说。给人逼急了，就算再凶的鬼哪有穷病可怕。
　　夜班车司机比白班的多些补助，老刘一个月前就是奔着多赚点钱才特意跟队里申请从白班换成夜班的，现在出了那半箱纸币的事，队里人心惶惶哪有肯跟自己换班的，躲着都来不急。
　　看老刘脸上愁容又起，林早早出言忽悠道：
　　“宋大师说今天他卯时在山顶打坐，占今天吉凶，算到了今天会与刘姓善人有缘，你放心他不要钱的。”
　　看林早早反复保证不要钱，老刘悬在胸口处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继而开口说道
　　“那半箱纸钱就是这最近半个月的事，我们队里是半个月清一次箱子里的硬币，我昨天把箱子交给队里，然后今天早上就接到了财务给我打的电话，开口就跟我说让我别这么离谱的玩笑。”
　　“我这人平日里就爱开些小玩笑，但是我心底有谱绝对不过分，当财务那个小姑娘平日里跟我关系不错，每天见我都笑呵呵的，我当时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事不对劲了，等过去一看我那收钱的箱子里除了平常常收的钱、游戏币、还有大半箱子冥、币”
　　“别说那管财务的小姑娘了，连我这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也是头一遭看到这么吓人的东西，还不能细寻思越想越后怕。”
　　“然后我就被狗日的王朝阳抓住小辫子罚了五百块钱，老子他妈一个月才赚多少啊，我还想这个月多给我女儿点零花钱、给我媳妇买个口红呢。”
　　林早早端起茶壶给老刘倒了一杯热茶水，开口问道
　　“叔、那你最近在上班的途中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吗？那半箱子纸钱也不能凭空出现在你箱子里啊。”
　　听到这个老刘握住热茶杯的手一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水杯中的水波，声音颤抖着开口
　　“是的，我昨天接到队里的罚款通知也是在想这件事，我不服我想看看谁在整我，我就找公司里的人把我车上最近一个月的监控都给调了出来。”
　　“我开的公交车路线是从黑熊岗到观音桥这一条线的，你也知道夜班车大晚上尤其过了十一点之后就基本没什么人，我们这些夜班司机基本都是看站点有人就停车、没人就不停的，这样省油钱。”
　　“我清楚的记得在富民路那站，最近老有一群人在站点等着上车，有老头老太太也有年轻的小姑娘和小伙子，还有一个手里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这一群人挺高冷的我出声跟他们搭话他们也不吱声，一上车连公交车钱也不投，直挺挺的就往里走，要不是我出声管一管，他们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倒是那个领头的老太太挺会做人的，看我生气了对我笑了笑，从包里翻出十几张一块钱顺箱子口塞了进去。之后再遇见那群人倒是都乖乖的掏路费了。我还寻思是不是我语气太凶，得罪那群人之中的谁了。然后我就集中翻那段时间的监控，想把整我那孙子找出来。”
　　老刘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悚，宽厚的身躯隐隐发抖，闭起眼睛谈起了可以被称为噩梦的经历。
　　“然后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我看见监控里的自己每晚都会在富民路那站停车，把车门打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上车，我还对门口说话，说什么大娘你慢点走小心车上台阶。”
　　“我他妈的就是个傻逼，撞鬼撞了大半个月才发现，小姑娘你帮我问问宋大师呗，这群鬼不会跟我回家吧，我担心连累我媳妇和我女儿，真的求你了。”
　　老刘双手合十低下头对着林早早一副祈求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失控变大，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吃的肚子鼓囊的宋峥明，以为老刘跟林早早起了什么争执，连忙起身过来。
　　“怎么了，小师叔是谁欺负你了。”
　　林早早指了指用手捂着脸失声痛哭的老刘，对了宋峥明挑了一下眉满脸戏虐，林早早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宋峥明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本能的想脚底一滑溜走，没想到刚后退了一步还是硬生生被林早早给摁在了座位之上。
　　宋峥明哭丧着脸：“小师叔～我把你当亲师叔～你尽然卖我。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顶流玄学大师。接这种单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混个屁混，怎么富豪是人普通人就不是人啊，敛财少敛点，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他没告诉你会反噬啊。”
　　医者不能自医，干玄学这行的人也是无法看破自己的命数，宋峥明眉眼之间含着煞气，要是没有天降功德相抵，这个月估计得去icu走一趟了。
　　宋峥明嘴一撇委委屈屈的开口解释
　　“我师父只跟我说，出门外面尽量少吹点牛逼，否则他得替我背因果，我上次跟顾客吹大发了，说自己是道祖转世，导致他老人家三清祖师爷神像前狂流了三天的鼻血。”
　　林早早满脸凶相对宋峥明出口威胁“你还好意思说，你给道爷我闭嘴。”
　　宋峥明；“～嘤～”
　　然后凶里凶气的林早早转头又跟川剧变脸一样，对老刘笑的如沐春风出声安慰：“你身上有功德护身，煞气是无法沾到你身上跟你回家的。对于家里妻儿的安危你请放心。刘叔你别哭了，来看看这位就是我们乐于助人的宋大师。相信大师，你这事宋大师今天就给你解决了。对了还不收钱！！”
　　“要钱的，我收费还很贵的！”
　　被林早早捂住嘴的宋峥明哭的很大声，什么不收钱？林早早你看看我的身价再说话，林早早你没有心！！我们友谊的小船到这里就结束了！！
　　*****
　　晚上十点四十从黑熊岗出发，林早早和宋峥明如约的坐上了222路公交车，身处最后一排，公交车内灯光跟往常一样全灭，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车。老刘害怕的转动方向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找寻着林早早的身影。
　　因为晚上回家晚怕爸妈担心，林早早低下头掏出手机，照例给林爸林妈还有大魔王都发了报平安的短信，其实不久之前家里人在得知林早早这么多年都是干捉鬼这个行当之后，都劝过林早早。
　　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职业，捉鬼天师危险系数太大。
　　林妈把家里这么多年买的地契房屋的票据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给林早早看，试图用钞能力让林早早转行在家里咸鱼躺。
　　林爸则把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私房钱，大概六百万多万都转到了林早早的银行账户里，对林早早再三保证，爸会养你一辈子。
　　连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林昨昔都特意来找自己谈话：你不需要自己赚钱，用家里的钱享受生活就好。剩下赚钱的事情我来承担。
　　林早早的第六感很灵验，她能感觉出来人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场面话。看到家人认真的表情，林早早心里一暖。
　　可有些事情和责任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成了一观之主为了镇压邪神，林早早也失去了说不，说退出的权利。
　　林早早她不是个好人，但是她懂得感恩。
　　既然在这条路上无法退出，倒还不如多攒点功德傍身，或许好事做多了林家也能逃脱原小说里设定好的结局。
　　多方劝说之下未果，奈何林早早这人性格执拗，家里人熬不过只好尊重了她的想法，并约定每次林早早出任务都要把地点告诉家里人，以防发生什么意外，家里人好去找她。
　　*****
　　午夜十一点五十，老刘驾驶的车如约来到了富桥路附近，说是富桥路其实跟桥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侧都是成片的荒地，听老刘讲这块地以前是块老破小居民楼，原本镇府征用是要盖大型商超的，后来意外发生火灾死了一群人在加上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居民楼倒是拆了可商超却没建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人的缘故，买这块地的集团公司老板可能是嫌弃晦气，也没派人维护这块地。就放在哪春去秋来来，地里长满了荒草。
　　又快开到熟悉的地点，老刘的心脏在心房里不停跳动，睁大眼睛目视前方站点，想要黑暗当中寻找那群人的身影。
　　可能是老刘太过虔诚，老天爷如了他的愿，一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就屹立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之下。
　　在公交车车前大灯的照射下，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男女老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能看见他们因为过度寒冷而苍白的脸和过于殷红的嘴唇。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单薄，是不符合这个季节温度的夏季薄款。
　　他们机械般的对着老刘驾驶的公交车挥手，边挥手边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位老太太身后，那老太太满头银发衣着却整齐利索，手里捧着个篮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看公交车里坐的是老刘，对着他歪头咧嘴一笑。笑容中说不出的寒冷与诡异。边笑还边用手把自己歪掉的头颅给摆正，像是怕脑袋掉地上一样。
　　公交车离车站的距离不断缩近，近到车上的GPS开始到站报时。
　　“222路公交车为您服务，各位乘客请注意，下一站富桥民路即将到站，请下车的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老刘看到前方熟悉又诡异的几位老顾客，穿的厚实的身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手开始不受控制的猛摁了两下车铃，带着哭腔扭头对林早早大喊
　　“早早，你快把你身边的宋大师叫醒，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第三十五章
　　“喂, 大师侄你把你嘴边流的口水擦一擦来活儿了，别睡了快起来。”
　　林早早看老刘叫自己，伸手敲了敲快要把自己团成球在椅子上原地睡过去的宋峥明。
　　处于秋冬交替的季节, 深夜一般都会很寒冷，222路公交车车程较长，林早早和宋峥明都是跟老刘从发车站开始乘坐的, 这一路上颠簸再加上临近深夜身体不受控制的产生困意，宋峥明宋大师第一次在捉鬼现场睡了过去。
　　被林早早叫醒, 宋峥明连忙从椅子上直起上半身来，双眼迷离的看向不远处, 还不忘用手给自己擦擦嘴角处并不存在的口水。
　　寒冷的空气可以使人在睡梦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 宋峥明顶着一头鸡窝头，很快就发现了口水什么的并不存在, 都是林早早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有在忽悠自己，刚想出声抱怨几句, 没想到又被该死的林早早给转移话题了。
　　“大师侄, 上班时间唠点正经的，你快看前面那群人。”林早早笑眯眯的丢给宋峥明一个眼神，并开口指挥老刘按照往常一样到站停车。
　　宋峥明视力没有那么好, 平日的为了尽显捉鬼天师高贵的身份, 说死也不去眼镜店去配个眼镜, 视力差没有办法此时只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伸长个脖子踮起脚努力的往前看。
　　看到不远处公交车站点, 站了那么多等候上车的鬼，给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宋峥明激动的直跳脚。
　　“卧槽, 小师叔！！你确定老刘这开的车, 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交车吗？他这在站点等侯上车的鬼, 比酆都城里运鬼的摆渡车上的鬼都多。”
　　随着时代的日新月异 ，地府收鬼魂的方式也发生了革新，以往人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后，会遇见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来拿着铁链子过来拘魂，走一道流程下来直接把魂魄带到酆都城等候着判官的审判。
　　可是现在人的死亡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每个区都设置负责拘魂的地府工作人员，可是这业务量依旧很大。
　　所以下面就研究了一下，刚离开人体的魂魄还是得拘，为了减轻工作压力，地府工作人员可以不用陪生魂走完全部流程，只要把这几天拘到的魂魄，统一送到某个指定好的十字路口就好，卯时便会有法力高强的地府老司机按时把这群新手鬼送到酆都的。
　　只是这个方案刚被地府那边下传，有些区域的地府工作人员还没接到通知，依旧用老办法亲自运送押鬼魂。
　　宋峥明有一天在酒吧蹦迪蹦嗨了，半夜阴差阳错开车路过十字路口，偶遇了那辆摆渡车，车上面确实挺空的。
　　“小师叔，咱不行就撤吧，你跟我说捉鬼，你又没说要跟鬼打群架，你看看那一号人什么年纪的都有，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鬼打残了～～我师父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咱们山水别相逢，师侄我给您老人家请安了，咱就此别过古德拜！”
　　宋峥明搂住身上的道袍给林早早鞠了两躬。
　　地府经过几千年的变法管理，每一层都严密的不得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见大批的游魂，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批鬼极有可能是把负责拘魂的管理员给暴打一顿 ，逃出来的！！
　　以前玄学协会也处理过这样的案件，但基本都是叫一帮大师去跟那群恶鬼打群架的，现在自己和林早早这算什么，这算单挑！！会被那群鬼压着打的！！这传出去这让那玄学协会里的帮人和鬼都怎么看自己啊。
　　自己这不叫临阵脱逃，这叫有勇有谋，小师叔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宋峥明溜的倒是快，但奈何有一句话叫做小胳膊拗不过大腿，可怜的宋峥明也难逃林早早的魔掌，看宋峥明这么抗拒，林早早笑眯眯的反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也没出声任他走到车门口处。
　　“刘师傅，你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宋峥明跑的姿势都摆好了，然后下一秒只听见，公交车上的广播箱传来到站停靠的提示声。
　　“222路公交车为您服务，富桥民路已经到站，请下车的乘客不忘做好准备，随身物品别忘带下车。”
　　走是走不得了，那群鬼也不瞎宋峥明身上的人味很浓，和鬼魂身上的气味并不一样，从事玄学这一行的八字基本都阴，跟人体移动香柱一样，好鬼都控制不住的想往人身上扒，跟舔冰淇淋一样像舔上两口，更何况是车站里那群身份不明，很大概率是恶鬼的乘客了。
　　如果是恶鬼只要宋峥明下车，便会立刻被他们给围住，像是蝗虫吸血一样，拼尽全力的想要从人身上撕下血肉来。
　　玄学协会的主楼里这么多年存放了很多案例，当初宋峥明入会考试的时候，也没少背诵自然是知道后果的。
　　既然下不去车，那么只好去看起来最有安全感的人身边，宋峥明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了林早早身边。
　　林早早满脸戏虐开口问道；“不走了？”
　　宋峥明看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人当面揭穿，老脸一红但依旧死鸭子嘴硬的对林早早说：“小师叔你说笑了，什么走不走的，我刚才就是去门□□动一下筋骨，咱一会还得帮刘师傅解决问题呢。”
　　人的短不能老揭，林早早也不想跟宋峥明继续这个话题了，对着在汽车后视镜里不断观察自己的老刘。林早早给了一个手势叫他把车门打开。
　　老刘这人毕竟也是经历过社会多年毒打的人了，虽然面对未知的事情他心底依旧害怕，可毕竟车后排还坐着林早早和宋大师呢，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底。
　　老刘猛吸了一口气，拉住车闸用颤抖的右手指摁向了车门开关，车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一瞬间夜晚专属的寒冷空气涌进车厢，老刘把身上的棉衣摁紧了些。
　　他脸上的表情强装着镇定，用力抿住因过度紧张而苍白的嘴唇，目光虽然像往常一样直视着前方来往的车辆，但他依旧用余光偷偷的撇着马上就要上车的一行人。
　　“快上车了，别忘把钱准备好。知道了吗？只要上了这辆车就快回家了，千万不要给司机师傅添麻烦！咳咳～～”
　　为首的老太太并没有第一个上车，反而停下脚步对她那些同伴，细声嘱咐起来。那老太太今天身上穿着还是往日里的打扮。耳边却新夹着一朵盛开的菊花，但她脸上的表情，比她神情淡漠的同伴脸上多了一丝人气，也更像是活人。
　　老太太好像在那群人里地位很高，训完话那群人都低下头默默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纸钱，可在昏暗的车光的照射下，那些钱仿佛被人施了法术一般迅速的变成了毛爷爷。
　　很好那半箱子冥、币的来源，老刘是找到了。只是他并不开心，在老太太训完话后，那些鬼竟也不争抢，在车前排起了长队，每个进到车厢里的鬼都不忘往投款箱里投币，这倒是苦了只隔着一层玻璃的老刘了。
　　公交车上车处的灯被打开，借着昏暗的灯光，老刘这次终于看清楚了这群人的长相，每个人的身上和脸上或多或少都有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有些情况轻点的人只是某片皮肤血迹斑驳，而有些严重一点的人，四肢则是焦黑成扭曲的姿态向外翻着。
　　这行人的造型太过于奇异，老刘没忍住好奇还是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被下一位乘客发现，那位乘客头部以下没有血肉只有赫赫白骨，名副其实行走的人骨架。他歪着脑袋贴在隔离司机与乘客的那块玻璃上，一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刘。
　　还时不时的靠进更靠近，嘴里发出呲呲呲的声音，似乎想要跟老刘说话，但是他没有用来发生的喉咙只剩下白骨，任凭嘴里的口水喷到玻璃板上全是，他依旧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
　　老刘喉结滑动，强忍着破口而出的叫喊，咽下嘴里的口水，他不停的从后视镜里扫视着林早早等人的动作。
　　车头与车尾相距十米左右，要是平日里不过几步的距离，可现在难就难在之前上车的几位鬼都已经在前排坐好，如果想要救自己必须得穿过这一群面容恐怖的鬼。
　　林早早和宋峥明所处的公交车后排并没有开灯，那群已经坐好的鬼们一个个的正仰着脖子，努力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他们觉得这股味道好香，他们的肚子好饿。寒冷的空气和饥肠辘辘的肠胃已经使他们处在爆发的边缘。他们好想抓住那个味道用力把它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最后上车的老太太看大事不妙，主动伸手把那整个身子都要扑到玻璃上的鬼给拽了下来。
　　“师傅刚才没给你吓到吧不好意了。小孩子不懂事。”
　　那耳边带朵菊花的老太太，面容很慈祥让老刘想起来了自己很久以前过世的亲妈，要是换做平日里的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这他妈的可是鬼啊，还什么小孩子，你家不懂事的小孩子长这样。
　　老刘没敢回声，关上车门继续往下一站发车，无论林早早和宋大师今晚出不出手，只要到了赵家屯那站他们都会下车，不怕的也就是四五站的距离。
　　老刘强行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想到往日里上车后就会安静的老太太，今天晚上会莫名的呱噪，坐在离老刘最近的位置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小同志谢谢你，愿意在这一站停车让我们大家伙上来。”那老太太语气很轻缓但是表情却莫名的哀伤。
　　像是明知道前面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依旧无数次踏上征途一样。
　　“走啊，我们去前面听那老太太唠嗑去。”林早早站起身把猫在椅子后背的宋峥明给拽了起来。
　　宋峥明满脸不敢置信，一副林早早疯了的样子，小声开口
　　“小师叔你是疯了吗？找那老太太唠嗑，你看看那前面都是鬼会把我们撕碎的。”
　　被鬼杀死的人，失去了一魂一魄也算不得鬼，无法入轮回也投不得胎，这就是千年来人怕鬼的原因。1
　　“撕个屁，你是当鬼傻吗？咱俩身上人味这么重，那老太太早就发现咱们俩了，就是那个大娘没吱声而已。”
　　林早早腿一伸迈下车厢内的台阶，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显露出来，就像她预料到的一样，那群快要馋哭的饿鬼们，想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对林早早没有任何的侵犯只是默默的流着口水，躲在角落里的宋峥明见状也跟随着林早早的身影走到了车厢前排，老太太的座位附近。
　　“来了啊，小姑娘坐这啊。”
　　那老太太可能是太寂寞了，看见终于有人搭理她，连忙抓住机会把林早早安排到身边。老太太原以为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会拒绝自己，没想到她倒是胆子大，直接坐到了自己身边。
　　“你不害怕吗？小姑娘？”老太太想扭头直视着林早早，奈何她好像无法灵活的控制头部和身体，头跟猫头鹰一样转了九十度，身子倒是一动也没动，看起来惊悚且灵异。
　　这老太太跟个老顽童一样想吓一吓林早早，没想到把耳边夹的那朵菊花给甩掉了。在老太太惋惜的眼神之下，林早早弯腰把掉落的花又重新给她别了回去。
　　“不怕，我和旁边那个看起来脑子就不大聪明的人就是干这行的，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老刘驾驶的公交车趁着月色穿过一条隧道，老太太也用老年人独有的嗓音说起了过往。
　　“三年前的一场火灾，使我们这群人丧命，再一睁眼就发现我们变成了鬼，明明尸体已经被殡仪馆的人拉走火化，可是灵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镇住一样无法离开，这三年我试过好多次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从这一站到赵家屯。”
　　“我这人生前信佛，信轮回那一套，就等着地府的人过来接我们，可是一年一年的过去了，我们这几个游魂像是被世界屏蔽了一样，一个月前我偶然从其他游魂嘴里得知了，有摆渡车一说，寻思着带这帮孩子们过来碰碰运气。”
　　老太太的道行并不深厚，跟林早早说着话，脸上的伪装开始不自觉的脱落，漏出被火灼烧后的大片血痕。但她的声音依旧慈祥。
　　“你是不是也好奇，为什么车上的那群人都变成了这样，他们当初都是被毒气给呛死的，成了鬼之后也无法彻底清醒过来，没有太多的意识，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家，我也想回家我死的那年我儿媳飞刚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孙女。”
　　“可是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找不到出路，那群孩子的记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只有我记得全部，我只好编谎话来骗他们，只要上了摆渡车就能回家。”
　　“可这帮傻孩子每天清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我骗他们的上了摆渡车就能回家。”
　　“我都做好谎言被揭穿的准备了，没想到遇上了刘师傅，他愿意让我们上车。让我的谎言能继续维持一段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公交车从隧道里出来，只要再转两个弯就到了这一群鬼要下车的地方，那老太太嘴里发出爽朗大笑。
　　“小姑娘，你看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只要到站下了车他们就会不记得今天的事，我知道你们俩是刘师傅找过来驱鬼的，你放心我周素菊这辈子就没给别人添过乱子。”
　　老太太对老刘嘴巴一咧笑了笑：“孩子你放心，你明天上班不会再遇见大娘了，大娘谢谢你，好人一生都会平安的。”
　　周素菊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带着那一群鬼下车，还没出门口呢就被一直没说话的宋峥明给拦住。
　　“小师叔，你就看着这群鬼走啊，你不打算帮帮他们吗？”
　　铁石心肠唯利是图的宋峥明好像是被大娘的故事给触动了，头一次没看在钱的份上开口帮别人忙。
　　对于自己便宜来的大师侄态度对转变，林早早很满意从口袋里取了一张沾满功德的符纸，那符纸接触到空气竟然立刻点燃。
　　“小姑娘你这是在干嘛？”周素菊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这场面。
　　“在通知你这片的鬼差把你们送走。三年前地府系统更新出了bug，正好你们这群人死的时候撞上了”
　　林早早说是不想开卦，最后还是免不了掐指一算，算来算去竟然是这个啼笑皆非的结果。不过这种助人为乐的后果，林早早愿意承担！
　　听到一会能有鬼差过来接自己，在场的鬼魂们都放声哭泣，连一向坚强的老太太眼中都含满了泪花。
　　老刘一脚油门停在了赵家屯站，车上的一行人全都下了车，等待着鬼差的来临。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林早早把宋峥明留下来处理此事，自己则脚步一抬就往家的方向溜。
　　还没走几步就被气急败坏的宋峥明发现，他喊林早早的声音近乎咆哮。
　　“小师叔你去哪！！”
　　看自己偷溜的行为被发现，林早早脸皮也厚对着宋峥明嘿嘿一笑，大声忽悠道
　　“诶，大师侄好好干活，这能给你攒功德，小师叔这是为你好啊。你负责收尾。
　　“那你身上的功德得到的就多。你不是想找媳妇吗？那得勤快点多干点活啊，等功德够了你就能找到媳妇了，我干嘛我一高中生还能干嘛，当然得回去赶作业啦！我要是考不上q大，你给我等着。我到时候一定拿一条板凳坐你家门口夸你去！”
　　宋峥明：“还q大，想咒我你直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林早早你丫的就不是个人！！”

🔒第三十六章
　　林早早跟宋峥明说回去写作业, 其实也没有完全忽悠他，还有半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枫茗高中的期中考试是拉总榜, 本部和分部一起排名的。
　　洗心革面从新做人的老张头为了这场考试最近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在督促着自己班里的学生好好学习，不蒸馒头蒸口气。让隔壁几个班总是嘲笑他痴心妄想, 企图把垃圾变成宝石的班主任看看，高二一班的这群小兔崽子们还有救。
　　当然老张头也不是什么热爱画大饼的人, 自己的亲学生们身上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不求他们期中考试成绩能一飞冲天但求稳扎稳打, 只要这次的班级总排名比上次进步就行。
　　但是一群习惯懒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好好学习, 这事得找人带动才行，老张头心里正合计着人选, 他按照惯例巡视上课班级，趴在班级墙体侧边的玻璃窗往教室里看一眼就抓住了上课正闭目打坐的倒霉蛋林早早。
　　很好打瞌睡天上就掉枕头下来, 就决定是你了、林早早！
　　“林早早你给我出来一下！”
　　教室内历史老师正以平缓的声音, 讲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老李头敲了敲玻璃窗把林早早给叫了出来。
　　也不多废话直接单枪直入让林早早负责带动班级里的学习气氛，当班级里的卷王之王，求人办事的老张也给林早早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半米高的各科练习册堆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当场给睡眼惺忪的林早早给吓醒了, 想跑也跑不了, 只能认栽，毕竟明天上学还得见老张头这张脸。
　　林早早只好开口劝道：“张老师你三思啊。”
　　“三思个屁, 你要是期中考试考不好，你给我等着假期作业翻倍伺候。”老张头能看出来林早早是个理科的好苗子, 就是人有点忒懒了, 要不是教室里一屋子学渣, 估计她课后作业都得向别人抄。
　　无奈林早早只好抱着这一厚沓子练习册回去，开始默默做题，也不用她主动卷。人都是群居动物，学习心很强身边的人看她又开始刷题，下意识的也停下了刷娱乐视频的手，默默的从书桌里翻出快要结蜘蛛网的教科书，静下心学起习来。
　　这一段时间各科老师的课堂表现反馈到老张头哪竟然也还不错，倒是苦了林早早每天熬到深夜做题。没时间把买好的金条给送回小道观里，只好委托林爸最近要是有时间带着旺财去道观一趟，帮忙给邪神送个东西。
　　****
　　时间过得很快这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林早早终于把老张头送的大礼给写的七七八八。因为期中考试，考场混排过两天她就能看见原书中的男主和女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帝都豪门圈子这段时间也同样发生了不小变化。听说左家生意一落千丈马上就要破产了，左馨儿她妈这段时间为了给自家酒店筹集流动资金，可没少参加酒会求人拉资源。
　　林早早顶着俩黑眼圈，手里捧着一碗海鲜粥，老老实实的从卧室里出来吃早餐，一看自己旁边坐着的大魔王林昨昔，也同样顶着俩黑眼圈，一看就是刚被老妈从被窝里抓起来。想到这林早早被迫早起的心态瞬间平衡了，高兴的能多吃两屉小笼包。
　　林早早那点小心思，林昨昔闭上眼睛都能猜出来。
　　林昨昔打了个哈欠：“好笑吗？”伸出筷子给林早早夹了一筷子她最讨厌的香菜。
　　极度讨厌香菜的林早早，脸色瞬间变绿，抿着嘴角转头恶狠狠的看了林昨昔一眼，似乎在用这中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林早早超凶的！！崽种识相的话快把道爷我碗里的香菜给夹出去。
　　要是这招对林昨昔有用，大魔王就不叫大魔王了，林昨昔非但没进行什么挽救措施，反而把筷子放下，揉了揉林早早的头，潇洒的起身留下一句，妈我吃好了，就堂而皇之的跑了，给林早早气的差点没咬碎筷子尖。
　　看家里两个常熬夜的崽崽都起床吃饭，叶徽云女士很满意，从衣帽间掏出个限量版包包，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像是很着急一样边给自己的耳朵带上珍珠耳环，还不忘走到林早早身边交代。
　　“崽啊～妈今天出去一趟，可算是等到她出现了，崽你等着妈今天就给你报仇去，让她挑拨离间看遭报应了吧。我交代好了中午的话，赵婶会过来给你俩做午饭，想吃什么跟她说就行，要是她不会做，就直接叫外卖吧，选鑫顺楼它家，百年老店了做的东西能干净点。”
　　叶徽云的性格非常记仇，只要没报的仇她能记一辈子，如果把人比作动物的话，平头哥性格倒是跟她很相似。
　　穿着打扮，趁着还有时间，叶徽云还不忘给林早早讲讲左家倒台的瓜。
　　左家是做连锁酒店生意，而林家则是开饮料公司的，生意没有交差、关系更是八杆子都打不找。叶徽云想要跟左母算帐只好得等像酒会、私人聚会这种场所。
　　左家是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左母非常乐意参加聚会跟其他富太太社交，一是可以积攒人脉，二是可以给酒店拉投资。
　　前一段时间，叶徽云曾打探到左母会出席刘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贺礼都准备好了，结果到那一打听才知道，左家出事了。
　　酒店行业关于房间内卫生清理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处理方法，无论是高档还是大众。那就是差不多就行，只要顾客发现不出来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被发现了大不了赔顾客些损失。因为如果按照标准清洁客房的话，客房清理费将会特别高。
　　为了节约成本，作为行业的龙头老大，左家也是这么默许自家旗下酒店的。可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
　　最近也不知道左家得罪哪路神仙了，被顾客抓住了小辫子并且用钱没压下来。对方居然真的把左家旗下的酒店客房卫生质量检测结果统统都曝光到网上，左家酒店高级奢华的品质被现实拉下神坛，一时引起千层浪，网友们关于这件的说法众说纷纭，当然在盛怒之下自然也没放过幕后主谋左家。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只要把新闻给压下去，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这也是左氏集团公关部惯用的手段。
　　可这次的舆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双手给握住了一样。每当事件快要平息的时候，都会有新的自媒体出来带节奏，给吃瓜网友加班加点的科普，左家旗下的酒店客房内部到底有多脏。
　　这瓜被义愤填膺的网友越扒越深，连带着把左馨儿校园暴力女同学，逼人家跳楼自杀的事也给扒了出来。
　　公关部起初发律师函要告那名爆料网友诽谤，没想到要锤得锤，那网友手上有证据压根儿就不怕，左馨儿自曝的视频往网上一传。点击量蹭蹭往上寮，左氏集团的官方微博评论区里打开一看全是愤怒网友的国骂。逼的管理企业微博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开精选。
　　左氏集团砸下去的公关费就跟小石头落入大海一般，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就在这种困境之下，左家绑定的大客户纷纷撤资，连股票也连连下跌。
　　现金流被限制住，左家只好舔个大脸到处找关系拉投资。
　　十月十一月做买卖的货款一结，再等等就快过年了，没人愿意在年关借别人钱的，尤其像左家这种处于舆论风口，一个不留神处理不当便会以破产结局。
　　左妈无奈之下便把注意打到了帝都现任首富，也就--------------LJ PanPan是跟林家有婚约的陆家身上。具听说左母给的返利还挺高。
　　不过这陆家选择帮或者不帮，这就不在叶徽云考虑到范围内了，反正她今天也是奔着给早早退婚去的。
　　****
　　月湖湾，度假别墅区内，最中心的那栋别墅里，今天来来往往倒是进了好几位富家太太。
　　作为帝都首富的妻子，钱、物自然是从来也不缺的，人的物质上被满足精神上就会变得空虚
　　陆夫人也是一样，日子过的无聊没别的爱好，就喜爱打点小麻将，怕没人陪自己隔三差五的就爱拉人组些局玩。
　　人落座的差不多，别墅的正厅内麻将的碰撞声和吹捧声也逐渐响起。
　　“陆夫人好久没见，你这房子的装修又变了，法式复古风吧一看就是您的品味。”
　　别墅里的装修很拿的出手，那怕这栋别墅只是陆夫人买来打麻将的场所。
　　说话的是左母，厚重的粉底液也难遮她脸上的憔悴，可以看的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她过的相当不好。
　　不过多年在富太太圈里混出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倒是没忘，三言两语给坐在主位的陆太太哄的眉开眼笑。
　　跟圈里大多陪丈夫白手起家的太太一样，陆太太也是穷苦出身没什么文化，早年最穷的时候还开过早点摊，卖过茶叶蛋呢。
　　人越缺什么就越想显摆什么。等彻底发家之后陆夫人就特别喜欢别人夸她有文化，特别像左母这种祖上书香门第出身的。
　　“馥香你说笑了，这房子都是我随便装装，来坐到我身边来。”
　　都是人精左母的那点小心思，陆夫人那能不知道啊，不就是图钱吗？要是换做平日里赵夫人也不差这一点。可最近左家的新闻～，陆夫人是高龄产妇年过四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左馨儿追着赵遇秋屁股后面跑这事赵夫人也是知道。
　　以前看在左馨儿是独女且家境不错的份上，陆夫人也曾动过心思，可如今好饭变馊菜。左家现在跟有婚约的林家一样，赵夫人都避而不及。
　　陆夫人看着对左母挺热情，其实眼底满是寒意，要不是顾及自己营造的善良随性的人设，陆夫人都想把宛如过来讨饭一样的左母给拉进黑名单。
　　不过也快了，麻将一开打，没个一两百万下不来，左家的现金流就那些，能打的起几次！陆夫人想到这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切。
　　连忙开口，催麻将搭子们上桌。今天别看过来凑热闹的人多，正经会打的倒是没几个，一组四人，抛除陆夫人和左母，勉勉强强才找到两个会玩的人凑齐。
　　麻将桌上如同战场，劈劈啪啪响个不停，左母也会做人一直在不动生色的给陆夫人喂牌，带的两百万没过一会便输了十分之一。
　　陆夫人正在兴头上，可是今天像是风水不好一般，还没打几局其中一个麻架搭子便捂着肚子直叫疼。
　　陆夫人正愁找不到人接局，一抬眼竟看见叶徽云走来进来。

🔒第三十七章
　　都说有些人是天生的冤家, 叶徽云和陆夫人因为儿女的婚事也是如此，相看两相厌。
　　看到叶徽云进来，仿佛见到仇人一般。陆夫人的嘴角忍不住, 往上一勾冷哼一声，反手将手中的发财给反扣到桌面上。
　　陆夫人的丈夫其实勉强来说，算是个富二代出身, 陆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做煤矿起家的，家里并不缺钱。只可惜他家里有两个儿子。
　　年纪相差不过五岁, 正常来说一家俩儿子，对于父母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有些父母天生就是偏心眼儿。陆老爷子脾气古怪, 不喜欢小儿子，独对大儿子好。
　　家产基本都留给了大儿子, 而小儿子呢，陆老爷子看在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份上, 同样也给他留了一笔数额不大, 但足以用来创业的初始资金。
　　万贯家财跟自己毛关系都没有!生意还得起早贪黑从零做起!
　　所以对于嫁给小儿子的陆夫人来说，现如今的这份家业，也算是自己跟丈夫吃了不少苦头, 白手起家打拼起来的。
　　可能是老天爷可怜努力的人, 陆夫人起早贪黑和她丈夫一点点把生意逐渐做大, 十几年前追随着时代政策的变化，发了家。一屁股坐稳了帝都首富的位置。
　　而反观获得大部分家产的大儿子, 不思进取盲目守业。煤炭资源总有一天是会被挖空的，如果产业没有及时转型无疑是坐吃山空。
　　等煤炭被挖光那天, 就是破产的时候。
　　本来两家的家境相差越来越大, 不会有什么联系。奈何赵夫人他丈夫是在是个大孝子。
　　说什么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陆, 血脉相连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
　　听闻老爹在大哥身边过的不好，她丈夫就想说服陆夫人把老爹请回家养老。
　　陆夫人那时候高龄产子正在做月子，耐不过丈夫的苦苦哀求就勉强答应了。
　　没想到这一答应就给自己惹出来无穷的祸端，直接把自己好不容易跟菩萨求来的宝贝儿子给搭了进去。
　　陆老爷子千里迢迢进了帝都，陆夫人本来想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好，反正老爷子岁数这么大了也没几年活头。
　　没想到老爷子前脚刚抱完孙子，后脚开口说出来的话差点没给陆夫人吓死。
　　“宝贝～乖孙，爷爷给你找了一个媳妇，你喜不喜欢啊。”
　　什么就媳妇？你个老不死的上哪给我儿子找的媳妇。
　　陆夫人出身虽然不好，但是这么多年买卖做下来，视野自然也开阔了许多，也明白了夫妻嫁娶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娶的好是强强联合，娶不好就会拖后拖。
　　这老不死的要是给自己宝贝儿子找了个破落户怎么办。
　　陆夫人拖着自己丈夫回家，把门锁严实细细盘问才得知。
　　陆老爷在嶂州办事的时候，突发恶疾差点没死在路上，意外被同行的一个小伙子给救了，送到医院抢救这才从鬼门关里把这条老命给捡了回来。
　　陆老爷子出于感激，找了些人脉顺手把那小伙子要办的事给处理了。
　　那小伙子也知道感恩，没事就拎着东西去看望。这一来一回得了陆老爷子的欢心。
　　陆老爷子直吵吵认干儿子，后来因为种种的原因干儿子没认成，亲孙子倒是直接送给了别人家闺女。
　　陆夫人得知这事也曾反抗过，但是没有任何用，丈夫太过于愚孝。
　　无奈之下陆夫人只好盼着跟自己家儿子订娃娃亲的那户人家永远不要进帝都。等拖到陆老爷子死了，就可以甩钱退婚。
　　可这人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过几年一转眼就看见林家人全家在帝都站稳了脚跟。
　　在陆夫人心里，在帝都落家的林家人就是赖、□□爬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看陆夫人不待见自己的那副鬼样子，叶徽云猛翻一个白眼，踩着细高跟鞋走了进来。
　　谁不想退婚啊，要不是看在当初陆老爷子对自家有恩的份上，谁愿意跟这么虚伪的女人当亲家。
　　想退婚你跟你家老爷子直说啊，人前一副二十四孝好媳妇的模样，人后疯狂给人下绊子。
　　林家刚把生意挪到帝都那两年，这位陆夫人可没少利用手中的人脉打压林家的生意。
　　不是为了给心里解气动的小手段，而是招招致命直接奔着把林家弄破产去的。
　　看陆夫人越是愤怒，叶徽云越是开心，涂着口红的嘴，翘起来一抹好看的弧度。
　　叶徽云本就是个样貌出众的美人，张扬一笑人被这富丽堂皇的别墅相衬，人美的跟从古典画里走出来一样，主人气势尽显。
　　反而把坐在主位上，身上带满了华贵珠宝的陆夫人显的倒像是来做客的客人。
　　“陆夫人，好久不见……你这是玩着呢。”
　　叶徽云张嘴就是废话文学，说肚子疼的那个麻将搭子早早离席，一场麻将得需要四个人才能开打，如今三缺一。
　　叶徽云这话就是在给陆夫人找不痛快。
　　老狐狸果真是老狐狸，陆夫人听到叶徽云的话并没有当场发怒，反而开口邀请。
　　“真不巧了，也不知道今天遇到了什么衰人，我今儿手气不错，刚打了两局财神爷就不让我赚这笔钱了，叶女士有兴趣跟我打上几圈吗。”
　　其实按照陆夫人的江湖地位，当场发火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面上不好看。正巧了陆夫人就是特别要脸面的人，有更好的整人方法为什么不用呢。
　　陆夫人打了这么多年的麻将，精通此道再加上给自己喂牌的左母，无论叶徽云会不会玩只要她上了这张麻将桌，不死也得让她扒下来层皮。
　　陆夫人给旁边看热闹的左母甩了一个眼色，左母低头一笑瞬间心领神会。
　　左母这人高傲的很，心里依旧记恨着林早早报警这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丝毫不觉得是自己女儿的错，完全都是林早早没事找事。
　　还有林昨昔那个小崽子，左母敢肯定自己家公司最近闹出来的这些破事，跟林昨昔一定有关。
　　咬着牙龈，左母看向叶徽云的眼神里都是怨恨。
　　陆夫人给的眼色是让左母拱火。
　　可左母还是制不住情绪出言嘲讽道：“陆夫人您可能不太清楚，林家生意最近出了些小问题。徽云啊得给家里省一些现金，咱们打的麻将对于她来说可能有点太大了，这一晃眼就快年关了，咱们得给人家留点过年的钱。”
　　左母这话一说完，在场的富太太们全都一捂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有钱人最讲究脸面，左母这么做可比当面跟叶徽云说你家快要破产还要过分。
　　话里话外在哪寒碜谁呢!
　　叶徽云听完后也是满脸怒容，拉开椅子做到了陆夫人的对家。
　　纤长白嫩的手指玩弄着碧绿色的麻将牌，开口回击道
　　“瞧左夫人您这话说的，我们林家啊这是要破产还没破产呢，你家这可不好说……呵呵……您女儿身体还安康吧，我在咱们市医疗系统这块还是认识些人，你女儿选好去那个疗养院了吗？”
　　自从沈明月的鬼魂彻底缠上左馨儿后，左馨儿整个人的状态仿佛痴呆，时而狂暴时而抑郁。
　　在难得清醒的时候，左馨儿也曾哭着求过左母让她求舅舅从东南亚再请一尊泥娃娃过来压沈明月。
　　可是这回，泥菩萨过河都自身难保，在得知同伴被杀，泥娃娃的同伴为了报仇也缠上了舅舅。
　　左母再见次到自己的弟弟是在医院，他身上绣满用来镇压恶鬼的纹身符咒，颈部全是勒痕，听医生说他差一点就被人捂死。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女儿，还有左家公司里的那堆破事，左母最近忙的事焦头烂额。
　　听到叶徽云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她手一拍桌子猛然暴起，想要对叶徽云动手。却被旁边看热闹的赵夫人给拦住了。
　　她这人最喜欢看狗咬狗，左母要是把人给打走了，她上那捡笑话去。
　　叶徽云：“陆夫人，你这麻将还打吗？带我一个。”
　　陆夫人看人已经被引入局，含笑点点头
　　“当然，今天我高兴咱们把赌注翻一倍，这样能快一点打完，林夫人如何”
　　叶徽云伸手摸了摸麻将的纹路，板着脸看不出神色开口回道
　　“当然可以。”
　　………………
　　“五万……”
　　“碰……”
　　“陆夫人您今天真是好手气。”
　　麻将桌子上，每局要结的钱款都先用筹码代替，陆夫人坐在南边，今天手气倒是不错没打几轮，手边就摆了一堆的筹码。
　　这钱的来源一部分是左母送的，一部分是从叶徽云那赢的。
　　“老话讲的没错，这林夫人真的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麻将桌上这两位明显就是在坑她，她还叭叭往里面跳。”
　　“诶呦，别人的事别多管，咱们看热闹就行。”
　　叶徽云输的很多，看模样像是完全不会玩一样。该糊的牌不糊，越输越大，给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气得够呛。
　　可偏偏叶徽云依旧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嫌无聊直接开口问陆夫人要不要玩一局大的，赌上自己手里还剩的筹码，一圈定输赢。
　　为了迁就左母，陆夫人给每个人的都是两百万的筹码，叶徽云刚才几把就输了五十万，还剩一百五十万。
　　天上白掉下来的钱，哪有人不愿意要，给左母丢了个眼神，麻将声再次噼里啪啦的响起。
　　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财神爷离家出走了一样，左母猜赵夫人脸色喂的牌，通通都被半道截胡，喂到了叶徽云的手里。
　　“碰、吃、杠、杠上开花，真是多谢左夫人，您这是看我今天输钱输的太多故意迁就我吗？”
　　叶徽云笑的跟朵花一样，得到了便宜还卖乖给左母气的身体直抖，可又对叶徽云没什么办法。
　　一局四把，这最后四把叶徽云竟然跟开挂了一般，越赢越大。
　　最后一场，开局就扣暗杠，牌面不用想就是奔着最大的去做的牌。
　　让麻将桌上的陆夫人和左母直冒冷汗。叶徽云最后前三把，已经把之前输的五十万都给赢了回来。
　　“陆夫人您这是怕了？怕了我就不打了，咱们就是图一个玩。给您俩也省点过年钱。”
　　碧绿的麻将被叶徽云放在手里玩弄着，她的语气极其不削，说话的模样跟刚才的左母一模一样。
　　听到叶徽云敢这么跟赵夫人说话，旁边看热闹的几位富太太们立刻打开手机拉了个八卦群，现场直播战况。
　　陆夫人如今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认栽，大不了今天赔个两三百万，也不能让叶徽云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脚底下。
　　可是令陆夫人没想到的是，两三百万叶徽云意不在此。
　　麻将桌上一顿撕杀，最后依旧一叶徽云自摸胡牌为结局。
　　牌面一开，大四喜直接翻十番。陆夫人点了一个炮倒是没什么大事，可苦了左夫人了，算算钱大概要赔一千多万。
　　如今左家公司里本来就缺现金流水，自己输这么多钱左伏项那个王八蛋肯定不能放过自己。
　　自从公司出事以后，左伏项就开始整天瘫在家里酗酒，跟自己找茬打架。
　　说什么当场就不应该听母亲的话跟初恋分手，娶了自己这个败家精。
　　左母听到不乐意了当即回怼：“败家精又不是你当初追着我爸屁股后面要投资的时候了。”
　　想到这左母当场脸色就变得发绿发暗，像是新鲜的苦瓜，她满脸祈求的望向了陆夫人。
　　可陆夫人却像是瞎了一样，淡定的举起杯子喝了口红茶 ，装作局外人一般。给左母气的胸口直疼。
　　“两位，麻将呢也打完了，看看这时间也该散场了，两位是选择银行转账还是给支票。”
　　叶徽云直视着左母和陆夫人，涂着红豆蔻的指甲轻点着桌面，强大的气场跟她娇柔的长相一点都不相配。
　　陆夫人原本就是因为叶徽云狐媚子一样的长相连带着讨厌林家，如今这么一接触发现自己这是被扮猪吃龙。
　　气急反笑，不多跟叶徽云拉扯，从包里掏出支票本签了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陆夫人这么做倒是把左母架火上烤了，如今的她手里哪有一千多万现金。摁住麻将的手，一用力青筋暴起，满脸慌乱。
　　看左母掏不起这笔钱，叶徽云也不强迫，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昔曾经跟自己说过，那天晚上要是再晚来一步，左母的巴掌就要落在早早的脸上。
　　想到这叶徽云就来气，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宠还来不及你还敢下手。
　　叶徽云从椅子站起身来，走到了左母身边出声道
　　“左夫人，这笔钱你要是掏不起，我也不为难你。”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一个巴掌一千万，你可以选择给钱或者挨巴掌。你半个月前不是要打我女儿来着吗，你是当我这个亲妈死了是不是？”
　　叶徽云揉着手腕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左母这人文斗惯了那见过这种要动手武斗的泼妇。害怕的连连后退，退到了赵夫人的身后。
　　看叶徽云真是要动手。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赵夫人这个做东道主的不好不张嘴劝架。
　　“徽云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陆夫人劝架的语气心不在焉的一看就是在虚假营业。
　　当然虚不虚假跟叶徽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今天压根就不想给传说中亲家面子，对陆夫人冷笑了一声，一个用力把左母给拽了过来。
　　手起刀落，一个巴掌就扇在左母的脸上。娇嫩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肿胀，速度太快导致左母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敢的!”
　　陆夫人一声惊呼
　　这一巴掌那是扇在了左母的脸上，这一巴掌分明就是把赵家的面子给打掉在地上。
　　叶徽云直视着陆夫人，含笑说：“没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敢对我孩子下手的人，别怪我跟她拼命。”
　　“对了，陆夫人我记得我家，好像跟你儿子是有婚约在身的吧，你儿子交女朋友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女朋友……？”
　　自己儿子交女朋友这件事，陆夫人并不知情，叶徽云也管不得别人家的破事。
　　拎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包，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对着赵夫人开口通知道
　　“女朋友这事你可以问问你宝贝儿子，当然我们林家也不是平白无故任人欺负的，我叶徽云今天就代表林家正式通知你们陆家，这婚我们退了。”
　　“你的儿子被炒鱿鱼了!!!”

🔒第三十八章
　　把该说的话说完, 也没有再待在这的必要。看着陆夫人那张伪善的脸叶徽云就觉得来气，她拎着包包扭着细腰，留下一地惊雷后离开了赵家。
　　叶徽云虽然走了, 可在场的众人还没有从林家主动退婚这件事情中缓过神来，尤其是被叶徽云当场塞了一个儿子交女朋友巨瓜的陆夫人。
　　场面突然变得很安静，过了半晌才有城府不深的人小声开口议论。
　　“不是吧, 叶徽云她好飒啊，首富家的婚她都敢退。”
　　“飒个屁, 我看她就是个二傻子，我要是她啊。婚我肯定是不会退的, 拿这事威胁陆家搞笔资金来救公司, 性价比不高吗？为了这一时解气，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有些得不偿失了。”
　　陆家做生意能从做到如今这么大，就是靠诚信起家的, 信字当头、言出必行是陆家给外界留下的形象。如果今天林家退婚的真相传出去, 家风不正必定会使陆家的名誉受到损害。
　　更何况陆夫人的丈夫如今年纪也六十多岁了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陆夫人就等着儿子把学上完继承公司呢。
　　说是年少夫妻，两个人相互扶持从穷困潦倒走到了如今的万贯家财, 可男人这种东西有了钱就管不住下半身, 这些年外面的风言风语陆夫人也没少听说过。可这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年纪大了她只求儿子能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长大前，不要得罪他爹。顺顺利利的继承公司。
　　所以哪怕陆夫人再讨厌林家, 也没想过主动退婚。可是没想到陆遇秋这个缺心眼的，好的不学净学他爹的那些花花肠子。
　　在场众人的议论声不大, 但是这声音确确实实的闯进了陆夫人的耳朵里。
　　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儿子最近的感情状况, 控制欲很强的陆夫人是非常愤怒的, 仿佛紧握在手中多年的提线木偶，快要脱离了她的掌控。
　　陆夫人瞬间变脸，盛怒之下连最看中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再做，用手摁住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开口直接叫管家把在场诸位看热闹的人送走。
　　其中也包括挨了叶徽云一巴掌的左母。
　　冰冷的铁门啪唧一声在自己面前锁紧，已经被赶出陆家大门的左母才如梦初醒。
　　今天带去的二百万现金全都进了陆夫人的口袋，可事情却没办成还被叶徽云这个贱人给当场打了一巴掌。
　　生性高傲的左母自然是满心怨恨，恨不得穿回一个月前左家没出事的时候，用尽手里所有的方法，让濒临破产的林家立刻家破人亡，方能消了心头的这口恶气。
　　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什么小说，人也没有能从来一次的机会，左母顶着被打的涨红的右脸，站在路边给自家司机打去电话，打算回家跟自己丈夫合计一下如何利用手里有限的资源把公司的声誉逆风翻盘。
　　一路上她连具体方案都想好了，没想到推开家门一看，屋子里竟然多出一个小男孩，那孩子年龄不大也就是三四岁的模样，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吃饼干，可惜父母没有把家教礼仪给孩子教好，那孩子边吃边玩口水鼻涕流了满脸，看起来确实有点恶心。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左母大叫一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抬头喊了一嗓子把正在清理房间的保姆给叫了出来。
　　“阿芳这孩子是谁的，快给我赶走，也不知道这孩子身上干净不干净，还有他用过的那个骨瓷碟子我也不要了，连带他一起丢走。”左母嫌弃的拿手捏住鼻子，生怕自己被这孩子身上携带的细菌给感染。
　　阿芳是左家的老人了，左母这人事多不好伺候，还老挑毛病克扣工人工资。如今有机会，自然也不忘了好好的报答自己的老板。
　　“夫人，这～～小少爷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阿芳农村出身，性格虽然胆小懦弱，可为人实诚从不说假话，左母当初就是看上她这一点才把她留在了左家。可如今这事更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少爷你在说谁？这家除了馨儿以外我可没再生第二个孩子。我警告你，你可别在哪胡说八道。”
　　“可是，这是先生说的啊，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阿芳委屈解释的模样差点没给左母气死。今天在麻将桌上所受的难堪在心里一涌而出，跟阿芳说话的声音很大近乎于嘶吼，成功的把坐在不远处吃饼干的小男孩给吓到了。
　　那男孩呜哇的一声，坐在椅子上大哭起来，左母最烦孩子哭了。吵的她脑袋疼，心里的怒火有增无减，走到餐桌旁想把他给丢到外面去。可还没来的及动手，胳膊就被一个女人狠狠的拽到了手中。那女人扬起手趁左母不注意一巴掌呼在了她完好的左脸上。
　　一边脸一个巴掌印，左母现在都不能用惨字来形容了，那是极惨！
　　瓜子脸，发型黑长直。年纪明明快奔四十岁去了，可还是一身小姑娘打扮，眼前的女人还能是谁，左伏祥他多年没忘的白莲花初恋呗，那么眼前的这个野种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你个黑心肠的女人，聪聪可是老左家的根，小孩子你都不放过我跟你拼了。”
　　打架后动手的人吃亏，那女人身形很瘦可还算聪明先一步动手拽着左母的头发，跟左母厮打在一起。
　　得知真相的左母，咬牙切齿
　　“原来是你个老贱人的种，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掐死他。阿芳你现在就给左伏祥那个王八蛋打电话，让他给我滚回来，我倒是想问问他，他把这个贱人和贱种弄回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他别忘了谁当初给他家投的资，没有我在帝都谁知道他左伏祥是谁。”
　　左母养尊处优惯了，论打架水平根本刘琳的对手，可人心里的狠劲一上来，就能做出一些平日里做不到的事。
　　左伏祥接到阿芳的电话回到家就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左母脸颊两处高肿正骑在周甜甜身上拽住她的头发用巴掌扇她的脸。
　　一下一下的，仿佛扇了左伏祥的心里，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左伏祥冲上去把左母从周甜甜身上拽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你个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看见自己的靠山来了，刘琳在左伏祥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给左伏祥心疼坏了。
　　听到自己的丈夫要跟自己离婚，左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咆哮的说道“离婚？左伏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啊你要离婚，那你给老娘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我忍你这么多年了，这婚必须得离！”
　　左母说这话意在威胁，没想到左伏祥顺势把话接了下来，这么多年他早就忍够了，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吗？
　　癫狂有病的女儿，蛮不讲理的妻子，一切一切他左伏祥都受够了。幸好老天爷没有亏待他，让他最喜欢的女人，带着他的孩子回到了他的身边。
　　左伏祥没有再理左母，反倒是抱起孩子拽着刘琳走出了家门，把家留给了左母。
　　左伏祥离婚的速度很快，没超过一个星期便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左母。左母也没当一回事，男人都是狗，没了钱就会回家，心不在焉的把离婚协议书签完，到公司里仔细一查账才发现自己被左伏祥套路了。
　　左母年轻的时候虽然是个恋爱脑要死要活的非得嫁给左伏祥，但是左母去世的爸妈可不是，知道女儿非要嫁不可，便威胁左伏祥把公司股份转了很大一部分给左母，左家的连锁酒店主事权其实是在左母名下，只不过日常经营是依赖于左伏祥。
　　可去世的两位老人家，千防万防还是没把左伏祥给防住，在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以后，他就开始背着左母转移婚内财产把酒店的现金流吸干，哄骗将公司法人改成左母，留给左母一个空壳子公司和一堆外债。
　　做事狠辣果决，完全不像是对待曾经的枕边人，反倒是像对付仇人。公司里满地苍夷，任凭左母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那么大个连锁酒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夜之间宣告破产。身无分文的左母为了给左馨儿治病也不得不从生活多年物价高昂的帝都里搬走。
　　从豪宅别墅到不过五十平米的老破居民楼，左母的生活一时之间如同从天堂掉进地狱，她心里恨极了转移财产的左伏祥，要不是他自己还是那个在富婆圈里被万人追捧的左母。
　　自己的女儿馨儿也能得到更好的救治，可事到如今还能怪谁？沈明月、林家、还是自己？
　　为了赚钱养家，左母收起了自己的高傲从小餐馆里找到了一份给人打下手的工作，每日里蹲在后厨一边削土豆皮，一边用她昔日最厌恶的乡下脏话咒骂着左伏祥。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贱自会有天收，左伏祥卷钱跑路如愿跟初恋过上老婆孩子热炕上的生活后不久，就患上了肝癌，缠绵在病榻之上的他本以为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能攻克难关，没想到现实给了其一记重拳。
　　刘琳带着所有的钱跑路了，临走起之前还不忘通知左伏祥，这个给别人养儿子的老王一声，孩子不是你的。
　　肝癌晚期的左伏祥被气到昏厥，病情加剧终日躺在病床之上，跟被沈明月纠缠住的左馨儿一起，没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
　　“妈、爸。我吃好了！”
　　“崽崽再吃个包子，今天考试怪费脑子的。”
　　林早早往嘴里又塞了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挺了挺撑的圆鼓鼓的肚子，用行动告诉林爸林妈自己是实在吃不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家都是养猪达人，林早早回家这两个月胖了将近十斤，跟骨头架一般的四肢上终于有了点肉，连旺财这个毛多显胖的企鹅也吃的圆鼓鼓的。
　　孩子胖一点好，显得喜庆对于林早早胖了这件事，林爸林妈都很开心。让林爸林妈更开心的事是，林早早终于迎来了她第一次期中考试。
　　“崽啊，考试不要心里压力太大，考不好没关系，爸当初学习也不好。”
　　为了鼓励林早早，林爸还不忘自揭当年不堪过往。连考倒数第一回家被家长追着屁股后面打，离家出走发现自己没带钱，在树上住了两晚的事都交代了出来，给林早早和林昨昔逗得前仰后合。
　　考试毕竟是考试，怕路上遇到些什么事，林爸直接开车把林早早和林昨昔送到学校，本以为得分波送，没想到赶巧俩孩子一个考点，都是在枫茗的分部考。
　　林爸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林早早也是这么觉得的，枫茗高中考场混排的结果出来，可能是命运的安排，陆遇秋，林昨昔，还有原小说中的女主白凌蔚都是在分部。
　　男主、女主和大反派凑到一起，想想都很刺激，林早早这个原小说里只存在三章的炮灰，哪里见到过这种修罗场的名场面，兴奋都要搓手手，打起来快打起来，终于能看见大魔王整别人了。
　　进学校的一路上，林早早的脸上一直都在保持着诡异且不怎么正经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好可惜哦，不能跟你同一个年纪考试。”
　　林昨昔主动跳了一级现在高三，而原男主和女主都是高二，林早早这人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标准，真希望他们三都能在一个考场。然后打起来！！
　　“是这样哦～这种事也说不定。”
　　天气逐渐转凉，枫茗的校服也从日系的百褶裙转成了颇有设计感的长裙，既好看又有设计感，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穿，但是这个大部分并不包括林昨昔。
　　修长的双腿被长裤隐藏，显露出完美的腰线，林昨昔的身形很好看像是一棵耐雪寒竹，学校风的西装被她穿的干净利落，极为英气的脸上丹凤眼一挑便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卧槽，枫茗还有这种帅气小姐姐，我腿麻了姐姐我可以，还有她旁边那个小矮子看起来也好可爱啊，你看她还瞪我，卧槽小可爱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更可爱了！小可爱，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个颜色的麻袋，姐姐我这就去买。”
　　李媛媛三中著名颜狗，为了舔颜中考用了一个月冲刺考上了据说帅哥美女特别多的三中，小日子过的挺幸福奈何美人是挺多，架不住天天看审美疲劳。
　　枫茗这次期中考试有些特别是三校联考，因为三所学校都在附近，为了能适应高考考场也是混着来。
　　李媛媛本来在路边等时间到进考场的，没想到随便在人群中看了几眼就看到了林昨昔和林早早。
　　“姐姐，你可消停点吧你，那位帅气小姐姐是枫茗总榜上的学神，她旁边的那个小矮子是她没有血缘的妹妹，真假千金懂吧少往里面掺合。”
　　李媛媛的同伴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受不了她一副花痴的样子，连忙想用现实给她泼一盆冷水，没想到话说完了李媛媛更兴奋了。
　　小可爱是出身贫穷的真千金，那姐姐我更可以了，李媛媛整个人身上冒的气泡都是。可爱、想用麻袋把林早早给装回家。
　　眼神激烈给不明白真相的林早早看的寒毛都要立起来，林昨昔同样也察觉到了有人想跟自己抢妹妹，用手揉了揉林早早的头。
　　以非常温柔的姿态带着林早早往李媛媛的方向走。
　　“妹妹，你刚才说什么？”
　　林早早：“？？”
　　“大魔王，你是不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啊，我刚说完。”
　　林昨昔半眯着好看的丹凤眼，对林早早称呼自己的名字十分不满
　　“叫姐姐，你把刚才说的东西再说一遍，我就实现一个你最近的愿望！”
　　叫什么姐姐叫姐姐，都是一天生的说不定自己还比她大。
　　大魔王脑子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林家估计迟早药丸，真的好想跑路。林早早的眉毛皱成一团，可可爱爱的样子把李媛媛引的嚎叫连连。
　　林昨昔眼神里略带杀气的看了李媛媛一眼，眼神冷冽逼的李媛媛当场闭嘴。
　　嘴角一开在林早早震惊的眼神中说出来了，给其准备的惊喜。
　　“这次高二期中考试的难度有点意思，我过来体验一下。刚跟校长申请通过，跟你一个年级考试，你开不开心？”
　　林早早：“？？”我人麻了～～

🔒第三十九章
　　什么高二这回的期中考试难度有点意思, 想过来体验一下？大魔王你可是差点拿到数学竞赛金奖的人，瞎话也不能这么编啊，我有脑子的。
　　林昨昔刚才说的话, 林早早心里可是一个字都不敢相信，猜不透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只见林昨昔不知道为何走到教学楼的入口处, 停下脚步原地抬头看向三楼教室窗户。她的眼神里满是昏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半响林昨昔突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笑出声来。
　　林早早：“你在笑什么？”
　　林早早不解且好奇, 因为身高不够, 只好踮起脚尖追随着她的目光抬头向三楼左边的教室里望去，窗户边的围栏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齐刘海的姑娘, 那姑娘看见林昨昔笑了也回以微笑，只不过笑容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阳光从高处反射下来光线晃的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嘴角恰到好处的嘲讽却让人记忆深刻。
　　林昨昔：“没笑什么，只是遇到些有意思的人，还有前一段时间苦恼的小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林昨昔并没有理会齐刘海姑娘的挑衅, 笑容越发的张扬给站在窗户处的姑娘气的一跺脚转身进了教室。
　　林早早：“大魔王, 那姑娘是你熟人吗？”
　　对于林早早的疑问, 林昨昔并没有直接了当的告诉她答案，摆明了就不愿意让她往这里乱参合。并且眉毛一挑开始对林早早转移话题
　　林昨昔：“算是熟人也并没有那么熟, 小熊猫你上辈子是薛定谔的猫吗？好奇心这么重，你好好考试吧。学校内部校园网站的赌局我也参加了, 往里投了笔小钱, 你努努力争取不让我赔的太惨哈。”
　　林早早：“投了多少钱？”
　　林昨昔：“不多也就小一万块钱。”
　　林早早：“…………”一万还不多！！我手里只有一万块钱的冥、币
　　这段时间老张头打鸡血的敬业态度, 成功的惹恼了学校里其他常年摸鱼的老师，本来约定好了一起躺平怎么躺着躺着你就开始内卷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办公室里排挤、明褒暗贬自然是少不的，谁不知道老张头带的班是高二十二个班里平均成绩最差的，他这么努力有什么用，班级平均成绩还不是该排倒数还得排数。
　　老张头上了年纪脾气执拗，被人拿话一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班级排名这次一定能保住倒数第二争取倒数第三，班里的学生说不定还有能考上天榜的。
　　枫茗拉总榜，天榜特指校排名一百名以内的学生，但枫茗本部的学生就有五六百人，对于本校的学生而言，他们自己考天榜都非常费劲更何况是分部的一群学渣。
　　老张头这种想法在外人看来无疑是痴心妄想，众人听完全都觉得怪可笑的，还有无聊的人把这事传到了校园网内部。别看枫茗的校区是分开的，可依旧是共用这一个内部网络，一时之间本部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可他们全都把这事当个笑话听。
　　有些跟老张头关系不错的本部老师知道这事，都给老张头发来了充满同事爱的慰问短信，内容千篇一律总体一个意思，老张头你是不是疯了。
　　人多就容易干出无聊的事，平日里这帮学生也爱开些无关大雅小赌局，这次有这么热闹的事，当然不能放过，内网版主做庄引的一大堆学生参加，还有些无聊的老师披着马甲一起捡乐。
　　也算老张头倒霉，千算万算没算到校长搞三校联考这事，凡是三校联考卷子的难度必定要翻上两倍。
　　老张头也觉得这张老脸得全丢光了，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也没也没办法撤回，听王颜说老张头这两天不好意面对现实连家也不回，整日蜷缩在学校提供的小单间里。
　　想起最近的这一堆乱事，林早早就无奈的皱起眉头，可时间不等人，没过一会学校的预备铃声响起，林早早也不得不进入考场。
　　林早早刚踏进教室门，就被拿着金属探测仪的男老师给拦住了
　　“同学准考证给我看一下，身上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吧。”
　　一个考场三十个学生，两名监考老师，三个球状摄像头。林早早考场本部和三中的学生比较多，其中也掺杂着零星几个枫茗分部的学生，学渣和学霸混在一起考试，不作弊就出鬼了。
　　负责监考的两名老师很不理解，答应跟枫茗联考的校长怎么会做出这种脑子被驴踢的决定。
　　为了维持考试的公平性，这两名老师的监考态度很严，尤其是对枫茗分部的学生。
　　林早早把手里的准考证给男监考老师，通过金属探测仪的检测后进入到了屋内，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座位分部图走到了教室中间后排的位置，林早早在椅子上坐稳抬眼一看，果然周围没一个认识的人。
　　林早早无聊的玩弄起手里橡皮，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小声的唠着磕。
　　林早早听力很好，哪怕注意力在手中的橡皮身上，也能捎带听清楚前面男生和他旁边人的对话。
　　“兄弟，你后面的…………看校服应该是枫茗分部的啊，你坐这妹子前面……一会开考的时候小心点。”
　　说话的男生，个子不高皮肤黑且瘦，鼻梁扁塌奸人宫有一枚黑痣，嘴唇薄且发紫。估计肝肺器官有些问题。
　　“不能吧……那女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林早早的长相可爱，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这人不可貌相，等你答案被抄你就知道后悔了，我要是你我就把答案捂得严实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话的男生边说边用极度嫌弃的眼神白了林早早一眼
　　坐在林早早前面的男生似乎被说服了，整体身子向前倾，把前面挡的贼严，两人这行为给林早早逗乐了，忍不住开口回怼二人。
　　“两位大兄弟，你们俩顾好自己就得了，你俩的答案白给我，我都不想要抄。对了我观你俩面相……，最近恐怕要有……啧啧啧～”
　　林早早端起一副算命先生的架势，边说话边摇头。再配合她的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蛋，整体看起来神神叨叨古里古怪。
　　人吧最怕说话办事留半截，林早早这话无疑是在两人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那奸人宫有痣的男生嫌弃林早早考试之前说这话晦气立刻反驳
　　“你别在那装神弄鬼的！还不想抄？呵呵，这话本部的人说我还能信几分，你这个分部的人说出这话自己不觉的假吗？”
　　男生的语气和动作都极其阴阳怪气，再加上他的嗓门偏大一下子就吸引考场里所有人的注意，散落在教室里其他几个枫茗分部的男生本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跟旁边人唠嗑，一听到他这话立马就不高兴，尤其是其中被人叫付哥的男生，更是把西服外套脱下来，冲出来要找那个男生好好谈谈。
　　“你他妈说谁抄呢，你再给我说一遍！”
　　“怎么了，我有说错吗？我不是说的都是事实！”
　　“同学，别吵架一会马上就要考试了。”留在教室里的女老师连忙跑上前去劝架，奈何一点用都没有。
　　付明朗一米八五的身高，长的人高马大，校园抗把子打架小能手，一个人能装王伟两个。今天要是换别人，为了面子王伟肯定嘴硬，不过这位哥王伟是真的怕了。看惹不起付明朗，他坐在椅子上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一副怂包模样。
　　万幸在付明朗冲到他面前之前，男监考老师从教务处把卷子取回来了。
　　“你们给我坐回去，谁今天要是敢在考场动手，考试也别考了。我现在就通知你们教导处主任把你们给领回去。”
　　说完男老师看了一眼表就开始分发卷子。
　　三校联考这种级别的考试，被教导处主任领回去的后果不用想，不是记大过就是留校察看，听到这话付明朗身形一晃，狠狠的瞪了王伟一眼用于警告，打算秋后算账。可偏偏王伟丝毫没有眼力见，感觉自己的靠山来了也有底气了，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继续出言嘲讽。
　　给付明朗气的手上一用力掰断了用来画辅助线的线笔。
　　王伟的声音絮絮叨叨，像极了夏天晚上想要吸人血的公蚊子。给林早早吵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乌鸦嘴的力量太过去强大，林早早平日里修身养性的一般不会与人生气。可今天遇到这位奇葩太过于离谱，不回报他点什么林早早都觉得对不起刚才替自己出头的大兄弟。
　　既然有人想，那么心地善良的林早早肯定成全他，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未曾尝试过的手印，这手印道门密法评价上写的是功能随机全看人品但是对使用对象来说是安全的。
　　林早早按照记忆中书上的模样，手指对准王伟的方向合并弯曲成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刚做好手印的全部流程。
　　只听拿着数学卷子嘴里不停念到的王伟，声音突然变成了青蛙的叫声，一声大过一声给监考老师都吓到了。
　　考试已经开始十分钟，哪怕有了心里预期，手里的题依旧是出乎意料的难。全场的人都在奋笔疾书除了一直在青蛙叫的王伟，监考老师的职责就是保持考场内的安静，王伟这种情况肯定是无法继续考试了。
　　三中排榜的规矩，未参加考试或者中途弃考的成绩自动清零并列倒数第一，王伟是知道后果的。他平日里考试在三中排名中等偏上，没少嘲笑排名不如他的学生。可是再不愿意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嘴里的青蛙叫声，没过一会男监考老师就把他强行拉出了考场，叫了一辆救护车给送往医院。

🔒第四十章
　　“这回考试的好难啊！”
　　“是挺难的, 而且我觉得这次三校联考，把难度提这么高一点必要都没有。”
　　教室内开着干扰器，无法使用任何的电子设备, 两名负责监考的老师无聊，只好跟学生一样拿起笔在卷子上勾勾画画，时不时的遇到人间迷惑的题。两人也压低声音吐槽着, 出题那人脑子绝对是有大病。
　　男老师是三中的数学组长，他真觉得这次考试题出的, 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知道的这是帝都卷，不知道的还以为高考要考江苏卷, 尤其是数学卷子题题是坑, 这么会挖坑，这出题的老师不去种树可惜了。
　　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颇有数学竞赛的难度, 男老师实在没有更好的思路解答，从讲台的椅子上走下来背着手开始巡视考场纪律, 一边在教室里溜达, 还不忘看看考场里自己认识的几个学霸把这张卷子答成了什么鬼德行。
　　果然不出男老师预料，题是真的难，群体施法一个学霸都没放过, 看着学生抓耳挠腮半天在卷纸上写出一个解字后, 男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 打算眼不见心为净。在教室里多晃悠几圈完成监考任务后，回讲台上把那道大题的答案给做出来。
　　考场很安静, 静到只能听见笔尖在卷子上勾画的声音。
　　男老师在教室里走了几圈，此时考试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多数人都开始准备答大题, 而有些人在接到卷子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自我放弃, 卷子往前一递把头蒙住在桌子上睡起大觉来，代表人物就是刚才差点在教室里打架的枫茗分部那几个男生。
　　男老师和站在门口的女老师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学校的学生他俩还能管一管，枫茗分部的刺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爱睡睡他们的。
　　男老师环视了一圈考场打算往回走，突然角落里的林早早引起了他的好奇，林早早低下头笔耕不辍在卷子上勾写着，连草纸都不用。
　　这个反应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监考经验丰富的男老师害怕自己眼花，还特意看了一眼林早早的学校确定是枫茗分部的没错。
　　虽然教室监考的很严，但架不住这帮富二代淘弄些外国的高科技作弊设备用于考试，男老师负责监考十多年了，这种事没少遇见，尤其是跟枫茗联考的时候。
　　给老拍档女老师一个抓作弊学生的眼神，女老师瞬间心领神会。男老师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林早早的身边，打算趁其不备抓她个现行。没想到从背后看了一眼她的卷纸，男老师整个人愣住了。
　　林早早的解题方法十分简练并且思路清晰，一个多余的步骤都没有，大题的卷子男老师从左看到了右，被她诡异的解题思路给深深的折服。
　　每个人的思维逻辑都很特别，这不可能是找人代写或者是抄的。
　　他本来抻个脖子想看看这小姑娘怎么解最后一道大题的，结果那小姑娘写的飞快，像是着急去做什么事情一样，最后一个字写下。卷子也没检查直接举手，把卷子直接塞给了他。
　　“你要不再检查一下？三校排榜一分之差都影响很大的，考不好你不怕你爸妈说你吗？”冷酷无情一句废话都没有的三中数学组长，因为爱惜人才难得对学生温柔了一次。
　　但可惜了林早早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对着男老师憨憨一笑
　　“不用检查了，老师我饿了，我着急去干饭。我爸和我班主任说了，没考过倒数第一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男老师忍不住扶额：“～”你爸和你班主任纯粹是胡说八道，哪有这么当家长和老师的。
　　目送着林早早远去的背影，男老师一边看林早早卷子一边叹气，女老师以为男老师是被学生乱写的卷纸给气到了，拿了一杯热水过去安慰自己的老同事。
　　“老李，别气啊反正这学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女老师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不是气这个。恰恰相反我是气这学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啊。我在想要不找校长合计合计把这位叫林早早的学生给骗过来，转个学籍来咱们学校上课？”
　　老李的声音颤抖越看林早早几乎全对的卷子越来气，本市的数学竞赛很快就要选拔人选了，学校这两届的学苗不太行，在竞赛上几乎被枫茗本部的人压着打。
　　三中校长嫌丢人，把老李叫到校长办公室训了快两个小时，翻来复去就一个意思，下次数学竞赛努点力，别老那么早就被淘汰。
　　老李也是要脸的啊，但是架不住学校学苗的天赋不高，校长无疑是在为难他老李，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到林早早这么有数学天分的孩子被枫茗散养，老李气的心脏直疼，会不会教学生不会让我来！！
　　“啥～你今天没吃错药吧。”女老师眼睛瞪的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尴尬的轻笑了几声。
　　“我吃没吃错药，你自己看。”
　　看解释不通，老李直接把林早早的卷子和自己做出的答案一起递给了女老师，看着对方的脸上逐渐漏出惊讶的表情，老李也是一副惜才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
　　这场三校联考按照高考的标准考了三天，对于学霸们来说是一场痛苦的回忆，对于林早早他们班的学生来说，吃的挺好睡的挺好，监考老师服务不错，下次再来。
　　最后一科考完，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各位外校考生收拾收拾东西打道回府，而林早早他们则回教室上起了自习，说是上自习可整个教室里几乎没有人在看书，都在分享着这两天遇到的惊天巨瓜。
　　“兄弟姐妹们，我跟你们讲，本幸运鹅可是跟陆大校草、学神、还有那朵小白花一个考场的。”
　　“有屁快放，别在那说话留半截，他们三人的修罗场打起来没有。”
　　说瓜的是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男生，学习不好但是乐感极佳，一手二胡拉的人潸然落泪。众人围在他身边等瓜吃。
　　“打倒是没打起来，我当时看见学神走进来，我还以为她走错考场了，直到我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位置分布图才确认，学神她真的没走错，我跟你们讲我考了三天试，因为卷子上没几道我会的题我就在暗中观察来着。”
　　那男生喝了口傍边人上贡的冰红茶，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说道：“然后你们猜发生什么了，真就是命运的安排，居然让学神坐白凌蔚前面。”
　　陆家做生意行事霸道，虽说是靠诚信起家，等相处久了就会发现骨子里总透露着一股子虚伪的劲，有挺多人看不上没少在背后议论陆家，可首富毕竟是首富，再怎么议论人家身上也少不了一块肉。
　　叶徽云前一段时间当场给林早早退婚这一举动，无疑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陆家的脸上，消息虽然被--------------LJ PanPan陆家花钱封锁，但耐不住人八卦的心，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爽简直就是爽到家了。
　　父母的喜好厌恶会传染到孩子身上，茶余饭后唠这事的时候自然也是不避着自家孩子。
　　再加上林早早这人讲义气，本就隐约是班级里的核心人物，这事一传出来哪怕林早早刚转学不久，班级里的这帮学生也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自己人自然是不能被别人欺负的，尤其是本部的人。班级里谈论陆家还有林家真假千金的瓜本来都是要背着林早早的，直到有一天看到了林昨昔到班级里找林早早给其送作业，还怕林早早饿送了一堆零食过来。
　　吃瓜群众当场就悟，都是小说电视剧害得我们误会了，什么真假千金相互撕逼，人姐俩好着呢。
　　“我跟你们讲，学神不愧是学神，答我们的卷子如同满级大佬碾压新手村，速度很快基本扫一眼就能写出答案，虽然我啥也不会但是我能明显能感觉出来，考场气氛变紧张了，陆遇秋和白凌蔚答题速度也变快。”
　　陆遇秋和白凌蔚是高二天榜的常驻第二名和第一名，两个学神在一起本来所有人都会祝福的，但是一个有婚约不退婚的渣男，另一个知三当三小白莲花，考试成绩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人品，林早早他们班的人道德感都很强。对于这种人渣行为都很鄙视。
　　“等等，这事有逻辑bug啊，你们有人知道为什么学神过来答我们的卷子吗？”小麻雀最先发现问题，开口提出疑问。
　　被坐在墙角消息灵通的小胖子给回答了：“好像是听说过来体验生活。”
　　枫茗总瓜农的王颜看气氛已经被炒的火热，顺势插嘴回了一句：“我看不见的，估计学神替早早报仇来了。”
　　“王颜你这推论会不会阴谋论了，一个考场考试能报什么仇？”
　　不过是一场考试，哪怕白凌蔚的排名被林昨昔压成了第二也是无关紧要的，没有家长会在乎一次考试失利。尤其第一名是枫茗有名的学神林昨昔。
　　在场众人基本都是这个想法，有脑子不太灵活的人更是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却被有一双明亮慧眼的王颜给怼了回去，随即爆出来了一个惊天巨瓜：“你们难道不知道，白凌蔚是走特优生的名额进来的吗？期中考试排名下降会影响奖学金的。”
　　“我去，不是吧，瓜农你这瓜确定保真？”
　　“卧槽，真是惊天大瓜啊。”
　　枫茗毕竟是私立学校学费高昂。能交的起学费的有钱人就那么多，可这些有钱人的孩子并不是每个人学习的天赋都很高。
　　大部分的孩子是被父母从小拿钱，激娃长到大的。为了保证高中还能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竞争，学校领导每年都会引进一些贫穷但学习很厉害的学生，用于激励学生奋发图强。作用就像是放在沙丁鱼群的鲶鱼。
　　鲶鱼在水里用力的舞动追逐着，才会迫使着集装箱里沙丁鱼们用力全身力气向上爬，不会缺氧而死。而校长这样做才能保证，学校每年毕业学生的高考成绩好看。
　　而这些鲶鱼学生被称为特优生，校长会免除这群特优生，在学校里的一切学杂费费用并给予奖学金补助，但只要这群鲶鱼们的脾气变得平和，学习成绩下降再也无法追逐沙丁鱼群，就会被校长当成废物一样立刻淘汰。
　　“等等，奖学金？王颜你别闹了，白凌蔚的衣着打扮明显就是不缺钱的人。你怕不是为了烘托学神的心狠手辣故意编出来的瓜吧。”
　　这瓜要是真的，断人钱财就是要人性命，一看林昨昔就是奔着寻仇去的，要是不是～～林昨昔这人懒得很，从来不做没用的事，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哪怕班里的大部分富二代们都没有跟林昨昔有过交集，但是并不耽误他们听林昨昔的江湖传闻，当年林家刚在帝都落脚，林昨昔也不过才是个上初二的小女孩。新转的学校，没有认识的人再加上班级里排外，总有一群混社会的小太妹来找林昨昔麻烦。
　　有一天闹大了，那群人把林昨昔堵在了女厕所里，也不知道那天女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那群小太妹满身是血的从里面跑出来，嘴里哭喊着要让家长转学，而林昨昔还跟没事人一样，衣服整洁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从那时候开始，这帮富二代里就流传着一句话，没事少惹林昨昔这个杀入不长眼的狠人。
　　“就是、就是，j家的少女新款我还没拖人买到手，人家白凌蔚可是穿到了身上”
　　一瓜惊起千层浪，众人议论纷纷。别说在场的纯吃瓜人了，连手握剧本的林早早都大吃一惊，奖学金这事原文一点都没提啊。
　　被质疑消息来源真实性的王颜只好摆了摆手放话，这瓜要是假的她粉的爱豆，倒立吃屎。
　　####
　　林早早三人，在一片瓜声中等待时间到放学回家，因为张崇明撞邪的事，张家父母也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这么多年欠张飞精神上的爱是弥补不过来了，物质上的可以补，张飞最近小日子过的不错，零花钱翻了五倍。
　　张母这人性情豪爽知错就改，对林早早当天不礼貌的行为，事后冷静下来也没少反思。
　　知道林早早是自己儿子朋友，张母原本是想买些道歉礼物让儿子送过去的，后来从儿子嘴里知道了林早早是林家被抱错多年的亲生女儿后，也就歇了这份心。
　　豪门圈子里都说林家要破产，可在张母心里这都是放屁话，林家啊人家不差钱，只不过装破产骗你们玩呢，还真有蠢人当真。
　　不过林早早救了张崇明，还拉进了张家一家人之间的关系。这份天大的人情得还，还人情得投人所好，那小姑娘在玄学这一行颇有本事，张母就在闺蜜小群里替林早早宣传了一下，留了个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还就真有人找上林早早了。
　　万里无云：请问您就是林大师？
　　林早早原本无聊跟着听瓜，在脑子里补全原剧情的，没想到手机微信联系人处突然出现了提示，打开一看对面的人也爽快。
　　【遇到点邪事，只要能解决，价钱自提】
　　天上掉馅饼的事，林早早不可能不要，当即把对方的微信给通过。
　　给爷打钱：是的，请问您遇到了什么事。
　　林早早等待着对方的回复，可是对面的人好像有些犹豫，打完的字删了又打，打完又删，拖拖拉拉到林早早放学，微信上面对方回复上才出现一行字体。
　　万里无云：大师，您听说过见鬼十法吗？

🔒第四十一章
　　啥？见鬼十法, 林早早有些不太理解现在的新兴词语，眉头微微一皱思考了片刻给对方回了答复。
　　给爷打钱；“您可以具体展开说说麻？先说好啊，女士。我可是正经道士, 不提供这种封建迷信的见鬼服务哒。”
　　“如果您实在是想见鬼，我们勉强可以提供召唤去世亲属魂魄的业务！都是见鬼，见那个鬼不是鬼呢～～”
　　在等对方回复消息的空隙, 林早早本着为顾客提供高品质服务的态度，提前去顾客的朋友圈里踩点逛了逛, 那顾客性别为女，看骨相年纪应该是五十出头, 可这位女士的保养十分精致单凭外貌来看也就四十岁左右, 身上穿的都是一些顶奢的秋冬款限定。
　　从朋友圈里和别人合影的照片背景来看，能看出来这位女士本身的社会地位和生活品质应该不错。总结一句话是头肥羊, 可以宰！！
　　城南别墅区，吴晴正让美容师做着背部按摩, 看到林早早给自己回的内容惊讶到差点没从躺椅上翻下来。
　　万里无云：“～”
　　等等是我听错了吧, 你们干玄学这一行的道士竟然说见鬼是封建迷信活动？你对得起你大师的身份吗？
　　林早早这种坦诚的态度，直接给吴晴整不会了，她心里刚生了退意耳边又响起自己发小在群里吹嘘这位大师本领高超的声音。一咬牙一跺脚就想把自己最近遇到的奇葩事给老实交代了, 可这话到了嘴巴边上绕了好几圈也说不出口, 吴晴只好把自己家侄子的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万里无云：【帅哥图片jdf】
　　给爷打钱：～～这位女士你是不是发错了。或者你想让我看面相, 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早早玩弄着手中的中性笔，等待着苦主的自述, 没想到吴晴转手就给自己发来了几张小鲜肉的照片，凭良心说照片中这个男生长的真还不错, 但是给林早早看的是满头雾水, 这是都谁是谁啊。
　　难道是顾客想让我给照片里的这位男生看面相, 林早早把照片点开放大，凑近看面相轮廓，可惜对面发的照片美颜痕迹太重，林早早没看出什么来，反倒是因为奇怪的举动吸引了旁边王颜的注意力。
　　王颜眼睛的余光扫到了照片上像是发现了异世界大陆一样当即搂着林早早的肩膀惊呼
　　“卧槽早早，没想道你也喜欢他啊，你早说啊我手里有他的几张签名照，不过早早你粉他粉的不是时候，这位网红最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消失在网络平台大概两个月了。同公司的网红最近直播都对他的行踪闭口不谈的，前一段时间有人出来爆料，说他好像……被鬼缠上了。”
　　王颜凑到林早早到身边说着她知道的瓜，照片上的男生叫吴林。官方资料显示二十三岁，d大毕业后一直在做全职户外主播，跟寻常户外主播不一样，他做的是恐怖类的，为了抓住观众的眼球他仗着自己身上的八字重，按照网友提供的方法直播见鬼。
　　因为胆子大再加上颜值高，很快就在直播平台爆红成为了大网红。王颜本身也是个恐怖爱好着，再加上吴林长得帅，不看生面看佛就时不时的去他直播间给他刷了礼物，混进了粉丝群。一来二去也就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瓜。
　　王颜给林早早介绍着吴林的背景，吴晴那边也回了消息。
　　“不是看面相的，照片上的那个小帅哥是我侄子，我是他亲姑姑。他爸妈出车祸去世是从小被我拉扯着长大的，跟我关系很好，基本每个星期都能见一次面。可最近他也不知道发什么了。
　　最近有大半个月没出门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想去找他，但是我又看到了网络上的传闻，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见鬼十法的专栏，我怕他遇到什么事，林大师你明天能陪我去一趟这个地址吗？”
　　吴晴像是怕林早早反悔似的，直接给林早早甩了一个地址过来，顺便还打了一万块钱定金，林早早无奈的摇摇头，只好笑纳了。
　　****
　　“早早，考试都考完了，咱们一会打算去唱歌k一起啊。”
　　“不了，你们去吧。一会儿我得去买一点东西。”
　　时间过的很快，没过一会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林早早收拾东西准备去南安路拐角处的杂货铺里买空白符纸和朱砂。
　　没想到运气坏，出门直接撞拦路虎，被小说里的原男主给拦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林早早吗？”
　　陆遇秋手握着门框的边缘，背对着光线站在门口，满身的书卷气迎面而来，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鼻梁高挺五官卓越，瞳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极了琥珀，身上穿的是枫茗经典款的西装，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在西装口袋处装了一枚叠成玫瑰花形状的手帕。
　　精致、温柔、绅士、靠近一些还能闻到他身上乌木与佛手柑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与景岑身上淡淡的檀香且带有侵略感的气味不同，陆遇秋给人的感觉是亲近放松，只要他想你便会坠入他编织好的美梦陷阱当中。不过林早早看到陆遇秋的第一眼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狗东西可不像是他外表表现出来的这么人模人样。
　　在原小说里有记载，陆遇秋是因为自己得罪了白凌蔚才出手利用陆家的权势，打压林家直到把林家弄破产的。
　　评论区一直把这件事当作男主角的高光时刻，说男主护妻。
　　可林早早往后翻剧情，越翻越不对劲，具番外篇里陆遇秋他爸视角回忆，陆家当时要跟国外的一个跨国公司谈合作，打算在城南桃花村的位置建立一个高端度假村。
　　只要把这笔交易谈下来，陆家就能走这家公司的人脉开拓外国市场，但是可惜选好的最佳地址被林家给早早买走了。
　　原文中的自己那段时间正尽职尽责的充当一名恶毒女配角色，白天给白凌蔚下绊子，晚上追着陆遇秋屁股后面跑，因为婚约在身，为了能用更小的代价获得那块地的所有权，陆遇秋他爸便起心，打算让陆遇秋娶了自己，陆遇秋听完之后含笑答应了，那段时间陆遇秋确实对自己很好，跟白凌蔚谈干脆利落的分手。对自己有求必应。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好的同时，左馨儿对自己的校园暴力更加的严重了。
　　重到自己出现了严重厌学和抑郁的情绪，原文中自己的背景设定并没有接触过什么玄学并且从小是在孤儿院里长大。
　　生性敏感自卑，因为刚回到家就看见林昨昔走了，怕爸妈怪罪自己。所以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也不敢跟家里人说，一直默默承受着，不知道找谁求救，原文中的自己好像把陆遇秋当成了生命中的光和救赎。
　　但没想到光也可以变成背后的冷刀，救赎者会变成黑暗中的暗手，拽着自己下沉到海底直至视线消散。原文中的自己没有活过十八岁，被人逼迫着从十三楼上跳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死在一个下暴雨的夜晚里。
　　自己死后，林爸和林妈像疯了一样找左家的麻烦，公司的生意也不做了，想让左馨儿血债血偿，最后抛弃万贯家财倒是如愿把左馨儿送进监狱。
　　可陆家也趁机把林家的公司，包括叶徽云多年购买价值上亿的土地也一同吞并了。
　　不费吹灰之力，陆家拿到了桃花村的土地跟国外的公司搭上线。一同开发一个价值上百亿的项目，而陆遇秋也因为在收购林家项目中出色的表现，在众多私生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坐稳了陆家继承人的宝座。
　　纵观全书来看，你说陆遇秋这个原男主多么不喜欢白凌蔚这个原女主，对其当作棋子倒也不见的。但林早早可以保证陆遇秋这个狗男人绝对爱自己远过爱别人。
　　秒啊秒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甜文男主吗？虽然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惊！
　　陆遇秋突然出现引起周围学生的一片哗然，毕竟是校草级人物，品行怎么样不说，他那张脸倒是值得看上一看了，周围人也不动了默默围成一个圈来。
　　“我是林早早，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似平日里跟班里同学玩闹般乖巧，林早早现在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很不耐烦的回陆遇秋的话，仿佛只要他有一句说的不对，林早早都能跳起来锤爆他的狗头。
　　林早早现在这副模样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动了杀心，想起书里自己惨死的模样，林早早就气不打一处来，塞入口袋里的手指轻动。在心里谋划着第一次跟眼前的这位未婚夫见面，送他一份什么样的符咒才好。
　　对于林早早厌恶的态度，陆遇秋脸皮厚的很。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依旧温柔的对林早早开口：“你好啊，初次见面我的小未婚妻。我其实是想找你姐姐的，我刚才看见考试结束后昨昔和凌蔚一起走了，我有点担心凌蔚～～毕竟是朋友一场，早早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她俩吗？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陆遇秋的话半真半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隐藏了关键信息，并不是考试结束，而是在考试当中。林昨昔和白凌蔚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双双提前交卷，一同出了考场门。
　　当时陆遇秋的卷子还有两三道题没答，所以就没跟她们一起交卷，等考试结束陆遇秋给白凌蔚打电话才发现，人联系不上了。所以临时想到了过来找林早早。
　　陆遇秋的话音刚落，引起周围一片哗然。
　　“陆校草这是亲自盖章啊，不是说退婚了吗？”
　　“就是就是，难道是我们这群人吃的都是假瓜？”
　　听着在场人的反应，陆遇秋琥珀色的眸子里出现了点点笑意，为自己计划的成功感到庆幸。林家退婚这事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连夜被母亲打电话叫回老宅训斥。直接点名让自己跟凌蔚分手，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女人没了可以再找家产没了，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陆遇秋这人心傲，在他眼里只要处理的好，没有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从老宅回来陆遇秋就找人把林早早的资料给调查了出来。
　　真假千金、小地方出身，两个关键词连在一起，突然一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四十二章
　　作为帝都有名的私立高中, 枫茗接收家长大量的资金资助，一直把与国际化教学接轨，作为招生卖点。
　　除了高素质的老师以外, 硬件的教学设施也是一应俱全的。
　　03号教学楼，致远楼就是为学生提供社团活动的场所。
　　五楼拐角处的棋牌活动室内隐约传来了，棋子在棋盘上挪动的声音。
　　比起被分部学生常去的游戏社和音乐社。需要智商和心机的棋牌社里则是一片冷清, 枫茗的清洁卫生工作做的很好，许久没有人进的教室里, 一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白凌蔚你这场局设的开心嘛？”
　　棋牌社内的布局种类多且简洁，中国象棋和围棋的范围在一侧, 国际象棋则摆在屋子的正中央。
　　黑白色64格的棋盘上, 林昨昔和白凌蔚分坐在棋盘的两侧，时不时的推动着上面的棋子, 以棋局为战场各自厮杀着。
　　林昨昔拄着下巴，伸出右手漫不经心的吃下白凌蔚手中的白象, 语气是很平静一如往常, 让人听不出她情绪的起伏。
　　可她这话刚说出口，坐在林昨昔对面的白凌蔚整个人身子如同身至冰窖变得冰冷。
　　白凌蔚的长相很是清纯，眉头上的刘海显露出她恰到好处的五官, 鹿眼樱桃唇鼻梁高挺, 鼻头处有一颗吸引人注意的小黑痣。嘴角微微扬起会让人想到第一抹阳光升起时, 玫瑰花瓣上凝出的晨露。
　　柔弱娇嫩，自带芬芳却也极其易碎, 仿佛风一吹就能带走她。
　　白凌蔚的身子由于林昨昔的话变得微微发硬，手指捏着的棋子在空中轻微的抖了一下, 可是她的心里素质极好没过一会儿就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抬起小鹿般的眼睛, 眼神里满是懵懂, 咬着下唇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对着林昨昔开口
　　“什么设局？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你找人对左馨儿拱火，说除掉林早早就能讨好我，我会答应跟她做盟友也是误会吗？”
　　棋局上的厮杀速度很快，白凌蔚的棋艺不敌林昨昔，哪怕林昨昔一心二用，一边套白凌蔚的话一边下棋，白凌蔚也是节节败退。
　　白凌蔚的胜负心很强，看下棋下不过便停住了手，双手交叉放于腹部，坐姿极美宛如侍女图中的侍女。她抬起头看向林昨昔，修长的脖颈如同天鹅。她依旧是那副小白花什么也听不懂的模样，垂下眼眸对林昨昔摇了摇头。
　　白凌蔚装傻的反应在林昨昔的意料之中，对于林昨昔而言。比起狂傲自大愚不可及的陆遇秋，他这个心机深沉且善于隐藏自己的女朋友，林昨昔反而会觉得更有意思一些。
　　白凌蔚不像枫茗大部分的学生一样，从小是在帝都有钱人圈子里混大，她是突然在高一下学期从外地临时转入枫茗本部的。
　　和她一起入学的还有三名特优生，比起分部那帮喜恶都放在明面上的富二代们，本部的这些社会精英们心里则要阴险的多。
　　嫌弃，排挤这群特优新生，已经成了学校里心照不宣的传统。
　　和白凌蔚一起转学的三名特优生，那个学期都被整的很惨，有一个忍不住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高压直接主动退了学。
　　只有衣着打扮都不凡的白凌蔚成为了当中的例外。
　　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背景，只知道她每天都会被不同的限量版豪车接送上下学。
　　华国除了摆在明面上的富豪，也有一些不出世权势积累了几百年的豪门世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动物，本部的这群社会精英也不例外。
　　白凌蔚这种背景成谜，很有可能出身世家的人，对于他们父母的生意人脉很有用，他们那敢得罪恭维都还来不及。
　　白凌蔚长相漂亮，学习成绩好再加上玄而又玄的家世背景，一时之间成为了本年级的红人。
　　林昨昔跳级之前也曾听闻过，虽然隐约觉得白凌蔚身上哪里有些不对。可两人之间毕竟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什么来往。
　　所以在林昨昔跳级之后就再也没关注过白凌蔚，直到白凌蔚和陆遇秋那个傻缺勾搭到一起。再到左馨儿对林早早动手。
　　林昨昔那天晚上隐约的从左馨儿给自己发的交好短信里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虽然自己身上跟陆遇秋挂了十七年婚约，可自己跟陆遇秋那个傻缺不对付的事，圈子里基本上都知道。
　　左馨儿虽然是个极度恋爱脑，但是她的逻辑比较清晰，在她眼里自己这个有正式婚约的未婚妻对她跟陆遇秋在一起的威胁会比白凌蔚大很多。
　　左馨儿这人认准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所以她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要对林早早动手，作为投名状跟自己结盟？
　　林昨昔百思不得其解顺手黑了左馨儿的电脑，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主使——白凌蔚。
　　看白凌蔚厚着脸皮不承认，林昨昔便从口袋里掏出来准备已久的证据。
　　几张聊天记录，上面清晰的记载着白凌蔚曾在网上跟身边一个大嘴巴的朋友提过这件事。
　　她的那个大嘴巴朋友跟左馨儿有亲戚关系，她当天的话自然而然的就传到了左馨儿的耳朵里。
　　因此左馨儿便起了对林早早动手，作为投名状跟自己结盟，让白凌蔚提前出局的心。
　　智商不够用的左馨儿在白凌蔚的手里明显就是个指哪打哪的靶子，可是有一点让林昨昔不太理解，白凌蔚设这么大个局到底图什么？
　　图自己把自己赶出局？成全左馨儿那个笨蛋？等等不对啊，不是说你跟陆遇秋爱的死去活来的嘛？
　　林昨昔有一些小动作跟叶徽云很像，都是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用食指敲打着桌面。
　　棋牌室内很安静，只有敲打桌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极了审判者手中的钟摆。
　　看到林昨昔拿出来了证据，自己设下的局被人识破。
　　白凌蔚的脸变得惨白，她宛如带了面具一般的表情开始缓慢崩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直视着林昨昔。和林昨昔三天前在窗户处看到笑容一模一样。
　　“是我又怎么样～我有逼迫她一定要这么做吗？还不是左馨儿她蠢自愿的，你今天把我堵在这，是打算要帮她报仇吗？”
　　白凌蔚因为焦虑伸手将头上的刘海拢到了两边，漏出精致的额头与眉眼，她的转变很快几乎一瞬间便从无害的玫瑰露珠变成了张扬的带刺野玫瑰。
　　看到白凌蔚被自己逼出来了本来面目，林昨昔满意一笑随即摇了摇头，将聊天截图收拾整齐的放在一旁。
　　“左馨儿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拉林早早入局当你棋局里的棋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吗？”
　　林昨昔的脸上久违漏出一丝疑惑，正是这份疑惑取悦了白凌蔚，她捂着嘴轻笑了几声，声音如同夜莺的啼叫。
　　白凌蔚的手指很漂亮，白皙纤长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伸出胳膊横跨整个棋盘，握住了林昨昔方的国王棋。
　　棋子的黑与女人手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白凌蔚整个人都变得朦胧起来。
　　过了半响，白凌蔚对林昨昔眨了眨眼睛，樱桃唇里缓慢吐出两个字
　　“你猜～”
　　……………………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脸面薄，对于陌生人的小忙一般都会答应，更不用说像陆遇秋这种长相出色的异性。
　　对着林早早陆遇秋笑的很温柔，可他越是温柔，林早早就越是暴躁。
　　“找人是吧？有事直说啊，别在哪凑亲戚。什么未婚妻未婚妻，不都说退婚了吗？要是耳朵不太好使去医院的眼鼻喉科看看。”
　　林早早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倒霉符纸，凑近到了陆遇秋的身边，趁其不备贴在了他的衣角处，那符纸仿佛知道自己要帮林早早做坏事一样，触碰到陆遇秋后开始快速的变透明。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早早还掏出了手机收款码，一副公事公办，想要帮忙先给钱的模样。
　　“哦我这回是看明白了，林家婚是一定退了，只不过是陆大校草反悔了。”
　　“真没想到陆遇秋这孙子还能有今天哈哈哈哈……找女孩子帮忙还得花钱，对了这妹子谁啊？”
　　“我去你多久没水论坛了，连怒怼喷火恶龙老张头的林早早都不认识，这妹子野的很!”
　　陆遇秋刚才故意弄出开的误会，被林早早一个动作给解释清楚。
　　因为长相和家世都很出色，陆遇秋在异性面前一向都是无往不利，头一次看见林早早这种奇葩 ，陆遇秋嘴巴微张，直接楞在了原地。
　　不愧是乡下来的丫头，眼皮子浅的很，只知道钱。
　　陆遇秋掩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满是厉色，不过片刻他又把外露的情绪给掩藏起来。
　　对着林早早挤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嘛。
　　突然天空上方飞过来了一群鸽子，林早早抬头看了看像是预料到什么一样。
　　后退一步到旁边吃瓜的王颜和张飞身边。
　　留陆遇秋一朵盛开的男白莲，独自在人群中表演。
　　陆遇秋沉醉在自己的表演里无法自拔，没想到女主角竟然观察起天空的鸽子。
　　林早早思索片刻开口：“你说……这鸽子……这么多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张飞：“…………”
　　经历过夜明砂那事后，一看到林早早漏出那种诡异的表情，张飞就能瞬明白她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张飞一副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
　　“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咱们枫茗的鸽子可都是经过专业培训…………不能…………”
　　张飞话还没说完，就见经过枫茗专业培训过的鸽子没忍住高空抛物，一坨坨鸟屎像是有计划的喷了陆遇秋一身。
　　也不知道陆遇秋是不是犯太岁。
　　周围吃瓜群众的身上可是一点都没溅到。
　　林早早满脸质疑的望向张飞，张飞猛咽了一口口水。
　　看了一眼陆大校草变得跟调色盘一样的脸，开口解释道
　　“一般不会，除非……这帮鸽子……实在没忍住……”

🔒第 43 章
　　听到白凌蔚的话, 林昨昔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丹凤眼轻抬望向白凌蔚的眼神中带了些探索的意味。
　　林昨昔的嗓音偏中性, 声音略微低沉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剑直中白凌蔚的心中。
　　“猜什么？你是想让我猜你设局目的，还是你那玄而又玄的家世背景？再或者是躺在icu里的郑素芳。”
　　林昨昔故意把家世背景这四个字咬的很重，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她偏偏就不说。
　　握着白凌蔚的秘密，礼尚往来像是在用话故意报答白凌蔚刚才的挑衅。如同猫逗弄老鼠一样在戏耍着白凌蔚。
　　看到白凌蔚挂在脸上的笑意因为因为这句话快速收敛, 林昨昔反而越发的开心，连用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的变快。
　　在调查出左馨儿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白凌蔚之后。电脑屏幕后面的林昨昔突然想到了一年前, 自己因为数学竞赛跑路回国, 被盛怒之下的校长喊到办公室训话。
　　在等待校长回办公室期间，曾无意中见过白凌蔚和其他三位一起转学过来的特优生档案。
　　枫茗高中的学生档案有两种颜色, 一种是普通学生蓝色档案，而另一种则是专属特优生的红色。
　　还记得那天校长有时临时出去了一趟, 没有看完的四份档案是全部打开散放在桌面上, 当时林昨昔在校长办公室里无意当中撇了一眼，只记得这四位转学生的档案颜色都是一样的。
　　人的天性就是会欺诈，但是物品不会, 枫茗高中的校长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 是不会把这些重要的小事给弄错的,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白凌蔚就是以特优生的名额进入到的枫茗。
　　但白凌蔚特优生的身份又与她平时显露出来的家庭背景不相符合，林昨昔好奇心一起便黑进了学校的电子档案室, 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后。
　　手一滑黑进了白凌蔚的手机，但是令林昨昔感到意外的是, 白凌蔚好像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社交网络上干净的可怕没有给人留下一点可用的信息, 连白凌蔚整个人的资料背景，也像是特意被人掩盖在迷雾之下藏住了一样。
　　种种手段都查询不到，无奈之下林昨昔只好开始翻白凌蔚的转账记录，万幸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一条天心医院的缴费记录引起了，林昨昔的注意。
　　天心医院是帝都有名的私立疗养医院，费用价格昂贵一床难求，里面最出名的项目便是肿瘤手术。
　　林昨昔跟随着这条缴费记录，黑了医院缴费后台挖出来白凌蔚为其缴费的患者是位七十多岁得了胃癌的老太太，这老太太叫郑素芳。
　　北方四线小城市人，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丈夫早死，自己一个人独自把孩子拉扯长大，孩子长大后学习成绩不错，考上了本地有名的大学。
　　周围的老邻居本来以为郑素芳苦尽甘来能过两天安稳日子，没想到转头孩子在回学校的路上就出现了意外。
　　人被车撞倒，在医院没抢救过来，郑素芳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打击，人只要一受刺激就会变得痴傻起来，年轻的时候郑素芳靠打零工为生，老了为了维持生计就开始推一辆三轮车捡破烂。
　　整个人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病发起作来还会把别人家的孩子抱走，当成自己去世的孩子养。周围人对她的印象都不好，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白凌蔚联系在一起。
　　林昨昔向往下继续查，可线索到了这就完全断了，林昨昔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能肯定白凌蔚身份背景绝对有问题。
　　白凌蔚出身世家倒是有可能，但是正不正经可真不一定。
　　为了试探白凌蔚的底线，把真相给诈出来。同时也是为了警告白凌蔚不要再把林早早拉入局，林昨昔这才起心思过来参加这次期中考试。
　　林昨昔戏演的很真，看破一切的表情演的十分到位，要是林早早此刻在现场一定会高呼影后，但是白凌蔚完全不接戏，反而笑了起来。
　　“你要是完全猜到了，你还会在这里问我。林大学神想知道呢，自己去查。查不查得到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当然你今天的这个跳级考试的行为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你也知道咱们的校长□□光那个糟老头子，扣门的很。
　　“这次拿不到年级第一估计他又要找理由扣我奖学金。没钱我就没法子交住院费，没有住院费呢医院就会把人给赶出来，这生病的人就会死。”
　　“我会变得非常不开心，人家不开心呢～就想拉着你一起不开心。来啊过来啊，靠近一些我啊～告诉你设局的目的。”
　　白凌蔚抿着嘴两腮气鼓鼓的跟林昨昔说话的样子仿佛很熟，边说还边掰着手指跟林昨昔算账。
　　从远处看白凌蔚的外表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但是凑近细听她甜软的嗓子里发出来的话，能吓的人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勾了勾手示意林昨昔凑过去。
　　林昨昔听到白凌蔚的话 ，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开口问道
　　“哦，有点意思啊！那你想要我怎么不开心？下次依旧用这种拙劣的手法设局把林早早给套进来？在你告诉我答案之前我先大胆的猜测一下，你这么干目的是为了除掉我？”
　　左馨儿的结盟短信出现在自己手机里，只要林早早那个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自己这个假千金在大众层面都逃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在林爸和林妈眼里，无论他们再怎么相信自己，可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后果不敢设想。
　　杀人要诛心，白凌蔚这场局设的极佳，拿握住了人心，明线暗线把她想要引进局里的人都充当棋子摆好，只是她忽略了林早早这个变数。
　　林昨昔把所有线索聚拢在一起，盘了好几层逻辑才把白凌蔚最有可能的目的给猜出来。
　　林昨昔话音刚落，谁料白凌蔚摇了摇头一副你猜错了的模样，樱桃唇漏出嘲讽的笑意，继而开口公布正确答案。
　　“哦糟糕，智商超群的林大学神居然也会有猜错的一天。”
　　白凌蔚整理好裙摆上的褶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头看向林昨昔的眼神里有疯狂的嫉妒也有不削，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她的眼神里相互交织，最后化做一声叹息。
　　她踮着脚步像是一只飞舞的花蝴蝶，飘到林昨昔的身边，俯下身用伸出肤若凝脂的手掐住林昨昔的脖颈。
　　林昨昔没有躲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反倒任她掐住，滚烫的血液在脖子里的血管中流动，白凌蔚寒冷的手也被这温度给感染。
　　白凌蔚这人最爱用智商戏耍别人，如果她想要除掉某人一定会设一场局，自己在局外当熟知全部剧本的观众，看着仇敌在局中痛苦的挣扎直至死亡。
　　而她手上则一点都不会粘到血腥，永远干净跟她的外表一样纯洁。
　　所以对于她突然握住自己的脖颈，林昨昔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白凌蔚也一样，对于林昨昔的反应她感到十分的无趣，嘟着嘴有些抱怨的开口
　　‘人家的目的当然是你妹妹林早早啊，诶呀不要生气再偷偷跟你分享一个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好吧，我承认我的私心在你，我啊特别想弄死你，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设局的时候就把你给带上啦～可是没想到，万无一失的计划也会出现漏洞，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真的很有意思，我也很喜欢。”
　　“不过让我更为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们俩不是竞争关系吗？”
　　白凌蔚对着林昨昔眨眨眼笑的一脸娇俏，弄半天白凌蔚这深井冰是奔自己妹妹去的。
　　林昨昔把离自己很近的白凌蔚推到了一边。
　　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满是不耐烦，说话的语气宛如睡到手就跑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死渣男。
　　“我跟早早什么关系管你屁事，你可以说说别的了。”
　　白凌蔚：“”
　　该死的妹控！！不谈你妹妹管我叫小甜甜，一提你妹妹就开始管我叫牛夫人。
　　林昨昔气人的模样，差点给白凌蔚气的一口粗气没吸上来。
　　缓了半响才恢复正常开口说道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当然我这个人也非常的公平，你猜到了一部分真相，那我也奖励你一部分信息，想知道为什么目标是你妹妹吗？”
　　白凌蔚抬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腕表，在心里核算了一下时间。
　　刚想直白的告诉林昨昔一小部分有用的信息，可身体突然像失去控制权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耳后还出现了被火灼烧的阵痛，那痛感仿佛深入骨髓。
　　“你没事吧？”
　　林昨昔赶忙上去查看，突然发现白凌蔚的耳后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阵法，那阵法时隐时现。
　　白凌蔚的额头上滚出汗珠，她扶着桌角蹲在原地五六分钟才从疼痛中缓了过来。
　　可她仿佛不信邪一样依旧咬着牙用颤抖的声音给出了，林昨昔一个关键信息。
　　“奖励给你的信息，我啊～～是拿钱办事。”
　　手指在桌面上滑动着，用力的写出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8，白凌蔚现在的样子仿佛深海中的鱼被捞上了岸。
　　一个横着的8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林昨昔看到这个数字8，微微发愣下意思的开口说道
　　“莫比乌斯？”
　　不谈论隐秘，白凌蔚也不再受限制，她虚弱的坐在椅子上，用洁白微尖的下巴轻轻的对林昨昔点了点。
　　“是的就是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开始即结尾永无出路，像是命运定好一切不论怎么改变，都会回到终点。
　　看着林昨昔不解的眼神，白凌蔚像是看见了什么喜事，嘴角一张开始自言自语。
　　“有时候观棋者反而是局中人。”
　　“局中人？”
　　“是的，我今天心情好再给你透露一下，我今天为什么跟你早出教室啊。”
　　白凌蔚从口袋里掏出，故意开了静音的手机把其放在桌面上，锁屏一打开开二三十条未接来电，都是陆遇秋打来的。
　　看到这林昨昔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大步像门口迈去，看林昨昔完全消失的背影。
　　白凌蔚伸出手将自己这方的白国王棋，放入林昨昔黑国王棋的位置，叹了一口气失望的开口。
　　“emm…………我果然猜的没错，那个阵法作用是止语。阻止我把事情告诉别人，这阵法和它背后的主谋都有点意思。”
　　“还有陆遇秋真是蠢，他做事的路子永远就是那套，什么时候我才能猜不到他想要干什么呢？”
　　“林昨昔，我宣布这场棋局我赢了。接下来就看你妹妹林早早蠢不蠢了，毕竟陆遇秋那张脸还能看一看。”

🔒第四十四章
　　【莫比乌斯带在数学里被称用作无穷符号∞, 如果人要是站在莫比乌斯带上，她会沿着她所看到的路一直一直的走下去，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起点即是终点，无限循环下去。】
　　数学爱好者基本都知道莫比乌斯带现象，当然林昨昔也不例外。但是令她深感疑惑的是, 莫比乌斯带与林早早到底有什么关系。白凌蔚这人虽然看起来是个神经病，但是从她的微表情来看她说的都是实话, 给出来的线索大概率都是真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会花钱雇白凌蔚设下这么大个局，最终目标还是林早早？
　　是林爸在生意场上得罪什么人了吗？如果是林爸得罪人的话, 依照那帮在商场上混了多年老狐狸定下的祸不及妻儿的规矩。
　　哪怕再什么大的血海深仇, 没有人会轻易的踏出这条线。如果不是林爸这边的仇家的话。
　　那么是早早？想到这林昨昔脑海里突然飘出来，林早早那张傻乎乎明明心地善良却还咬着牙说自己不是好人的脸。
　　林昨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小傻子除了死鸭子嘴硬和贪财外的小毛病外，也没有太大的惹祸本领。怎么会惹到那种一出手就奔着要林早早命去的恶毒之人。
　　一重又一重的浓雾掩盖住真相, 林昨昔想抽丝剥茧找寻, 却仿佛被人拉住了脚腕定在了原地。明明离真相那么近却无法靠近。
　　林昨昔虽然对这件疑点重重的事百思不解，但现在她现在也来不及仔细的盘算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为了防止陆遇秋对林早早动手, 她跑的很快。有些寒冷的秋风打在了她的脸上。
　　北方进入深秋以后气温下降的速度如同坐滑梯, 上周还有绿叶的大树, 此刻已经穿上的金黄的外衣，枫茗中学的占地面积很大, 致远楼到林早早所在的教室需要横跨半个校区。
　　林昨昔一路上大脑飞速的运转，怎么劝林早早不要被陆遇秋花言巧语所迷惑的话都想好了, 没想到一到现场看见的居然是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名场面。
　　一群鸽子在陆遇秋头上盘旋着, 慷慨的为带着温柔绅士的面具实则愚不可及的男人, 奉献着自己的emmm土特产。
　　“滚，你们这群死鸽子，离我远点，走开。”
　　“咕咕”
　　鸽子们前仆后继往陆遇秋身上撞仿佛在说。
　　哒咩，人家好像被一股子神秘力量给控制住了，人家离不开你呢。
　　陆遇秋满身狼狈，全身上下那还有什么精英感。他挣扎的挥手驱赶鸽群，打落一地的鸽毛。可天空中的这些鸽子仿佛有定位系统一样，他逃到哪里，那帮鸽子就追到哪里。整体来说陆遇秋的处境，一个惨字都概括不住。
　　林昨昔突然想起来，在网上冲浪时曾经误入过一个言情小说网站，首页的标题就是。
　　它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逃，很好生动形象了，就是霸道鸽总和它的在逃绿茶小娇夫。
　　林昨昔嘴角抽搐的站在原地。转动着眼球在人群中寻找着林早早的身影，以她对林早早的了解程度，陆遇秋能成为鸽总的在逃小娇夫绝对就是林早早的手笔。
　　果不其然，扫了一圈林昨昔就发现了在班级门口，小嘴正叭叭个不停，坏的直流水的林早早。
　　“张飞、王颜你们俩说，咱们学校这群鸽子也太好客了，是不是一会就不追着陆大校草跑了，你说说我还想帮他找他那个朋友关系的白凌蔚呢。可现在这架势，我真不是那种拿钱不办事的人哎！”
　　林早早一脸惋惜的看着被鸽子群追个不停的陆遇秋，从书包里掏出几枚水果味的硬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其余几枚还不忘跟小伙伴分享。
　　听到林早早语气中略带喜悦的话，王颜傻乎乎的表示同情，反倒是给知道全部真相的张飞听的满脸黑线。
　　快闭嘴吧，你就是这种拿钱不办事的人，每当鸽子群快要停止的时候，你就开始讲话，然后那帮鸽子就开始追陆遇秋，快收了你反向毒奶的神通吧，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使唤的。
　　在这样下去不光陆遇秋没法子见人了，你让咱们学校的那群以有素质出名的鸽子到社会上怎么混！
　　******
　　这场闹剧开始的快，结束的也迅速，看林昨昔出现以后，林早早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训练有素的鸽子们便扑哒着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满身鸽子土特产的陆遇秋蹲在原地，仿佛三观崩塌无脸见人。
　　别说继续用花言巧语诱骗林早早了，他连不对付的林昨昔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深受打击如同机器人一般，过了半响才恢复神智从西装外套里掏出手机给司机打去了电话。
　　陆遇秋想当一只鸵鸟把自己的头藏在软沙子当中，可是在场的人都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我去，怎么会如此，陆大校草的脸今天可算是丢尽了，我今天只是想吃个瓜没想到让我看到了这么刺激的名场面。”
　　“那可不是，又刺激又恶心。”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事实表明在吃瓜事件中，一件劲爆的事会掩盖住另一件没那么刺激的事，周围的人哪还有人关注，林家和陆家的婚到底退没退成，都在关注陆遇秋以后会不会得鸽子pdst。
　　听着周围人谈论的声音，陆遇秋仅存的尊严不允许他在现场多做停留。
　　他用手捂住脸一边打一边往校门口走去，他想回家静静、通知校长以后学校不准再养鸽子，顺便把今天的消息封锁。
　　今天这事比起退婚来说更加丢脸，传播速度会更广。陆家的脸面承受不住，陆遇秋仿佛能听到陆母知道这件事后的愤怒与嘶吼。
　　看着陆遇秋的身影逐渐远去，本来依照林昨昔的性格如果陆遇秋敢动林早早，她必定是要陆遇秋付出一些代价的，可这次林昨昔狠狠的表示同情了。她抿住嘴角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肩膀上被人轻拍了一下，转过身发现林早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林昨昔从小练武第六感很强，可林早早的身影偏偏如同鬼魅一样飘了过来，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动作。
　　该巴结的人得巴结，林早早又不傻，现在原男主蹦跶出来了，离原女主出来的距离应该也不远了，原小说里两位主角为了能把林昨昔给弄进牢子里各种设局，林早早睡不着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但实在是没看懂，不过最后她倒是悟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抱好林昨昔的大腿，自己的这条小命和林家就能保住。林早早眯着眼睛对林昨昔讨好一笑，模样像极了动物园里像饲养员要苹果和盆盆奶的小熊猫。
　　双手合十对着陆遇秋消失的方向，默默说道
　　愿天堂再也没有鸽子，阿弥陀佛！
　　******
　　枫茗的分部离林家的距离不算太远，坐地铁一个小时就能到家。打开屋子里的感应灯，只有旺财睡眼惺忪跟个吸血鬼版企鹅一样从冰箱里爬出来迎接，林昨昔和林早早这才发现两位家长都没在家。
　　林家是开饮料公司的，临近年末要还材料货款，由于内鬼偷了一大笔钱消失后。公司里的现金流直接断裂。虽然林爸最后查清了内鬼是谁并报了警，可货款被内鬼花了个精光，要是要不回来了。毕竟是自己的疏忽识人不清，林爸极其内疚打算自己掏了这笔钱弥补到账上，再引咎辞职。
　　林爸很有经商头脑，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拼也没少赚，虽然做不到首富的宝座，但补了这笔坏账存款依旧够全家人花个三四辈子。
　　等早早和昨昔都考上大学，林爸就寻思带着林妈回老家开个小店，满足林妈环球旅行的愿望。但是天不遂人愿，公司是林爸和一群死党合开的，按照他们的话，你个老小子想自己提前退休，留我们苦哈哈的上班，你丫的纯粹是在做臭不要脸的美梦。
　　众人一合计直接召开董事会，研究趁着新年提前把新品上市赚上一笔来平账面上的缺口。
　　众人仗义的行为，给林爸内疚的不行，拽着旺财开车去林早早待得的小道观送金条。
　　林爸是一个极其惯孩子的人，但是他觉得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隐私，帮忙办事儿也不多打听。把金条按照林早早的要求塞到邪神的神像底下。
　　趁着旺财去道观院子里回忆往昔。他悄咪咪的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掏出两根儿大香柱子。小道观并没有因为林早早和旺财的离开变得热闹起来，依旧是那一副冷清的模样，没有什么烟火气
　　快过年了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道观里有没有KPI这一说法。
　　林爸爸打算替女儿壮壮香火，两根大香柱子往香炉里一插。林爸突然想起来了，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儿，因为愧疚嘴巴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神像前碎碎念，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不好意思让公司帮自己擦屁股。希望自己能早一点从董事长的位置下来。
　　林爸不信鬼神但是那天在小道观里遇见的事儿就跟神了一样。自己念叨完之后，那神像像是听懂了一样吐出两个烟圈当做回应。
　　林爸从小道观回来，本来是要跟林早早说这件事儿的。可没想到刚回来没几天就得知。公司新出的那款饮料在市场上爆了，顺便带动林氏集团的股票蹭蹭蹭的往上涨。
　　钱就跟不长眼睛一样往口袋里钻，这回彻底给林爸整不会了。忙的很不得天天在公司住。
　　而林妈本来是去陆家退个婚的，没有想到由于自身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到了一群富家太太小迷妹，动不动就星星眼约她出去唱k吃饭。
　　林妈和林早早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人，拒绝不了只好答应，没想到这帮富太太都是豪爽的人很合林妈的脾气。
　　一来二去加班的加班，出去玩的出去玩。
　　最后就留着林早早和林昨昔在家大眼瞪小眼，不过好在家长们再忙，孩子的衣食住行依旧记得，林爸和林妈两人不在家，家里安排妥当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林昨昔拍了拍沙发示意林早早坐下，打算把今天从白凌蔚手里得到的线索给林早早讲明白。让林早早这个小傻子多长点心眼儿。
　　“大魔王，你今天怎么了，脸愁的快成一个囧字状了。快说出来让我乐呵、啊不是开导开导一下你。”
　　林早早一时没憋住差点--------------LJ PanPan儿没乐出来。
　　在对于原小说中牵连出来的事件，林早早坚定的表示要做做大反派身后的咸鱼。从零食柜里掏出一堆零食来到了林昨昔的身边。
　　林昨昔从茶几上拿起iPad正按照记忆里的模样，画着白凌蔚脖子上的阵法。林昨昔记性很好三笔两笔就画出来了阵法的大致样貌。她将东西递给林早早，原本嬉皮笑脸的林早早看见这个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抬头望想林昨昔的眼神里皆是不解。
　　林早早：“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棺材里女尸身上的，绣花鞋女鬼身上的，还有哪千金难求的药玉蛊。常言道事不过三，再加上林昨昔手中的阵法照片，哪怕林早早的小脑袋瓜子再怎么不聪敏也能嗅到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林昨昔：“白凌蔚脖子后看到的，我想你应该有用我就给记下来了。”
　　林昨昔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边玩弄着指尖边开口回了林早早的话。
　　林早早：“白凌蔚脖子上的？”
　　对于阵法的出处林早早很是惊奇，刚开始林早早并没有觉得很奇怪，镇邪灵的棺材里有这种诡异的阵法不难理解，可后来这一桩桩事件出来，林早早便不得不研究起这阵法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林早早这一派负责镇压邪神已经将近千年，第一任观主便是布阵法的天才，她留下一本阵法大全，林早早连夜从行李中翻找出来。
　　几经查看发现书中确实有这个阵法，但是很可惜上面只留下了限制和拘魂这两个词语，便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从林昨昔手中再次见到这个阵法，还有为什么这个阵法会出现在原女主的脖子上。
　　一桩桩一件件林早早想不明白，没想到林昨昔接下来的话更是惊悚。
　　林昨昔：“早早，你知道左馨儿找你麻烦这件事是白凌蔚设的局吗？”
　　林早早：“啊？”
　　因为消息太过于刺激，给林早早吓的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什么玩意我在原小说里不是炮灰女配吗？我连女主都没见过，设局怎么还能把我带上。
　　林昨昔开口解释道：“有人花钱雇白凌蔚对你动手，想要你的命。于是乎白凌蔚设了一场局，利用你陆遇秋未婚妻的身份刺激左馨儿对你动手，你也知道左馨儿恋爱脑一刺激就上头，想要找你麻烦。那天她也同时给我发了要求结盟的短息。”
　　“左馨儿以为我们俩关系不好，我想除掉你，便拿这件事当作投名状想要跟我联手对付白凌蔚。”
　　“我必定不会跟左馨儿结盟，只是有这封短信在，假如你在左馨儿手上出任何的事，我的立场就在爸妈哪说不清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跟左馨儿联手害了你，注意力转移反而把设局的白凌蔚从中摘的是干干净净。”
　　换个视角从左馨儿身上来看，以她大小姐性格只要她求别人，她就觉得别人会答应。所以她反倒为了突显跟我联盟的诚意会出死手整你。”
　　“这样做即能跟金主保证，你会如约死亡。”
　　“白凌蔚一石三鸟的计划又能实现，你、我、左馨儿一起掉入白凌蔚所设下的陷阱。”
　　“至于白凌蔚脖子上的阵法，我一时也拿捏不准，她这人身上全是疑点，我会找时间查明的，早早白凌蔚和陆遇秋的事，交给我。我会妥善解决，至于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
　　林昨昔的语气十分的真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给思绪坠入冰窖里的林早早带来些许的温暖。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林早早伸出手在屏幕上触摸着阵法的轮廓，好看的杏眼里全是寒意。
　　幕后操纵者你想要我的命，完全可以！呵呵，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

🔒第四十五章
　　睡眠质量一向极佳的林早早因为林昨昔的话, 这回彻底失眠了，顶着俩黑眼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上好的羽绒枕绸缎枕面上被林早早用力的压出来脸部的轮廓。
　　躺在床上，她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起, 鲁迅曾经说过的话，【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天, 才从书缝里看出字来，满篇都是吃人】
　　是的鲁迅说的一点都没错!穿书就穿书, 怎么就从好好的女频玛丽苏小甜文变成了悬疑推理文。
　　虽然说前者要命后者也要命，自己横竖都得死。但是写剧本的人, 有没有考虑过给我这个重要女配提高一下出场费啊喂。
　　性命攸关林早早虽然也很愁, 但是她想当咸鱼的心明显更大，当睡意来袭时, 她提前把自己说服了。
　　背后操控者如果真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神经紧绷整天防着也没用, 倒还不如见招拆招, 看对方有什么把柄，然后趁他病要他命弄死他!
　　休息了一夜，一大早儿林早早是被突然骤降的气温给冻醒的。
　　迈进十一月气温降的很快, 尤其在北方秋天和冬天之间的距离很短, 不过是一场雪的事。
　　房间里因为还没供暖变得极冷, 林早早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期中考试之后林早早迎来一个短暂的周末双休，本来她是可以在家睡一个懒觉的, 但耐不过花钱找她办事的人催个不停。
　　明明约好十点，可从七点就开始给打催命电话, 跟定时闹钟一样每半个小时响一次 , 生怕林早早没忍住睡意提前跟周公下棋去。
　　电话来回折腾几次, 林早早也歇了睡回笼觉的心，洗漱完往身上裹了两层厚毛衣才敢踏出房间。
　　由于身上裹得太厚实，走路姿势一摇一摆的，被林昨昔看到取笑说是旺财的同类。
　　林家的伙食很好，旺财今天早上主食吃的是三文鱼，配的饮料是鲜榨的青苹果汁。
　　在用餐的时候，旺财脖子上还被林妈带上一条白色的防止食物滑落的餐巾。
　　看到林早早在林昨昔这里吃憋，大仇得报的旺财一点不给林早早面子，咽下嘴里的肉，伸长个脖子配合林昨昔笑个不停。
　　“我说的没有错啊，你看旺财都同意了。”
　　为了奖励自己的盟友林昨昔从冰箱里掏出，旺财最爱吃的基围虾。
　　巴掌大的虾，肉质紧实味道鲜美，一看就是精品。
　　旺财也是识货的企鹅，比起口感跟吃肥肉一般的三文鱼，他更喜欢鲜甜的虾，低下头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旺财的行为给林早早气的胸口疼。
　　林早早是真没想到旺财这个浓眉大眼的东西，说叛变就叛变。
　　林早早怒了，当即伸出筷子把林昨昔爱吃的奶黄包都夹到自己碗里。
　　“不用谢。”
　　林早早对罪魁祸首林昨昔挑衅的挑了一下眉，还没开心几秒，就见林昨昔嘴巴扯出一道嘲讽的弧度，反手抄起筷子给林早早夹了一大筷子苦瓜防在了碟子上。
　　“你也是，不用太感谢我哦，挑食是个不好的习惯。你要是不吃，我可是要喊妈过来制裁你了。”
　　林早早太挑食了，香菜，苦瓜，味道重的青菜她都不吃，小孩子在长身体这样下去不利于健康，于是林妈就想了个招，要是谁发现林早早挑食，都可以举报，谁举报谁涨零花钱。
　　而被抓的林早早在当天将会面临一桌子绿叶菜，一块肉都没有，伙食连旺财都不如。
　　林早早：“……林昨昔你不要脸!!你就会告家长。”
　　林昨昔仿佛被林早早的话取悦一样，开心的眯起眼睛
　　“不要脸？谢谢你的夸奖!我荣幸之至～”
　　林昨昔双手抱胸看向林早早的脸，布满胜券在握，按照推算林早早会大口咽下去她最讨厌的苦瓜。
　　没想到不要脸这件事也会传染，在林昨昔喊妈之前，林早早脸上皆是笑意嗓子里却带着哭腔开口。
　　“妈!林昨昔她欺负我!她说我长的像胖企鹅!”
　　………………
　　“师傅，去天华小区。”
　　出租车的门啪叽一声关上，打赢了一场硬仗的林早早雄赳赳，气昂昂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好嘞～小姑娘，你这是回家啊？”
　　天气变冷，看林早早上车司机热心的把车载空调给打开，一直向前开从十字路口掉了个头，转头上了高架桥。
　　“不是回家，去找朋友办点事儿。”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有没有人吃瓜，快去论坛，笑死我了”
　　说话那人还贴心的把瓜送到了人民群众的眼前，一个跳转链接节省了许多麻烦，也给陆遇秋的丢脸大业添砖加瓦。
　　陆遇秋被鸽子赠送土特产的事传播的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在论坛里纷纷发帖盖高楼。
　　但是小胳膊究竟拧不过大腿，资本力量是强大的。
　　陆家毕竟是学校的捐款大户，直接放话删帖，删帖，几栋高楼瞬间被管理员给删没
　　贴主倒是挺顽强，管理员他删他的，帖子我开我的。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陆遇秋身上的倒霉符纸发挥了连带作用。
　　还是管理员人品太次，管理权限出了问题，电脑死活登录不上去界面。
　　这可把吃瓜群众给乐坏了，这回陆遇秋营造出来的形象是全毁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陆家老爷子觉得陆遇秋太丢人动了换继承人的心。
　　看原文男主麻烦缠身，林早早也就放宽了心，陆遇秋这段时间应该自顾不暇，没时间找自己麻烦。
　　按照原本计划她本来是想找机会拎着麻袋和棍子对陆遇秋下黑手。
　　陆遇秋这种男绿茶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收起他那花花心思的。
　　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黑心肠的林昨昔待久了，直肠子的林早早也学会了阴谋诡计!
　　林早早低头玩弄着手机，司机大哥觉得无聊起头开始唠嗑。
　　“哦，去天华小区办事啊，那小姑娘你晚上可得早点回来。那地方，晚上容易遇到神经病。”
　　“啊，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师傅？”
　　挂在后视镜上的招财猫随着汽车的颠簸，一摇一晃。
　　出租车司机的语气有些低沉，他时不时的用手摆弄着手机导航像是不愿意提这件事。
　　无论是那地方的司机师傅都是极其健唠的，凡事反常必有妖。
　　司机越是遮遮掩掩，林早早反而起了兴趣。
　　嘴角一勾，抬起头看了一眼司机的面相，夫妻宫和睦，子女宫健康，嗯只是父母身体那块有些不美。
　　看面相他父亲的腿部，近一些时候会因为事发生劳损。
　　相逢便是缘林早早也不介意帮人一把，她把手机屏关闭，转头乐呵呵对师傅开口说道
　　“师傅 ，你展开说说我也不白听你的八卦，你讲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挥手拦过车的人基本都知道，这出租车司机都贼能唠嗑，心里基本都藏不住事。
　　本就是有点吓人的经历。出租车司机不想跟林早早讲主要是看她年纪小，怕她胆小听完之后晚上做噩梦，自己吃瓜烙被举报封建迷信。
　　看林早早不怕，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我跟你讲小姑娘, 诶妈呀可吓死我了，这年头神经病可真多，那天半夜我送一个下夜班的顾客回时代首府那个小区, 他们这一片不都是高档小区吗，路光灯可亮了。进冬了天黑，比起乌漆嘛黑的路, 我更爱走这种亮堂的地方，没想到啊。”
　　司机边说还边撇了撇, 一脸嫌弃的开口。
　　“把乘客送完，我就开车从时代首府正门出来, 拐了个弯本来想在天华这拉个顺路的人回去。赚个油费钱的。”
　　“没想到路过十字路口,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司机师傅颇有讲鬼故事发天分，跟茶楼里的说书人一样。
　　该吓人的地方声音故意压低, 该轻松的时候还跟林早早互动起来。
　　看司机师傅讲发这么开心，林早早舒舒服服的往椅背上一仰, 也回了一句捧哏。
　　“豁, 您当时看见了什么。”
　　“我啊……看见的那可吓人了，那天晚上大半夜十二点的，我把车停在路边等活, 也不知道那天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肚子里跟放鞭炮一样, 稀里哗啦的。我怕再拖下去影响市容拽了两张卫生纸，就一阵小跑从车上下来找厕所。”
　　平常跟男的扯淡扯习惯了, 讲到这司机师傅突然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林早早, 不好意思的摸摸了脑袋。
　　换了一种比较文明的用语, 讲完了剩下全部故事。
　　“其实到这目前一切顺利, 可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开始不对味了，我停车的那地方是离天华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
　　“回来的路上我就看见马路牙子旁边蹲了个人，那人身上穿的挺厚实，手上还拎了个大帆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十字路口老有人在哪画圈烧纸，虽然现在不提倡说污染，但是人之常情我也没多寻思，刚才拉肚子拉的我腿软，继续回车里坐着是做不成了，我就站在车边抽了根烟，没想到接下来看到的场面差点没给我吓死。”
　　“那人蹲在马路牙子边从他那帆布袋子里掏了半天。”
　　“金元宝，纸钱一样正经的东西都没掏出来，反倒是掏出来个装满大米饭的饭碗。”
　　“饭碗？”
　　听到司机的话，林早早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眼，脸上满是不解。
　　“是的呗，就是饭碗。我当时困急眼了，没多寻思以为小伙是在附近工厂干活，刚下夜班没地方吃饭。为了赚手里这两个破钱，人活的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我当时还顶着困意，伸手从车里掏出两袋小咸菜想给他送去呢。”
　　“没想到我走过去一瞧直接给我吓精神了，人家那用我送什么下饭菜啊。人家自备啊。”
　　“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除了一大碗白米饭，还有一个香炉，那小伙从香炉里徒手抓了一大把燃尽的香灰，拌在饭中，饭塞了满嘴，肚子撑的跟个球一样。嘴角还流出口水。看我过去了对我嘻嘻的笑着 ”
　　“诶妈呀当时可给我恶心坏了，我撒丫子就跑，上了车我就往家跑。总而言之，年底了变态多，小姑娘你要是晚上一个人回家，没人送你的话，尽量早点回来。”
　　故事讲完了，开车的师傅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还打开了相声。
　　可林早早并没有打算放过司机师傅，打开手机把顾客发的照片给找了出来。
　　“您帮忙瞧两眼，您那天晚上撞见的人是他不。”
　　照片里的小伙，长相帅气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可司机师傅看到这张照片像是猫被人踩到了尾巴猛抖了一下。
　　嘴唇瞬间变白，狠狠的点头嗯了一声。
　　林早早到现场本来还得算上一卦，骂两声，看香客身上到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没想到这是天上掉馅饼，从别人口中倒是直接把线索给听出来了，反倒是省了一圈事。
　　今天是个好日子，林早早哼着小曲儿反手就给吴晴发去了微信。
　　给爷打钱：你侄子最爱吃什么？
　　万里无云：那当然是我亲手做的酱牛肉了？等等，酱牛肉跟救我侄子有什么关系。
　　吴晴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就坐在沙发上等林早早的回复。
　　虽说是第一次请大师，但是她也曾耳闻过，大师们的规矩。有些大师习惯在法事开始之前让香客准备些金银法器。
　　糯米，清酒之类的，毕竟自己就一个从小带大的侄子，性命攸关的事，吴晴也十分上心东西早早就备齐了。
　　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林大师她丫的根本不走寻常路，还酱牛肉这都几点了，压根来不及啊。
　　给吴晴愁的事满脸大汗，急忙给林早早回来不及做。
　　给爷打钱：别废话我就是在救你侄子的命。来的及就做，做不了你不会买啊，别管酱啥都买点。
　　“小姑娘，你认识这人啊。”
　　司机师这越寻思越不对劲，看着后视镜里林早早的脸，屁股不动声色的往车门处挪了挪。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可以及时跳车。
　　林早早察觉到了司机的意图，开口安慰似说道。
　　“倒也不算认识，就是要找他办点事，诶师傅你不用害怕，那人脑子不太好，神经病你知道吧。可惜了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姑姑。”
　　林早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倒是让司机师傅放宽了心。
　　离天华小区的正门还有一段距离，自从给司机师傅看过照片后，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没说过话。
　　林早早掐算了一下时间不能再耽误了。开口对司机说道
　　“您在前面那个超市门口停就行，我第一次去人家里于情于理都不好意思空俩手上门啊。我买点东西，不用再往前送了。”
　　“对了师傅，跟您说一件事，也不管你信不信了，你最好现在就给你父亲打个电话，让他今天尽量别去公园跟老太太跳舞。”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轻则扭腰重则断腿。”
　　话有点难听，但在林早早的乌鸦嘴里都算客气的了。
　　怕司机骂自己，林早早也不多言十分有眼力见的付了车费之后，推开车门溜下了车，留满脸懵逼的司机师傅在原地。
　　过了半响，司机才反应过来自己亲爹被人骂了，刚想开口嚷嚷现在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没有素质，抬头一看只见林早早下车之后哪里是去了什么水果超市买见面礼。
　　分明是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果超市旁边的佛店。
　　那佛店的店面不大，林早早站在里面选东西，司机还能迎着光从玻璃门看见她手里拎了什么。
　　一大袋子金元宝和叠子黄纸。
　　林早早也不知道跟店员唠着什么，满脸笑容。
　　给司机看的身上直冒冷汗，这事可真邪乎自己和那个小姑娘也不认识。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爹爱跟老太太跳舞的。
　　司机奔着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抄起手机给自己六十多岁，心态贼年轻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
　　“老刘啊，芬芳公园今天的跳舞比赛，你和你舞伴准备好没，我们舞团可都全指着你俩和老张那组出菜了。”
　　听着夕阳红舞蹈队长在电话里的恭维声，老刘老脸一红下意识的想出声答应，可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儿子的话。
　　“爸你今天可消停在家待着吧，我今天遇见一奇怪小姑娘开口就说你今天跟老太太跳舞。不是扭腰就是断腿。”
　　老刘听到自己儿子说这话，一拍桌子立马就不高兴了。
　　抬个嗓门对着电话就嚷嚷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在咒你爹死。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诶爹，快呸呸呸，我那敢啊，我可希望你长命百岁的活下去呢。”
　　司机一听自己爹生气了，连忙说着软话求饶。
　　司机她妈身体不好，生下他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按照常理没良心的男人都会以孩子太小为理由，再找个媳妇。
　　但是老刘不是那种人，谁说再找一个都不好使，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直到他成家立业。
　　司机是真心希望自己父亲再找一个的，最起码有人陪。但耐不住自己父亲脾气倔。
　　不抽烟，不喝酒最多爱跟老太太跳广场舞。
　　老小孩就是老小孩，孩子一哄就听话，看自己儿子话里的语气不像是骗人的，老刘心一横也不得不对队长编起了瞎话。
　　其实他今天也不乐意去，他跟老张不对付，已经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
　　把电话糊弄过去，老刘往录音机里塞了一卷胶带，躺在摇椅上听起了京剧。
　　刚听到一半的四郎探母，就听见社区舞蹈队打来了电话。
　　“老刘啊，你快来永心医院，老张腿断了。”
　　“咋整……的啊。”
　　“还不是你搭档宋阿姨嘛，你不来老刘你看上了你的舞伴，非得让宋阿姨跟他搭档。”
　　“我还好心劝他呢，都没在一起跳过，到时候可别跳错拍子了。老刘不乐意说我咒他呢，果不其然一比赛俩人就开始跳错，宋阿姨脚一伸，他老花眼没看见踩了上去直接摔在地面上，躺在地上开始吵吵腿疼一去医院拍片发现腿骨折了。”
　　老刘对着电话那头楞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刚才儿子说的话，用冰冷的手掌捂着跳动的心脏，挂断电话给儿子回播了过去。
　　老刘年前的时候，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老年人骨头脆，那一跤导致老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要是再来一跤，这条老命估计就得见阎王爷去喽。
　　把林早早送走，时间差不多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把事跟自己爹说明白，司机小刘心里也就没了什么负担一转方向盘，去熟悉的司机食堂吃起了盒饭。
　　可刚端起筷子，屁股还没坐热呼，就听见自己亲爹的来电。
　　小刘还想问问自己爹中午吃没吃饭呢，谁料老刘开口直点重点。
　　“儿子，哪位仙姑可真灵，救了我一条老命喽！你快去谢谢人家。”
　　小刘：“…………”
　　………………
　　“林大师……林大师，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用。”
　　吴晴踩着细高跟手里拎着两大袋熟食，从电梯上跑了过来，急出了满头大汗，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痕溅的斑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哪里还有什么平时开画展艺术家的清冷模样。
　　林早早出言安慰道：“够用的，你不必着急，有我在我肯定能让你侄子主动把房门打开的。”
　　二十分钟之前吴晴带着林早早来到了吴林的家门口。
　　为了防止没人开门进不到屋内，一起而来的还有小区物业。
　　可吴晴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把门给反锁了，有钥匙都打不开。
　　本来吴晴只是对侄子突然之间联系不上，再加上对他弄的见鬼专栏有些不满。
　　高档的小区都自带住户管家，跟管家一对信息才发现。
　　吴林这臭小子最近经常半夜出门，手里捧着香炉和米饭，眼睛里发着绿光看着白米饭的眼神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诡异的很。
　　一直到太阳升起才带个帽子从外面打着饱嗝回来。
　　自己的侄子标准的北方人爱吃面，米饭基本都是不吃的。
　　这么反常必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吴晴这越想越害怕，生怕吴林出什么意外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和大嫂
　　眼泪止不住的流，给林早早哭的脑袋直疼。
　　“行了，差不多得了，多大点事儿，你把你手里的食物给我一盘。”
　　林早早蹲下身，用火点燃黄纸，接过吴晴递过来的酱肉。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显形。”
　　也不知道是林早早咒语灵验，还是吴晴买的酱肉太过于好吃。
　　众人真的听见了房门内，传来了人喘着粗气流口水的声音。
　　不对准确来说不太像是人，反而更像是狗。
　　因为伴随着流口水的声音，还有犬类咆哮和指甲划门的声音。
　　林早早从吴晴准备的那两大袋里物品里，掏出个瓷碗，放在地上。
　　点燃了三柱香，放在了空瓷碗中，那三柱香竟然没有倒反而是凭空直立。
　　林早早右手拿起一根筷子敲打着碗的边缘。
　　不停的念叨着
　　“来啊，乖狗狗该出来吃饭了…………”

🔒第四十七章
　　林早早虽然平日里抠门, 可这回为了能把附身在吴林身上的饿死狗魂魄给引出来，她选的可是上好的檀香。
　　燃烧的香柱在空中散发出它独特的香味，跟着喷香扑鼻的酱肉一起顺着门缝溜了进去。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挑逗着在饥饿边缘蠢蠢欲动饿狗的底线。
　　果然不出林早早所料，守在门口的吴林伸长着脖子，吐出舌头贪婪的舔舐着空气里的味道。现在的他丝毫没有人类所该拥有的理智和尊严。
　　黝黑的瞳孔里溅出来了深蓝色, 原本俊朗的脸上淡紫色的血管爆起，四肢着地, 手指甲由于太长时间没有修理而变得长且尖锐，因为过于饥饿他抬头大口吞噬着从门缝里飘进来的白烟。
　　一口两口的吞咽, 不知道吃了什么无法消化的食物, 他的肚子竟然变得跟五六个月的孕妇一样大，由于爬行他腹部的距离, 离地面很近几乎要贴上。
　　吴林虽说从小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跟着姑姑长大, 但他爸妈给他留下大笔的遗产平时还有当画家的姑姑在身边照料着, 物质条件自然不差，现在所住的两百平大平层室内皆是精装修，他本身也有轻微洁癖, 屋子里的物品皆是干净整洁 。
　　可是如今抬头所见之处满是狼藉, 卫生纸被撕的粉碎, 家具和沙发上都有动物磨爪子的痕迹。
　　白烟吃进肚子里，处于饥饿之中的吴林并没有饱腹感, 反而使他更加饥饿。他焦躁的在屋子里转圈圈，为了发泄他还败家的用嘴撕咬起玩具熊的熊腿拉扯出一地棉花。
　　正与玩具熊较劲呢, 吴林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敲碗的声音, 他猛的睁大了猩红的双眼, 放下口中的玩具双腿直立蹲在地面，歪着脑袋不解的看向门口方向，在开门与不开门之间犹豫不绝。
　　“林大师，吴林那臭小子怎么还不开门？要不然实在不行，我找人把门连带着墙一起给拆了吧这样省事。”
　　人家其他大师捉鬼驱魔都是开法坛，上七星宝剑。最差也得往地上撒点糯米啊，可再瞧瞧眼前的这位爷，原地不动敲她那破瓷碗。
　　吴晴不哭了久违的智商也开始上线了，她本来就是想捧张母个场，找个人陪自己过来看一眼的，要是早知道如今这个局面，怎么会找林早早这个半吊子，她非得找关系从龙虎山请个高价天师过来。
　　想到这看林早早蹲在原地继续敲碗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吴晴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把拆迁队的联系方式从通讯录给找了出来，现在得把屋子里的吴林给弄出来，然后找个大师驱魔，这事不能再拖了。
　　可没想到电话刚举起来，只见门吱呀的开了一个小缝。从门缝里探出来了吴林半个头颅，意外之喜太过于突然，泪水涌进了吴晴的眼眶，她走上前去刚想伸出双臂给许久未见的侄子一个热烈的拥抱。
　　可把半个身子都藏在门后面的吴林仿佛不认识她一样，见她走过来便压低了喉咙，全身做防御的姿态。仿佛只要她过来吴林就能撕碎她的脖子。
　　门没有着力点，风一吹自己开了一个口子，吴林如今的全貌也完整的出现在吴晴的眼前。
　　似人非人，似狗又非狗，看起来如同怪物一般。
　　给吴晴从喜悦中惊醒。她仔细一看，便被吴林那不人不鬼的模样给吓得后退了几步。
　　吴晴明明做的是后退的动作，可在吴林的眼里却像是挑衅，他呲着牙两只用来撑地的胳膊一撑，往吴晴的方向扑了过来。
　　吓的吴晴连忙躲到了林早早的身后。嘴里疯狂大喊着
　　“林大师，救啊他快要过来了。”
　　“别急，我这就来。来啊小狗狗过来吃我一棍子。”
　　林早早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敲打玩弄着。
　　看到林早早手里拿出了一根棍子，吴林俯冲过来的身子突然一顿 ，见到林早早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开始疯狂逃窜。
　　脖子一缩就要退回房间里，岂料林早早的手更快，一只手从地上捧着装有三根香柱的瓷碗，另一只手则拽住了吴林的衣服领子，一脚踢开半掩住的房门，给了吴晴一个示意她跟上的眼神转身进了屋。
　　屋子里被饿死狗弄的脏且凌乱。明明是白天，窗帘却拉的很紧实，整个屋子看不见一丝阳光。
　　吴晴按照林早早的示意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进入到室内。
　　而被林早早困在原地的吴林像是接受不住光照一样，脸上全是狰狞，躺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着粗气。
　　林早早把瓷碗放在旁边，蹲下用手里的棍子敲打着吴林身前的地面，开口威胁。
　　“哟，你还想给道爷我逃哪去，小狗狗，贪吃吧是你的天性我不怪你。偷吃点馒头包子狗粮什么的差不多得了，你主人是怎么教你的啊！”
　　“你瞅瞅你怎么还对人下手了啊，吴林的魂魄你是不是撕咬的挺开心啊，老实说呗，养你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你老实交代，别吃什么香灰半米饭了，道爷这高档狗粮管够！”
　　林早早小时候曾经跟师傅处理过一个案子，道教历史悠久除了张天师这一派正经驱鬼道士外，世面上还有这一些说不出来处的歪门邪道。
　　他们以阴邪的手段偷别人的阳寿给富人续命，这逆天改命呢最讲究四柱。
　　年月日时配合着天干地支，完美的借命不会被地府的人发现，借命的人才能披着别人的阳寿得以苟活，这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合八字。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只要有人脉用一些特殊手段就能知道别人的具体出生日期。
　　可几百年前消息鄙陋，别说找魂了连找人都找不到。
　　于是乎那些帮富人找八字的邪道们就想到了一歪招，他们会特意养一些品种特殊的恶犬，并将其活活饿死。
　　再用不外传的秘法拘住魂，并给其喂食富人的血肉让恶犬帮忙找魂。
　　师傅当年遇到的那位邪道颇有些本事，利用饿犬害了十几条人命，师傅找到邪道后斗法了几日才勉强分出个胜负。
　　所以这件恶狗藏魂的事才给林早早留下来很深的印象。
　　狗这东西最通灵性，听到林早早的话，恶狗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鸣声，不停的打滚。像是在求林早早救它的命。
　　林早早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的饿犬，不禁碎碎念叨。
　　“我长的像是好人嘛？我可不会救你，你找错人了。”
　　饿犬：“嘤嘤嘤…………”
　　说是这么说但是林早早在叹了一口气后，手指一弯曲还是心软的想把饿犬从吴林的身体里给挖出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邪道涉下的阵法，饿犬身上突然闪现一道红光。
　　半随着这道红光一同，出现的还有阴森尖锐的男音。
　　“不知这位阁下怎么称呼，你师傅没教过不要插手别人的事吗。恶犬时辰已到，急急如律令，速回！”
　　那男人的语气凶狠极了满是压迫，可他的话反倒是给林早早逗笑了
　　打开手里的桃花扇，不知死活的扇了扇。
　　躺在地上的恶犬，好想不太理解它的主人要干什么，湛蓝的眼睛里漏出嘲讽和不解的眼神。
　　看起来很睿智！
　　“我怎么称呼啊？来这位道长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倪蝶。至于我师傅……师傅教过我爱护小动物和花花草草人人有责。”
　　“可没教过我要尊重不是人的东西。”
　　那男声听完林早早的话，十分气愤声音抖的跟干脆面一样开口说道
　　“你说谁呢啊？”
　　林早早眼皮一翻，乐呵呵的开口骂道
　　“说你咋滴，你个长寿百岁的老乌龟，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想要这恶犬是不是，道爷我偏就不给你。”
　　“我正式通知你这狗改姓了，以后跟我姓，叫倪哥。”
　　林早早桃花扇一开，直接用蛮力破开了邪道的阵法，按照规矩来说这恶犬的魂魄是邪道取心头血炼制而成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江湖上混的都知道，邪道士都是极其记仇的，下手无比阴狠，玄学圈里的人一般是不敢轻易得罪，生怕一不注意被人用阴招给害了。
　　可偏偏林早早初生牛犊不怕虎，下手也重一招断了恶犬与邪道之间的联系。
　　逼得千里之外的邪道，捂住胸口猛吐了一口老血。
　　林早早从吴林身上把恶犬的魂魄给挖了出来，她倒是想看看传说中战无不利，十分凶恶令师傅都害怕的连连后退的恶犬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阵红光闪过，饿犬显出原型，可令人失望的是它竟然一头看起来就很傻的哈士奇。
　　恶犬睁着它睿智的眼睛，在思考了一下生存还是死亡之件小问题后。
　　嗷呜～嗷呜～的两声啪叽的咬住了林早早的裤角不松口，给林早早嫌弃的很不得原地退货。
　　不过退货是退不成了，饿犬记着林早早刚才说过她手里有高档狗粮，死活都要跟她混。
　　眉头皱的快成川字状的林早早，只好把气撒在了蠢狗前任主人身上。
　　一张黄纸被林早早写了一些东西，被火点燃散发出蓝紫色的光芒，黄纸烧的很快，没过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这个百年老乌龟给道爷我等着，道爷我实名举报你，还有蠢狗不要咬我裤子了，很贵的！”
　　没有了饿犬的压制，被隐藏住的寿命也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中，躺在地上的吴林也恢复些人气，青黑的脸开始有了血色。
　　虽然人还是昏迷不醒，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人啊是真的给救回来了。
　　吴晴从林早早施法驱鬼开始，就彻底服了林早早，这回看侄子真被林早早给救了回来。
　　连天师都不叫了，直接眼泪叭叭的开口叫仙姑。
　　“仙姑，小林身上的邪祟倒是是驱了，可他怎么还不醒啊，我可就他一个侄子。”
　　看吴晴这幅智商又下线的模样，林早早主动打了120急救电话。
　　“去医院啊，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要相信科学，不能封建迷信，有病要去医院的，你侄子那个大肚子洗洗胃应该能救，还等什么呢快走啊。”
　　“好好好……仙姑你不要生气，这就走。”
　　林早早理直气壮，张嘴科学闭嘴封建迷信的样子彻底给吴晴整不会了。
　　仿佛刚刚勇斗饿犬和邪道的根本不是她本人，这难道就是神学的尽头是科学？
　　算了不管了，死都得拉着仙姑一起去医院！什么她说不去？
　　呵呵……没有人可以逃脱金钱的诱惑！尤其是一提钱就眼冒金光的林仙姑！
　　………………
　　房间内满是烟雾缭绕，一群小道士正跪坐在蒲团上齐声念叨着招魂经。
　　躺在床上的青年脸颊凹陷，常年混迹在酒肉场之中，年轻的身体已经被掏空，瘦弱的只剩一副骨架。
　　那青年人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静等着生命倒计时。
　　可偏偏有人想要从阎王爷手里抢命。
　　他的嘴里被人塞了一块老参吊着命，床边坐着的中年貌美女人，正拉着他的手不停的哭泣。
　　而满头银发眼角布满细纹浑身权势的男人，正搂住女人的肩膀不停安慰着。
　　时不时的还放话催促着主事道士快一点的动手。
　　“寿命呢，你不说吉时已到，你养的恶狗会把我儿子的寿命给带回来吗？”
　　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提溜着空的八角笼子在，在屋子里不停的走动着，不敢回男人的话。
　　寿命，他需要饿犬带着寿命给雇主换命，饿犬回不来这命就没法换。
　　可这……日它大爷的，哈士奇果然就是传说中的白眼狗，说跟人跑就跟人跑，要不是意外获得一本炼制饿犬的古籍，指名要用哈士奇。
　　傻子才会对这种蠢狗动心思。
　　邪道在屋子里不停着挪着步，思考着什么跟眼前这对夫妇开口说救不了他们那位无恶不作的儿子。
　　突然屋内一阵邪风飘来，邪道顿感不妙，拿起法器成防御状态。
　　只见墙壁上竟凭空出现一道门，在众人的惊恐中门的把手开始转动，出来一位身穿白色西装胸口带着一朵向日葵面容清秀的男人，他手中拿着铁锁链。
　　大步流星走到众人面前，拿出地府公告，猩红的嘴唇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定罪。
　　“尊敬的各位乡亲们，下午好。俺很荣幸见到各位，有人实名举报，说有人不做人在人间那旮旯，臭不要脸做倒爷偷别阳寿卖钱，那大妹子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敬职的念了起来。
　　“阎王爷你他丫的长点心，有人拿你的东西卖钱，你是不是瞎……眼睛不要可以……”
　　男人认真的念着，可没念两句就见门里传来一句女孩子清脆的咳嗽声。
　　“你……念点该念的！那小姑娘这么写没事老大不管，但你这么念可不行。上头今天下来检查，小心阎王爷记仇通知判官扣你工资！”
　　门里抛出来的黑色高跟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听到扣工资男人久违的智商开始上线。
　　铁锁链一甩，不光是把病危的魂魄卷走，连邪道的魂魄也被鞠魂链给从□□中捆走。
　　地府办事是一件一件的算，邪道知道规矩所以见到白无常并没有害怕。
　　可现在这事已经超脱了邪道的心里预期，他死鸭子嘴硬拼尽全力不停的开口辩解着。
　　可是没用，白无常带上了降噪耳机，一条铁锁链拘了两个魂魄，连拉带拽拖进了门中。
　　被吓傻的夫妇二人和一帮小道士缓过神来，急忙扑到墙面上寻找着那面门。
　　可刚才的一些景象仿佛幻境一般，只有邪道和躺在床上的青年发冷的尸体证明一切都不是幻象。
　　赵躬民年近六十身居高位，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护了这么多年可是这儿子说没就没了，急火攻心也不想活了，心中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想坏事做尽拉着尽可能多的人一起死。
　　可刚起了这个念头，耳边突然响起来短暂的耳鸣。
　　耳鸣结束便听到佛乐与念经的声音，念经文的男声如同冰山之雪，没有佛家该有的慈悲反到充满了杀气。
　　一段经文念读完毕，那男声缓缓吐出几个字把赵躬民吓得瞬间清醒过来。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有这个胆子的话。”

🔒第四十八章
　　“豁好家伙, 今天这手术着实是给我上了一课啊，你们快过来瞧瞧这人肚子里面都塞了些什么玩意儿，跟个垃圾桶似的, 棉花、卫生纸、食物残渣。”
　　主刀的医师拿着镊子把异物从吴林肚子里给捡出来，拎给旁边的实习医生看，护士识趣的用擦汗装置将医生额头上的汗水擦拭干净。
　　“连香灰渣都不放过, 这小伙子的异食癖应该病入膏肓了！我上回看见肚子里能取出来这么老些个东西，还是在大学, 看隔壁兽医老师给吃了仙人掌的哈士奇做开腹手术。”
　　“当时我还庆幸呢，幸好我学的不是兽医, 毕竟没有那个人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没想到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职业生涯惨遭滑铁卢。”
　　主刀的主任姓刘, 年级不过四十来岁，脾气温和有个怪癖喜欢在手术进行当中开点小玩笑, 他边说边叹气语气越来越悲伤。一副职业信仰被击败的模样。
　　“小王把止血钳递我, 一会手术结束通知亲属，让这个哈士奇病患出院之前。去看看楼下的心理科，我可不想下回再在手术室里看见他。”
　　吴林这场手术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由于肚子存在的异物太多, 耗费了很长的时间, 手术室的灯一直呈点亮状态。
　　为了赚钱，幸苦的打工人林早早被万恶的资本家吴晴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一同上了前往天心医院的救护车。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洗胃的小流程，没想到吴林直接被医生送到了手术室, 林早早在医院一待就是五六个小时, 等吴林从手术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变黑。
　　结完账款签好支票, 好在吴晴给钱的动作很麻利，要不处于饥饿边缘的林早早肯定要冲上去理论理论。
　　把支票叠好放进口袋，从长椅上提溜起睡的直翻白眼的哈士奇，林早早打算去城隍庙门口的小吃摊，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馄炖祭拜一下，早以饥肠辘辘的五脏六腑。
　　顺便再看看自己的实名举报，地府那边到底受理了没有。跟林昨昔在一起混这么长时间，林早早别的没学会，告状的小技巧倒是一顶一的厉害。
　　傻子才选择把命别腰上跟邪道斗法呢，道爷我就不信了没人管的了你，诶就找官最大的告。
　　看林早早起身要走，一颗心放进肚子里的吴晴连忙喊话：“林仙姑您慢走，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等吴林这臭小子出院了，我带着他去上门感谢你去！”
　　林早早拖着哈士奇的两条狗腿走的很是艰难。
　　但谈起钱林早早的耳朵抖动一下，帅气的回头看了一眼吴晴，冷酷的说道：“不用上门感谢，你人不来都可以，只要钱到就行。”
　　吴晴：“………”等等，现在有本事的大师都这么现实的吗？但是感觉更爱了！！就喜欢这种拿钱办事没什么幺蛾子的人。
　　*****
　　有时候现实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往往越是安排好的事情越是做不成。手术室在七楼毕竟一会还要下电梯，哈士奇太大只不方便拖拽，林早早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行搓狗大业。
　　魂魄不像□□占据一定规模，它可以折叠，也不管狗子同不同意，在哈士奇仰天长啸的嘶吼中，林早早用手捂住它狗嘴，用力一摁成功的把它叠成一个小团塞到书包里，本想松一口气坐电梯下楼。
　　忽然隔壁病房竟然传来了阵阵查房护士和家属要求急救的声音。运送病患进手术室的护士们来地很快。
　　还没到五分钟，等林早早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推着床进病房里了。
　　天心医院是以治疗癌症而闻名全国，而癌症这种病则如同在黑白无常索命之前下的最后通缉令。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哪怕现代医学如此的强大，也挽救不了太多癌症患者的性命，对于这种事在见惯生死离别的医院里见到也十分的常见。
　　林早早也没当回事，她挪动脚步本来是要直走，坐电梯下楼的，没想到迎头撞上了跟着推床护士们一起从病房里出来的白凌蔚。
　　只见推床上空空如也，而白凌蔚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些值班的护士身后，不停的恳求着。
　　在得知自己穿书之后，林早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都会有意识的避着白凌蔚走，但耐不过原剧情的威力实在是太惊人，有些时候二人还是会撞到，比如此时。
　　与平日里衣着华贵，淑女气质尽显的模样不同，白凌蔚身上穿的极其单薄。进了深秋人们大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有些天生体寒的姑娘更是早早的就穿上了毛衣、秋裤。
　　而白凌蔚身上则穿着一套单薄劣质的藏蓝色运动服，衣领处由于常日的清洗，变得褪色发黄。
　　深夜的风一吹她瘦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高傲，眼泪在通红的眼圈里打转。脸上满是哀求的神情，拉着旁边护士的手不停的祈求说道
　　“求求你，救救奶奶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拽住的护士是个上了年纪的护士长，按照常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会出言安慰患者亲属的。
　　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见惯了生死，人也开始变得麻木。
　　那护士长看见白凌蔚拽住了自己的手，在暗处撇了撇嘴角。十分嫌弃的用手将白凌蔚抓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让值班护士先走，自己则留在原地对白凌蔚开口说道
　　“白女士，我们这是私立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想要活命就要掏钱，你已经欠了很多医药费了。麻烦你先把欠的钱补交全好嘛，之后我们再谈救不救人。”
　　白凌蔚听到护士长的话，垂下头乌黑的长发盖住五官，只见她眼泪一滴一滴的敲打在地面上，溅起微弱的小水花。她声音抖的厉害，磕磕巴巴的开口，像是在说服护士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有钱的，你等我……还有几天我的奖学金就下来了，求求你了先救奶奶好不好”
　　谁家都有孩子，护士也是当妈的人，推己及人。她也同情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但是医院尤其是私立医院，就是个拿钱买命的地方，她做不了主。
　　护士长没出声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留白凌蔚一个人站在原地。
　　可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让弱者一点都无法改变自己所处的局面，无论她再怎么智商卓悦，把人玩弄在手掌之中。
　　护士长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带走的不光是寒冷的秋风，还有生的希望。
　　白凌蔚蹲在原地不敢起身回病房里面对奄奄一息的奶奶，怕因为自己的无能救不了她的命，眼睁睁的看她死去。那副场景会成为自己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白凌蔚是一陪酒女生的孩子，从小不知道亲爹是谁，亲妈整日混迹在风月场所醉生梦死，存在或者死去，对于白凌蔚基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白凌蔚能从原生家庭里获得的就是那一口能活命下的饭菜。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口饭菜有时也会因为母亲的不顺心而变得特别难得，苛责挨打成为了家常便饭，那段时间小白凌蔚家附近总流传着疯婆子偷小孩的传说。
　　白凌蔚那时候就特别希望自己被抓走，面对疯婆子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后来果然如愿，被疯婆子抓回了家，但是跟传说中不一样的是。
　　疯婆子不会打自己，还会给自己塞钱买糖吃，有热乎乎的饭菜，和干净整洁的书本。
　　疯婆子嘴里老是不断的念叨，得读书啊！将来才能有本事！
　　读书是什么白凌蔚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被人用整齐的字体在散发着墨香的书上，签写下自己姓名的人拥有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
　　失踪三天没人寻找，最后是白凌蔚自己跑回家，偷了户口本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给自己报了个上小学的名额。
　　白凌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小被人叫白狗蛋长大，报名的时候在姓名那一栏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从疯婆子家里的书上看到的签名。
　　那人好像叫杨凌蔚，那自己也叫凌蔚吧，或许用了那个人的名字自己就能踏进另外一个世界了。
　　为了能上学跟母亲斗智斗勇，直到后来上初中的时候母亲去世，自己被亲生父亲找到。
　　白凌蔚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有钱家的小孩，可是成为有钱人家的小孩并不容易，得品学兼优得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得成为一位适合联姻的淑女。
　　白凌蔚是在一个雨夜发现自己被接回家是目的。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最近生意经营不善。动了跟别的世家联婚的念头。
　　可是自己婚生女舍不得，便把念头打到了自己这个私生女身上。所有对自己的爱都在自己有价值的基础上衍生的。
　　白凌蔚想逃，逃回疯婆子身边，她从别墅里跑出来跑回疯婆子的自建房，打开房门一看，地上散落了满地的药片和已经昏迷不醒的疯婆子。
　　为了救人，白凌蔚用仅有的筹码跟父亲谈借钱。陆家未来继承人夫人的位置并不比跟世家联姻的效果差。
　　或许是在谈判桌上锋芒毕露，父亲怕以后掌控不了白凌蔚，便做主把疯婆子给调到了天心医院。
　　名为更好的救治，实为监视和防止白凌蔚在暗中做手脚。
　　白凌蔚虽然城府极深，但毕竟年轻而且手中没有钱。在白父的眼里只要控制的好，白凌蔚必定就是手中任由摆布的傀儡。
　　不停催促着她跟陆遇秋的恋爱进度，用天价医药费的方式向白凌蔚施压。
　　起初是全付，后来慢慢的开始付一半，最近不满白凌蔚没按照他们的策略进行。已经停了疯婆子好久的医药费。
　　白凌蔚在枫茗特优生的奖学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高昂的，但是对于天心医院的治疗费用来看无异于杯水车薪。
　　白凌蔚这人天生不爱哭，生活的苦没有她未曾尝过的。事实证明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灾难依旧会降临在你的头上。
　　可这次是关乎生死离别，白凌蔚蹲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放声痛哭起来。
　　可哭着哭着耳边突然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仿佛很犹豫，走两步停一步，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断的靠近自己。
　　白凌蔚没有朋友，她猜是医院护士催自己交拖欠的医药费，长这么大她的字典里都不存在任性二字，而且她也没有任性的权利。
　　悲伤会冲昏人的头脑，白凌蔚也不例外，她把身子偷偷的往墙角处挪了挪，整个人跟被人激怒的刺猬一样，身上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尖刺，她从臂弯轻抬起修长的脖颈。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用手背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
　　耳边传来了少女甜糯的声音
　　“我想你需要这个或者这个…………拿去用吧…………”
　　哭肿的眼睛被棚顶的光线晃得发晕，白凌蔚挣扎着使双眼重见光明。忽然瞧见面前出现一双白软的--------------LJ PanPan小手，那手先是递出来一张纸巾，又像是舍不得一样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摆在了自己面前。
　　白凌蔚不知所措的抬头呆呆望向眼前的林早早，咬着嘴唇过了许久，久到林早早都觉得自己刚才拽哈士奇那只傻狗扭到的腰都开始隐隐作痛。
　　白凌蔚才吐出来了一句“你为什么帮我…………代价是什么”
　　帮人都是有代价的，这是白凌蔚小学时候就明白的道理，可事到如今为了救疯婆子，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白凌蔚也会选着纵身一跳。
　　听到白凌蔚的话，林早早抿着嘴角嘿嘿一笑，挤出来了一对小梨涡，全身冒着呆气的样子在白凌蔚眼里傻透了。
　　只见小傻子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你以后不要再跟林昨昔吵架了好不好，她没有朋友很可怜的。你能不能跟她做朋友鸭………”
　　两个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当什么敌人，就应该做手拉着手一起上厕所的好姐妹。
　　林早早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林昨昔和白凌蔚在一起当好闺蜜，一同算计别人的模样，就不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林早早又转念一想，只要你俩做了朋友，我将来的人身就能百分百保证安全了，舍不得大魔王套不来白凌蔚。
　　林早早在心里给自己刚才的这番话点了一个赞！
　　林早早不愧是你，你真是个小天才！！
　　白凌蔚：“………………”
　　不敢置信的白凌蔚扣了扣耳朵，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是时候该买点脑白金了，要不怎么能大白天就幻听幻视呢！！
　　顺便再给林昨昔买个小蓝瓶口服液让她涨点心，这妹妹教的怎么傻里傻气的。
　　不会教让自己来！以后让人骗了怎么办！
　　白凌蔚想到这，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可可爱爱的妹妹。
　　心情直接降到了底端，于是乎仇恨转移。白凌蔚咬着后槽牙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又多记了林昨昔两笔 。

🔒第四十九章
　　虽然林早早的要求, 白凌蔚在心里觉得幼稚到可笑。
　　但是她十分的明白，林昨昔这人疯批阴狠像极了冷静版的自己，自己需要朋友吗？
　　白凌蔚在心里思考片刻, 暗自摇了摇头，只有弱者才会需要那种，随时会为了利益背叛自己的生物, 家人都不外乎于此，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但是眼前林早早给出来的这笔钱她不得不要, 时间不多了她要救疯婆子的命。
　　白凌蔚这人从小为了活命谎话说惯了。骗人的时候，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按照常理来说出言哄哄林早早这个傻子, 白凌蔚是不会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
　　可这回她注定失算了。
　　白凌蔚刚抬起头便与林早早的眸子相对上了。
　　林早早的眼型偏圆看起来像极了在清晨森林中偶遇的小鹿, 她会因为好奇，友好的跟随着你的脚步, 让你停下来抚摸她的额头。
　　白凌蔚嘴里的话也被堵在了嗓子边。一股子不知道哪来的愧疚之情，萦绕在白凌蔚的心尖。
　　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哪, 像是一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
　　白凌蔚失魂落魄的样子, 给林早早看的是满头雾水。
　　这要求说实话也没多难吧，但是看她那副纠结的模样。
　　林早早竟然能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怨气息中察觉到，自己仿佛是个想逼人上梁山的恶棍
　　估计平日里她是没少被林昨昔欺负。
　　再联想一下前一段时间, 林昨昔从高三空降参加高二的期中考。
　　害白凌蔚拿不到全校第一, 那她的奖学金会变的少很多。
　　如果今天自己没来天心医院, 没有遇到白凌蔚。今夜她会因为没钱而失去亲人，以她的性格会不会把这笔账牵连到林家很难说。
　　林早早的脑子开始运转, 等思考清楚之后吓出一身冷汗，不行啊这种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自己家的那个大魔王身上也多少是有些毛病的。
　　没事老欺负人家原女主干嘛, 要相亲相爱。以后牵手一起上厕所的啊, 老了以后一起称霸广场舞界
　　懂不懂啊两位小祖宗！！
　　林早早咬着下唇为了白凌蔚和林昨昔的友情出谋划策，在她的认知里没有比钱，更好的交友手段了。
　　林早早一着急也不管白凌蔚答应不答应了，将支票塞到她的手中，握住白凌蔚瘦弱的手腕，催促着开口。
　　“快拿这笔钱，我们一起去交住院费吧，毕竟时间不等人。”
　　********
　　钱在医院里果然是救死人，医白骨的良药。白凌蔚把医药费补齐之后，疯婆子就被护士紧急送往了抢救室。
　　手术费是两人一起去交的，白凌蔚天生体寒一路上手腕被林早早握在手中，竟然被炽热的掌心捂得变暖。
　　可这种来自不易的温暖，白凌蔚并没有享受很久
　　交好钱林早早便被一通电话给叫走，白凌蔚站在林早早的身边。
　　视力极佳的她，能轻易的从正在通话的屏幕中看到来电人是林昨昔。
　　电话对面的人好像熬了几个大夜声音很是疲倦，连说话的语气带了些鼻音，听起来尖酸刻薄极了。
　　“喂……林早早你是不是玩野了，这都快凌晨三点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今晚就收拾收拾东西睡外边吧。哦对了，你明天也别回来了，我是不会给你留门的。”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很生气，林昨昔还用力的敲了一下键盘的空格键。
　　林早早那个小傻子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林昨昔。
　　明明她才是林家的真千金，林昨昔只是一个冒牌货。
　　只听林早早声音一软当即讨好的说道：
　　“别介嘛，留个门求求你了。这都快凌晨三点了，你一定是饿了对不对。”
　　“我给你带宵夜，墩煌庙李婆婆她家的馄饨，有鸡汤的也有麻酱拌的，秘制红油和碎榨菜往上面一撒，神仙也不换。”
　　电话对面的林昨昔仿佛被林早早的态度取悦了，死傲娇冷哼一声没有再回话。
　　林早早看林昨昔给了台阶她也识相的往上爬，从缴费窗口挪动脚步，往楼下跑。
　　边走边对林昨昔做出承诺。
　　“诶，你在家等我，我这就回去。给我一个小时我肯定在天亮之前到家。”
　　林早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自己。
　　白凌蔚也不知道怎么了，晃动着脚步竟然走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前。
　　医院的自动贩卖机里，储存的食物种类很是稀少，大部分的是饮料很少一部分是桶面。
　　不知道是不是白凌蔚运气很好，她竟然在最角落里发现了，仅剩的一袋面包。
　　巴掌大的巧克力面包看起来十分的廉价，但依旧被一天没吃饭饥肠辘辘的白凌蔚握在了手心中，给带回到了手术室外。
　　签好病危通知，手术室灯一亮便意味着白凌蔚要在生与死之间开始漫长的等待。
　　白凌蔚独自一人坐回了熟悉且冰冷的长椅上，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她心里充满了嫉妒。
　　从第一天转到枫茗，白凌蔚清楚的认知到一件事，在校长眼里自己就是林昨昔的低配品。
　　更廉价并且更好控制，只要投入一点微薄的钱，白凌蔚就能替林昨昔参加所有她不愿意参加的比赛。
　　白凌蔚也曾悄咪咪的关注过林昨昔，并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投胎毕竟是门技术活，而自己只是技术不佳而已。
　　直到后来林家真假千金的事爆出，心里阴暗的白凌蔚开始无时无刻的希望，林昨昔被赶出家门。
　　从天之骄女变成偷别人人生的小偷，再从天堂坠入地狱。
　　看自己这个有害垃圾终于要有同伴来陪了。
　　这么来说自己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孤单一人。
　　白凌蔚很开心，这是她最近一年知道的最开心的事。
　　可是白凌蔚还没开心几天，突然发现事情的走向并不是如同她意料的那般。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两个人，为什么境遇会截然相反。
　　自己没有亲人朋友，一生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而林昨昔呢，哪怕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也有家人来哄。
　　刚才林早早哄林昨昔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烁。
　　白凌蔚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掉到地上，快要腐烂的柠檬，对着林昨昔光鲜的人生酸的快要掉光牙齿。
　　白凌蔚平日里吃的很少，食欲不佳。张嘴吃饭只是为了给这具身体多一些热量。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听到林早早谈到馄饨的那一刹那。
　　白凌蔚竟然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可惜了医院的售卖机里并没有热气腾腾的馄饨，也没有人会关心自己到底吃没吃饭。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冷意从玻璃里透了出来。
　　夜深露寒，为了取暖只穿单衣的白凌蔚在长椅上缩成了一团。
　　打开面包的包装纸，用手掰了一块冰冷的面包塞入了口中。
　　面包的夹心是凝固住的代可可巧克力，十分的甜腻直齁人嗓子。白凌蔚勉强咽下。
　　头枕在双臂上，口鼻吐出的气遇到在空中快速变白，周围静到白凌蔚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声音。
　　白凌蔚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跟躺在手术室里的疯婆子一样，快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因为得罪了自己权势滔天的亲生父亲，再或者是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不公，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身躯因为寒冷而发抖，白凌蔚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困且饥饿。
　　她努力的挣扎着想要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她要等疯婆子平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可是她突然之间还是发现自己产生了幻觉。
　　明明没有点燃卖火柴小女孩手中的火柴，可是她为什么忽然感觉到温暖。
　　是幻觉嘛？可是这幻觉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为什么会有重量。
　　细闻闻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馄饨香味。
　　是在做梦吗？一定是的。
　　白凌蔚紧闭着眼睛不敢从梦境清醒过来。
　　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气，随后一罐温暖的咖啡被人塞到怀中。
　　不是梦？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那会是谁，白凌蔚抬头只见不远处。
　　林早早手中正拎着两份馄饨对自己笑。
　　“你还没回家吗？”
　　对于林早早的突然出现，习惯被人抛弃的白凌蔚感到很是意外。
　　她将冻僵的双腿从长凳上放下，挺直了腰身才发现肩膀上不知道何时被人盖上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那羽绒服很新，新到标签都还没摘。白凌蔚看向林早早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明明心里都有了答案，还装作不在乎的开口。
　　“我身上的这件衣服？”
　　“我特意去不夜城买的，你身上衣服穿的少快披上。”
　　不夜城是帝都有名的24小时营业的商场，服务佳待遇好，除了里面的东西贵到快要晃瞎林早早钛合金狗眼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但是东西该买还得买，大不了过年的时候从林昨昔那把钱讹回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招叫什么，叫空手套原女主，如果林早早有尾巴的话，现在的她要骄傲的翘到天上去。
　　但可惜了林早早并没有，为了表示开心，林早早只好抿嘴傻笑着。
　　………………
　　女孩子都喜欢漂亮衣服，白凌蔚也不例外。
　　但是她的新衣服，这么多年只有身上穿的这件疯婆子送的运动服。
　　为了诱骗白凌蔚按照计划执行自己的目标，白父对白凌蔚很好，衣柜里打开都是各大奢侈品品牌出来的当季最新品。
　　名义上为弥补对白凌蔚多年的亏欠，实际上白凌蔚心里很清楚，这些漂亮的衣服就像是员工在公司上班的工作服，并不属于自己。
　　林早早将手里打包好的馄饨，放在白凌蔚旁边空位置上
　　“我不是想起来你没吃饭嘛，手术还有很长时间，别饿坏了自己。”
　　“或者你想要在开饭之前，先来块甜品。”
　　林早早做到了白凌蔚身边，手一打开掌心当中是几枚橙子味的硬糖。
　　本来就应该拒绝的，自己不打算骗林早早，跟林昨昔做朋友。
　　那么自己和林早早只是债主和借债人的关系而已。
　　自己跟她又不熟，怎么会接她的东西。
　　况且她还是林昨昔那个讨厌鬼的妹妹！
　　不会的，不会的，可是眼前嘴角有一对小梨涡的林早早仿佛跟小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白凌蔚天性怕冷向往阳光。
　　白凌蔚的手在林早早眼神驱使下不受控制的，握紧了她手掌中的橘子糖。
　　打开包装纸，将橘子糖塞入口中，橘子糖一入口酸甜清新的味道立马抢占了整个口腔。
　　白凌蔚红着眼眶嫉妒的想发疯，凭什么好事都让林昨昔那个讨厌鬼占上了。
　　林早早这种便宜来的小天使妹妹，自己也想有。
　　看着白凌蔚发红的眼眶，林早早明显是领会错了，以为她正在为疯婆子的手术所担心。
　　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林早早的会错意也算是一种预判。
　　一阵阴风吹过，手术室里的灯忽明忽暗，林早早竟然瞧见了老熟人的脸。
　　手术室旁边的墙上，凭空出现一道门，门把手被人拧动，从门里走出来了一位穿着黑色洛丽塔小裙子的姑娘。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撑着一把布伞，看起来像跟朋友出去玩一样。
　　如果出现的地点，不是在医院更好了。
　　地府跟人间的玄学协会也有合作。
　　黑无常对林早早礼貌挥了挥手，转身就穿过了封锁的手术室门进入到了里面。
　　她要干什么不言而喻，果然没进去几分钟，护士就跑出来告诉白凌蔚，疯婆子很有可能救不过来。
　　生死离别，哪怕白凌蔚已经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可当这一幕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也几乎崩溃。
　　口中香甜的橘子糖开始变得发苦。
　　白凌蔚整个人坠入冰窖，手指冰凉，浑身发抖的厉害。
　　哪怕是手中的咖啡也无法捂热。她真的还有好多话没跟疯婆子说。
　　可是这回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白凌蔚突然想起自己母亲临去世之时对自己的说过的话。
　　“白狗蛋，你就跟你那个该死的□□犯父亲一样，冷血无情。”
　　“我诅咒你们俩永远拥有不了幸福，整日里与他人虚与委蛇，没人会爱你们，只会有无尽的利益围绕着你们俩，直到死去。”
　　自己不会幸福吗？或许永远都不会了吧。
　　………………
　　可能是疯婆子阳寿已尽，再或者她想快一些去看死去多年的儿子。
　　黑无常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牵着疯批娘的魂魄从里面出来。
　　没有人有胆子阻止鬼差办案，哪怕玄学协会的人也是如此。
　　可林早早却是个例外，她主动走上前去，拦住了黑无常，十分的肉疼从身上凭空撕下一片含着金光的物件。
　　“你要干什么？”
　　林早早满身功德，可令百鬼退避。
　　虽然地府工作人员都是有编制的，不怕这个。
　　但是架不住林早早身上功德多，亮的跟电灯泡一样，谁见谁害怕。
　　黑无常瞪大了眼睛生怕林早早对自己不利。
　　没想到林早早嘿嘿一笑，搂住黑无常的肩膀开始忽悠道
　　“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贿赂贿赂你，让这疯婆子多在人间停留十二个小时。这片功德就是你的。”
　　功德可是个好东西，普通人食之可以增加寿命。而鬼怪可以增加修为强身健体，并且这东西极其难得。
　　黑无常一紧张，就容易磕巴，听到林早早说要贿赂自己。
　　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同僚之后，开口回复道
　　“不不不…………行，抓到……会被阎王爷……惩罚的…………功德也不可以。不……可以哒”
　　黑无常面对陌生人性格内向。因为说话口痴，她害羞的涨红了脸。
　　本来以为自己拒绝之后，林早早这个坏道士就能放过自己。
　　没想到林早早嘴角勾起，贴在了黑无常黑边竟然放出了一个比功德更有诱惑里的条件。
　　“黑无常女士，明人不说暗话，我有林清朗的私家高清照，有兴趣了解一下吗？小声说一下，那种……懂吧……不外传的……私家照……”
　　林早早每说一个字，黑无常都感觉自己的心抖了一下。
　　地府责任有限公司培训的时候说的没有错！！
　　道士和和尚是人界最可怕的生物！！
　　黑无常：“………………”
　　Σ(?д?|||)??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工作诚可贵，敬业价更高，若为偶像故。
　　黑无常心里万分纠结，她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啊。
　　没想到心里正纠结了半天，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缥缈的男音。
　　“答应她…………”
　　黑无常非常想吐槽，老大你这算明目张胆的走后门知道不知道。
　　不过算了，既然老大批准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黑无常清了清嗓子，把林早早拽到一边小声开口
　　“那……那……我要……三三张张！高清的！！！”

🔒第五十章
　　“我要……三张……高清的！！”
　　“没问题, 到时候给你发酆都快递，烧立达贼快！！”
　　看黑无常不出意外得答应自己，林早早挑了一下眉再次庆幸, 幸好当初在道观里，师傅书架上那一满墙的地府八秘闻自己没少看。
　　爱恨情仇、江湖恩怨
　　瓜都不是白吃的，关键时候对症下药真的救命啊！
　　只不过林早早是真没想到, 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黑无常，竟然是个穿洛丽塔小裙子的追星女孩。
　　追星对象竟然是自己那个便宜来的哥哥。世界这么大果然是个圈！
　　由于林清朗最近几年在娱乐圈里混的不错, 刚进圈就凭借一张帅脸爆红被誉为流量顶流，代言工作繁忙, 常年不着家。
　　被林昨昔戏称为当代大禹, 三过家门而不入。
　　林早早刚回家的时候，林爸和林妈为了把家庭成员介绍全, 让林早早更有归属感。
　　是这么介绍林清朗的，你哥人挺好的。就是吧脑回路和正常人来比有些不正常。
　　林爸跟林早早形容的贼委婉, 仿佛是娱乐圈敬职敬责的美工在给偶像修图, 美化再美化……
　　毕竟是自己生的崽，林妈就实诚多了，上来就说大实话。
　　“你哥这人欠死了, 没事就爱恶作剧。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要不是因为脸长的好看, 在外面早被人打死了，以后见面他要是敢欺负你, 直接找妈来！妈帮你收拾他！”
　　哪有这么形容自己孩子的，林早早还在寻思这人到底是有多欠。
　　没想到这想什么就来什么。
　　没过多久林清朗的经纪人便拿着东西找上了门。
　　林清朗的经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 西装革履但难掩青涩之气。
　　长相属于掉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是跟他身上那种办事稳妥的气质混合在一起, 却莫名让人安心。
　　“你哥让我转告你，他今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第一次见面想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你先习惯一下他那张举世无双的帅脸。省的到时候见面被帅傻”
　　经纪人说完握拳咳嗽了几声，明显也被林清朗这不要脸的自恋给尴尬到了，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他还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从公文包里掏了半天，经纪人取出来了一个相框。
　　塞到了满头雾水的林早早手中，经纪人看向林早早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伸手点了点，示意林早早看相框。
　　木制相框垫在手中有些出乎意料的沉，上面的塑封被林早早打开，里面显露出来一张林清朗的半身照。
　　林爸和林妈说的确实没错，林清朗长了一张好看到，无论做错了什么都足以让别人原谅的脸。
　　五官轮廓深邃立体，他的骨相和身上的气势随林爸，皮相和五官则是随了林妈。
　　狐狸眼上挑，眼波流转。高挺的鼻梁微薄的粉唇。眼睫毛纤长不用凑近看都能瞧见。
　　照片应该是林清朗在剧场里拍的，照片中的他身着一身民国时复古西装，半依靠在红木椅子上，西装口袋中垂下一条金色的怀表链。
　　哪怕只是照片，也能从他身上窥探到专属于哪个时代文人的魅力。
　　只是他拍摄照片的角度并不好，屋子内的环境阴森。显得他在这张照片里有些吓人。
　　风水玄学二字，自古以来便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风水中在现代的应用除了给雇主找墓穴安葬祖坟外，大多也应用在建筑上。
　　有些建筑一味的追求布局和空间，便会产生很多影响人身体的小问题。
　　比如光煞，形煞，气煞等等……
　　林清朗照片中的背景图也有一点小问题，林早早职业病犯了想凑近仔细查看。
　　没想到相框中的林清朗突然之间动了起来，他趁机会咬碎牙里藏着的血包，一转头龇牙咧嘴冲向屏幕。
　　给林早早吓的手中握住的相框差点没落地。
　　“你神经病鸭……！”
　　“妹妹……surprise….……第一次见面，有没有被我无敌帅气的脸给帅到啊。”
　　被咬碎的血包顺着林清朗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用纸巾轻轻擦拭着非但不显脏乱，反倒有一股子中世纪吸血鬼刚进完食的诱惑感。
　　差点被吓死的林早早，听闻之后顿时满脸黑线，自己这个便宜来的哥哥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偏要装鬼吓人！！
　　要不是自己亲哥，有血缘关系那种，林早早今天就是飞也要飞到面前打死他！
　　林早早当即把伪装成相框的平板给反扣在桌面，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林清朗在对面感受到了林早早的怒意，也不敢再皮了。
　　他从小就是在暴君林昨昔的各种打压下长大，打架打不过林昨昔，脑子也没她好使。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长相软萌可爱的正常妹妹。
　　他就是想跟林早早皮一皮，才装鬼吓人的。真没想把人弄生气。林清朗连忙开口哄道
　　“妹妹别生气了，哥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林早早：“…………”
　　看有红包收，林早早又把平板给立起来了，打算看看自己这个便宜来的哥哥还能耍出来什么花招。
　　没想到无底线还得看林清朗，只见林清朗给经纪人一个眼神，经纪人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卡递到了林早早手中。
　　林清朗十分霸总的一挥手：“妹妹别见外拿着……这张卡里有两百万，以后随便刷！！！”
　　玫瑰金色的金属卡，背部还有神秘的LOGOL。
　　翻转卡面还能看到右下角里有独家的签名。
　　要不是那张卡太过熟悉，林早早真会信了他的邪。
　　那分明就是枫茗的饭卡！
　　哪有人见面礼，就往学校饭卡里充了两百万的！！我是猪嘛！我吃的完嘛！
　　很好林早早更气了！枫茗中学规定毕业时未消费完的饭卡他们是不给退钱的！！
　　余额只能在校内超市消费尽。
　　这愚蠢的败家哥哥没法要了！！！
　　………………
　　地府负责鞠魂的工作人员要把魂魄在规定的时间内带回酆都，时间大概36小时。
　　林早早贿赂黑无常，让疯婆子在人间多停留12个小时。
　　这事在老大准许的前提下，办成也不难。
　　如果自己返回酆都的速度快一些，其实并不会耽误地府的正常运转。
　　黑无常也是第一次跟人类做这种权色交易，有些胆怯。
　　为了节省时间她赶忙把手中的鞠魂链松开，一挥手疯婆子的魂魄就被她赶回到了躯体里。
　　手术已经接近了尾声，疯婆子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凉，这意味着跟阎王爷抢命的计划失败了。
　　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流逝，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们表情都很难过，在悲伤之中，开始沉默着收拾医用手术用具。
　　“通知亲属吧，人……救不活了。”
　　主治医生声音冰冷，给一条命盖下了结束的章。
　　护士接收到了示意，迈着双腿向门口走去，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这种事情她做的太多了多到麻木。
　　手握在冰冷的把手上，护士突然想起来了薛定谔的猫。
　　只要这道门不打开，对于门外的小姑娘来说，或许生死都未定吧。
　　只是可惜
　　“小李你动作快一点……”
　　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对自己催促着，护士狠下心用力将把手摁了下去。
　　忽然手术室里的心电图机屏幕上开始出现抖动。
　　从直线变成了巨大的抖动，上下起伏。滴答滴答……
　　静溺的室内仿佛鱼跳跃而起再度落尽水中，溅起一堆水花，变得嘈杂起来。
　　“快啊，她还活着，小李给我拿一支肾上腺素，我要急救。”
　　小李满脸阴容因为生命的顽强变得欣喜，转身飞快的冲回手术台。
　　………………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亮光。
　　快天亮了，阴差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地府。看在林早早这个坏道士跟自己一样都是林清朗粉丝的份上，她转身离开之前出言好心提醒道。
　　“不……是……我多嘴……你把功德收好……太贵重了。那个魂魄……不值得的……”
　　华国人多。鲜活的人命都不值几个钱，魂魄更是不用提了，但是这种跟老天爷换的功德
　　很是珍贵。
　　可彼之蜜糖，悟之□□。
　　在林早早眼里，自己身上亮的跟个电灯泡一样的破功德有个屁用，除了晚上能照照明。
　　人不是该倒霉不还得倒霉嘛，倒还不如救个活人。
　　把黑无常送走，林早早走到了情绪濒临崩溃的白凌蔚身边。
　　“白凌蔚其实……实不相瞒，我吧是个大仙，能掐会算……你知道我刚才算到了什么嘛……诶呦喂………天大的好消息……你奶奶会没事的啊………”
　　伸出右手在食指关节掐摁，林早早现在的模样跟楼下忽悠人的张瞎子有一拼，成功给白凌蔚逗笑了。
　　安慰人冠冕堂皇的话，白凌蔚见多了，但是没见过林早早这么傻的，装神算子骗人。
　　疯婆子病入膏肓的身体情况，白凌蔚心里有数。虽然不舍，可等情绪冷静下来也能淡然面对。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安慰我了。”
　　看林早早乖巧的模样，白凌蔚暗戳戳的掏出爪子放到林早早头上撸毛。
　　一下两下跟撸猫一样。
　　“没安慰啊，我可是付出代价的……算了，我们唠会正经事，你有林昨昔微信没…………”
　　林早早贼心不死在她的眼里，天下就没有厚脸皮干不成的事。
　　林昨昔的微信？白凌蔚当然有，两人都是参加竞赛的苗子。
　　学校更希望两人在私下多进行交流，于是乎看在学校的面子上，两人加了微信列表躺尸。
　　林早早要是这么问，为了能成功的共享妹妹，那可就不能实话实说了。
　　白凌蔚眉头一皱，在林早早看不见的视角里，打开手机飞速的删了林昨昔的微信。
　　一副悲伤的样子慌慌开口
　　“我一直想加的，但是没有机会。”
　　没事儿，我给你创造机会！
　　林早早看瞬时欣喜若狂开心的回复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来来现在加来的急。对吼……你加我微信……我给你推名片。”
　　看自己离目标又进一步
　　白凌蔚内心狂喜但依旧犹豫的开口：“这……不太好吧。”
　　林早早挠了挠头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决定加快计划
　　“没什么不好，你俩好才是真的好……要不等你们再熟悉一点…………我安排你们俩拜把子吧……”
　　林早早心比嘴快，脑海里想的那些小九九，嘴巴一秃噜全都说出来了。
　　看白凌蔚脸色不太好，林早早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连忙往回搂。
　　没想到白凌蔚眉头紧蹙，思考片刻计算一下得失之后。
　　一双美目盯着自己的脸看个不停，然后缓缓开口。
　　“等等……拜把子？？…………带你嘛？要是带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林早早：“…………”怎么里外里给自己套进去了摔桌～

🔒第五十一章
　　疯婆子呼吸平稳, 刚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就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堪称医学奇迹。
　　只有林早早知道，有时候医学奇迹也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疯婆子也知道自己在人间停留的时间不多了。
　　她从病床上抬起头, 感激的看了林早早一眼。
　　便拉着白凌蔚的手支支吾吾的要开口说些什么，语言虽然混乱但是能看出来，此时的疯婆子并不疯癫很清醒。
　　林早早不好在哪多待, 把白凌蔚这个书中的原文女主，安排妥当之后便转身离开。
　　刚踏出医院正门, 就瞧见雾蒙蒙的天空正变得微微发亮。
　　林早早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坏了自己答应过林昨昔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家的。
　　不过没关系, 这个点林昨昔应该睡觉了, 只要在她睡醒之前，自己回到床上的动作够快, 就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清晨的露水潮湿且寒冷，小鸟为了寻找食物过冬, 站在树枝上跳跃着, 惊落了一地的枯叶。
　　林家住的小别墅是林妈特意买的，属于院子大房子小的款式。
　　林妈说过大房子虽然住的宽敞，时间一长彼此之间就容易产生距离, 话憋在心里不说出口, 人心就会容易拥挤肮脏。
　　小别墅的墙壁上爬满了, 爬山虎和枫藤。
　　一共有三层，林早早和林昨昔住在二楼, 而林爸和林妈则住在三楼。
　　对于运动神经特别发达的林早早来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她撸起袖子露出莹白的胳膊, 一只脚踩着垫在脚下的砖块, 一手往窗户的边框上够。
　　手指离窗户很近只差一点点, 眼看胜利在望只要手一撑，就能推开窗户跳进室内。
　　没想到天算不入人算，林早早这边刚打开窗户，耳后就传来了林昨昔咳嗽的声音。
　　被当场抓个现形的林早早回头一看，大魔王脸色苍白的过分，身上只穿了件冬季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风衣站门口，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林早早尴尬的对林昨昔挥了挥，眼珠子在眼眶里晃了一圈，开始满嘴跑火车。
　　“嘿嘿……大魔王你今天起的好早啊，我刚从外面跑步回来……锻炼锻炼……现在不锻炼以后等老了的时候迟早骨质疏松…………”
　　“那有门不进………跳窗户？你这锻炼的方式倒是很独特嘛，跟哪位神仙学的。”
　　林昨昔也不是傻子，随便说点什么她就会行，但是这个小熊猫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女孩子半夜不着家。
　　要是跟朋友去花钱败家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做阴阳的买卖帮人驱鬼。
　　道士命犯五弊三缺如果可以的话，林昨昔是真不想让她碰这行。
　　林早早属于给个杆就往上爬，对林昨昔嘿嘿一笑咧出一对小梨涡，开口忽悠道。
　　“那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挺特殊。五禽戏听说过没。
　　“我现在练的招式可是由门派里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沃子集根据五禽戏编的。功效可厉害了，能强身健体，治疗高血压糖尿病，不孕不育嘞……”
　　林昨昔不断向林早早靠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伸出手拽将林早早从窗户边上拽了下来。
　　“大魔王……诶呦喂……你轻点拽。扯到我头发了。我跟你讲我头上就剩这几根毛了，你再拽几把下去，我就跟校长差不多了。”
　　可能是把心思都放在了趋炎附势，怎么赚钱身上，校长前几年就开始秃，这几年更是秃的厉害，头顶上没剩下几根毛。
　　林昨昔气极反笑
　　“行了，你别乱扯了。”
　　“这是你最近新培养出来的奇怪爱好嘛？一宿没回来也就罢了，现在还学会了跳窗户，你是猫吗？”
　　林早早客厅窗外的地面并不平坦，以前那片土地是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花，快要进冬了。
　　玫瑰花也枯萎尽，为了美观林妈就花钱雇人把地方收拾干净，但是这种东西说不准，谁知道湿润的土地上会不会有一些坚硬的石头没有处理干净。
　　林昨昔她以前只见过夜不归宿的猫会从窗户跳进来回家。没想到林早早跟猫一个德行。
　　林早早：“那？……喵……”
　　被人捏住命运的后衣领，常年闯祸的林早早深知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
　　为了使事件快速平息，林早早使出了杀手锏。
　　睁大眼睛林大师不要老脸的卖了个萌
　　看着自己妹妹智商不高的傻样，林昨昔摁住了不断跳动的眉心，指着门口的方向开口说道。
　　“快进屋别傻乐了………你也不嫌外面冷………”
　　“好嘞……我这就进去。”
　　看林昨昔都放过自己一马了，林早早屁颠屁颠的跑进屋子。
　　打算上楼补个觉，没想到脚刚踏进客厅，耳朵后面又传来了林昨昔的声音。
　　与刚才无奈的声音相对比，此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阴森。
　　“咋了，大魔王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嘛……”
　　林早早虽然察觉到了大事不妙，但依旧嬉皮笑脸的转身回了头。
　　林昨昔的脸色跟她的声音一样难看，她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处于点亮状态，页面好像是微信通信界面。
　　“小熊猫啊……我的夜宵你还记得吗？”
　　林早早：“……………不是说过去了嘛？你怎么还提这一茬啊。”
　　好好的林昨昔她在抽疯！林早早她恨自己是块木头，真的很不理解现在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吧，现在这种局势谁不跑谁是傻子！
　　小声嘟囔完，不想跟暴怒的大魔王正面交锋，林早早就跟一阵风一样遛回了二楼的房间。
　　看林早早是这个态度，林昨昔气急反笑对着林早早的背影开口说道
　　“过去？不可能……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林早早你给我等着咱俩这事没完！！”
　　你告诉我，凭什么我的夜宵出现在白凌蔚那个白莲花手中！
　　林昨昔刚才手机微信里接到一个好友邀请，因为平时爱好的缘故，她很注意隐私。
　　生怕有人通过网线，顺藤摸瓜的掌握自己具体的家庭住址。
　　私人微信林昨昔从没给过旁人，平白无故有人加好友申请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打开一看申请人更是奇怪，白凌蔚？
　　林昨昔的记忆力很好，堪称过目不忘，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不是八百年前就加过她微信吗？虽然是被人半强迫加的。
　　这次又来，把自己删了又加很有意思是吗？
　　这回她这朵淬了毒的白莲花又要闹哪一出，果然是上次给她的教训太轻了吗？
　　如果她想要再狠一些，自己不介意帮助她完成心愿。
　　林昨昔因为好奇便通过了好友申请，可是没想到白凌蔚的反应更奇怪。
　　上来就发了一张，墩煌庙李婆婆她家的鸡汤馄饨图片。
　　薄皮大馅的馄饨在淡黄色的鸡汤中上下起伏，上面还撒上了香菜和虾米。
　　虽然林昨昔她现在并不饿，但是她怎么莫名的从这碗馄饨里察觉出来了一丝炫耀？
　　林昨昔：“？”
　　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她怎么知道自己原本的宵夜是鸡汤馄饨的，林昨昔感到很是疑惑。
　　为了防止林昨昔没被原剧情弄死，误入歧途主动把进自己玩进监狱。
　　林早早眼含热泪千叮咛万嘱咐，还把自己多年抓逃犯获得的奖章都送给了林昨昔。
　　这才勉强让林昨昔答应尽量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好好做个人。
　　前段时间林昨昔因为拒绝了瑞士银行的入侵计划，因此惹恼了某个黑客联盟的老大后。
　　怕他顺着网线地址摸到林家，林昨昔就对林家的网络和智能防御系统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升级。
　　严密且隐蔽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要不是自己动的手。
　　林昨昔真的怀疑白凌蔚是不是在自己家按微型监控摄像头了。
　　林昨昔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
　　白凌蔚：“林学神……麻烦你替我谢谢早早，馄饨很好吃（微笑）衣服也很暖和，谢谢她半夜过来陪我。（微笑）”
　　林昨昔：“……………”
　　好家伙，我为了给你留门近乎一夜没睡。
　　你还把我的夜宵送到了白凌蔚这朵沁了毒的白莲花嘴里。
　　这妹妹没法子要了，林昨昔看完这段话很生气，气到恨不得把林早早，塞吧塞吧丢到门口垃圾桶里。
　　不过再气也不能输了气势，林昨昔十指翻动回复道
　　“不用谢，我妹妹这人心地善良，尤其喜欢半夜，拿食物去喂些流浪猫狗（微笑）我都习惯了。”
　　………………
　　当然如果白凌蔚此刻能听到林昨昔的心声话，她会十分的高兴。
　　也不用费力气玩什么挑拨离间计了，直接找个林早早喜欢的麻袋颜色，去林家门口的垃圾桶旁蹲蹲就好。
　　可惜她现在不知道。
　　一夜未睡，按照人体的生物钟趋势，越到了天亮人就越容易犯困。
　　林早早也一样，躺在柔软的床上脑袋昏沉，在跌入梦境前一秒，忽然放在枕边的手机里发出了震动。
　　她强忍着快要闭上的眼睛，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是白凌蔚的微信消息。
　　难道是计划这么快就完成了？原女主不愧是你！
　　可惜林早早注定要失望了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信息内容差点没气昏过去。
　　白凌蔚：“早早……可能让你失望了，林昨昔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们俩做不成朋友了。诶……一定是我的错”
　　林早早：“…………”
　　这是该从原女主嘴里出来的台词吗？
　　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困懵了，怎么嗅觉开始出现识别性障碍。
　　好好一心狠手辣的原女主身上怎么会一股子绿茶味儿，这属于人设崩塌啊，会被读者刷负的。
　　林早早没有回信息，缓慢的闭上双眼，开始不停的安慰自己。
　　一定是太困，困到出现幻觉了，算了睡觉…………睡觉。

🔒第五十二章
　　就当作是一场梦, 梦醒之后还是很…感动。对于这句话，林早早只想说放屁，感动一点都没有, 倒留下了满脑子的惊悚。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林早早睡的很沉。睡了近乎一天的觉，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以为家里进了贼，林早早才勉强把眼睛给睁开。
　　这不睁不知道, 一睁下一跳。林早早竟发现，平常这个时候本应该在厨房里忙碌早餐的林爸和林妈, 现在正坐在自己卧室的椅子上, 压低着嗓子小声的讨论着。
　　“孩他爸，咱家崽老睡不醒, 某度上咋说的。”
　　再过两个月快过年了，做生意的越到年根底越忙。
　　林爸忙着公司上的生意和而林妈这两天忙着收租。
　　俩人中午到家之后发现林早早正在补觉, 小孩子在长身体贪睡正常。
　　林爸和林妈寻思大周末的让崽崽多睡一会儿。
　　因为要处理公司的生意, 俩人晚上又出去了一趟，等半夜谈完回来，也没多寻思洗洗就睡了。第二天在准备早餐的时候, 跟保姆碰了个头这才发现坏菜了。
　　林早早这一觉近乎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林家是有私人医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竟然联系不上对方。
　　手机屏幕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林爸和林妈两个小脑袋正凑到一起看医生问答贴。
　　林爸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身子猛抖了一下，酝酿了许久才勉强开口。
　　“没事的孩她妈, 小问题今天的企业家聚会我不去了, 早早的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了。”
　　林爸今天打扮的格外帅气, 头上抹了发蜡一身笔挺的灰色西服。
　　浑身戾气不怒自威，脸上的表情一动能治熊孩子半夜啼哭。
　　看起来一会他不像是去参加什么企业家聚会，反倒更像去参加□□教父交流会。
　　跟林爸过了小二十年的叶徽云，哪里还看不出来林爸那点小把戏。
　　林爸这人做事有个小毛病，平日里面对的事情越大，他反而会越冷静。因为这一点在商场上谈判时无往不利。
　　可这事是关乎于早早的身体健康，叶徽云不敢轻视把手机夺过来一看。
　　直接坏菜，搜索精选上面写着【造成患者睡不醒的原因，可能是由于患者生物钟紊乱造成的，如果长期生物钟紊乱极有可能产生各种癌症】
　　人的眼球在焦急的时候会产生自动寻找文字和锁定功能，一行字密密麻麻叶徽云什么都没记住，满脑子就剩下了两个大字癌症
　　“你还等什么啊，快抱着早早咱们去医院，早早我才刚找回来啊，咋就癌症了。”
　　“徽云你别急，我这就联系司机。”
　　情急之下两人分头行动，林爸负责联系司机。
　　林妈性子急，从椅子上猛站了起来，一激动腰还被家具撞了一下，虽然很疼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大步向林早早方向走去。
　　林早早本来是打算装睡在床上偷听的，可这回装不下去了，再装就真得去医院走一遭了。
　　林早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拍拍胸脯表示。
　　“妈，我就是太困了睡了一觉，真没病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吃嘛嘛香也不行，今天学校请个假一会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林早早的话，已经被吓傻的叶徽云坚决不信。
　　非得拉着她去检查身体，林早早无奈之下只好原地翻了两个跟头，顺便又讲了一段相声的贯口。
　　给林爸和林妈看的一愣，他俩是头一次发现，自家女儿真是多才多艺，这才艺多到可以去街头卖艺了。
　　可这么多才艺，小时候得吃多少苦才能练出来啊。
　　事不能往细想越想越糟心，叶徽云女士眼圈一红，情绪上头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
　　没想到耳边竟然先一步传来了林爸小声抽泣的声音，猛男哭泣的名场面不敢直视。
　　叶徽云瞬时满脸黑线。
　　哭你丫的也跟我抢？
　　林妈咬着牙，怼了哭的正欢的林爸一杵子。
　　林爸哭的正欢，察觉不到场面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还傻乎乎的开口问：“咋了？”
　　咋了？还能咋了？你自己心里没有点a，c之间那点数吗？
　　懂不懂道上的规矩。老大没开口，小弟说什么话。
　　林妈咬着后槽牙，表情狰狞的开口说道：“憋回去让我先哭。”
　　林爸：“…………”
　　林早早：“…………”
　　林早早努力了一早上，临上学之前好说歹说，才勉强让林爸和林妈相信自己真的没得癌症。
　　当然代价也是惨烈的，收获到了林爸一个巨响的爱心脑瓜崩。
　　林早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含泪表示
　　“某度看病，癌症起步诚不欺我！比宋峥明那张破嘴还能忽悠。”
　　*******
　　距离上学的时间还早，林早早按照平日的作息，正操起筷子与最后一个咸蛋黄糯米烧麦作斗争。
　　嘴巴吃着耳朵也没闲着，立起来听叶徽云女士训话。
　　“早早，昨昔让我告诉你，今天她先走了让你自己去上学。你爸刚才把你赵叔叫来了，一会让他先送你。”
　　“哦，知道了。”
　　林早早听闻后有些心不在焉，进嘴的糯米烧麦也不香，神情恹恹的用筷子戳着煎蛋。
　　经过李婆婆家鸡汤馄饨事件后，林昨昔就主动跟林早早展开了冷战。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得罪我了自己好好反省，想明白了咱俩再和好。
　　要求不算高但是这件事对于脑瓜不太灵敏的林早早来说有些难。
　　林妈垫着脚在客厅帮林爸打领带。
　　林爸看林早早那副霜打茄子的样子，小声跟着林妈咬耳朵。
　　“咋了，早早和昨昔不是感情挺好嘛。今天昨昔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林妈拍了林爸的肩膀一下，告诉他不要乱动，领带容易系歪。
　　“还能咋了，你一天就会问咋了咋了。”
　　“你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是关心孩子吗？叶大美女咱展开唠五毛钱的。”
　　林爸油嘴滑舌，林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俩小姑娘吵架了呗，别管咱俩就当不知道，等过几天俩人自己就和好了。咱们当父母的越往里参合越乱，这可是我看了那么多本狗血言情小说总结出来的经验。”
　　“还是我老婆厉害。”
　　林爸极其有眼力见的拍了个马屁。
　　林妈接受了马屁精的赞美转了个身，将系好的领带边缘整理整齐，傲娇的开口
　　“那是，也不看你娶的是谁。”
　　………………
　　说曹操、曹操到，林妈这边刚说完赵叔。没过多一会，林早早就看见门口跳出来个人影。
　　没有穿着平日里常穿的运动服，老赵今天一身黑西装，脸上还带了一副黑墨镜。
　　显得格外的精神和不好惹。
　　他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大哥好！大嫂好！小小姐好！”
　　嗓门高昂，气势十足。
　　赵叔说是林爸的司机，但在林早早看来说是林爸的小弟更为合适。
　　虽然年过三十但他的身材依旧保养得当，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皮肤黝黑身上满是腱子肉，一看就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能相比的，最可怕的是虎口处还布满了老茧。
　　细思极恐虎口处能磨出老茧，那肯定是握木仓握的啊
　　林早早第一次见赵叔就吓了一跳，职业病犯了瞅着老赵的眼睛，开始直冒金光，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人手上多半见过血。
　　林早早下意识的以为他是那个监狱出来的在逃犯。
　　要不是林爸及时给拦了下来，林早早真打算替天行道报警电话走一波。
　　本来是一句普通的话，被老赵说的像是□□小弟给老大请安。
　　林爸给了老赵一个眼神，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那今天麻烦你了，一会儿先送早早去上学。再接我去会所，家伙什带全了嘛。今天可是一场硬仗啊。还好我准备了秘密武器。”
　　林爸眉头一皱，眯着眼睛。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浑身冒着杀气。
　　赵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握拳轻捶了一下胸口做出承诺。
　　“放心吧老大，保证完成任务！各种用具都带全了，保证今天让他们有去无回！还有老大缅甸私人玉矿开盘了，王瘸子前两天送过来了邀请函。咱们今年赌玉还去吗？”
　　林爸听完赵叔的话，看不出情绪手里把玩的着打火机。
　　最后慢慢的吐出来了一个字
　　“去。”
　　诶两位，你们俩的话题怎么越聊越不对劲。
　　用具，缅甸赌玉？有去无回？
　　是不是要火拼啊。这是犯法的你们清醒一下啊。
　　林早早听不下去了，拎着书包站在门口摁住跳动的眉心。
　　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能大义灭亲。事情一定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
　　咱家是开饮料公司的，林爸是正经人。
　　但是他们唠的内容，谁听见谁不想歪！！摔桌！！
　　林早早她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跑到林妈身边开始告状。
　　“妈劝你倒是劝劝我爸啊。”
　　叶徽云女士正在刷手机找关系，打算给林早早买个小海岛当过年礼物。
　　听到自己女鹅的话她感到很蒙圈
　　“管啥啊？”
　　“违法犯罪啊，你管管我爸，他俩要去进去怎么办啊。”
　　林早早激动的手舞足蹈，可叶徽云女士轻抬起眼皮，只淡淡说了句。
　　“哦……”
　　“就哦？会被人举报的。”
　　“放宽心啦，没那么严重。人上了年纪总有一些奇怪的爱好，如果有人举报聚众扰民，他们这群人都会找关系摆平的。”
　　林早早：“…………”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嘛，就这么无法无天嘛！这可是违法乱纪啊。
　　好不容易搞定原女主和原男主，和在法律边缘疯狂蹦迪的林昨昔。
　　难道林家注定逃脱不了铁窗泪。
　　林早早手脚冰凉的站在了原地，她现在特别想去学校写套数学题静静。
　　该死的聚会发起者，没事填什么乱啊，道爷我祝愿你开车路上一路平安！
　　好好的约什么架，约架！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
　　“妈……我去学校了。”
　　叶徽云选了半天终于选到一个心仪的。本来想问问林早早意见的。
　　“来崽崽……看看这个小岛喜不喜欢，过年妈送你当新年礼物。”
　　从手机上抬头一看，林早早早就跑没影了。叶徽云就纳了闷了，自家崽崽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什么东西。
　　啥违法犯罪的，不就是一帮中年老年人，聚会去河边钓鱼嘛，有这么严重吗？

🔒第五十三章
　　林早早在汽车后排缩成小小的一团, 手里捧着从家拿的热牛奶暖手。
　　灰蓝色围巾缠绕在她的脖颈处，此刻她的右手里正握着三枚开卦完毕的开元通宝，因为卦象的原因, 她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困惑。
　　因为担心林爸今天参加的聚会，会出什么乱子。林早早便用六爻开了一卦算安危，本以为会遇见什么离谱的卦象, 如何阻止林爸去参加聚会的话术林早早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开出来的卦象却显示林爸事业顺利，身体无灾, 喜从东方来今天能收获意外之财。
　　比起难理解的梅花易数、紫薇星斗这种道士窥探天机常用的方法，林早早更喜欢用小六爻。
　　虽说小六爻上手方便, 是寻--------------LJ PanPan常人都能掌握的占卜方法, 但失误大，占出来的结果往往会南辕北辙。
　　毕竟是占卜玄学会个皮毛和精通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林早早便是后者, 这种代价小能躲过天罚又能恰到好处，掐指一算装个十三的招式谁不爱啊。
　　既然老天爷都说林爸无灾, 林早早也打算遵循天意不再多管这事,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心里总有一股子莫名的火气萦绕在心头。
　　或许是因为那看不透的红色人骨骰子，再或者是察觉到丝丝阴谋逐渐逼近的举足无措。
　　她全身放空将耳机塞到耳朵里, 打开手机里的净心咒。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呆呆的望向窗外。
　　天空忽然开始飘落雪花, 丝丝细雪带起白色薄雾，雾天开车的人会格外小心, 车多人多速度再一变慢，主道上自然就变得拥挤。
　　赵叔开了这么多年的车, 很有经验眼瞧着雪越下越大, 再往主道上凑, 无疑半道就会堵在路上，他手上转动方向盘，干净利落的转弯直接进到一个胡同里打算抄近道。
　　帝都的老胡同九转十八弯，里面跟迷宫差不多，好在老赵是个熟练的老司机并不会迷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胡同，擦肩而过忽然某个胡同里面，上演的全武行引起了林早早的注意。
　　“赵叔，你往后倒一下车呗，我好像遇到点熟人。”
　　看着林早早嘴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老赵了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倒车。
　　整个小巷子基本没什么人，动静却大的很吵吵闹闹的像极了菜市场。
　　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个棒球棍，正在不断的向身穿枫茗校服的男生逼近。
　　为首的男生为了装酷，眉毛时髦的弄成了断眉。快进冬了他也不嫌冷，上身皮衣下身破洞牛仔裤，林早早她想要是养生小达人景岑看见今天这一幕，非得拿针和线把破洞牛仔裤，一个洞一个洞给缝起来不可。
　　虎落平阳被犬欺，被人堵在角落里的付明朗，明显今天是没有任何准备的，一只手稳定住肩膀上的书包，另一只手插在西服兜里，看见老熟人断眉表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付明朗家是开连锁健身房的。由于家庭氛围的培养，自小武艺超群，群架他也经常打，一个人打几个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那时候打群架都讲武德，双方手里都没有武器打架全靠肉搏。
　　付明朗在这几个地痞流氓手里的实木棍子上瞄了几眼，心里也有了些数。快过年了他还想出国玩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进医院。
　　打不过还行跑嘛，等几日过后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付明朗腰部微微弯曲，脚不动声色的往前轻迈了一步，查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付明朗这么多年打架经验丰厚，在追逐中甩丢这帮混混很容易。
　　“有屁快他妈放，别耽误我去上学。”
　　付明朗轻拽了一下束紧的领带，方便一会跑路。他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那副没放这群小混混在心上的模样，明显的激怒了为首的断眉。
　　年轻人火气大最好面子，在小弟面前被人叫训，断眉为了找回场子当即怒骂。
　　“付明朗，你他妈的再得瑟啊，管好你自己得了呗，真以为西平区都归你管啊，还动不动就替别人出头，老子看你很不爽很久了，看我今天不打的你哭爹叫妈的。”
　　手一挥就要动手，被满头雾水的付明朗给拦下。
　　“不好意思哭爹喊娘必定是不能了，但我有个疑问是我替谁出头了。”
　　付明朗为人张扬，脾气暴躁结仇众多，打架跟喝水一样。为了日后报复回来误伤他人，付明朗打算核实一下结仇原因。
　　从口袋里掏出来个厚实的小本本，翻了好几大页才勉强找个了空白地方开始记录。
　　“付明朗你他妈是有病吗？这也记，就是那个叫林早早的贱人，我兄弟只是跟她开了个小玩笑，又没杀她全家。”
　　“你他妈往里参合什么，点你名道你姓了就往上冲。要不是你和林早早那个贱人，我那苦命的王伟大兄弟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嘛。”
　　说着说着断眉还留下来两滴鳄鱼眼泪。
　　*******
　　断眉虽然长的成熟，却实打实的还是名学生。家里原生条件虽说一般，小地方出身。但万幸有了个嫁给帝都大老板的姑姑。
　　也不知道他姑姑怎么想的，有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宠，反倒是把断眉这个外姓孩子当成宝贝，从小钱物都没缺过，要什么给什么别人，直到后来连断眉亲妈管自己家的孩子，她姑姑都不让管。
　　常此以往下去，断眉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德行，知道有人会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从小就惹事生非，学也不好好上。起初是逃课，后来是打群架，直到有一天把一男生的头给打破进了医院。
　　家里人这才缓过神来，这孩子恐怕是被他姑姑给宠废了。
　　那男生没救回来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家里人被断眉的姑姑拿钱摆平了，但是学校还是有些良知的怕再出事，无论断眉姑姑怎么找关系施压，学校依旧把他给开除了。
　　不好的消息永远是传的最快，当地其他的学校知道这事后也纷纷拒绝了断眉的入学申请。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心头肉，断眉姑姑那能让断眉没学上啊，眼看着当地待不了。便托关系找人把断眉塞进了帝都三中，
　　尽管再宠断眉，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问题他姑姑还是有些理智在身的，千叮咛万嘱咐他帝都可是在皇城根底下一块砖头掉下去能砸到三四个有钱人，别闯祸少给自己惹点麻烦。
　　断眉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回学校里还是该干嘛干嘛，逃课打架一样都没少，三中毕竟是个好学校还是很负责的。
　　学校看管不过来，没少找断眉的姑姑过来谈话。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断眉的姑姑也有些火大，想要给断眉一个教训，把他的零花钱砍半再砍半。
　　断眉正花着钱享受着老大的待遇，突然没了经济来源。看从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姑姑这么对待自己，虽然心里恼火怨恨可也没有什么报复的机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有了大把的零花钱，为了维持自己应该的老大排场，断眉便把目光投向了收保护费身上。
　　王伟这人嘴欠胆小，不招人待见，但架不住给钱给的多，断眉就把他当成了移动提款机，收完钱有时候心情好了，还能看在钱的份上帮他解决几个他看不上的人。
　　有利益来往双方就绑定的更深，两人都乐的开心。
　　断眉最近手头缺钱本来想找王伟要的，可压根找不到人，找人一打听这才知道王伟考试当天跟一女的吵吵起来之后就跟中了邪一样。
　　去医院看不出来生了什么病，王伟便被他爸妈带回老家找神婆治病去了。
　　这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丢失了这一条赚钱的路子，断眉岂能罢休新仇旧恨一起，他本打算今天放学的时候一起找付明朗和那个叫林早早的婊 子算总账的。
　　听说枫茗的人都不缺钱，能搞点钱来花花最好，搞不来听说那个叫林早早的婊 子长的挺漂亮，实在不行可以肉偿。
　　也亏是今天运气好，没想到先一步在胡同里遇到了独自一人的付明朗。
　　“哦，闹半天原来你这孙子是给王伟报仇来了，早点告诉你爷爷我啊。”
　　付明朗这人虽说有些中二，闯祸打架但生性不坏，爱护女性很有集体荣誉感。要是跟自己结的仇也就罢了，人家姑娘招你惹你了，一口一个婊 子。
　　付明朗把小本本记录的那也当场撕掉，团成了团丢到了断眉的脸上，趁其不注意一脚踹到了断眉的腹部。打算要跑，等到外面再找人。
　　断眉也长了记性，一挥手小弟将付明朗团团围住，千钧一发之时突然断眉听到一声轻笑。
　　********
　　“赵叔你在这停车就行，方便你掉头回去。不用管我，我要处理点事。”
　　中医说火大伤身，林早早可是想长命百岁把邪神熬死的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身体的事，车窗摇下半个刚才断眉一口一个婊 子的话，车里的林早早听力极佳自然完全听见。
　　有人嘴巴不干净送上门讨打，林早早当然也要成全他。推开车门白色有线耳机插在耳朵上，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音乐，林早早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半眯着眼睛跟老赵开口。
　　普通人没有林早早那么好的听力，老赵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听到林早早的话连忙拒绝。
　　老赵：“那怎么行，小小姐老大可是让我把你送到学校的，少一米都不算送到。”
　　林早早忽悠着开口：“赵叔做人不要那么实诚，你不说我不说，我爸怎么回知道呢对吧。”
　　奇怪小小姐怎么好像说的有点道理，老赵这人四肢发达脑子简单，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是林早早三言两语下就被忽悠住了。
　　坐在车上目送着林早早向远处走去，忽然林早早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
　　“对了赵叔，你后备箱里的武器给我一把，要棍棒类的就行。”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吗？”
　　老赵很懵逼，伸出手挠了挠头。这块也没有鱼塘啊，虽然觉得奇怪，老赵还是下车打开后备箱给林早早选了一把符合要求的鱼竿。
　　被黑布蒙住的鱼竿被不知情的林早早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看到武器个头，她暗自猜测赵叔给自己拿的武器应该是红缨枪。
　　虽然红缨枪自己没练过，但没吃过猪肉谁没见过猪跑啊。林早早进胡同前回头对赵叔狡黠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我要为社会扫屋除秽工作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
　　“你他妈谁呀，敢管老子的事。”
　　付明朗打架猛，断眉以前也和他起过冲突，没少被收拾。如今有机会报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付明朗被众人按在地上，断眉刚要举起拳头，忽然听见一声轻哼。
　　那声音里说不出来的冷厉，断眉还以为付明朗同伙来了，嘴里往外蹦脏话，迎着光一看胡同的入口处竟站着一小姑娘。
　　身上穿的厚实，像是一只胖企鹅。但长相甜美，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一双猫眼眸子瞪的溜圆，两只耳朵里还插着白色的有线耳机，看起来可爱极了。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物件，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付明朗看见林早早脸色大变，断眉这王八蛋荤素不忌，仗着有能收拾烂摊子的姑姑，对看上眼的姑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虽然林早早是林家人，可耐不住断眉他不要脸啊手段下三滥啊。这胡同附近居民差不多都搬走了，要是林早早被他们这一伙人抓住了，今天要发生什么，付明朗不敢想。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付明朗当即对林早早大喊
　　“快跑。”
　　“跑个屁，你他妈给老子我消停一点。”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断眉当混混惯了，对着付明朗的肚子就踹了一脚。
　　断眉色眯眯的开口。
　　“小美人，你今天是来找我谈恋爱的吗？”
　　付明朗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能惊动方圆百里，可偏偏林早早像是没听见一样，向断眉那一伙人的方向不断靠近。
　　选了一个合适的打人角度，站在原地林早早把耳朵里塞的耳机给拔了出来，手机的净心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早早换成了地藏经，正在以最大声音外放。
　　“谈恋爱，你在做什么白日梦。道爷我今天是过来送你见阎王的，刚刚一口一个婊 子很好听是不是。”
　　林早早正用最甜美的嗓音说着最恶毒的话，断眉被林早早一身匪气给镇住了，连忙开口询问
　　“你他妈的是谁？”
　　“我啊林早早啊，因果循环道爷我来收报酬来了。”
　　林早早这人懒，能拿嘴解决的是绝不动手，可今天她本来火气就大，再听到别人在背后骂自己，火气蹭蹭的往上跑。
　　与甜软的外表完全相反。林早早挥拳的动作很快，专挑人体穴位击打，在配合鬼神难追的步法轻易之间就解决了把付明朗摁住的两个小混混。
　　付明朗看的是目瞪口呆，没见过这种猛人。过了好半会咽下嘴里的口水，才起身加入战斗。
　　在了解林早早真实武力值后的断眉，有些后悔自己嘴欠招惹了这一位活祖宗。想识时务认错，但在小弟面前还抹不开面。
　　一意孤行之下，只好带着剩余的人围住了二人。
　　手机里的地藏经依旧不停的念着。
　　林早早阴狠的笑了笑，想快一点解决战斗。黑布一扯打算让赵叔准备的武器跟诸位亮个相。没想到黑布一打开一只钓鱼杆露了出来。
　　在场众人：“……”
　　林早早：“……”
　　打架还带鱼竿，你以为是在钓鱼嘛？
　　虽然林早早也满脸懵逼，不知道好好的武器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鱼竿，不过这并不耽误使用。长杆一挥，被击打的众人嘴里发出一阵哀嚎。
　　送魂魄往生的佛乐依旧在胡同里不停的响着，没过一会与其一起奏响的还有众位混混的惨叫声和道歉声。
　　平日里以逞凶斗狠著称的两位西平区扛把子，此时一个正哭的梨花带雨跪地求饶，另一位明显是被林早早凶残的打法给吓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拽着林早早的袖子，昧著良心不顾自己多年翘课和打架斗殴生涯，下意识的开口劝道。
　　“老大。”
　　“你叫谁老大呢，国家扫黑除恶你不知道吗？”
　　林早早眼睛一瞥把付明朗嘴里的话给吓的咽了下去。连忙磕磕巴巴换称呼开口。
　　“早早，同学之间打架斗殴是不好的行为。诶呀，时间快到了，老张头今天发期中考试成绩，我们去上课吧。”
　　付明朗的表情变得谄十分的谄媚和狗腿。
　　昔日铁血硬汉如今变成了这幅鬼德行。
　　在场熟悉他的人都表示，糟老头子我信你个鬼。
　　林早早她没说话，在诸位眼里这就是可行的信号。
　　可为了保命，今天身体里零部件能齐全的从胡同里出来。却也不得不变的一团和气，哪怕以前不对付。
　　人都会变成曾经自己眼中最讨厌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万恶的诅咒来的这么快。
　　刚才还六亲不认拽上天的诸位染着奇怪发色的混混
　　现如今却集体变成了三好学生出声附和着：“是的，是的我们老爱学习了呢。少学一分钟都浑身难受，哈哈哈早早同学我们这就去上学。”
　　也没听林早早答应，这帮小混混也算有义气架着断眉跑的贼快，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从此以后西平区混混圈里，也不知道哪来的江湖传说，人在道上混，有时候好好学习真的可以救命啊。

🔒第五十四章
　　帝都第三医院, 急诊室
　　一群顶着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的人正围在一名穿着白大卦国字脸明显上了年纪的外科医生身边团团转。在走廊等床位的病患眼里，仿佛亲眼在现实世界里看到了，经典国漫葫芦娃救爷爷的名场面。
　　“医生, 医生我们老大还有救吗？”小紫上前一步眼含热泪握住了，退休后又被医院给重新聘回来的王大夫的手，因为焦急小紫仿佛帕金森综合症上身一样对着王大夫开始一顿猛摇。
　　人上了年纪, 都会存在一些因为机体老化而造成的毛病，此刻带着高度老花眼镜的王大夫看着眼前这群五颜六色在自己眼前疯狂蹦迪的小精灵们, 一个眩晕没忍住，慈祥的面容也突然变的狰狞。为了忍住眩晕所带来的吐欲, 王大夫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要急, 没多大事，人啊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经历这一遭的。他躺在5602病房, 你这个小朋友可不可以先把我的手放开，我被你摇的有点头晕。还有事没, 没事老爷子我该到点查病房了。”
　　王老爷子转身离开留下一地惊雷, 本是好心安慰的话，可这话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自动变了一层意味。
　　为首的红毛一听，立即拍了一下大腿带着哭腔说到。
　　“完蛋了, 我的老大哟。”
　　“咋的了”
　　“你个傻缺, 还咋的了, 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各奔东西呗。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嘛？”
　　众人满头雾水齐齐看向红毛等着他来解释, 红毛只好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的说到“我老家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只听阎王笑, 那听医生哭。医生一皱眉, 清明节送花灯。看这老爷子刚才的脸色, 咱们的老大估计是不行了呗。”
　　“诶呦，我可怜的老大哟。还是晚了一步。”
　　都是给人当了多年小弟的人，断眉手下的这群葫芦娃们见风使舵的本领使一定一的强，看断眉被林早早打到在地后，因为疼痛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怕出什么事众人也顾不得断眉那倔强的自尊心，强行把断眉送到医院。
　　林早早打得动作幅度挺大，其实下手有分寸倒也没多狠，葫芦娃们都看在眼里，本以为没多大点事，没想到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众人冲向王医生给出的病房房号，映入众人眼帘的这一幕太过刺激。
　　断眉在病床上躺的挺安详，就是处境不太如意。
　　腿上打了石膏，脖子上装了固定器。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子命不久矣可怜兮兮的味道。更别提如今他的脸上还盖着雪白的被子。
　　医院，盖在病患脸上雪白色的被子，发生了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老大他这是没了。没了！
　　紧绷着的神经线，在众人的脑海里如同已经到了极限的鱼线一样，啪嗒一下断裂。
　　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把旧的老大送走转眼，我们将会迎来新的一位，这可能就是我们这些当小弟的宿命吧，再场的七位在悲痛之中，还不忘彼此恶狠狠的相互交换了一波眼神，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送断眉最后一行了。
　　“断眉哥你不要死哦，你死了可让我们这帮跟你插血为盟的兄弟怎么活啊。”
　　发色为黄色的小黄哭的很敬业，为了体现自己送别的真诚，还从特意从空空如也的脑袋里掏出一个四字成语，虽然没用对。
　　一把鼻涕一把泪，让进来查房的护士，不禁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跟哭倒长城的孟姜女有点什么关系。
　　还没哭尽兴，场子就被机智的小绿给接了过去。他一个猛子扑到了断眉身上，正好压在了断眉断裂的肋骨上，嘎嘣一声疼的断眉在被子底下猛翻白眼。
　　可小绿却仿佛一点危险都没察觉般接着哭诉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老大，我们最最敬重的老大。你要是嗝屁了，我们上哪再去找像你这种纯血ATM存款机成精的老大哟～”
　　对待已经去世的人，其言也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说点大实话也不怕什么打击报复。
　　可小绿并不知道今天他命格犯太岁，还没哭几下，身下的人却如同诈尸惊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断眉受不了，小绿泰山压顶的重量，断眉竟然摆脱了麻醉的束缚逐渐恢复了神智。
　　本就因为被林早早暴打一顿而感到恼火的断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丧并且压到自己伤口的小绿，更是怒气交加扯着嗓子从被子底下吼到：“你他妈从我身上滚下去。”
　　小绿别看他长得胖，可并不代表他身体结实啊，断眉突然诈尸，突然这一嗓子一个没控制住直接眼皮一番晕了过了。
　　葫芦娃兄弟团们听到断眉久违的声音，没有意料之中的喜悦反而全是惊悚。一个个浑身上下抖的跟个鹌鹑似得生怕诈死的断眉过来索命，紧贴着墙根儿排成了一排全都抱头蹲好。信仰广泛的小橙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中午从食堂顺出来的一次性筷子和一头大蒜。
　　大蒜给兄弟们，自己则是把筷子交叉成十字放在手中的握好。
　　死马当作活马医，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断眉，小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玉皇大帝保佑。祛除恶邪，还我明清，急急如律令。”
　　小橙的声音说大也不大，但耐不住病房里足够的静，就连蚊子敲打翅膀发出的嗡嗡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更何况是小橙嘴里碎碎念的东西。断眉躺着床上听的是一清二楚。要不是腿脚被绷带困住了，非得教训一下他们这群蠢货不可。
　　“保佑你xx，老子他妈的没死，没死！！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反手将手边放着的软枕砸向了地面，因为急火攻心动作幅度有些大撕扯到了伤口，疼的断眉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脸憋的发青，也不知道怎么他突然想起来了，年初姑父新请来的那位大师对自己的批命。
　　他姑夫是做大买卖的有钱人，年关之际习惯性的会花钱请大师到家，帮家里人测来年的运势。以防未来出现什么不利的事件，也能有时间去化解。
　　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断眉向来是不信的，在他眼里姑姑和姑父就是俩被人忽悠的土大款，有这给骗子听他在那云里雾里忽悠的钱，还不如把这钱给自己花。
　　可是这越是不信，当初大师的批命就越往人脑子里钻。断眉这人忘性大，日常中许多小事，基本隔天就忘，可是大师说完话这都快过了一年，记忆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不仅是内容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清晰的如同往日再现。
　　“这十二年一轮的本历年啊，亦犯太岁，我观你面相火土相撞流年不利其中又牵涉到，大小年的换命。需行好事，说好话，做好人，遇到争执时主动退让方能躲灾。听我一言，否则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断眉还记得批命那老家伙长的倒是仙风道骨，可没想到竟然是个狗嘴里竟然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他在姑姑家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姑姑外，姑父这位大老板也是对自己极好的，要什么给什么。除了姓不一样外，其他简直跟亲生的一模一样。
　　断眉有时候甚至在盼着，姑父和姑姑快些去世。
　　等死后自己接手他家公司，再也不用忍受贫穷的困扰，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你说还有表妹在？那个死丫头片子，哪有自己这个男人管用，为什么姑姑和姑父从小对自己这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断眉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想过。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找到个合理的角度劝慰自己，可能是姑姑和姑父死了之后缺个摔火盆的。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好的。
　　“该死的神棍，一定是你咒本小爷。看我身子骨好全了，不去你道馆暴打你一顿的”
　　“躲你二大爷的灾，我偏偏不还退让，退你二大爷的让，小爷我命硬学不来弯腰，就是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想到这断眉眼底满是阴狠，心里对断他钱财来源的姑姑和出手伤了自己的林早早更是怨恨了几分。
　　看断眉骂人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阴间来客，蹲在墙角中的一群人里，也有智商上线的人识时务的把断眉要的手机给他送了过去。
　　断眉接过手机，打开微信联络人翻找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要找别人给自己出气，林早早和付明朗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今天能把付明朗堵墙角给打一顿，纯粹是运气好可下回呢，谁打谁可不一定了。
　　断眉这人脾气炸自以为是但不代表他是真的傻，自己身上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尽管自己的姑姑不愿让自己随便联系他的，可这毕竟是一家人，再说了他平时里对自己这么好。
　　断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经考虑一狠心，还是打通了对面的来电，选择了视频通话的模式。调整一个合适的角度将身上明显的伤在镜头中显露出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口
　　“姑父你在忙吗？我被人给欺负了，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视频对面被断眉称为姑父的人，不胖也不瘦长着一张大众脸，但身上却莫名散发着一股子专属于老实人的气场。
　　他身着一身厚实的室外运动服，手里好像拿着钓鱼的装备，对断眉这一通视屏电话感到很意外。
　　与传说中对断眉十分宠爱的态度不同，他在刚接到这通电话时，看见断眉眼底是不由分说的厌恶之情，幸好反应的快，巧妙的把这股子厌恶收敛了起来。
　　脸上强行堆起一堆关切的表情，看了看四处无人连忙找了个角落对断眉问道
　　“小威你这是怎么了，你这脸是被谁打了。破相多不吉利啊。说谁干的啊。这都快过年了还不消停，说出来姑父帮你报仇去。”
　　陈建的话说的冠冕堂皇，极其漂亮。可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陈建这个姑父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论嘴上说的多么好听，心里却早就把断眉给骂得狗血淋头。
　　你个废物要不是命格旺我会留你到现在。一天天竟会给我找麻烦。跟别人打架还学不会捂住自己的脸。
　　破相是会影响人的气运，虽说旺人是看命格。但你这个废物要是不旺我那可怎么办，最近生意不好做啊，想想自己被首富退的那两笔买卖，陈建更是气的要死。
　　陈建的话同仇敌忾，正气凛然给电话另一头的断眉感动的是一塌糊涂。权衡了一下利弊，断眉犹豫一番还是说出了打人的对象是城南林家的林早早。
　　断眉心想毕竟是林家，就算姑父不帮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出乎断眉意料的是，对面的姑父仿佛很是高兴。
　　不对，不仅仅是诡异的高兴更准确来说简直是欣喜若狂。

🔒第五十五章
　　“你还不走吗？时间可不早了, 要是再不走估计一会得上学迟到了。”
　　打了断眉一顿后，林早早心里那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火气也就彻底散了，平心静气提前进入了贤者模式, 头顶被风吹起了一根呆毛，看起来傻里傻气的格外好说话。
　　强者只会崇拜强者，要不是才经历过刚才那场打斗, 付明朗亲眼目睹林早早一个打六个的实力，他还真能被林早早的外表给欺骗过去。而现在的他只想啪叽跪下叫老大。
　　身处胡同里虽然外面的北风刮不进来多少, 但北方秋冬季节的物理攻击，依旧让林早早这个在南方住了十七年的人很是受不了, 连开口说句话都冒着白气。
　　林早早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热牛奶续命, 嘴角一勾又恢复到平日里嘴里没一句真话玄而又玄的神棍模样，半眯着眼睛看向付明朗, 也不知道林早早在寻思着什么，看完付明朗的面相后, 眼神微变跟看百元大钞一样, 蹭蹭发亮。职业病犯了，堆起满脸职业化的假笑随口说道。
　　“付同学，我今日与你有缘观你面相, 五行犯土今日恐有一劫, 需要化解吗？看在刚才一起打过架的份上, 我给你算便宜点打个八折。”
　　付明朗拒绝十连：“不用了。老大”
　　“叫什么老大。”
　　“好的，大姐头。”
　　大姐头, 我只是学习不好，但不代表我真的是傻子啊。
　　习武之人天生敏感, 付明朗自然也感受到了林早早的不怀好意,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已经被林早早眼神吓傻的付明朗左脚往后退了一步，坚决不信林早早这个神棍忽悠，把书包搂在胸前满脸紧张的开口回复道。
　　“啊走，我这就走。不过你要小心，以我对断眉的了解，你把他打的这么重，以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自己不亲自出手，也会找人对你下手。”
　　看在刚才并肩作战的份上，付明朗临走之前跟林早早分享着自己曾经跟断眉打过交道的经验。
　　没想到林早早听后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叫什么大姐头，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相信科学的神棍。”
　　“哦，不必担心，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回去找他的，毕竟他这顿打我也不能白出力气啊，我也要人工费的。至于你，付同学我说了今日我与你有缘，一会咱俩还会见面的。”
　　该忽悠到手的钱，一分也不能从口袋里落跑，这是林早早的职业素养。
　　付明朗；“～”打人还要人工费，不愧是你林早早。
　　看着林早早古里古怪的样子，付明朗浑身抖三抖，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
　　今天还会再见的，好的我今天决定翘课。
　　付明朗决心要亲手斩断这孽缘，顺便按照约定一会去城北跟人干架，那帮王八蛋挑衅到你祖爷爷的身上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付明朗挥手对林早早告别。
　　可没想道前脚刚要往胡同口窜了几步，后脚就被进来的一位满身肌肉块的中年壮汉强行给拉回胡同里，那壮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左脸上还有一寸长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的不好惹。却顺从的提溜着付明朗来到了林早早的身边。
　　林早早极其无耻看见这种场面里嘛装出毫不知情，非常意外的样子对付明朗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向付明朗挥手说
　　“真是巧啊，付同学我们又见面了，你看我算的多准，你确定不花钱消个灾。”
　　付明朗；“淦～”您老可真是没骗人，是个相信科学的神棍 。还强行跟别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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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付明朗也是在街头混大，架没少打可毕竟还是未成年，跟成年人之间的体力毕竟差些，更何况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被壮汉提溜在手里跟提溜小鸡仔一样，看见壮汉一刹那付明朗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才出虎穴又进狼窝，今儿怎么就那么寸。现在算命的也讲究强买强卖了，我掏钱掏钱还不行吗？
　　枫茗高中最能打的人，在林早早微笑之中哭唧唧的交空了钱包。
　　“大小姐，你没事吧。”
　　面对壮汉一脸关切，林早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拽着付明朗的衣领就上了车，留壮汉独自一人在胡同里收尾，那壮汉进来以后习惯性的扫视了一下胡同里的满地狼藉，掏出电话摁了几个号码叫来了一群人。
　　专业的果真是专业的，在付明朗目瞪口呆之下胡同迅速变的干净起来。
　　壮汉回到了车上，给了林早早一个吓哭小孩不偿命的微笑，随后驾驶着汽车往枫茗高中的方向开，怕林早早无聊还贴心的把车载广播调到了早间新闻的频道。
　　节目只能中的女播音员正以悲伤的语气述说着，今早发生骇人听闻的交通事故。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城北与城南之间的高架桥上，意外崩塌一截桥面导致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八死七伤，被困住的车辆现等急救中心救援。请各位听众朋友们绕道通行。」
　　付明朗被强行塞上车之后，贼心不死本来还想去城北赴约，没想到听到了高架桥崩塌的消息，顿时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帝都别看它只是个市，可城南和城北之间距离跨度却非常的大，一般要去城北付明朗为了节省时间也会选择高架桥。
　　林早早说自己今天与土相撞，这混凝土钢筋浇灌而成的高架桥可不就是土吗！
　　神了，大姐头是真的神了。
　　要是今天林早早没拦自己，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困在高架桥上，甚至～付明朗不敢接着往下想，看向林早早眼神里不光是对强者的崇敬，还有对未知玄学力量的诡异崇拜。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支付渠道，想找林早早再算一卦。
　　“大姐头你救我狗命，要不再来一卦！”付明朗一脸谄媚
　　“麻溜滚蛋，你以为是拍大蒜呢，说蒜就蒜。小小年纪就这么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懂吧。”林早早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付明朗的话，没忍住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
　　“好嘞，小的明白，小的这就滚蛋。”
　　看林早早这个态度付明朗也就明白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己这个祸害短时间之内嗝屁不了。
　　自己这条命是大姐头救的，那么大姐头就是自己人。
　　收敛起在外面为了撑场子装出的那副冷酷的嘴脸，付明朗开始嘴碎的跟林早早坎大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对着旁边坐的林早早问个不停。
　　“大姐头，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卖饮料的”
　　“哦，我不信”
　　付明朗一副怎么可能你在骗傻子的样子，给林早早气的不轻，一上头开始顺嘴跑火车。
　　挥了挥手示意付明朗凑过来，小声开始忽悠人说道。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吧我们家吧，真是卖饮料的只不过是卖给吸血鬼的，东方限定你懂吧。”
　　“大姐头，cool”付明朗听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想这就对了，这样一切都变的合理起来。
　　林早早看见自己说什么付明朗信什么忽然感觉大事不妙，话锋一转开口说道
　　“还有请叫我林同学，社会上的事，你一天天少打听。”
　　“哦”付明朗可怜兮兮的望向林早早给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为了心脏考虑下回这种愚蠢的外财，林早早决定还是决定不捡了。
　　“这个给你喝。”林早早从车上的小冰箱里，掏出一瓶梅汁，希望能用吃的堵上付明朗这张嘴，这小伙长的不错可惜长了一张破嘴，叭叭个不停，要不是售后服务没做完，林早早真想一脚把他从车上踢下去。
　　“这是啥。”
　　“梅你好果子吃。我家公司旗下的产品。”
　　付明朗看了一眼面带不悦的林早早瞬间心领神会：“～”
　　大姐头绝对是话里有话，她在点我让我没事别乱问不该问的，一定是这样的。
　　********
　　有时候命运就喜欢跟人开玩笑，明明就差那么一秒，就能踩着铃声进门，可偏偏就晚了一步。
　　“赵叔，哟早上好啊，您老今天真帅。”
　　做为翘课的老油条子，付明朗已经成功掌握了迟到混进校门的诀窍，要嘴甜要会来事。
　　可偏偏今天保安室里的两座大山，是铁打的心肠非常无情非常无理取闹。
　　翻来覆去一个意思，联考成绩出来了，教导处主任心情不好今天严抓迟到，别说夸我帅了，夸我能上天都不行。麻溜滚蛋自寻出路。
　　枫茗的门卫跟两座大山一样，封住了光明正大进入门口的通道，无奈之下付明朗跟林早早只好走到了侧门打算翻墙进去。
　　墙不算高，但是架不住有人心思坏，往墙上面加固了两成。
　　林早早身手好，别看她长得矮，弹跳力高轻轻松松溜进了墙内。但是付明朗两条大长腿就跟摆设一样，蹦上去了下不来了。
　　卡在了墙头只好求，冷酷无情得林早早稍微有那么一咪咪的同学爱把自己给捞下来。
　　“大姐头，你拽我一把，也不知道教导处那帮人一天天脑子里到地在想什么，我不就是迟个到翻个墙吗？至于吗真是的，快拽我一下，我卡墙头上下不来了。这块离咱们学校的成绩公布栏近，要是没估计错，一会教导处的副主任郑老头就得过来贴成绩单，被他看见我就死定了，你是新转来的你可能不知道，每次联考出成绩的时候就是他原地爆炸的时候～非常恐怖～还会连累咱们班主任老张头，大姐头救命啊。”
　　付明朗还没说完，话顿在了嘴边，远远一望郑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堆成绩大榜缓缓靠近来到了林早早的身边。
　　没有意料之中的火山爆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阴晴不定的郑老头今天对待林早早的态度格外的亲切，同是迟到的人。
　　前一秒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墙头上的付明朗，后一秒对林早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顺手还把借口给林早早找好了。
　　“早早同学，一看你昨天晚上就是熬夜学习了，快进去上课吧一会下课记得过来看成绩。”
　　挂墙头下不来了的付明朗忍不住吐槽：“放屁熬什么夜，学什么习，明明是一起来的，先别走啊喂，大姐头先把我拽下来。”

🔒第五十六章
　　“你们说老张头今天还来上班不。”
　　“我觉得够呛, 今天出成绩隔壁几个班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庆祝赌局了。”
　　“是的呗，这次联考这么难，老张头再怎么努力也无力回天了, 以他劳模的性格，这自习课都快下课了还没瞧见他人影，我猜啊这人恐怕多半是完蛋了。”
　　距离下课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老张头熟悉的身影还没出现在教室里，事出反常必有妖。下面的学生不禁议论纷纷, 整个教室里跟开了锅一样。
　　在千呼万唤之下，老张头终于不负众望顶着一头鸡窝头和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教室门口。充满褶皱的白衬衫, 眼白中布满的红血丝, 跟暗夜里游荡在路边的孤魂一样，突然一看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小兔崽子们, 我不在还挺能唠啊，今天出联考成绩你们还有心情在那唠, 这心理素质我真是甘拜下风。”
　　嘲讽了两句, 老张头把茶杯放在了讲桌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脏东西吸干了精神头一样，虚弱的连训话都没平日里大声。
　　看老张头都这副惨样, 底下的学生们今天变的格外安静连个接话的都没有, 倒是老张头习惯性的扫视了一眼全班突然发现了两条漏网之鱼, 付明朗和林早早。
　　这么重要的日子还逃课这像话吗？人都怕丢面子，他今天本来也想请假不来的, 但是想到要给学生以身作则还是来了。
　　刚要发火问这俩人去哪了，没想到转头就看见, 教导处的副主任领着他俩走了过来。
　　今天学校严查迟到问题, 被副主任给抓住的后果不言而喻, 老张头向来跟副主任关系不好，当初是同一批进来的老师，见面第一眼气场不合，彼此之间就互相不对付，更何况日积月累之下积压下来的矛盾了。
　　看见副主任第一眼，老张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就是他今天是过来找茬的，第二个反应就是得护犊子。
　　老张头想要开口先发制人，没想到不对付十几年的老对头动作更快，把人往前一推，往日里看见老张头就不耐烦的脸上，今天居然离奇的堆满了笑意
　　“张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学生我给你带过来。学校公告栏大榜贴完了，记得下课去看。那没事我先走了，有事记得叫我。”
　　走的时候还特意对老张头挥了挥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副主任的反应，反应慢半拍的老张头都能感觉出来十分的不对劲，趁着打下课铃动静大，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要不是疼痛使他清醒过来，他都要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
　　不过等等，郑智宏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刚才说什么？
　　联考成绩下来了？
　　老张头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工作群里果然已经有人把大榜的电子版给发了出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依照习惯他本来是想从从最后一页开始看的，可刚点进页面，上天居然给了他一份莫大的惊喜。
　　林早早这个懒癌晚期的小兔崽居然考了全校第二！！
　　*******
　　在枫茗总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出成绩的那一天相比来说却是节奏最慢的。
　　“哟，王老师今儿是什么大日子啊，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呢。”
　　枫茗的楼层大，不论是本部还是分部，一个楼层都能装下整个学校教学组老师的办公室，批完平日里的作业得空了，这帮老师也喜欢凑到一起唠会八卦。
　　”还能是什么日子啊，出联考成绩的日子呗，咱们这回的卷子是考教分离式判卷，题型普遍偏难我担心我们班那帮孩子们考不好。”
　　王老师翘着二郎腿，举起手中的咖啡杯悠闲的喝了一口。
　　话没有出格的地方，但莫名的令旁边的人凡尔赛。
　　王老师是位三十多岁的海龟精英男，比起张老头的桀骜不驯，王老师可就要精致的多，西装皮鞋领带，职场三件套每天都很齐全，作为总部火箭的班主任，一向把学苗看的十分重要。
　　听完王老师的话，旁边戴眼镜的女老师随口奉承了一句 。
　　“王老师你说的那里的话，咱们枫茗啊就数你手下的学生厉害了，谁不知道好苗子都在你班，这回就算是林昨昔考高二的卷子，那剩下前五十的名额也得全是你们班的。哎，你这丰厚的年终奖我们这些学科老师可是不敢想喽。”
　　枫茗高中的班主任的年终奖跟学生成绩挂钩，学生排名越是靠前，班主任获得的奖金越是丰厚
　　女老师话说的好听，哄得王老师眉开眼笑的，嘴角上扬玩弄着咖啡棒，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嘲讽之意毫不掩饰的说道
　　“过奖了，咱们学校的分部不还有一位张老师吗？万一，他们班这回出神人了～”
　　王老师话还没说完，就遭女老师抢白说道
　　“王老师，你把心放肚子里，这种事哪有什么万一。老张头要是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因为考核不合格被从本部给赶出去”
　　在学校待久了同事之间那点破事，大家基本都知道只是顾及成年人的面子不说而已，就像女老师说的一样，在王老师的眼里最近分部的带着一堆学渣学习的张老头，无疑是在做白费工更别提他跟跳梁小丑一样的发言了。
　　分部学生之间请客吃饭的赌约，碍于身份王老师不能参与，但架不住他本身就好赌，撩起赌瘾后一个没控制住，找了一家暗庄借款投了很大一笔。
　　输赢没关系，赢了锦上添花，输了还有枫茗丰厚年终奖，怎么样都不亏。
　　停止交谈后，王老师便悠闲的眯起眼睛刷新着工作群等待着大榜的公布，同时还不忘关注自己往赌桌上投的那笔巨款。
　　一切都很顺利，王老师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祖宗保佑，只要再中一个号码，自己的巨款就能再翻上十倍。
　　王老师的眼睛仿佛快进到手机之中。
　　中！中！中！
　　在同事们看不见的角落里，王老师陷入了癫狂，不似平日里的精英模样，漏出来赌徒本色。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巨额奖金与自己失之交臂，王老师满头大汗拽了一下领带，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最起码今天自己还有保底的奖金。大不了拿奖金来平账。
　　在办公室里的老师对着手机一声惊呼后。
　　电子榜如约而至，一切都与往常一样，打开熟悉的界面，王老师开始焦急的从头往后巡视，第一名林昨昔，没关系自己还有第二名的奖金。
　　王老师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往下看可事情的发展远超过事情的预期。
　　第二名，林早早。
　　王老师整个人陷入了不知所措当中，林早早的名字对于他来说十分的陌生，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在空中顿住，脑子里变的一片空白，他的记忆力很好，基本教过的学生都会有印象，他在脑子里努力的思考了一下本部，高二年级十个班的所有学生的脸，可惜一无所获。
　　那么只剩下一个真相，林早早是分部的人，王老师快速的滑动着屏幕，用力的几下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林早早果真是分部的人，对其负责的班主任还是自己最看不上的老张头。
　　挫败感，巨额奖金不翼而飞，种种的情绪交杂使王老师看向林早早和老张头名字的眼睛，嫉妒的出血。
　　他短暂的思考了几分钟，得出来一个结论，分部的学生重来没有考上过总榜，哪怕是二百名开外，那么轮到老张头和林早早也不应有意外。
　　所以来说林早早可以考到这么好一定是作弊的结果，而老张头作为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是在包庇她真相一定是这样的。
　　王老师起身像一阵风一样不管不顾的往校长办公室冲去，撞到了几名抱着作业进来的学生，他都没有发现。
　　*******
　　“卧槽，早早牛还是你牛。”张飞的马屁简直要拍到天上去。
　　“那可不是吗，我跟你们讲我刚才在公告栏哪看见，出成绩以后隔壁几个班那几个挑事的脸都绿了，真解气嘿嘿。”
　　“让他们气，气死他们才好。张飞一会你去找在论坛上发打赌楼的那几个楼主要钱，咱们可不能让早早和张老师白受那么长时间的嘲讽，要来钱咱们班集体去庆祝一下。”
　　鬼主意最多王颜当场发话，张飞挑了一下眉回了个OK的手势
　　班级里乱哄哄的闹成了一团，老张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傻乐，跟林早早一个班的学生都一副有荣与哉的样子。
　　教务处的动作很快，不光是个人的排名大榜，班级之间的团体排榜也很快下来，这次期中三校联考虽然题型很难，除了林早早这个bug外，班级里的其他人考的相对来说也进步非常大。
　　老张头简直要乐疯了，自己吹出去的牛没掉地上，每一样都成真。但是几家欢喜家愁，看老张头逼学生学了几个月就能获得这么大的进步。
　　其他老师简直要嫉妒疯了，学都给我学，都是分部的人别的学生可以，你们也得行。起五更爬半夜，一个比着一个学。
　　学习风气蔓延开来，等到了高考的时候林早早同届的同学，考的大多都不错，甚至有些人在老师追赶之下基础打的太好，好几个班的人手拉着手，齐齐进了枫茗总榜前一百，彻底打破了枫茗总部的霸榜神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照成这件事情的始勇者林早早却被请到了总部的校长室，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应对着校长和王老师对待本次考试存在质疑的双堂会审。

🔒第五十七章
　　【你们听说了吗？这回高二年级联考, 考全校第二的竟然是分部的学生，连分部的人都考不过，高二本部的人在干嘛？在做梦吗？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更比一届差, 那像我们当年啊，把分部压的死死的。】
　　【这事我知道，是那个叫林早早的吧, 这位可真是个牛人，一举打破了分部十年的记录, 我刚从公告栏那边回来，高二那帮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全都炸了。】
　　【楼上的别仗着自己是高三抖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不怪高二那帮人炸, 这种事情论到谁都谁都不舒服，那有这么强的人会不会是作弊得来的成绩】
　　【回112楼；呵呵了, 谁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作弊承认别人强有这么难吗？一看你就是没经历过三校联考毒打的高一麻瓜, 就三校联考那个监考力度, 必高考还严谁能抄到我管他叫祖宗】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期中考试，因为造成的影响力太大，连闭关冲刺高考的高年级听到信儿也开始默默吃瓜, 更别提丢了大脸的本部学生。
　　冲击只是暂时的, 吵闹一阵过后。理智的人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卷子中存在的问题, 为下次的考试做好准备。而那些内心阴暗，认为林早早是凭借着考试作弊才考到年级第二的人, 则在人群中越发的突出，拿着成绩单在教室里吵闹着非要学校给个说法。
　　而岳楠山就是其中的代表, 硕大的黑色圆框眼镜, 遮挡住了他布满痘印的脸, 同时也遮住了他充满咒怨的眼神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岳楠山学习天赋一般，能上枫茗总部全靠着当初没日没夜的刷题，但是上了枫茗以后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笨鸟先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在学霸聚集地有些人他们不用学也可以考的很好。
　　对比入校成绩，只要是考试。岳楠山的校排名就一直在掉，岳楠山废了天大的力气才把成绩控制在校排一百名，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他还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校排一百名已经很不错了能上重点大学。
　　没想到这次考试，由于有了林早早的加入，直接让他最后的梦想也开始破灭。
　　岳楠山跟林早早是一个考场，当初亲眼目睹她提前交卷了，实在是无法理解明明都提前交卷了，为什么她还是考的这么好。
　　该死的林早早都怪她，都怪她。只要她的考试成绩取消，自己依旧是第一百名。阴暗的想法快速布满他的脑子里。
　　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充满赘肉的身体因此抖动着，像是林早早考的好是损害了他天大的利益。
　　他把纸质版的成绩单紧握在手中，越发的用力最后猛的一下摔到了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怒吼着说。
　　“她凭什--------------LJ PanPan么，凭作弊考到全校第二吗？我不服！只是姓同一个姓而已，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林昨昔那个学神了，考到全会蒙的全对。我看见她作弊了，我要去找校长要个说法，我要去找教导处查监控。”
　　岳楠山是班里有名刻苦学习的老实人，但往往这种老实人也意味着在班级里同样是个隐形人。
　　他的动作如同跳梁小丑一样，要是在平日班级里根本没有人会搭理他，
　　但人都是群体动物，在特殊的场景和氛围下会被感染，尤其是听到林早早作弊，岳楠山亲眼看见了这条劲爆信息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失去理智一般愤怒。
　　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并气气的附和着岳楠山，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是岳楠山从来没有享受过。
　　哪怕理智正在告诉岳楠山，所谓的考试作弊都是自己瞎编出来的。可岳楠山依旧把自己当成了目睹了林早早作弊的目击者。
　　有了岳楠山这个证人在，班级里其他人便打算一起去找老师评理，没想到踏出教室的前一秒，听到了门口有人兴奋的大喊一声
　　【岳楠山在吗，你快跟我去校长室，去做证人。咱们班的王老师已经先咱们一步去找校长处理这件事了，林早早已经被找过去了 ，有了你这个人证在，我相信校长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岳楠山一行人听到这件事后，开心极了。尤其是岳楠山，他起身十分做作的整理了一下白衬衫上的褶皱并在班级同学仰慕的目光下，嘴角抿出一抹恶毒的浅笑，像一位屠龙英雄一样踏出了教室门。
　　岳楠山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揭露，准确来说他十分的自负，不认为林早早会有证据来搓破自己的谎言。
　　*****
　　“林同学，我们今天把你请过来主要是想问点事。你别太紧张，就当普通的闲聊就行。聊什么都行。”
　　校长室里太过平静，普通学生面对校长、教务处主任、和班主任三重压力之下，是最容易情绪失控导致心态崩溃的，可林早早却稳如泰山，从被请进校长室在喝了一口茶水后，开始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指，在校长室里如同在家一样自在。
　　林早早心态没崩，倒是把旁边急于求成的王老师心态给玩崩了，先是狠狠的瞪了林早早一样，然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校长先一步的给拦住了。
　　我的祖宗诶，您老是谁都敢得罪，林早早是林家的人，你个鼠目寸光的东西先把你的脑子按上再给我说话。
　　能在帝都开了这么多年的国际私立中学，校长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虽然比不得富豪榜上的富豪有钱，可该有的人脉可是一样都不少，甚至一些家族秘闻，如果校长想知道的话也能找人打听出来。
　　所以除了学生入学时的基本父母背景调查外，为了满足好奇心，同时也为了以后少惹点麻烦，校长会对一些看起来就很神秘的学生找人做一下家族背景调查。
　　其中就包括林家，起初校长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开饮料公司的外乡人，在帝都里可以做到这么豪横，不怕得罪人敢跟首富打擂台。
　　后来找人这么一查可不得了，如同校长意料之中一般，林家的背景确实大有来头。林爸是来自于传说中财富滔天世家。
　　不对准确来说除了林家。林早早的妈妈，叶徽云家的背景也很深。要知道世家的权势和财富可不是一位
　　种种情况叠加之下，校长为了能安稳的把这个学校开下去。他根本就不敢得罪爱女如命的林家，他那在乎什么作弊不作弊，他只是想风平浪静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没想到王老师这个脑子有坑的坑货，怕自己把这个事给压下去，来校长室之前不仅告诉了自己顺便还把消息捅到了董事会。
　　要知道董事会现在可是陆夫人做主，再想想前一段时间林家退婚这事，用屁股想都能猜到她绝对会把这件事闹大。
　　果不其然，自己还在想解决问题的对策，家长群里就开始闹个不停。
　　成绩是枫茗存在的唯一价值，没有人希望自己孩子的成绩比不过其他人，家长们最讨厌的就是作弊者。
　　林早早如果作弊，学校必须要给她处分并且保留在档案里，这是众位家长对校长的要求。
　　家世背景神秘的林家、董事会的压力、陆夫人的眼里，种种加在一起仿佛是三把火灼烧着校长。逼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把林早早给找了过来。
　　校长无奈的给了旁边教导处主任一个眼神示意她。接受到命令，教务处主任嘴角不自然的一抽搐，才不情不愿的做了出头鸟开了口。
　　枫茗本部的教导处主任是个短头发嘴角有一颗小痣，穿着黑毛衣的精明女人，人称笑面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记仇背后捅刀子的事，一样也没少干。
　　要不是在校长强制的眼神趋势下，她可不想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她堆出满脸的笑意对着林早早。
　　按照以往的经验循循善诱，未成年的孩子自尊心强，对于考试作弊这种事，得婉转一点问要不容易出事。
　　她可不想某一天晚上被电话闹声惊醒，对面传来林早早的声音。
　　“老师学校图书馆的天台上好冷啊。”
　　想想她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于叫自己过来的意图，林早早明白的很，看有人主动问自己，林早早也不拖延，笑嘻嘻的反问到
　　”闲聊什么，谢谢各位老师，校长室的茶很好喝，我不想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早早将骨瓷的茶杯放下，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要走，教务处主任本就是被迫的，现在主角都要走了，只要校长同意，麻烦惹不上身，她倒也是乐的痛快。
　　得到董事会支持的王老师可不乐意了，这件事无论校长管不管，反正他管定了，嘶哑着嗓子像是在压制即将爆发出来的情绪一样对林早早说道。
　　“走什么走，林同学靠作弊考的这么好，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我真是心疼那些努力学习而被别人用拙劣的手段挤掉了排名的学生，我身为一名老师，哪怕你的势力再大我也不怕，我一定要替我的学生们要个说法。”
　　林早早移动的脚步一顿，嘴角勾出一抹甜甜的笑意，听着王老师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噗呲的一声笑出了声来。
　　随后坐回到了沙发上，将手心杵到下巴的位置上，像观察未知生物一样用一双鹿眼看了看王老师，【下三白眼、深眼眶、眼小而细长典型的眉压眼面相1】，随后开口像在万里无波的水面上丢下了一颗惊天巨雷。
　　撕开了王老师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这位老师，关于作弊这件事，纯粹是子虚乌有。关于你不实的诽谤我将保留我的法律权利，我呢是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冒昧的问一句，你如此的光明磊落，只是你的学生知道你是个犯法的烂赌鬼吗？亲爱的王老师。”

🔒第五十八
　　“什么烂赌鬼, 我王某人一生光明磊落，行事清白。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还有林同学请你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今天把你给叫过来主要是处理，你考试作弊的问题，你以为随便诬赖个人这事就能逃过去吗。”
　　王老师看自己的秘密被林早早当众说出来, 满脸涨红如同被人踩住了尾巴暴跳如雷，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尖锐刺耳。
　　深眼窝, 眉压眼，颧骨突出额头隐隐有乌云密布之意, 不出一个月无法化解, 必定破财厄运缠身。好家伙这种倒霉蛋赌鬼，林早早也是很少见。摇了摇头嘴角微勾, 人重病无药可救的表情说道
　　“王老师我是不是在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校长关于作弊这件事, 我可以申请重新做一下三校联考的备用卷子吗？”林早早眯着眼睛对王老师笑了笑, 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转头询问校长，能否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清白。
　　校长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示意教务处主任去出卷组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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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务处主任去而复返拿卷子回来的速度很快, 各科全做的话速度太慢, 经过协商只需要写完数学这一科就好, 毕竟数学是那种会则会不会连一个字都憋出来的学科。
　　可以很快的评定一个人的真实水平，更能节省时间, 林早早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后，便掏出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校长室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都在等着林早早写完让事情得到一个满意的解决。
　　可这种等待对于王老师来说仿佛是上刑一般煎熬。他在脑子里不断回想, 林早早刚才说的话。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好赌的这个秘密的, 明明自己谁都没有告诉过。
　　林早早的话仿佛揭开了挡住黑暗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王老师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要求本部全是精英，且疑心病很重的校长，更是惶恐且心虚。
　　作为帝都有名的国际私立高中，是出了名的难进。不论是对学生还是老师的要求都是极高。当然风险和收益皆是并存的，进入枫茗学生们意味着收获了名牌大学的入场券，而老师则收获了丰厚的工资和价值不菲的人脉。
　　王老师是海外学校毕业的不假，但并不是当初应聘时简历上写的名牌大学出身，而是瞒着砸锅卖铁供他在国外读书的家里人，上了一个跟名校联办的社区野鸡大学。
　　名头是好听，但细查学历什么都不是，他在国外混了四年，眼看出头无望才灰溜溜的回了国内。以为海龟、在外面留过洋的身份怎么也能在国内找个相对体面的工作。
　　没想到国内大公司如今也不好糊弄，对王老师这种野鸡大学出来的人简直了如指掌。小公司给的薪水王老师还看不上，在这种近乎绝境之中，王老师收到了枫茗的面试通知。
　　枫茗给的工资高，给有钱人的孩子当老师，接触到的人脉也广。这份工作是自己梦寐以求，更别提自己刚欠下的巨额赌费。
　　没有丰厚的薪水自己拿什么还债，想想上门要债的那群社会底层的渣渣，王老师就感到头疼。
　　所以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掉工作。
　　王老师狠狠的用手指摁住掌心。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林早早她也没证据。现在只要把林早早赶出枫茗这一切都会结束，哪怕校长知道了真相，有董事会拦着也拿自己没办法，自己替陆夫人出了那么大一口恶气，更别提自己还是陆遇秋的班主任了。所以陆夫人一定会在董事会上保全自己的。
　　王老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出手从装卷子的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卷子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到题目的瞬间他便笑了，心道这林早早还真是愚蠢。
　　为了防止泄题三校联考一般都会出两套卷，一套偏难一套偏简单。
　　王老师在枫茗也待了六七年，在教务处出题组那里多少也认识些人，这帮学生吵吵着说a卷题难，只是他们并不知道，b卷才是真的难。
　　依照分部的教学进度，这种难度的题根本不会涉及，林早早拿什么来解，奋笔疾书的样子也就是装装样子。
　　看危机解除王老师的心这回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开始谋划怎么把林早早给赶出枫茗。
　　思考了片刻王老师摸出手机给靠山陆夫人报了个信，说了大致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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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林妈反复把面子踩在脚底下的陆夫人岂能放过，当即一通电话打给陆校长，明着询问进度暗里全是压迫。
　　“校长咱们学校里有人作弊这件事我听说了，我感到十分的自责与难过。都说做人是公私要分清，可这早早也是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儿媳妇的人，只是我这既是家长会的主任又是董事会的主席，如果不公正处理的话，也很难办。”
　　“那您是想公事公办，记大过并留存在档案里吗？”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在哪玩什么聊斋，说实话陆夫人的意图，校长室一清二楚但为了事后不被当作背锅侠，校长只能祈祷陆夫人见好就收，给彼此一个面子。
　　只是常年身居高位的陆夫人那里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被林妈打过脸的她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场子给找回来，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你家小孩吗？
　　校长坐在沙发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只听见电话那头缓缓传来的女声语气有些感伤的说道。
　　“当然是公事公办，也算是给后面想要违规的人一向惩戒，这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是犯了还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开除吧。如果早早真的犯了错误，也算是给她一次教训了，这是我这个长辈唯一能做的了。“
　　”开除？”
　　枫茗在帝都的重点学校里一向以精英学校的身份示人，由于形象塑造的太好，哪怕是装着一群富二代的分部，不明真相的人听闻之后也会竖着大拇指夸上一句精英。
　　学生的背后代表着家长，给学生面子与其不如说给家长面子。
　　要知道枫茗可是从来没有开除学生的先例啊。陆夫人这么做表面上是要给家长会一个交代，其实就是想以权谋私打林家的脸。
　　让林早早在帝都富人圈里败了名声，以后没人敢娶。报了林妈当初当中退婚给她的难堪。
　　太过意外校长一时没控制住声音，以至于整个校长室内的人基本都听见了。
　　王老师听到后十分的高兴，嘴角挂着一抹目标即将达成喜悦的笑容。而正在奋笔疾书的林早早则停下了手中的笔，对着校长方向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
　　“可以开除我完全没问题，但是如果我没有作弊呢？”
　　在修罗场局势下，极其会做人的校长当即决定外放，让陆夫人跟林早早正面对抗。
　　在陆夫人眼里比起阴晴不定的林昨昔，平凡的林早早更像是软柿子容易揉捏。虽然帝都的富婆圈里也传出过什么风言风语说林早早掐指一算，比神仙还灵。
　　可在陆夫人的眼里，这都是些乱搞封建迷信的屁话。林早早不足为惧。
　　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林早早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不过也不要紧。没作弊的话，大不了自己道个歉，还能成全自己在外爱护晚辈的形象。
　　“早早，开除这件事是家长会共同决定的，阿姨也没有办法，要是误会你了阿姨就亲自给你道个歉。”
　　“那可别，我作弊了我被学校开除，我没作弊你只需要道个歉，里外里我都亏啊。”
　　“早早，那你想怎么样。”
　　“没有维护好学生的权利，让学生被诬陷名誉受损，您这位家长会的主任和监管学校运作的董事会会长，是不是该引咎辞职。”
　　枫茗的家长会和董事会主席在家长中享有一定的话语权，这种特殊的权利也有助于陆家生意的发展。
　　相比于手握陆家命脉不肯放权跟自己离心的丈夫，在枫茗所担任的职务对于陆夫人来说也是极为重要。
　　自己的七寸仿佛被人捏住，电话那头的陆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什么好。
　　卷子书写完毕后被林早早对折放到了桌面上，为了能保证绝对的公平，讲清楚事情始末之后，校长便把数学出卷组组长宋老爷子给请了过来。
　　能进出题组的老师大多都是名师，更不用说研究一辈子数学竞赛的组长，为华国带出来数位数学界扛鼎之人的宋老爷子了，这是枫茗所仰仗的存在。
　　年近七十的宋老爷子此刻正带个老花眼镜慢悠悠的批改卷子，但他的脸色随着判题进度的增加，也是越发的难看。
　　甚至到了最后把卷子放在腿上，喝了几大口茶平复情绪。开口大骂到
　　“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不是在闹笑话一样吗？真是要气死老爷子我了。”
　　“宋老您别生气，消消气。”
　　校长看情况不妙立即，又将茶水递上。
　　熟悉宋老爷子的人都知道他平日里脾气很好轻易不发怒，发火也是因为所教的学生不争气。
　　关于这点不是秘密的秘密，枫茗的高层自然也知道，陆夫人原本被林早早的自信给唬住，听到宋老爷子这一嗓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当即便同意了。
　　“可以，我这个当长辈的当然不能欺负你一个晚辈，要是冤枉你了我也当个榜样，从董事会和家长会里离职。“
　　陆夫人话说的好听，可在场众人都明白陆夫人不会输。
　　宋老爷子这个态度基本确定了，林早早这张卷子答的极其惨烈。现在只是缺，宋老爷子盖棺定论了。
　　“宋老，这张卷子答的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宋老爷子的身上，希望他一张口便能说出来让林早早滚蛋，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没想到下一秒，宋老爷子却一反常态伸手指着，校长、王老师等人开口破骂。
　　“你什么意思。抄、抄你奶奶个腿、这种好苗子竟然被你丢到分部去，不会教让老子来，知道为什么枫茗出不了世界数学竞赛的冠军吗？都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害的。”
　　什么意思，林早早她没作弊怎么会，这不可能。
　　在场众人皆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林早早受了这种污蔑。宋老爷子心里憋了一股子火。
　　平时病怏怏的他今天骂人倒是精神头足，站着原地骂了五六分钟才把心里的这口恶气发劲。
　　骂完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宋老爷子脸色一转变，眼睛里发出精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雄心让他整个人不似六十多岁的老人，反倒更像是正值青年的壮汉。
　　他堆起满脸的笑意凑到林早早的身边，跟诱拐小朋友的怪爷爷一样缓缓说道
　　“同学，来跟我学数学啊，我带着你拿数学竞赛世界冠军。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站着数学巅峰更刺激的事吗？”
　　数学竞赛世界冠军？没兴趣，还没有骗恶鬼和肥羊钱来的刺激。
　　在宋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下，林早早摇了摇头。阴影与阳光分别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得目光看着百公里以外小道馆的方向，嘴角微微抖动最后似是而非的缓缓开口，给出了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答复。
　　“有啊。像什么斩杀邪神，摆脱宿命就比当世界冠军刺激。”

🔒第五十九章
　　“斩杀邪神, 摆脱宿命”
　　林早早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她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望向小道馆方向的脸上挂满了憧憬且真诚的表情, 仿佛是在告诉当场众人这便是她所追求的道。
　　可惜的是在场的众人并不能领会到林早早的意图，反而都觉得她脑子八成是多少有点猫饼。
　　要知道刚才向林早早递出橄榄枝的，可是数学界多年不收徒弟的大牛宋佬啊, 枫茗为了把这位巨佬留在学校当个挂名的出卷组组长，给枫茗教师组撑场面废了多大的力气, 学校高层都是有目共睹的。
　　别人千载难求的跃龙门的机缘，到林早早她这倒好非但不答应还编出这种瞎话拒绝。
　　连一向死道友不死贫道, 遇事高高挂起的教务处主任都不禁控制不住嘴巴, 在校长身边小声吐槽。
　　“等等校长她在说什么，林早早她是不是疯了, 宋老有意收她为徒她竟然还拒绝，而且给出的理由还是这么敷衍。”
　　林早早疯不疯, 校长他那里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现在是在滴血。他颤颤巍巍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宋佬因为被拒绝而流露出的哀怨小眼神，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救命啊。这件事不能再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就凭校长多年跟宋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 要知道宋佬可是传说中的护崽子大户。
　　虽然现在的宋佬是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绅士, 可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为了寻仇不惜千里坐飞机跟人干架的牛人。
　　而且宋佬面对收徒弟这件事上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在他诡异的脑回路里，只存在一个观点。
　　老子如今这么牛叉, 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徒弟竟然敢拒绝自己, 那么一定是外人的错。
　　那么这个外人指的是谁？
　　不用多想, 抛出林早早屋子里就剩这些人。
　　再联系一下，众人刚才因考试作弊对林早早发难的架势，多半是要完！！
　　该死的王老师，你一天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净给老子添麻烦。要知道自己上周给董事会做工作汇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争取今明两年在宋佬彻底退休之前，再忽悠他带两届学苗为枫茗出彩的履历上再铸辉煌。
　　目前这个形式还带个屁，等着被宋佬和他的学生们拉黑，一起躺板板吧。
　　校长明明心里已经慌乱个不停，还是故作淡定的伸出手从西服外套口袋里掏出手帕，给自己擦了擦额头上布满的汗珠，拼命的运转着大脑想着解决途径，开口对教导处主任吩咐道。
　　“是的什么玩意儿就邪神，什么玩意儿就宿命，林早早同学一定是青春期到了有些中二。我们当老师的不能看着她误入歧途。一会结束了，你去联系一下林早早的家长，跟她们说清楚事情的始末，为了学生未来的发展，这么重要的得由家长决定。”
　　教导处主任：“日哦，这种得罪人的事，又找我干”
　　曾经林昨昔跟林家爸妈打过交道的校长，那里能不知道这两位对孩子施行的完全放养政策。孩子说什么他们便是什么。
　　问了也是白问，只是如今这个危急的情形，硬着头皮就算白问也得问，只要有一线希望。
　　林家为什么还是林家，林早早和她姐林昨昔没一个是省心的，校长心里的小人咬着小手绢都要哭晕过去了。
　　面对难解的局面校长也希望自己能跟心里的小人一起哭晕过去，可是装死这件事，就算豁出去老脸，宋佬、林家、陆家和董事会统统都不能答应啊，事情也得解决。
　　更何况刚才陆夫人还跟林早早打那么大的赌。
　　只希望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能有冷处理的机会，可是没想到校长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苦苦等待着只要佬一开口就能拍板把林早早从枫茗赶出去的王老师，看到这种局面整个人如同傻掉了一般。
　　在宋佬绝对权威的认证之下，事实的结果已经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尤其是陆夫人那一通外放语音电话，在宋佬骂人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给挂了，这意味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陆夫人这座大靠山，无论是在欠赌场的那笔巨款还是在陆夫人和董事会家长群里，得罪了太多人的他都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王老师只能选择在咬死林早早作弊这件事上一去不复返。或许还能得到陆夫人的一丝怜悯。
　　如今的他落魄的仿佛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焦急的在脑海里寻找着翻盘的机会。忽然王老师在门口处看见了人证岳楠山的身影。
　　王老师脸上的表情因为绝望与希望并存而变的狰狞，心里有了底气便冲上前去与宋佬大声的争辩道
　　“宋佬你绝对是被林早早给欺骗了。”
　　这事竟然还没完，林早早仿佛看弱智的眼神看着王老师，在心里认真的思考霉运会不会影响智商这一伟大课题。
　　“我骗什么了，刚才的卷子可是我在你们面前亲手做的。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来要个说法。陆夫人你是不是该履行刚才作出的承诺了。陆夫人你人呢，不会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玩不起吧。”
　　是的，如同林早早说的那样，不想放权的陆夫人是真的玩不起。
　　林早早在房间内寻找着陆夫人的声音，可是刚才还高傲无比的陆夫人，如今却为了躲避现实挂断了电话，只剩下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
　　“诬赖完道爷我就跑，牛啊你。你觉得我会让你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吗？我信道又不信上帝也不是什么巴黎圣母院在逃圣母。我啊讲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
　　林早早皱着眉头掐指一算随即松开，轻轻说了一声祝陆夫人好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刚才录好的录音，眼睛一眯笑的像一只狐狸。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早早转头又开始装起了可怜，瞬间让校长与宋佬对王老师的怒火又上一层。
　　*********
　　林早早的话字字扎心，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王老师把最后的希望岳楠山给拽进来。希望能够靠他翻盘。
　　没想到急于出头想当英雄的岳楠山的心里素质并不好，在场的人还没盘问几轮，他的言语中的漏洞已经数不清，到了最后岳楠山竟然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说自己这个所谓的证人只是出于嫉妒，以为只要能帮着王老师认定林早早作弊，他就有机会重回大榜百名。
　　王老师又是这个王老师新仇旧恨交杂在一起。
　　令数学界恶霸宋佬撕开了平日里儒雅的外表，漏出来狂野的内心。像年轻的时候狂饮伏特加后用武力干翻了所有学术上的对手一般。
　　冲上对着怀疑人生的王老师就是一阵狂喷。
　　“人证你大爷，你是不是当我老糊涂了，来你跟我说说林同学哪欺骗我了。不说个明白老头子我今天跟你没完。”
　　“宋佬你误会了。”王老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误会你二大爷，你是不是真当我老年痴呆啊。”
　　如同校长预期的那般，宋佬现在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到手的徒弟能飞，他奶奶个熊的，都是因为这个在闹幺蛾子的不会教书育人的王老师。
　　校长室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而林早早则被校长亲自送回教室，在宋佬强势的之下，本部和分部的广播一起通报道歉，还了林早早和老张头清白。
　　被宋佬臭骂一顿在帝都业界里彻底坏了名声的王老师以为这便结束了，只是他没算到给校长惹了那么多麻烦，校长怎么会放过他。
　　校长一手准备好解聘合同，一手准备好状纸，等待着背景调查出结果之后，好好的解决了王老师这个大麻烦。
　　*********
　　而好不容易喘一口气的王老师此刻又惹上了新的麻烦。
　　“王耀组，日你妈你要是不还钱你给我等着的。别我了我手里有你爸妈的地址”
　　电话那头职业催债的男声十分的凶残，知道王老师这种爱面子的人绝对不希望把事情捅到他爸妈那，专抓他痛处威胁。
　　为了躲避校长过来找麻烦而特意请了两天假的王老师，此刻正卷缩在阴暗的出租屋内，哪还有什么平日里精英的模样。
　　散落一地的空啤酒罐，客厅餐桌上堆积如山的外卖餐盒，王老师身上邋遢的如同流浪汉一般，他瘫坐在沙发上，用哀求的语气讨好着对面的讨债大哥。
　　“好的好的刘哥，我肯定会还钱求求您在给我一段时间，只要我开完这一个月工资。我欠你的钱立马还清。”
　　讨债人也知道王耀组是在枫茗当老师的，都说现年头儿政策改革老师赚不到几个钱，可枫茗毕竟是枫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讨债的只是要钱又不要人命。
　　看王耀组有能力还债，也不多说，威胁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在应付完讨债公司的催债人员后，王老师是身心俱疲可还没等喝两口啤酒放松几分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同事通风报信的声音。
　　“王哥，你知道吗？校长那个老不死的关于你的背景调查做完了，要准备对你动手了。听说他要立典型，杀鸡给猴看不光要辞退你，还要跟你打官司。”
　　怎么会这样，王耀组大惊失色激动之下手里打开的啤酒洒了半罐到地上，半罐撒到了腿上。
　　“你是认真的吗？”
　　“废话，王哥咱俩这么铁的关系，我还能骗你。哥唠真的提前下手找个好律师吧、哥。”
　　同事的话还没说完，王耀组便失控般的挂断了电话。
　　他在家这几天已经把事情想到了最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学校把自己辞退，可是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校长居然会起诉自己。
　　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在狂怒之下连脖子上佩戴了多年家人求来的木牌护身符断裂一份为二他都没有发现。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使自己没有完成陆夫人的任务，那么看在自己的下场这么可怜的份上，陆夫人一定会帮自己的对吧，一定会的。
　　毕竟当初自己可没少帮她儿子弄竞赛名额。
　　王耀组颤抖着手从家长通信录里找出来陆夫人的私人电话，满怀着希望打来过去。
　　可电话那边只是嘟了两声，便立即显示在通话中。
　　王耀组哪怕是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可他的心里依旧十分的明白，自己就是被人给拉黑了。
　　他握住手机像被恶鬼上身般喃喃自语道
　　“你个臭女人，有本事拉黑我是不是，我烂命一条我不好过的话，大家一起都别好过。”

🔒第六十章
　　校内网的论坛永远掌握着第一手资料, 为了满足学生的好奇心，各大贴主动用各种人脉紧跟热点现场直播，在校长全校通报给林早早和老张头道歉之前, 分部和总部的人基本已经将真相了解的差不多。
　　【林早早是被诬陷的、王老师失了智联合陆夫人想要把林早早给赶出枫茗、过来判卷子顺便当个见证人的业界大牛宋佬居然想收林早早为徒并且被拒。】
　　一件件带有热字的主题贴，占满了学生论坛的首页。枫茗无论分部还是本部，几乎所有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 有些人觉得林早早胆子大敢跟校长和陆夫人正面对抗。
　　但更多人则是怀着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阴暗的想着林早早这次把陆夫人得罪的这么彻底, 林家这回多半是完了，首富毕竟是首富, 伸出小拇指摁死一个林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 陆遇秋的死党宫梁也是这么想的。他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意大利面坐到了陆遇秋的对面，看了一眼陆遇秋阴晴不定的表情, 当即明白了陆遇秋在苦恼什么，宫梁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措辞后愤愤开口, 希望能让陆遇秋开心一些。
　　没想到弄巧成拙, 他嗓门天生就大，一张嘴引得餐厅里一堆人的注意。
　　“遇秋你这个叫林早早的前任未婚妻属实是真的牛啊，我本以为林昨昔算是未婚妻中的战斗机了,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以前林昨昔顶多是对你阴阳怪气, 林早早如今这么干是直接把你家的脸当着帝都所有人的面给踩个细碎。你先跟我透露透露阿姨和叔叔是怎么想的, 要是用帮忙的话，我叫我爸顺便打个辅助。”
　　“宫梁, 多谢了。早早这么做确实给我家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尊重我爸妈的做法。”
　　“谢什么。你是我兄弟, 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那个叫林早早的女的早该收拾了, 尤其是林家, 瞧他家在帝都蹦跶那个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帝都改姓、姓林呢。也就是看陆叔为人儒雅脾气好，换我家，敢在我家头上这么踩，我爸那只老狐狸早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给收拾了。”
　　“行了，别难受了。如果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的话，千万别跟我客气。”
　　宫梁放下刀叉，拍了拍陆遇秋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可陆遇秋现在只想让这位什么也都不知道的傻叉闭嘴。
　　宫梁是上市公司福山食品老总的独生子，而福山又与陆氏合作多年。
　　与陆遇秋这种伪独生子、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弟弟等着上位的继承人不同。他是大权在握，毕业就能继承公司的正经继承人。
　　也正因为没有兄弟姐妹竞争才养成了宫梁，嘴里说话没有把门的傻白甜性格。
　　陆遇秋挑选的座位离餐厅的落地窗很近，抬起头便能直视窗外的美景，心思细腻的他当然注意到周围人带有窥探性的眼神，陆遇秋心里不禁对着宫梁大骂了一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绝世傻叉。
　　要不是怕破坏陆梁两家生意上的感情。
　　陆遇秋都想伸出手把嘴里叭叭个不停的宫梁，直接从十六楼的落地窗给丢到外面去。
　　可现在不能、宫梁这傻叉对自己以后继承公司多少还能有点用。自己现在不能跟他翻脸。
　　陆遇秋垂下眸子，挡住了布满嫉妒的脸色，说起来真tm是同人不同命，宫梁那个大傻叉有个爱子如命的好爹为他保驾护航。
　　而自己呢，不但要对付前仆后继的私生子，亲妈还时不时的智商短路给自己拖后腿。想起陆夫人因打赌输掉的枫茗董事会会长的肥差，陆遇秋就不禁头疼。更别提那个一年都见不着几次面的亲爹。
　　自从陆遇秋上次被林家退婚，然后跟撞鬼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鸽子给淋了一身粪，传到了外面给陆家丢了大脸。
　　自己哪位亲爹才看在陆家的面子回老宅。
　　进院子后便开始装模作样的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水教训着自己。
　　为了能早日顺利的继承陆氏，陆遇秋表面上乖巧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任人训斥，心里却在大不孝的祈祷着，希望自家这位年近七十的种马老爷子陆帆舟能早点儿老死嗝屁。
　　只要他一死，外面那些私生子都不足为惧，可当陆帆舟训斥完毕，自己抬起头清晰的看到他那张越发年轻的脸和越发强壮的身体时，所有的念头立刻都变得烟消云散。
　　原因无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越长越年轻，能从鹤发鸡皮的老人完全蜕化成正值青年的壮汉？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鲜榨的芒果汁被陆遇秋握在了手里，他望向手上带有古怪花纹戒指的宫梁，嘴角微动仿佛是要问些什么
　　宫梁好奇心重平日里也玩的野，三教九流、星盘算命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都见过，或许这傻叉能给自己答案。陆遇秋放下手里的果汁试探性的问道
　　“宫梁，你见过返老还童的人吗？就是那种能重回年轻的时候的人。”
　　宫梁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粘上的番茄肉酱，一副陆遇秋疯了的样子开口说道
　　“陆哥，你没睡醒吧，还返老还童？净瞎扯淡，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能供人做个整形的。保质期还不怎么好的那种”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用密法邪术，不过咱们是活在现实世界里，又不是点家升级文里，那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陆哥你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不存在就好，鬼才对这种超现实的东西感兴趣。
　　陆遇秋对宫梁摇了摇头。
　　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己那天绝对看错了眼花了，什么返老还童，不过是陆帆舟那个老不死的贪图年轻去医院做了个整形手术，整出来的效果出奇的好而已。
　　*******
　　林早早刚回到教室就被担心她的同学给团团围住。
　　“早早，陆老妖婆子没对你下什么毒手吧。”小麻雀虽然长的矮小但架不住动作灵敏，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前面，差点没把自己摔倒，还好林早早动作快先一步把她给扶了起来。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就林半仙的性格，陆老妖婆子还能欺负的了咱们林半仙。来站那别动，让我驱驱晦气。”
　　王颜这人股子里就带着一丢丢封建迷信，遇到林早早这个相信科学的神棍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知道她从那里掏出来的柚子叶，粘了点水就开始往林早早身上淋。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祛灾辟邪、祛灾辟邪。
　　迷信的架势让林早早这个职业半仙都瞠目结舌，只好眯着眼睛解释道“这个吧，理论上对我来说没多大用。”
　　“你闭嘴什么叫没多大用，用柚子叶除秽可是老人一辈辈传下来的规矩。”王颜把林早早阻拦的手一巴掌给拍下去。
　　林早早只好委委屈屈的解释道
　　“但是吧，我是个乌鸦嘴，在某种程度来上说乌鸦嘴跟邪祟师出同门，你不用给我驱秽。寻常的晦气根本就无法粘我的身。”
　　“真的？”王颜的动作一顿。
　　还没等林早早开口，张飞便眯着眼睛笑嘻嘻的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早早还乌鸦嘴的人。我弟上回撞的邪都是靠早早反向毒奶，才赶跑的。早早，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再骂骂我，我昨天无聊买了几柱彩票，就等着开奖赚点零花钱。”
　　“卧槽真假啊。“
　　虽然
　　“必须是真的啊，谁骗你谁是狗。”张飞这个长得好看，脑子都是草包的花瓶为了炫耀，当着林早早的面把林早早给卖的彻底。
　　“早早，你居然还有这功能，对吼乌鸦嘴反着来用不就是出言必灵的言灵吗？”
　　旁边众人听到张飞的话猛拍了一下大腿，仿佛自己平日里错过了一个亿，纷纷追着林早早屁股后面像跟圣诞老人许愿一样，哭着喊着非得求她骂自己两句。
　　给林早早弄的不厌其烦，含笑骂了几句滚蛋。
　　教室里在这种热闹氛围得烘托下乱成了一锅粥，忽然不知为何处于人群中央的林早早突然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如烈火灼烧般的刺痛，她找了借口躲到了个无人的角落，从领口翻出那枚用红色细线捆好的八卦袋。
　　揭开用来封印的细线，打开八卦袋一看，平日里如同死物的红色人骨骰子此刻竟然诡异的聚合在一起，并发出耀眼的光芒。
　　连上面刻画的不知名的图画，也由于聚合原因逐渐形成了一道残缺的阵法。只可惜光线太闪看不清如今这诡异的阵法还缺几枚骰子。
　　为了弄清事情的始末，林早早强忍着灼烧感，将手中那仅有的三枚骰子放进手心凑近观察着。根据阵型大致推算着应该还差六枚。
　　可这诡异的阵法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还差六枚？
　　林早早百思不得其解。不似平日里给别人看面相的那种小打小闹，林早早如今眼睛里布满了寒意，趁着人骨骰子红光闪烁，她掐住食指骨节，轻笑了一声说道
　　”道爷我今天就算顶着霉运的代价，也要看清这阵法到底藏着什么脏东西。”
　　几声咒语过后。
　　再度睁眼林早早便以上帝的视角站在因果结界处，她努力的往这三枚人骨骰子身上处望去，出乎她意料的是，以骰子为结界，只见前面是一望无垠的白骨，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黄泉。
　　入耳之音皆是哀嚎，哀嚎过后是一阵阵梵音。
　　连林早早这种从小欺负邪神长大，处与食物链顶端的女人，见到如此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场面都忍不住吐槽。
　　“这他大爷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要上交给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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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端，某度假会所内
　　“帆舟我好像闯祸了，对不起，我刚才跟林早早打赌输掉了枫茗董事会的管理权。”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陆夫人在电话里的语气极其卑微，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哦。”
　　陆帆舟的声音淡淡的，对待陆夫人的态度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又是这样，面对丈夫这几年对自己越发的冷处理态度，陆夫人彻底的冷静不下去了，在电话那头怒吼着说道。
　　“只是哦，而是吗？帆舟我们可是结发夫妻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陆家这么受人欺负吗？”
　　陆夫人本以为自己对丈夫发火，会唤醒丈夫往日里的样子，可没想到电话那边的陆帆舟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不会让你和陆家的声誉受到任何的损害。”
　　冷静的作出承诺也没等陆夫人作出回复，陆帆舟直接关断了电话。他不想要用这无聊的事来占据他如今无比珍贵的时间。
　　明明已经年近七十本该进入到老年期的陆帆舟，如今的外表却如同三十多岁一般，此刻他正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容颜与躯体。
　　直挺的身板，健壮的肌肉。
　　生命力这种东西，年轻的时候不屑一顾等年纪大了便是再有权有势也买不回来。可他不一样，他现在已经将生命力买了回来，只要按照道长的吩咐，让陆遇秋那臭小子把林早早给娶回家。
　　用他给的密药保养好自己的这副躯体，自己可以活很久很久。
　　久到可以让陆氏冲出华国走向世界，自己不光要做华国首富，自己还要做世界的首富。甚至更多更多。
　　陆帆舟眼里的野心，在面对镜子中的自己时，显露无疑。他一边用手握住可以使自己重获年轻的红色人骨骰子，一只手轻揉着额头。
　　既然都可以永生了那为什么还要受别人的气，道长只是吩咐一定要让陆遇秋娶了林早早罢了，又没说怎么娶，把林家弄破产了，没有家族势力保护的林早早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到这陆帆舟略带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年轻的躯体，缓慢的给自己穿上一件件外衣，整理完毕后。
　　来到钓鱼区跟各位老总寒暄着，时间到了中午，顶级的川菜主厨正在后厨处理着这帮老总上午掉到的鱼。
　　林爸也在跟周围的生意伙伴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只是他没想到此时危险正在逐步向他靠近。
　　陆帆舟看气氛正好，便打个了个响指，示意在门后等待着告林家黑状的陈建进来。
　　陈建也上道听到动静一路小跑，眼泪一抹进来就委屈的喊道：“陆哥我这有事求你做主。”再配着他老实人的外表不知道实情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冤屈。
　　不禁让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陈哥这是遇到了什么委屈。”
　　看陈建进来了，陆帆舟恢复往日那具儒雅的老大哥做派，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了陈建的手上。
　　“遇见什么事了，给兄弟你委屈成这样，不急慢慢说。”
　　都是在生意场上混，陆帆舟当面整这出鸿门宴，明摆着就是要整谁。在场众人都在猜测那个幸运的倒霉蛋是谁。
　　陈建清了清嗓子开口指控道。
　　“陆哥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咱们哥们俩谁跟谁，我今儿就是明说了，我侄子被林哥他家孩子给打了。要知道我这就一个外甥啊从小跟当宝一样带大，说被人打就被人打。我咽不下去这口气啊。”

🔒第六十一章
　　“不过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陈建你也别太往心上去，谁年轻的时候没打过架啊，小孩子嘛正常。咱们这帮人能聚在一起吃个饭不容易, 你消消气、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先给你道个歉。你呢，一会多吃两条林兄弟吊上来的大鱼，就当他给你赔罪了。”
　　人到中年, 尤其是男性都会对钓鱼有一种莫名的热爱。攒今天这场局的人八面玲珑，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投其所好把聚会地点安排在可以钓鱼的会所。
　　为了顾及那些一条鱼也吊不起来的人，同时为了增加聚会的趣味性, 在请帖中特意说清了本次垂钓可以使用一些小小的作弊工具。鱼数最多的人将会获得一些小奖励。
　　一般来说这种小奖励是为了烘托气氛, 给东道主或者一些身份比较高的人准备的。
　　也没参加过几次这种聚会的林爸，上那知道这种规矩。什么谦让、什么敬老爱幼、反正都是面上朋友, 林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tm的要赢、要小奖励。
　　反正大家都作弊, 自己也不能当个另类。这么一想林爸就悄咪咪的把旺财给塞后备箱里带了过来。
　　到这一瞧, 这群老总不仅在生意场上奸诈无比，连作弊手段也是一定一的强，什么捕鱼网、鱼鹰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在会所的湖面上直扑哒。
　　林爸一乐计划行得通, 跟旺财讨价还价一番, 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了旺财手里。
　　直接把藏在汽车后备箱里的那只会说人话的胖企鹅给丢了出去。
　　旺财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神兽, 只要钱到位别说抓鱼了，美人鱼都能给你抓来。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任务。
　　林爸沉醉于第一名的喜悦之中, 殊不知刚才这一举动暗中得罪了不少的人。
　　******
　　陆帆舟淡淡扫了一眼远处的林爸，嘴角轻轻上扬。他拍了拍陈建的肩膀, 在外人眼里身为首富的陆帆舟能做到这份地步, 简直就是为了平息事件而委曲求全。讲义气、格局大、有担当、不愧是首富。
　　可陆帆舟刚才说的话, 在场众人却不能细品，这越品越不对劲。
　　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有这么对受害者说话的吗？林家这不就是在欺负老实人吗？不过林家敢在帝都里这么跳，确实该被人收拾收拾了。
　　在场众位心里对林爸有些不满的人，此时更加不满。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厌恶眼神。
　　大厅里的氛围有些尴尬，只有陆帆舟的心情很好。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林家在帝都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只要资金链一断裂没有援助，就算林家是天王老子也翻不了身。
　　陆帆舟这人最喜欢兵不血刃的解决敌人，名声和胜利他都想要。
　　他看局势按照自己预期发展，对陈建挑了一下眉，暗示他按照计划进行。继续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可负责唱红脸得罪人的陈建此时却泛起了嘀咕。在心里分析起继续下去的利弊。
　　陆帆舟是帝都生意场上近三十年的传奇人物，从白手起家到最后荣登首富宝座，这一路走来完全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尤其是最近两年财神爷像是住到他家一样，各种赚钱的大项目拿到手软。就连他现在的长相都跟tm 的见了鬼一样，仿佛是返老还童了一般。
　　而林家呢，只是开了一家小小的饮料公司，还隐隐爆出倒闭的传闻。
　　不用想肯定是选陆帆舟。
　　想想陆帆舟的好运气，陈建忍不住心生嫉妒，为了能榜上陆帆舟这条金主爸爸的大腿，他决定将这场戏老老实实的演完。
　　接到陆帆舟的暗示，陈建当即就变了脸色，想了想断眉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确实得挺难受。
　　毕竟这年头八字旺自己财运的人可不好找，涉及到最爱的钱财，陈建心里的火气升腾，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演出来的三分怒气也变成了十分。伸手指着林爸的方向骂道
　　“小孩子之间打闹，打闹能把我侄子送进医院去。我跟你说，你今儿别可劝我。谁劝我谁不是我兄弟。咱们辛苦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有更好的将来嘛，可如今倒好，自家孩子都被打了，我也顾不上我这张老脸了，姓林的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陈兄弟你冷静，如今这年头在帝都做生意讨口饭的都不容易，大家以和为贵，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聊聊。”
　　“陆哥你这话不是应该对林兄弟说吗？毕竟是他家孩子犯的错，关我陈哥什么事。”
　　陈建这一闹场面变的乱哄哄的，有人看不过眼出来替陈建这个受害者出头，又把气氛炒到了顶点。
　　矛头直指坐在角落里的林爸，起初知道自家孩子把别人家孩子给打了，林爸是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
　　家里一共三个孩子，最有可能下手的昨昔三天前，离开家去参加一个为期两个月的集训营，自家那个没有脑子的花瓶儿子现在正在娱乐圈唱、跳、rap。
　　那就是剩林早早了，想想自家那个身高还没一米六，连矿泉水瓶盖都打不开的闺女，老父亲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放你丫臭屁，人长得丑嘴倒是挺能编瞎话！
　　想到陈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毁自家闺女清白，林爸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向陈建逼近。
　　“你说我家孩子把你外甥打了一顿有什么证据吗？”
　　陈建长得矮又瘦弱，而林爸则将尽有一米九，常年健身的体格一个能装陈建俩，更别提林爸现在满身煞气看起来怪吓人的。
　　”证据？我侄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下不来床就是证据！”陈建仿佛被人侮辱了一般，扯着嗓子喊道“姓林的你家就是看陆大哥素养高，好说话才敢踩在他头上当面退陆家的婚，我跟你说我可不是陆哥，今天这笔账咱们必须算明白。丢的面子也必须找回来--------------LJ PanPan。”
　　“否则这帝都生意场上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这哪里是陈建和林爸的较量，在场地人都不是傻子，这分明就是陆帆舟在借陈建的口强迫在场的人站队。顺便向他们透露消息，陆家要对林家动手了。
　　“就你？也配？”
　　林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了一眼在背后使坏的陆帆舟，挑衅的缓缓吐出两个字。
　　陆帆舟眼底充满了怒火，可又因为人设无法爆发。在这紧要关头林爸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正常来说生意人在处理生意时会把手机关机或者静音。今天在场的众人也基本都是这种做法。
　　可林爸偏偏不守规矩，看了一眼手机号不和场合的接了起来，甚至连声音都强行变得温柔，看惯了刚才林爸浑身煞气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在看他如今这举动。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惊悚。
　　“早早，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比起张扬的恨不得把所有财产都摆上明面的陆家，林爸和林妈俩个人则都是仓鼠属性，名下财产不计其数，有明有暗。
　　算算一年的总收益甚至要比堪称摇钱树的陆氏还多。
　　只不过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他俩只想带着三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不张扬不对陆家下手也是因为怕太跳，把不该招惹的人给招惹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林家的孩子可以让人任意欺负，林爸一副哄孩子的语气对林早早说着话。可他的眼底却闪过了几丝阴翳。
　　出租车停到了度假会所的门口，林早早按照红色人骨骰子的指引，背着书包进了室内。为了防止被接待人员阻拦，林早早掐着手指选了一条合适的小路，躲开人群左拐右拐才到了目的地的门口。
　　通话还在继续，听着对面林爸关心的语气，林早早开玩笑说道。
　　“没什么事爸，就是我吧刚才算了一卦，算到我今天有一笔横财。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这孩子，算什么算、想要钱直说啊，你爸这个atm取款机永远都在。”
　　电话对面的林爸很上道，以为林早早缺钱，立刻就要挂电话给林早早转零花钱，没想到林早早手快先前一步推开了紧闭着的宴会厅大门。
　　“早早，你怎么来了？”林爸嘴比脑子快，也没多寻思林早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朝着门口就喊了一句。
　　“这不巧了吗！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林早早双手一摊，也挺意外她本来想追踪骰子的来源的，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了林爸。
　　*****
　　处于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此刻出乎意料的显了身，林早早推开大门一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她就是林早早”
　　“林早早长这样？陈建他真是想巴结陆帆舟，想巴结疯了能开出这种离谱的玩笑”
　　“咱们，陆大首富陆帆舟也挺有意思，来这么一出平日里他不是挺老谋深算的吗？怎么去一趟棒子国整了个容回来，人年轻了，脑子却像是整残了一样。”
　　陆帆舟重返年轻之后，变化太大为了不被人当妖怪抓走，对外的一致说法是去整了个容。可这种说法谁信谁傻逼。
　　有点消息渠道的，谁不知道他身边养了一位邪道，是用密法帮他变年轻的。
　　可粘了邪字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谁碰谁倒霉。外人看着嫉妒，但也仅是嫉妒而已。这种一不小心就断子绝孙的阴毒法子，也没那个胆子碰。
　　如今宴会厅里各种说法议论纷纷热闹极了。
　　要换作别人肯定会尴尬不自在，但林早早这种经常在墓地见大场面的人，反倒是没什么感觉。
　　林早早一脸自来熟笑嘻嘻的开口打招呼“各位叔叔唠着呢！唠什么呢，我能听听吗？”
　　听什么听，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往里参合，还能唠什么唠你呢呗。
　　面对林早早这种长相软萌一看就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这种大实话怎么说出口啊。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怀疑，陈建他外甥被打的真实性。就这样一个小姑娘能把一个正值青年的男生打进医院。
　　编这种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刚才还义愤填膺觉得林家欺负人的那位，现如今已经躲到了角落里，他感觉自己一会聚会结束，有必要去医院挂个外科，看看脸。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脸被打的啪啪直疼。
　　陈建也是这么觉得的要是他早知道林早早长成这样，他又不傻怎么会用这件事给陆帆舟当靶子。
　　可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后路可退，把林家给已经彻底得罪完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对林早早说道
　　“就是你把我外甥打进医院的？“

🔒第六十二章
　　“你侄子？”林早早上下打量了陈建了一眼, 迟疑了片刻后突然猛一拍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开口对陈建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眉毛断了一节的人家属啊, 他进医院了？不对啊，我记得我下手没那么重了，看来是许久没打架手生了, 是我的错。那我先跟您道个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下回一定得注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叔叔我没来找你、你怎么找上我来了。断眉一个男生今天叫了一群人来围堵我这个小姑娘, 幸好我会些拳脚功夫, 否则的话，这个后果你敢承担吗？”
　　陈建：“……”
　　林早早的话直指矛头, 陈建不得不承认如果林早早真发生什么意外，后果自己还真承受不起。
　　林早早叹口气接着说道
　　“断眉也挺有意思的, 打架这种事输赢成败, 本来就是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闭嘴，他向你告这一场状, 难道是想让您替他赔给我精神损失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吧, 叔叔你愿意出多少钱把这事给解决了。”
　　林早早看向陈建的脑袋微微倾斜，嘴里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可她的一双鹿眼里却充满了无辜。仿佛是陈建在仗着长辈的身份欺负小孩子。
　　“什么叫……你错了你下回一定注意，怎么你还想把我侄子再打进医院里一次？断眉是有错, 可你毕竟也把他打进医院了, 还让我给你精神损失费？你把人打了难道你还有理……你……”
　　反客为主林早早一口一个叔叔, 三言两语便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本来事出有因，有理的事此时经过林早早这个当事人把背景补全后也变得无理。
　　给陈建气的直捂着胸口大喘气，要是换作平日敢有小辈对他这么说话，陈建早就替他爸妈把他收拾一顿了。
　　可如今当面打他脸的却是林早早，陈建不敢也没那个本事。
　　陈建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站在林早早旁边，因为担心与愤怒已经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林爸。林爸正巧也把目光转移到陈建身上。
　　与看林早早慈爱的目光不同，林爸看向陈建的眼神中充满了凶狠。仿佛在用无声的语言威胁他，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说话小心一点，要是再敢吓到自己胆小的女儿。老子弄死你！
　　他女儿胆小个屁，她要是胆小这世界上就没有胆大的了。
　　受到威胁的陈建不认命的认真对比了一下林爸健壮的二头肌，和自己连十斤哑铃都举不起来的小身板，认清了现实后。他整个人瞬间蔫成了一颗小白菜，心中的怒火被强行浇灭。
　　脖子一缩，不受控制的后退半步，他怕今天对林早早动了手，自己明天就得去殡仪馆的焚尸炉里躺一躺。
　　林早早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听见，原来是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众人不免哗然。
　　【陈建他是真不要脸，我要是知道自己的侄子干出这种事来，我恨不得不认识他】
　　【是的呗，那还有上赶着找人受害者要个说法。】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还没看明白，陈建这个怂包就是个幌子，背后起这事的人是人家陆帆舟，刚才强迫咱们站队你还没听明白啊。】
　　底下看戏的人自然也不傻，唠着唠着近乎接近了事情的真相，陆帆舟看剧本不按着自己设定的演下去了，怕陈建连累到自己，立刻弃车保帅当起了老好人。
　　“误会看来都是误会一场，都是在一个圈里混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林兄弟你也消消气，陈建你以后可别那么惯孩子了，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找别人伸冤。以防再出现什么误会。”
　　陆帆舟从远处走过来拍了拍陈建的肩膀，一副好说话的老大哥模样。看到林早早则是一脸慈爱的说道
　　“早早你终于被林兄弟给找回来了，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真是幸苦你了。你能回来伯父真替你高兴。”
　　“伯父前一段时间在国外处理一桩生意，来不及脱身没能及时回国来看你。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早早你要是有空了多来陆家玩玩，你伯母和遇秋都很想你。”
　　”诺，给你的小礼物，就当大人不懂事，伯父替你陈叔叔向你道歉。以后他这个不争气的侄子要是再找你麻烦，我啊让你遇秋哥收拾他。”
　　“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遇秋从小打架还是挺厉害的，收拾什么地痞流氓不成问题。”
　　“好啦，早早乖一点别生气了，小姑娘老生气是会变老变丑的，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丑八怪对吧。”
　　陆帆舟对林早早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完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支票沓，随手写了一串价值不菲的数字将钞票塞到了林早早的手里，看到林早早手腕上佩戴的乌玉镯子微微一愣，眼神发呆了一秒后恢复正常。
　　还没等林爸和林早早说些什么。
　　他转身打了个响指叫来了秘书，低声耳语了几句，似乎是让秘书去楼上房间里的保险柜里取些什么东西。
　　陆帆舟诡异的举动瞬间，不禁令在场众人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睡醒。
　　【啥意思，林家和陆家到底退没退婚？】
　　【不是说退了吗？】
　　【退了？陆帆舟那个老狐狸还能一脸看未来儿媳妇的模样对待林早早，指定是没退。】
　　【放屁，没退？陆老狐狸整今天的这场鸿门宴给咱们看不就是强迫咱们站队，腾出手来收拾林家吗？以前他种把戏也没少干。要是真把林早早当儿媳妇对待，他至于这么不给林家吗？】
　　各种猜测都有，被邀请来参宴会的人基本人均满脸问号。
　　连林早早也被陆帆舟这一举动给打的措手不及。
　　玩？别开玩笑了，叶慧云女士把林家退婚这事闹的这么大，自己反复打脸陆夫人。
　　这点破事全帝都圈里的人基本都知道，甚至连上不了台面的无良娱乐八卦小报都连续报了几天。
　　陆遇秋保护自己？在说什么鬼话，现在的陆遇秋在心里估计很不得弄死自己。
　　陆帆舟就算聋了或者瞎了，别说他人在国外做生意了，就连他去了火星都不可能不知道
　　林早早听到后，觉得奇怪便想抬眼仔细看一眼陆帆舟的面相，这一抬头不要紧，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人给惊到。
　　重返年轻后的陆帆舟跟陆遇秋长的很像，无论是五官还是身形，两者不同之处在于陆帆舟因为经过岁月的打磨，整个人身上披着一股子虚伪的儒雅外衣，汹汹的野心被人强行的藏在了眼睛中，让人察觉不出来。
　　而陆遇秋则因为年纪太小稚气未脱，虽然也是阴险狡诈但是使用的手段太过于低端。
　　怎么会，明明按照小说里的时间线走，陆帆舟现在应该六十五岁，怎么看起来仿佛像三十四岁一般。
　　而且按照原小说里的设定，陆遇秋之所以会对自己虚与伪蛇，就是因为陆帆舟身体不好，没多少日子可活。
　　陆帆舟在外私生子众多，依照现在法律规定的私生子也拥有继承权，换句话来说陆家这块大肥肉，不一定掉进他陆遇秋嘴里。
　　所以陆遇秋才这么急于向陆帆舟表现，用整垮林家和完成跟跨国公司的合作来向陆帆舟证明自己才是让陆氏最优秀的继承人。
　　那么问题来了，本该缠绵在病床之上的陆帆舟，此刻不但生龙活虎连外表也恢复到壮年时候，还跟变脸大师一样对自己热情极了，这里面没点猫腻林早早打死也不信。
　　林早早定眼一看发现了更恐怖的事，依照陆帆舟的面相来看，他脸上透露出来的死气很重，基本已经是半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现在能活蹦乱跳的不过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把魂魄强行给留住而已。
　　红色的人骨骰子似乎跟能主动的找寻同伴。
　　是它指引自己到这，再联想陆帆舟这张返老还童的脸，估计红色人骨骰子此刻就在陆帆舟的身上，是不意味着自己将剩下的六枚凑齐，自己就能知道完整的真相。
　　不知为何林早早突然想到口袋中那只为了防止陆夫人反悔而留下的录音笔，她忽然有一记浮上心头。
　　开口对陆帆舟说道
　　“叔叔，老话讲长者赐不能辞，您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我今天本来是要处理其他事，误打误撞才打扰到各位的聚会的，正巧今儿您也在这，我寻思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处理了。”
　　“哦，早早你要处理什么事。”陆帆舟对着林早早依旧是那副慈爱的嘴脸。
　　可他心里却恨不得为了完成道长布置下来的任务，将林早早一棍子打晕，直接囚禁起来让陆遇秋那个小子跟她结婚一了百了。
　　可惜现在还不能这么做，等……还需要等……。
　　林早早嘴角勾了勾开口说道
　　“我吧因为期末成绩的事，跟陆夫人发生点小矛盾，顺便打了个赌。我已经证明了我是清白的，想找陆夫人兑现承诺，结果回头一找人消失不见了。正好遇见了陆叔叔你……。”
　　林早早一副怕自己笨嘴笨舌说不清楚话的模样，掏出录音笔把录音外放。
　　在场一片哗然，这瓜咋越吃越大。猹在夜晚的掩护下疯狂探头，瓜田中蠢蠢欲动的闰土狂喜。
　　林早早眯着眼睛等待着陆帆舟的举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做，陆帆舟还不翻脸。
　　如林早早所料的那般，陆帆舟此刻的表情被气的铁青，他也想问问自己供奉的道长为什么非要让陆遇秋娶了林早早，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帆舟活了六十多岁，这辈子就没有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他现在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和林家统统挫骨扬灰。
　　可想到自己这份充满活力的身体，他又极其的不舍，生怕没按规矩办事惹怒了道长。
　　于是乎陆帆舟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忍了下去。脸上又重新挂上微笑，即便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里他捏住衣角的手正泛着青筋。
　　“早早，这事是你陆姨的错，我会让她跟你道歉的，你们俩的赌约下周一生效。为了补偿你……”
　　秘书去楼上的保险箱里取东西的速度很快，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陆帆舟刚说完话，他就捧着一个红酸枝首饰盒走了过来。
　　陆帆舟伸手接过木匣子，从中掏出个极品翡翠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塞到了林早早手里。这极品的翡翠镯子可是不出世的珍宝，据说是古代某个皇后的心爱之物，后来在嘉士比拍卖行出现，引得全世界各位富豪的争相竞拍，最后是陆夫人花了将近一个多亿，才勉强拍下。
　　陆夫人一直把这只镯子当作传家的宝贝，对外宣称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
　　陆帆舟此举不是正暗示，林早早依旧是他陆家未来的儿媳妇吗。
　　“陆叔叔你这是干嘛。”林早早用手摁住，自己手腕上佩戴的墨玉镯子，眯着眼睛拒绝。心中也确定了一些事。
　　红色人骨骰子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者隐藏着的人，绝对跟陆帆舟脱不了关系。
　　“早早，你快收下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
　　明明林早早已经拒绝，可陆帆舟此刻的眼睛里泛着红光，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失态极了拼命的想把墨玉镯子从林早早的手腕上退下来。
　　林爸力气大看情况不对劲用力推了陆帆舟一下，可陆帆舟就跟见鬼了一眼，推也推不动。
　　整个宴会中乱糟糟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陆帆舟接触到墨玉镯子的手指处竟冒出来了黑烟，仿佛整个人的魂魄被烈火灼烧一样。
　　疼痛使陆帆舟恢复了神智，连忙把手从墨玉镯子上松开，下一秒眼睛往上一翻晕了过去。
　　********
　　而另一边，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几根白蜡烛的火焰在空中跳动着。
　　在陆帆舟彻底晕过去那一刻，一口鲜血从一位着黑色道袍之人口中喷出，他像是习惯的吐血一般，用纸巾擦干了嘴角的鲜血，然后自顾自的摆弄着桌面上立着那几个小纸人。
　　本应被红线所捆绑的着的三女一男，此刻身上的红线已经完全断裂，甚至有一个女性小纸人脸部的表情由原本的高傲骄横，变成了现在的惊悚恐惧，她的肩膀上更是不知道为何长出了一个女性头颅。
　　正趴在她的耳边，细声细语不知说些什么。
　　黑袍道士干皱如同鸡爪子般的手正在把玩着的东西，正是林早早在苦苦寻找的红色人骨骰子，他高高抛起再将其狠狠接住。
　　而那枚红色人骨骰子里似乎承载了许多人的魂魄，那些人在里面不停的哭喊着，哀求着随着黑袍道士的动作不停求饶。
　　他皱着眉毛似乎很不满意这几个小人如今的剧情走势。翻出一本古老且残缺的笔记，提起笔写上了记下几行字。
　　十分羞愧的喃喃自语道
　　“未能给您提供足够的食物，奴仆十分的羞愧。剧情走向出现问题，附身在傀儡上获取乌玉失败。散落在各地的人骨骰子正在寻找。不过万能邪神，请永远相信您最忠诚的奴仆，离您重获新生之日，不远不远了……”
　　语罢，黑袍道士有些嫌弃的，将寄存在红色人骨骰子里的魂魄取出来，放进了打磨成瓶子装的药玉蛊中，亲手将其握碎。
　　手被玉片割出来了一道道血痕，鲜血吸引着药玉蛊中的虫子争先吸允然后下一秒，这些吸饱了血的虫子身上竟然发出来了耀眼的蓝色火焰，灼烧着瓶子破碎那刻争先跑出来的魂魄。
　　听着魂魄哭喊的声音，那黑袍道士像是在聆听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乐曲。
　　*******
　　同一时刻，位于w市远安镇山上无人居住的小道里，那尊被劣质香供奉了上百年的邪神像嘴里，却传出来了一名青年男性打嗝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轻微转瞬即逝，仿佛是人的错觉一般。
　　小镇很是安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天上那轮变得猩红的弯月，证明了刚才异样的存在。

🔒第六十三章
　　好不容易有空闲给自己做个保养, 脸上贴着一张美白补水的面膜，林妈抱着一桶爆米花，正窝在沙发里跟林昨昔打着视频电话。
　　视频中的林昨昔并没有开房间的灯, 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好像是有意在藏着什么东西不让林妈发觉。
　　借着微弱的屏幕灯光能看见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将她本就苍白的皮肤衬着越发的泛白，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的比较少的缘故, 她的眼下布满了淤青。过分紧致的下颚线再配合她本身阴郁的气质，不免让人联想到了中世纪的吸血鬼。
　　本该在深夜来临之时, 出门寻找猎物填饱肚子的她，此刻却乖乖的蹲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 笑眯眯的听着愤怒的林妈训话。
　　“林昨昔你个让人操心的小兔崽子, 不是老娘我威胁你，你要是再这么瘦下去, 我就直接叫你龚叔把你打晕从集训营给扛回家。不给我胖十斤我不放你出家门，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孩子大了一个两个都不听话了, 当妈的好心累。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择用武力强行镇压啊。
　　林妈一脸累觉不爱的样子成功的逗笑了林昨昔。林昨昔想开口回一句，妈你别生气我这就回家吃饭。
　　可话到了嘴边却顿住了。
　　林昨昔从小就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是林爸和林妈废了很大的力气, 才把她勉强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让她感受到正常人拥有的同情心与责任感。
　　投桃报李, 因此当林昨昔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假千金那一刻, 心里才会对林早早充满了愧疚。林家不在意自己个假女儿占了他们亲生女儿这么多年的位置，那怕林早早回家以后, 林爸和林妈对自己的关爱也没有一丝丝减少。
　　甚至怕自己尴尬绝口不提关于自己亲身父母的事。
　　可是林昨昔她在意，她想寻找到自己亲生父母, 她那关心这对夫妻现在的死活, 她只是想要找他们问清关于抱错这件事缘由, 为什么当年要那么狠心把刚出生的林早早抛弃在山上。
　　关于w市远安镇的那座荒山，林昨昔做过相关的调查，别看荒山不起眼，可里面确是实打实的野生动物栖息地。
　　豺狼虎豹什么都有，本地人别说大晚上了，连白天都不敢轻易往深山里走，生怕被山上的熊瞎子把脸皮给舔下来，而在深山上常住着的只有那座荒废道观里的老道士。
　　他们夫妻俩的如果要是养不起孩子的话，可以送去孤儿院，可他们却把林早早丢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远安镇的荒山之上，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林早早没有被老道士捡回道观，她将活不到第二天，夜里就会成为这些野生动物的佳肴。
　　这是对自己亲生孩子应有的态度吗？
　　虽然林昨昔不是什么正常人，可她清楚的明白，面对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没有那个父母会狠下心做出这种事。
　　那么只有一个真相了，那对夫妇是故意选择将孩子抱错，他们知道林早早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林昨昔做出这个推断后，眸子里生满了寒意，即便那对夫妻是自己亲生的父母，她也想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得先把他俩找到。
　　可毕竟是隔了十几年，他们离开医院以后便把林早早给丢弃在了山上的小道观里，之后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如今想要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这条路行不通林昨昔就把视角转移到了当初林妈生孩子的那家医院里，可毕竟年代太久远，连林妈自己都不记得当年那家医院名称，林昨昔几经辗转找到后发现那家医院现在已经完全废弃，连医护人员全部重组到了其他的医院去。
　　别说通过医院保存的病患档案，找到那对夫妻的姓名与背景，就算是想找到当年给林妈和开刀的护士和医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正当林昨昔打算把这件事放下的时候，忽然黑客联盟的老大带着一份牛皮纸档案找到了自己，说里面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怕林昨昔不相信，还特意翻出来了一份出生证明拍给她。
　　诱惑着说道，代价只需要完成一个小任务，帮组织一个小小的忙。她想找到的东西便会轻而易举的拿到手。
　　这诱惑直击了林昨昔的灵魂，即使她知道黑客联盟幕后的真老大—k找自己的目的依旧是上次，自己鸽掉的那次银行入侵，林昨昔几经考虑之下还是答应了。
　　为了防止林爸和林妈担心，更是为了少听一些林早早那个粘人的家伙唠叨。林昨昔决定先跟林早早闹个别扭，然后在跟林爸和林妈说个谎，谎称自己去参加集训营。
　　面对林妈的关心林昨昔心里突然有一阵暖流划过，再想想自己最近查到的线索。只好无奈的转移话题，把回家这件事给跳过去。
　　她笑嘻嘻的开口
　　“当然有好好吃饭，妈我也想你了，会变得瘦是因为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你敢相信这里的西红柿炒鸡蛋居然是咸口的。别生气了，等事情忙完我就回家。生气是会变老的，先不聊了，我这边队友有事找我出去一趟。”
　　林昨昔三言两语便把林妈哄的眉开眼笑，说集训队这边有事便匆匆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当视频电话彻底黑屏的那刻，林昨昔才敢放心的把网络权限全部打开。
　　她打个了响指，屋内的智能灯光瞬间点亮，照亮了酒店里她所处的房间。落地窗外大厦灯光如昼，车水马龙。
　　而抱着胸守在电脑前的林昨昔也如约等到了她想等的人，她的电脑屏幕经过一阵乱码后，电脑里出现了开着伪音器k的声音。
　　看见林昨昔答应了自己的要求，k十分的高兴如果不是隔着网线，他真想用力的亲吻自己的临时拍档林昨昔。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可靠的队友更令人兴奋的事了。真是辛苦自己这么多年与那群蠢货为伍。
　　与伪音器里苍老的男生不同，现实世界里的k格外的年轻，二十岁刚出头的他正坐在价值上万美元的沙发上，额头顶着一块快速退烧帖。
　　悠闲的摆弄着电脑，似乎他一会要入侵的并不是世界上安保系数最难的银行，而是他家的后花园。
　　西方立体的骨相与东方完美的皮相在他的脸上完美结合，仿佛是坠落人间的天使。
　　他脸上镶嵌着的一双绿色眸子里，正因为找到最佳队友而透露出兴奋的光芒。
　　“亲爱的宝贝sr晚上好，你做好与狼为伍的打算了吗？请原谅……我的中文并不好，但这并不耽误我对你的爱。宝贝……我现在非常的兴奋……想要亲吻你的脸颊来表达我对你的喜悦……。”
　　“闭嘴，我时间很紧。把东西丢给我，之后你就可以闭嘴当哑巴了。”
　　k这个人，林昨昔略有耳闻，深井冰一个，只是林昨昔没想到k这么疯狂。
　　林昨昔拒绝的很彻底，但也伤到了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战无不胜小甜心k的那颗少男心，他试图挽救一下没有被人拒绝过的记录。
　　闭嘴就闭嘴，自己不还可以在对话组里打字嘛。
　　听说sr是个华国人，那么自己用汉字跟她交流，她一定会爱上自己，从而跟自己成为最好的拍档的。
　　第一步先从示弱开始，k想了一下自己到底哪里弱，忽然他灵光一闪。
　　委屈巴巴讨价还价在对话组写道
　　“那我闭嘴……你可以亲我一下吗。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发马蚤了。”
　　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林昨昔更为冰冷的回答。
　　“不可以。你是变态吗？”
　　林昨昔公事公办的打开虚拟网址，对于k的话不屑一顾，与狼为伍这个洋鬼子的成语倒没用错、可这谁是狼认真说来可不一定。
　　林昨昔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林早早以后不违法乱纪，便要守信。在完成了任务后，确认了k将牛皮纸袋的资料发送到自己邮箱之后。
　　林昨昔一边将个人的痕迹处理好，一边又将那笔巨款重新转回银行。
　　不理k在电脑另一端的惊呼，她快速的切断了网线关闭了电脑，打算跟这个死变态江湖不再见。
　　*******
　　而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甜心k满脸愁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林昨昔，林昨昔为了躲自己甚至花费了很大力气，抹掉了在网络里所有的痕迹。想要再度找到她得废些力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问一下自己那位知识渊博的家庭教师。
　　古老的手摇式电话，被修长白皙的手握住，轻轻地摇动，甜心k皱着眉头期待着电话被接起。
　　没过一会电话里便传来了家庭教师的声音。
　　“赵叔叔晚上好。”
　　“怎么了，亲爱的小甜心找我有什么事吗？听你的语气很不开心的样子。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吗？”
　　书卷气浓重的书房内，赵魏正在翻看着刚从拍卖行购买回来的青花瓷器，作为一名在国外大学任教的文学系教授，十几年前因为一些意外与身为黑手党老大的k爸有了联系。
　　因为教学出众，赵魏便在k爸半强迫半利诱之下答应了给小k当中文老师。说希望儿子能多学一些华国文化，未来能成为一名有智慧的坏蛋。
　　瞧这话说的，哪有这么咒自己娃的。不过很符合他黑手党老大的身份。
　　赵魏听完之后头疼了好几天，他什么学生都交过就是没交过这种。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按照华国老话，赵魏本来以为会遇见什么熊孩子。
　　没想到比起杀伐果断凶名在外的k爸，小k却十分的乖巧仿佛只是个喜爱恶作剧的小天使。这一教便是十几年。
　　赵魏亲眼看着被寄予众望，未来充满智慧的坏蛋，一步步的从爱做恶作剧的小天使，被自己教成了如今的笨蛋美人。
　　赵魏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跟脖子分家不远了。
　　听了赵魏的询问，小k便毫无保留的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没什么的赵叔叔，我就是被一个人始乱终弃了。赵叔叔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听着k的话，赵魏仿佛都能联想到甜心k正在因为失恋而哭泣。
　　始乱终弃？这名勇士是男？还是女？见过k爸那一地库最先进的武器墙吗？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赶紧跳楼，别连累距离成为百岁老人还有51年的自己。
　　赵魏拿着花瓶的手一抖，价值上万美元的珍品差点掉到了桌子上，为了防止以后从k嘴里听到更劲爆的消息，他把手中的宝贝花瓶安放到盒子里。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始乱终弃……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我给她打字说，我生病发马蚤了。”
　　“哦，不要难过这种事每个人都会经历的，那她怎么说的。”
　　”赵叔叔，她说我是死变态。”
　　虽然k的中文不好，但是骂人的话他还是能看懂的。
　　“怎么会说你变态。生病了是很正常的事，等等……”
　　赵魏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重复的问道
　　“打字？汉字吗？”
　　“是的”
　　“那个烧？”
　　面对赵魏的疑问，k眨了眨他漂亮的眼睛不解的说道，当然是马字旁的那个。
　　赵魏一拍脑瓜子，他突然觉得k爸要是知道他的娃被自己教成这样，自己的脑袋不光离脖子分家快不远了。连身体都得被用做测试热武器的靶子。
　　要知道k爸最喜欢用□□跟小k在家里玩捉迷藏的游戏了，鬼知道这段通话有没有被人监听。
　　为了活命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事给翻页，让小k以后在也不在家提这个事。
　　面对甜心k 穷追不舍的疑问，声名远播顶尖学府著名文学系教授，赵魏只好昧着自己的职业道德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关于，为什么会说你死变态这个问题，我想是因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平翘舌问题吧。”
　　“那不是我的问题？”
　　“是的不是你的问题，小甜心。”
　　赵魏他心好累，好像去天台上逛一逛。这份工作他累觉不爱。
　　“真的吗？”甜心k的眼神里透出喜悦的目光，关于平翘舌问题外国人很难分清。小k的中文也没有好到需要注意平翘舌的地步。
　　有了赵叔叔的肯定，脑回路直白的笨蛋美人k高兴极了，他突然觉得在成为林昨昔完美拍档的路上，自己又行了。
　　*******
　　手中的通话刚挂断，林妈便听到房门锁被人拧动。林妈习惯性的抬头向门口处望了一眼，对一同出现在门口的林爸和林早早感到有些意外。
　　“徽云我回来了！”
　　“孩他爸回来啊？聚会玩的怎么样，我寻思你怎么也得玩到半夜，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啊。”
　　“还有早早你今天回来有些晚啊，怎么是跟你爸一起回来的。”
　　枫茗在城南、钓鱼会所在城北，这帝都一南一北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够时间开车跨市去隔壁一趟石市了。
　　所以不大可能是林爸聚会结束后去学校把林早早给接回来的，时间也来不及。那么或许是偶然在家门口处撞见的，可看这情况也不太像。
　　尤其是这两位进屋后的脸色都不咋好看，叶徽云也不瞎也明白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
　　果不然林妈刚问完话，就见林早早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抱着胖旺财神情恍惚，连拖鞋左右脚都差点穿反，进屋把外套挂好后也没心情回林妈的话，只是匆匆留下一句。
　　“妈，我晚饭不吃了”
　　迈着大步像一阵风一样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早早平日里是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当作口头禅的人。今天连晚饭都不吃了，这么反常确实是给林妈吓到了。于是她连忙对对林早早的背影喊了一句。
　　“早早发生什么事，你跟妈说别不吃饭啊，有什么事妈给你解决。今天晚饭妈特意给你做了，红烧肉和清蒸大螃蟹，多少吃一口啊。”
　　可惜林妈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只听二楼的房门被林早早给重重的关上。
　　无奈之下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林妈，把注意力转移旁边，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混身散发着冷气的林爸身上。
　　“来吧，老实交代你和早早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妈举起泡好菊花茶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菊花茶清热解毒，她最近在修身养性不易生气。没想到林爸梗着脖子说出来的话，直接让她嘴里的这口菊花茶给喷了出来。
　　“媳妇儿，最近天冷了。”
　　“我知道啊。最近那天天不。冷说吧，你到底要干嘛？”
　　帝都这两天，天气一直都在零下十六七度确实要比往常的要冷，不过这跟你一脸要砍人的表情由一毛钱关系吗？
　　听到了林妈的话，林爸像是为自己报仇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一般，阴森森的开口说道
　　“是啊最近天气一直都这么冷，是时候陆家该破产了。给咱家取取暖了。”

🔒第六十四章
　　“这两天这么冷。是时候, 陆家该破产给咱家取取暖了。”
　　林爸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抬头望向林妈。他的意思似乎只是告知而不是征求意见。给林妈吓的嘴里的一口菊花茶差点没吐出来。
　　跟林爸过了大半辈子，林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吧像林爸现在这幅要砍人的样子, 除了十几年前他俩为爱离家出走，被家里的那二位彼此不对付的老爷子下江湖追杀令，真的把林爸给惹恼外。
　　林爸生气的模样叶徽云是再也没瞧见过。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家里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反常。
　　林妈叹了口气跟哄孩子似的开口说道
　　“行啊，你想干什么我百分百赞同, 就是吧我得提醒一下大兄弟你。”
　　林妈伸出手，指了指天上说
　　”别忘了咱俩明面上是开饮料公司的, 在外人眼里咱们家跟庞大的陆家一比就是胳膊跟大腿的区别, 咱干不过人家。”
　　“咱俩把陆家弄破产是小事，但是要是因为这件破事让家里那两位老爷子知道了, 强行把咱俩绑回去咱俩都得凉凉，当初从h市搬回帝都不就是图着, 灯下黑才回来的吗？”
　　“你今儿咋咋呼呼来这么一出, 吧唧一下天凉把陆氏整破产，你是不是真当那两位老谋深算的遭老头子眼瞎，早上起来看财经板块的新闻发现不了你这么大一个祸害。”
　　“所以林队友, 麻烦你想想后果, 听我话无论发生什么事。咱先把智商塞回脑子里, 再把脑子给装到脖子上好吗？”
　　说实话刚听到林爸说天凉陆破的时候，叶徽云女士是有那么一丢丢心动的, 她早就看没事乱蹦跶的陆家一个头两个大了。
　　只不过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没光明正大的出手收拾。
　　今天早早在学校里的发生的事, 叶徽云略有耳闻, 虽然事情被林早早摆平顺带手还让陆家那个老妖婆子出了大丑。
　　可看见自己娃被人这么陷害, 林妈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愤怒。
　　玩不起就报复别人家孩子，嚯这都是什么人事啊，叶徽云一激动反手就把自己手里持有的大量陆氏散股流向市场。
　　别看陆帆舟明面上这个首富当的四平八稳，可掌舵着陆氏这艘硕大的金融巨船，不光有他这位船长，各位副手之间也暗藏着汹涌。
　　没有人想一辈子永远当副手，但架不住陆帆舟拥有的陆氏股份量大，以绝对的优势掌握了陆氏的话语权，只要他不放权没有人可以翻身。
　　不过万幸的是几年前市场经济不景气，银行的大额贷款不好申请。
　　陆帆舟无奈之下便把自己手中的一部分股票抛向市场来换取现金流。林妈这人平日里最爱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时买陆氏的股份是顾及着跟陆氏的婚约，再说价钱也很合适，买了就能升值。
　　陆氏现在内部夺权争的厉害。陆帆舟随着年纪的增长也越发的刚愎自用。跟他共同创立陆氏的元老也开始在市场上悄悄收集散户手里的陆氏股票为自己找退路。
　　在这种紧要关头，林妈手里的股票份额这一抛售势必会引起陆氏董事会局势发生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关无辜的叶徽云女士什么事，善良的她只是想大家一起不痛快而已。
　　经过林妈一通劝说，林爸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细细说了刚才在宴会厅里，陆帆舟是怎么设局来害林早早，还恬不知耻的要送早早给未来儿媳妇的玉镯子。
　　要不是陆帆舟突发恶疾，被送进了私人疗养院，这事明天就得在圈子传的沸沸扬扬。
　　其实林爸也挺好奇，你说陆帆舟在哪憋什么坏屁呢，非得让陆遇秋娶了早早。
　　林爸脑子笨想不通。本来以为叶徽云听完后，会冷静的分析然后向往常一样给陆帆舟下个痛彻心扉的绊子。
　　没想到涉及林早早，叶徽云瞬间暴跳如雷，什么阴谋阳谋都不玩了，连特意用来修身养性的菊花茶都不喝了，抄起衣服拿起根棒球棍就要往外面冲。
　　“妈勒个巴子的，敢动我闺女，你给老娘我等着，天凉了陆氏是得破产了。”
　　林爸速度快一把将林妈给拦下劝说道
　　“媳妇儿你冷静，想想你刚才说的话。忍一忍……”
　　没想到叶徽云美目一瞪，回头看向林爸阴森森的说道。
　　“好啊……可以忍，只是他要是在家里暴毙而亡，是不是就跟我没关系了……对吧。”
　　林爸：“……”媳妇儿，你这老毛病犯了，咋越说越瘆人了。快住嘴，这是法制社会别让早早听见了，咱可是正经开饮料公司……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
　　林家二楼
　　林早早几步冲上二楼房间，把门反锁好防止林妈一会突然之间进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林早早拿了一把椅子给旺财，自己则阴着脸盘着腿坐回到了床上。
　　一人一企鹅面面相觑。
　　旺财忍不住房间内这种暴风雪前的压抑，扑棱两下翅膀掉了一地羽毛。
　　看着林早早不善的眼神，旺财屁股往椅子后面窜了两下，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打算率先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完之后过大年。
　　“早早啊，有事说事，没事吧那我就告辞了。瞧瞧时间，f电视台的少儿频道开始放动画片了。这个吧……。”
　　旺财来了林家以后生活水平直线提高，虽说它会说话这事把林爸和林妈吓了一跳，可怀着爱屋及乌的心态，林爸和林妈在连夜百度了企鹅不吃人这一问题后，便坦然的接受了旺财。
　　旺财毕竟活了几百年，跟道观里各位道长们，学得了一身说话本领，尤其是到了林早早这，旺财更是把林早早身上的无耻学了个全。
　　花言巧语哄林爸和林妈开心自然是小菜一碟，林爸和林妈也把旺财这个老妖怪当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小孩。
　　动画片、童话书自然都给旺财安排上了。
　　林早早咧嘴一笑
　　“看什么动画片，我看你像动画片。旺财，行了别装了。这屋子里就咱们俩。你刚才在宴会厅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老实交代吧。”
　　刚刚在宴会厅，陆帆舟如同被人操纵的傀儡一般，想要强行用帝王绿镯子替换自己手上的黑玉镯子，并被黑玉镯子突然烫伤那一刻。
　　林早早似乎听到了站在不远处旺财的一声低语，这鬼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它是知道什么的，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与寻常的企鹅不同，每到冬天旺财都会陷入冬眠期，等第二年春末才会清醒。快入冬了，旺财最近老是陷入昏睡之中，清醒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这也是林早早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没有找旺财商量的缘故。
　　为了让旺财这个老妖怪把事情全盘托出，林早早把装在香囊中的红色人骨骰子倒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木制托盘上。
　　脱离了陆帆舟，这三枚人骨骰子恢复了正常，静静的躺在托盘上仿佛只是一些造型比较奇特的装饰品。
　　旺财原本挺着胖乎乎的肚子，悠闲的晃动着脚，可当它看见这些红色人骨骰子时却猛一下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它睁大了眼睛，怕自己看错还特意凑近了看。
　　“我勒个乖乖……这鬼东西你是从哪得到的。啊……完蛋了这是要变天了，救命啊……”
　　旺财扑棱着自己身上的羽毛，在林早早的房间了四处乱跑，甚至想把脑袋埋进抱枕里来逃避现实。
　　听旺财这么说，林早早反而来了兴致，她一把抓住旺财。
　　“旺财你冷静一下。这东西你认识……？”
　　旺财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说道
　　“废话我死都忘不了，这三枚鬼东西你仔细看看上面的符文，是不是看起来像是一个阵法但是少了一部分。”
　　林早早沉声道
　　“根据阵法少的部分，我已经推算出来了，这红色人骨骰子一共有九枚。别废话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旺财听到林早早的话愣了一下，一副早早你真聪明的样子，缓缓了继续说道。
　　“这鬼东西，远在几千年前就存在了。”
　　“几千年前流传下来的？”
　　“是的，这鬼东西作为镇压邪祟的阵法。也不知道是谁铸造的一共是有九枚，在道家有种说法，九乃单数之极。八卦阳爻用九，九为太阳也就是大阳，九九重阳，阳之至也1。
　　“因为材质问题这东西在邪神出世之前，一直被锁在龙虎山上，但毕竟是能镇压邪祟的阵法。后来为了镇压邪神便把这鬼东西祭祀了出去。本以为能把这件事情给平息了，但是有一句老话讲的好，这盛则满盈则亏，大吉结束的同时也是大凶的开始。”
　　“这九枚倒是把幼体的邪神镇压了百年，可这鬼东西毕竟也是用人骨做成的阴邪的很，没少为邪神吸纳魂魄，提供养料。”
　　“就这样又过了百年，邪神成长为成熟体，开始为祸人间，道长们想尽各种方法，想要把邪神给除掉。”
　　“但可惜的是这邪神毕竟是天生天长的邪物，又有这人骨骰子为其提供养料。想除掉他简直难如登天。”
　　“可道家的使命便是在乱世救人，盛世修仙，为了救百姓门派里当时死了很多人。”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有人发现了邪神嫌弃秽物，咱们的师祖。门派里有名的乌鸦嘴就派上了用场。”
　　“收了一群运势低差被人嫌弃的孩子，当作弟子。然后跟邪神大战百日之后以身殉葬把邪神封印到了神像里，并吩咐收养的那帮孩子整日以香火供奉以防止他陷入沉睡，再次苏醒后挣破封印的束缚为祸人间。这就是我们这派的由来……”
　　“而这九枚人骨骰子，也在邪神被封印到神像里那刻散落到了各地。”
　　旺财声音低沉着诉说着过往，林早早皱着眉头，出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九枚人骨骰子的出现，代表着邪神即将出世。”
　　旺财眼神里散过了一丝恐惧，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的说道。
　　“是的，如果这九枚人骨骰子被邪神全部都拿到手，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再次降临。”
　　看着林早早阴沉的脸色，旺财转动了一下眼球开口说道。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现在就回小道观里趁他病要他命，可是这件事你无法阻挡。凡事都有两面性，封印着他的神像即是防止他出逃的容器，又能保护他不被外界所伤害。”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快速的找到剩下的六枚。”
　　“切断他的供养，继续将他封印在道观里。”
　　“早早，你知道吗？这几日越来越冷……这天啊……是要变天了。”
　　********
　　酒店套房内
　　被外卖送来的兰州拉面，打开之后依旧冒着热气，碧绿的香菜漂浮在清澈的牛肉汤上，双倍的牛肉片鲜红的辣子。一根手工拉面正被林昨昔挑起放到了嘴边。
　　可惜美食无法吸引到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手中的平板之上。
　　那对夫妻的资料k提供的很全，从十几年前他们把林早早抛弃到荒山之后，再到最近他们俩在老家开了一家早餐店的时间线与经历应有竟有。
　　或许是怕林昨昔单看资料太无趣，k还贴心的找私家侦探拍了几张那对夫妻俩的近日照，将其放在了资料当中。
　　照片中的两人已不再年轻，男人一脸憨厚的正在门口炸着油条，而长相清秀的女人她的眼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皱纹，可她好像并不再乎这些，正笑呵呵的给顾客找着零钱。
　　出乎意料，两人没有林昨昔想象的那般凶神恶煞。
　　看着照片中跟自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这对夫妇，林昨昔也感到了迷茫。可事实却如同铁证一般摆在了面前。
　　林昨昔本来想看过照片后，去那对夫妻所居住的地方找到他们问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滑动平板屏幕的手微微一顿。
　　那对夫妻俩脖子上跟白凌蔚一摸一样的纹身吸引了林昨昔全部的注意力。想到白凌蔚那天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却碍于这个发光的纹身。仿佛被人下了禁言一般，只要说便会痛苦不堪。
　　只要有这个纹身存在，看来就算是找到那对夫妻，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么只好以这个基础反推，一对寻常不能再寻常的普通夫妻，与林家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故意把孩子抱错，再将其抛弃在荒山之上。
　　背后一定是有人迫使他们做这件事。那么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要在十几年后又与白凌蔚参合到了一起。
　　林昨昔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面上，轻揉着太阳穴，百思不解直至冒着热气的面条逐渐凉透。

🔒第六十五章
　　平日艳阳高照而今天早上七八点钟的天空却如同掉进了墨水瓶里, 灰蒙蒙的一望无垠。
　　天气预报显示着今天会有强降雪，连带着大范围降温。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气温降到某个临界值, 旺财便会陷入沉睡。
　　要是在往常的日子里，此刻的旺财多半会找一个温暖且舒适的窝，以一个舒适但不失帅气的姿势躺好迎接为期六个月的沉睡期。
　　可现在的它压根儿就不敢睡啊。鬼知道它一觉起来, 这世界会不会直接完蛋。
　　尤其是这世上唯一能压制住邪神的还是缺德带冒烟的林早早。
　　旺财强忍着困意爬上了床头柜，把脚脚塞到肚皮下蹲好, 整体造型跟个仿真摆件一样。一双黑漆漆的绿豆眼在床上疯狂的巡视，它就想看看林早早这个不争气的娃还能心大的睡到几点。
　　果不其然清晨闹钟一醒, 林早早便一个鲤鱼打挺习惯性的从床上蹦了下来, 拉开窗帘顺便还抻了一个懒腰。
　　她满脸的困意呆呆的望向窗外似乎整个人还没清醒过来，乌黑茂密齐肩的长发因为睡姿过于豪迈乱了一团, 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一看昨天晚上就休息的相当不错。
　　仿佛旺财昨天晚上跟她讲的不是什么邪神出世、世界将会毁灭的绝等机密, 而是关于村南头老母猪的产后护理。
　　旺财看她这一副悠闲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想想自己昨天晚上刚讲到人骨骰子的具体用法，林早早就脑袋一歪睡了过去。心里的火气忍不住的蹭蹭直冒。
　　它掐着腰对林早早开口说道
　　“早早我昨天说的话，你多少长点心, 我活了这么大数岁了就没带过你这么难带的一届观主。请你尊重一下你的职业素养好嘛。当一个合格的救世主。”
　　旺财不提这三个字还好, 一提林早早倒是完全的清醒过来。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它
　　“啧, 救世主这东西一听就跟--------------LJ PanPan短命鬼差不多，我跟你说……谁爱当谁当, 别来找我。我可不干……我还没活够。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玄学协会吧，他们人多力量大, 不就是几枚骰子吗？很快就能找全的。”
　　林早早冷声一笑, 拒绝旺财画大饼, 背过身来开始整理床单。
　　跟林早早认识这么多年，旺财也明白林早早不是意气用事，说的都是大实话。
　　就像是林早早说的那样，爱找谁找谁。
　　可问题是得对症下药。就算玄学协会那帮饭桶人再多也抓不着会隐身的东西啊。
　　听完林早早的话，旺财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不行这红色人骨骰子隐蔽性极高，它除了作为吸取魂魄的容器外，还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就拿咱们俩昨天在宴会厅里看见的陆帆舟举例。”
　　“在外人眼里年进七十的陆帆舟突然之间返老还童了对不对。正常来看是可遇不可求的喜事对吧，可是也不想想这天上那能掉下来这种好事。”
　　“返老还童只是暂时的，这红色人骨骰子喜欢吸人的阳气，命格里越是大富大贵的它越是喜欢。”
　　“把人的阳气吸干了，这人就活不下去了，正常来说人死了，魂魄飘离开□□按照程序是会被阴差给接到地府去的。”
　　“可有了这人骨骰子的存在，它就如同信号屏蔽器一样的存在，一但魂魄离开□□就会被立刻吸进了骰子中，同时切断魂魄与地府的联系，每天去世的人太多了。生死簿上，该死的人姓名没有抹掉。让地府的阴差找不到丢失的魂魄去了那。”
　　“而这人的身体没有了魂魄的支撑，又因为人骨骰子的存在，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自然也就变成了傀儡。”
　　“幕后操纵骰子的人，便可以摆弄着这些傀儡生前的身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就是我昨天看见陆帆舟发出惊呼的原因。”
　　想到这旺财不禁叹了口气
　　千年前的旺财还是枚蛋，它的父母便死在那场人间炼狱里，通过传承的记忆，面对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感，旺财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邪神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令让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齐心协力消除自己心中的阴暗就能战胜他。
　　只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人心了，你不知道你前一秒放心把后背交给的战友，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这些人骨骰子蛊惑，奉献出自己的魂魄，成为邪神手里操控的人型傀儡然后背刺与你。
　　所以千年前的那场战役的后果才是那么的大，那么惨烈。需要用人的命来封印。
　　为了防止记忆变成现实，旺财当即跳了脚，想跟林早早再说叨说叨。
　　扑打着翅膀散落了一地的羽毛，因为站在床头柜上，离林早早站的有些远，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清楚人认知的旺财，想飞过去，没想到下一秒啪唧一声屁股先落地。
　　好在屁股肉多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小疼，不过旺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急的开口说道。
　　“所以祖宗，你可别介啊。不救世，救什么世。瞧我这张嘴，咱就是把剩下几枚鬼东西收集到手咱就完事。”
　　“你是认真的？”
　　听到旺财把事情全盘托出，林早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放心比珍珠还真，按照当年镇压封印的步骤来准是不会错的。”
　　为了忽悠林早早干活，旺财对着林早早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而林早早也陷入了沉思。
　　关于邪神和小道观的往事，算作继承一般是由上一任观主在退位之时跟下一任观主说清。
　　每任观主都有镇压邪神的使命，关于这一点林早早其实心里很清楚。
　　但是吧毕竟邪神在小道观里被镇压的时间太久，久到每一位继任的观主都默认邪神不会出来，并把他当成了特别的吉祥物。
　　林早早也是如此的，嘴里说着等那天熬死邪神，她就彻底自由了，可真当知道邪神原来真的会从镇压他的神像中跑出来的时候，林早早心里也难免会有一阵唏嘘。
　　可这他二大爷的这叫什么事，没想到躲过了原小说里面炮灰背景板出场不到三章即死的设定，倒是没躲开邪神。
　　因为在小说里亲眼看见过自己惨死的缘故，如今的林早早格外的惜命。
　　她只想当个祸害向老天爷偷命，长命百岁的活下去，活过原小说里设定好的十八岁这道坎。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虽然被人追着屁股后面叫救世主的感觉是挺爽，但这并不代表林早早她真的愿意跟邪神硬碰硬同归于尽，牺牲她一个成全千万家。
　　林早早皱了一下眉，放下心里的防备思考着。
　　但按目前这个局势来看，旺财说的倒也没错，只要先邪神一步收集齐那剩下的六枚骰子，让邪神没有能从封印中出来的养料，就能摆脱糟糕的结局。
　　虽然不想参合里面的事，但是听完旺财的话，林早早还是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说
　　“行嘛，不就是还剩六枚人骨骰子嘛，我保证完成任务。正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陆帆舟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人骨骰子到底跟原小说中，自己的死亡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早早眼睛里透出来了探究的目光。
　　洗漱完毕，跟林爸和林妈打了声招呼，林早早嘴里叼着块酸奶面包出了门，她打算今天先去学校找陆遇秋套套话。
　　找陆遇秋问清楚。他知不知道，他爸爸身上那枚红色人骨骰子和他供奉的邪道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可能是怀着心事，林早早今天共享单车骑的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学校门口。
　　因为被校长全校通报道歉，林早早直接在分部里出了名。
　　看她从远处骑车过来，连平日里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看门大爷都忍不住跟林早早念叨两句。
　　“大爷早上好啊。”
　　“好……，行了你快进去吧，天天踩点来。再不进去我跟你说，你就要迟到了。咱们学校东门那块矮墙。可是被缠上了铁栅栏，西门体育馆那块……的墙前一段时间倒是因为打雷和暴雨破了一个窟窿眼，诶……”
　　大爷话说了半截，剩下什么意思。对于爱踩点进来的林早早当然是明白的。
　　“好嘞，谢谢大爷，我这就进去。”
　　林早早对大爷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从共享单车上跳了下来，把车放回停车站点，刚缓了缓神要进校门。
　　没想到她今天运气不好。一只脚刚踏要进校门，另一只脚还没迈进去。就被一辆飞速驶来的银色面包车给拦腰强行拉上车。
　　被拽上车强行盖上眼罩那刻，林早早整个人都是蒙的。
　　不光是林早早，看门大爷也很蒙圈，你这是把我当空气啊。当我的面就敢诱拐学生。知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一拳能打死几个你这样的不法分子。
　　看门大爷反应很迅速，先通知校长和董事会，然后立即报警。生怕耽误了营救时间，让不法分子把枫茗分部的这颗最聪明的独苗苗给弄断了。
　　********
　　而另一边，被强行困在车上的林早早刚稳好身形，脑子里突然清楚的认识到了一点。
　　等等，自己这是遭遇了传说中的绑架？有点意思啊，不过绑架自己的这位脑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敢在校门口把自己绑走……他难道不知道，离枫茗分部不到八百米就有一个公安局吗？
　　对于这种愚蠢的绑匪林早早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安危不存在任何的风险，现在面临的唯二两个毛病一个是车内空调开的太高了气温有点干伤皮肤，另一个就是跟绑匪拉扯太耽误时间。等被学校和警察找到，这一天都快结束了。
　　听着汽车发动机运行的声音，林早早在心里推测着自己离枫茗的距离相差了多少。
　　看这辆银色面包车非但没有停车的迹象，反而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短暂的思考了几秒林早早为了不耽误正事，决定开口动用自己乌鸦嘴的力量，提前下车回学校。
　　林早早酝酿了一下措辞，被蒙住双眼的她，无法看到周围的环境，只好对坐在自己旁边的绑匪开口说道。
　　“这位大哥，那个你……信不信算命？”
　　林早早本想先套个近乎，方便下指令。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被绑的人情绪没失控，绑匪反倒是很激动的样子，声音颤抖、慌慌张张的开口。
　　“你……闭嘴，等会到地方……再说。”
　　如林早早想的那样，钱阳确实很慌，他老实人当了一辈子，本本份份的打工，娶妻生子。唯一出挑的地方就是有一个，给富豪当老婆的亲姐。
　　本来日子平平静静的就这么往下过，可自从一次意外钱阳在老乡那听见了自己离家外出打工多年的姐姐如今发达了这件事，便动了歪心思。
　　现在的钱太难挣了，自己亲姐这么富，怎么的也得捞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一把，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钱。
　　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她刚出世的侄子。这可是能接老钱家户口本的独苗苗。
　　再说了，自己要的又不多也就几百万，对于有钱人来说都是小钱，毕竟断眉以后还得娶妻生子。
　　钱阳的想法倒是挺美好，可是钱阳的姐姐如今已经离家多年早就没了联系，不过这不重要。
　　平日里干啥啥不行的老实人钱阳，一想到能从自己多年未见的姐姐那抠钱，兴奋极了。脑子里冒出来的鬼注意就一个比一个多。
　　想到老乡在自己亲姐住的高档别墅区里当保安，钱阳请老乡喝了两顿酒就轻易的拿到了她的具体住址和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
　　多年没见，钱阳客气了两句抱着还是婴儿的断眉，上来就要钱。比起自以为是的钱阳，他媳妇倒是现实的多。
　　人家能给吗？看着眼前保养得当的女人，钱阳的媳妇不禁在心中质问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女人还真给了，不光给这么多年。还跟丈夫把断眉视如己出，要什么吗给什么。这种不愿意醒的美梦本来可以一直做下去的，即使钱阳的媳妇心里老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有一天她心慌的厉害，觉得断眉似乎要出什么事，倒了三辆车从小县城到了市里，跑去陈家的别墅找断眉，断眉倒是没看见，反倒是看见平日里对断眉宠爱有加的姑父陈建，手里正拿着几张阴邪的符纸，弯着腰往断眉平日睡的床下塞。
　　嘴里叨咕着，旺我再旺我一些。
　　钱阳的媳妇儿刘素菊也不傻，一瞬间立刻明白了，这夫妻俩对自己孩子好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他这是在拿自己家孩子未来的运势给他们家生意扫平障碍。
　　恍恍惚惚的回了家，也不知道这种离谱的事该跟谁说，给断眉打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这个妈已经被他给拉黑了。
　　直到后来接到了医院关于断眉昏迷不醒的通知电话，刘素菊这才咬着牙把那天看到的全部经历给丈夫钱阳说了一遍。
　　********
　　为了救儿子，头一回绑了人，钱阳心里也直犯嘀咕。为了能给自己一个主心骨，他按动手机打给让自己把林早早给请到医院的亲姐。
　　小声说了几句经过。只听见一个女人在电话那端对钱阳狂喊。
　　“蠢货你是疯了吗？这是帝都这是枫茗，里面装着一群有钱有势的人，我跟你说的是让你等她放学再把她给请过来，请你懂什么意思吗？不是绑！！”
　　“不是，姐……我也没办法了，听说断眉他生命垂危。姐我真的没招了……”
　　钱阳向电话那边苦苦解释，可是电话另一边的人并不领情，依旧不依不饶说着钱阳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林早早微微一愣，思考着这话里的有用信息，断眉……这事还没结束吗？他的亲属为什么还要绑自己。
　　可还没等林早早缓过神来。就听见另一个女绑匪忍受不了男绑匪的怂样，愤怒的抢过电话开口说道
　　“阳哥他不也是救子心切吗？这一切不都怪你，你个老妖婆我告诉你，敢拿我儿子旺你家生意的财运。我儿子要是今天躺在医院里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反正我就是一条贱命比不得你大富大贵，我拉着你一起死。”
　　女绑匪说完话，就听见电话另一端传开悠悠的一声叹息，像是认了命一样，轻笑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好啊，咱俩一起死，反正我钱盈也是活够了。找了那么多道士都说救不活了，林早早毛头丫头一个估计也够呛，我这条命等着你来拿，只要你够有本事。不过我想告诉你，不是我欠你们钱家的，是老钱家欠我的！老陈当初那么反常，我拦过你们夫妻俩没有？有！是你们俩见钱眼开！非得把孩子往陈建那凑，如今出了这事怪得了我？是你们俩犯贱！”

🔒第六十六章
　　撂下一句狠话。
　　语罢, 电话那端自称是钱盈的女人，便迅速的切断电话。像是不愿意再跟这俩个绑匪做过度的纠缠，以防林早早察觉到什么。惹祸上身牵连到自己。
　　将手机反扣到桌面上, 侧着身坐在财务总监办公室椅子上的钱盈，此刻正闭着眼睛用指肚轻揉着自己两侧的太阳穴，脑海里不断的回想局势,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出最优的对策。
　　陈建如今带着公司大笔现金跑路了，在他明白自己没巴结上陆家又把林家给得罪之后, 他怕在帝都混不下去，忐忑之下便找来了平日里能用断眉的命格旺自己的生意运势的高人, 研究对策。
　　高人指了指西边说道
　　“你命里带财人到中年虽然有此一劫但不必担心, 去西边安顿下来自然会东山再起。”
　　陈建想了想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业，又想了想自己得罪的人, 怕现在的公司宣告破产，法院会冻结自己的私人账户。
　　一咬牙便将早就从公司里转出来的大笔财产, 存到了瑞士银行。连夜买了第二天前往x市的机票。
　　临走之前他没有考虑到跟自己白手起家的老婆和孩子, 反而想起来了如今躺在医院，这么多年没少旺自己的断眉。
　　虽然高人说自己能在x市再起家，可毕竟他也不能拍着胸脯保证预言一定会实现, 为了保险起见陈建便花了一大笔钱, 软硬皆施之下逼的高人同意施行邪法, 将断眉身上的运气吸干。
　　人这一辈子运气生下来就是有数的，民间有句老话说好,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运气这种东西谁早花光、谁早见阎王。
　　本来依照断眉的体格子, 挨林早早那两下可以说轻飘飘。可架不住他最近运气被人吸走的太多, 阴差阳错便进了医院。
　　本来进医院也没什么大碍, 都是些外伤养两天就能好。
　　但架不住陈建太贪一点都不顾的别人的性命，直接是奔着弄死断眉去的。
　　没有了运气护体的断眉眼睛一翻进了icu。
　　陈建拍拍屁股走人、倒是将性命垂危的断眉，和一地乱摊子的公司留给了自己的发妻。
　　**********
　　本来陈建突然之间跑路，短时间之内是没有人会发现的，但是不巧现在正值年底，员工们都差把眼睛盯在老板身上，生怕老板出什么意外，自己的过年钱没了。
　　当一向加班狂魔的老板没上班，公司里的大笔现金被转移。有胆大的员工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跑去通知了钱盈。
　　钱盈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满脸震惊她是真没想到，陈建的心思竟然能狠毒到了这种地步。
　　跟陈建相遇那年，钱盈刚才满十八。因为待够了不清白昼的流水线工厂，彻底成年的她便打算到大城市闯闯。
　　拿着攒下的几万钱盈踏上了前往f市的火车，一个没有学历刚成年的姑娘在大城市里，很难找到一份安逸的工作。钱盈刚到f市这一年里，遇到过黑心老板和各种骗子吃了不少苦。直到去陈建的装修公司里去应聘文员。
　　当年陈建开的这家装修公司，与其说是公司倒不如说是一间专拣各大装修公司不干生意的门市房。
　　钱盈是以文员的身份招进去的，可进去之后才发现即要干销售又要干财务。
　　不过万幸，老板陈建发工资很靠谱。为了钱和稳定的工作。钱盈就在陈建那长久的干了下去。
　　时间一长单身的两人就在了一起。陈建比钱盈大了十二岁，离过婚但是没有孩子，脾气也不咋好。可这些缺点在当时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钱盈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婚后两人一起把生意越干越红火，也买的起富人住的大别墅，说不上大富可兜里也比普通人有钱太多了。可这种好日子钱盈却没过多久，陈建意外迷上了算命，自己那八百年前早就没了联系的弟弟意外抱着孩子上门。
　　种种事情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失控。
　　想到自己的弟弟钱盈的脸色却由阴暗转变为欣喜
　　说到底自己或许还要感谢，那两个蠢货他俩把林早早给绑了。有林家在陈建他跑不远。
　　离婚……她要跟陈建离婚
　　自己可不能乱了阵脚，自己还有宝贝女儿茵茵……对了还有……茵茵，自己得从陈建那个疯子手里把家产抢过来留给茵茵。
　　想到自己的女儿，钱盈的眼神变得坚硬，她在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可偏偏脑子像是跟她做对一样，不断循环着刚才那通电话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和弟媳威胁自己的话。
　　死亡，说实话钱盈她倒是并不怕，人终有一死。可她怕的是那两个冲动的二货会不会牵连到别人。自己的女儿在国外上学，只要不回国性命无忧。
　　那么被绑架到医院去给断眉治疗邪病的林早早……
　　治得好……也就罢了。这么多年的相处，钱盈可太了解自己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弟弟。
　　要是治不好的话……林早早一定会成为平息那二人怒气的替罪羔羊。
　　在良心的谴责之下，钱盈痛苦万分。
　　她是真没想把林早早给牵连进来，虽然她也不喜欢断眉，但她真的不想害了他的命。
　　林早早本领高，在贵妇圈里被传成了小神仙，钱盈也是病急乱投医，找了那么多道士都救不了断眉的命。
　　在刘素菊的逼问下，钱盈一失口便把林早早给说了出来。
　　可现在……
　　钱盈打开微信联系人，默默的将断眉现在所在地址发给叶徽云。
　　都是当妈的将心比心，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死的心都有。至于林家的怒火……
　　陈建他没胆子担的事，自己来当。
　　时间飞快的流逝，负责公司财务的总监和其手下，正焦急盘算账款，核算自己公司的老总到底在婚内转移走了多少的财产。公司还剩多少钱，在年底还能不能开出工资
　　而身处会议室的钱盈，则站起身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给许久未见远在大漂亮国读高中的女儿打去了跨洋电话。
　　**********
　　要说姜还得是老的辣，钱盈处理方式确实挺周全速度，只是可惜已经太晚了，关系已经彻底撇不清了。
　　林早早坐在旁边儿，已经通过刚才这几位的争执，把被自己绑的起因和在场几位绑匪的身份给猜的七七八八。
　　心里多少有了些谱，既然是找自己办事，那么就得给钱，涉及到钱的事，林早早突然就觉得诶呦～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着急。
　　要不，陆遇秋和他爹的事往后延延也成。反正拯救世界收集齐剩下的六枚人骨骰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林早早背部放松的往汽车靠垫上一靠，闭紧被眼罩所盖住的眼睛，养精蓄锐她就是想看看断眉他们一家子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果不其然钱盈刚才的话，威力十分惊人。
　　简直就是把钱阳和他媳妇儿刘素菊披了这么多年的羊皮给硬生生的扒了下来，露出来了里面唯利是图的心。
　　看电话被另一端强制挂断，听筒里只传来阵阵嘟……嘟音。
　　不仅是平日里的泼辣的刘素菊，连被十里八村誉为老实人的钱阳脸上都因为被揭了老底而变得癫狂。
　　男人握住最新款某果的手指变得泛白，手臂青筋暴起。他平日里狭长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变得滚圆充血。
　　明知道对面已经挂了电话，钱阳却仿佛了找回自己那少的可怜的面子与自尊心，发泄似得对已经挂断的手机大喊了一嗓子。
　　“日，你个娘希匹，日他妈的。你说的对，我儿子救不活了，咱们一起死不光是你个贱人，还有你全家，你是怕惹麻烦是不是，我偏就不让你好过。”
　　“阳哥，你说什么呢，你疯了，你这是要来真的。”
　　钱阳的表情明显是把他媳妇刘素菊给吓到了，说什么同归于尽。唠实话，刘素菊有这心可没这胆。
　　钱阳看到刘素菊惊恐的表情得意极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掌握别人生死的神，这种感觉是之前的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感受到的。他兴奋的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银色的面包车飞速的往前方驶去，几分钟之后停在了一栋废弃依旧的老式居民楼口。
　　他嘴角上扬笑的阴邪，从后视镜看着汽车后排被蒙住眼睛的林早早缓缓的来上了一句。
　　“小姑娘，俺们几个刚才的对话你都听见了是吧。”
　　“听俺姐说，她们贵妇圈里都传你这小姑娘有点本事能驱邪，你要是救不活他，你就下去陪他。我儿子还没讨老婆……小小年纪就死了，多憋屈。俺可不能亏待俺儿，到时候就找人把你俩配个阴婚……哈哈哈也算是丧事便喜事了。你说好不好。“
　　钱阳焦急的注视着后视镜里林早早的脸，心里十分的期待着林早早能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惊悚，可惜的是钱阳注定要失望了。
　　听钱阳话里话外不打算给自己钱，还让自己白干活。
　　林早早脸上则是一副亏大了，早知道跑路了肉疼的表情。嫌弃的回复道
　　“呦，大叔大白天的觉还没醒呢？现在求人办事都是你这种求法了吗？先不说我救不救你儿子，就说办阴婚这事。既不符合核心价值观又违反了当代人婚姻自由的权利。”
　　林早早声音一顿，玩弄着手腕处的墨玉镯子开口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大实话，就你儿子那鬼德行丢大马路上都没鬼要，更别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儿子要是喜欢男的怎么办，按你的话来说……你儿子这不是小小年纪就死了，连老婆都没讨过的问题了。这恐怕是憋屈死的问题。”
　　“你要是把我变成鬼的话，我也得投桃报李啊，送你们夫妻二人下去跟你儿子团聚。对了，大叔等到时候甭客气，别往我口袋里塞各种金条、元宝、地府通用百元大钞，诶哟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钱阳：“……”
　　看着提起钱眉飞色舞的林早早，钱阳不禁在心里感叹。小姑娘家家的，年纪轻轻倒是真不要脸。
　　论抬杠这件事，林早早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三两句就把逐渐往变态方向发展的钱阳差点没噎死。
　　为了救儿子即使钱阳黑化了，动了弄死林早早的心，也得让林早早先把儿子给救回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钱阳收起变态的语气对林早早哀求道
　　“大仙，您想怎么地才能救我儿子。”
　　林早早嘿嘿一笑，看这个叫钱阳的绑匪上道了，林早早也不把自己当人了。
　　当着人家绑匪的面。干着绑匪的活。
　　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一百万一条命，押金五十万，你先给我预备齐。钱到救人，否则小心我撕票哦。”

🔒第六十七章
　　林早早笑眯的说完, 嘴角上扬露出一对古灵精怪的小梨涡，她将放在腹部被粗绳捆住的手轻抬示意钱阳夫妇给自己解绑。
　　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给钱阳夫妻看的是一愣。
　　“好家伙，你个瓜娃子可真敢要, 一张嘴就是一百万。真他娘希匹的心黑。”
　　咱们几个人中到底谁是绑匪啊，你到底有没有搞错！
　　钱阳实在是没忍住说了小声说了一句脏话。
　　没想到林早早耳朵尖，当即反驳道
　　“大叔, 我心可一点都不黑，既然你心扔钱那就算了, 爱救不救反正你儿子凉不凉，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早早殷红的薄唇仰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打蛇打七寸, 被抓住痛处的两人只好认命。
　　夫妻二人无奈的对视一样，钱阳满脸肉疼的给了刘素菊一个眼神, 示意她先回家看看早些时候请的那位道长把儿子救回来了没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按照林早早的吩咐, 拿存折去银行取钱。
　　林早早这笔钱要的完全是贴着他们俩银行存款要的, 抛去这一百万俩人账户里加一起一共还能剩个一块八毛的。
　　照理来说跟钱盈来往这么多年，钱阳也没少趴在她身上吸血，手里不应该只剩下这么点钱。
　　可架不住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钱盈这些年出于愧疚给钱给的一直很爽快, 这夫妻俩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刚开始理智还在，寻思着攒下来用于以后养老。
　　可后来钱越给越多便被养刁了胃口, 夫妻两人竟然天真的觉得，只要有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在, 钱盈能给他们俩一辈子的钱, 说不好自己儿子还能继承陈建那个上市的建筑公司。
　　到时候自己儿子可就是身价几十个亿老总了, 给自己亲生爸妈孝顺点钱不轻飘飘吗？
　　攒钱？攒什么钱？
　　于是乎多年的积蓄基本都被二人挥霍一空，现在口袋里仔细算算，还剩下眼前这户十几年前买的老房子和大约一百万的存款。
　　钱阳十分的肉疼。
　　他颤抖着嘴角虽然很想对林早早破口大骂，可为了救儿子他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好认命的打开驾驶。走到了汽车的后座按照林早早的指示要给她松绑。
　　可手才刚放到粗麻绳上面把系好的扣子解开，还没等林早早将眼罩取下。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林早早好奇的向窗外望去。
　　只见年久失修的居民楼不知为何竟然从楼顶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那裂纹持续蔓延开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停留到了五楼的天花板处。
　　寒冷的北风顺着裂缝呼呼的往里面吹，玻璃忍受不了室内外的压强差，一瞬间就破了个粉碎。
　　看见自己家房子突然招此天灾，钱阳顿时慌了神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而钱阳他媳妇儿刘素菊，则急忙的从居民楼单元门里，追着一位肩上背着包裹的男人跑了出来。
　　那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道袍长的倒是挺慈眉善目。
　　刘素菊扯着嗓子对先前跑出来那道士背影喊道
　　“道长你别走啊，我再给你添点钱！”
　　那道长动作很是挺迅速，身上背着七星宝剑和种种作法要用到的器具，也没耽误上他跑路的速度。
　　看刘素菊提钱，道长一挥手，嫌弃的说道
　　“可拉倒吧大妹子，我也不跟你扯那虚的了，你给我再多钱也没用，我也救不了你儿子。再在你这待下去，你还不如直接送我一副棺材，我洗吧洗吧……咱们一起去见阎王得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晦气！”
　　说完那两条腿一蹬，跟跑毒一样。硬生生的把共享单车骑出了f1赛车的架势。
　　看那道士早就跑的无影无终，刘素菊慌急了连忙转头对钱阳喊道
　　“阳哥，你还愣着干嘛，咱家儿子又不行了，快请小神仙进去。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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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因为多年没居住和保养而变得破败。
　　红木地板开始起皮，雪白的墙面也开始泛黄甚至出现了些不大不小的霉点。
　　一进屋林早早就闻到了屋子里一股子灰尘和檀香的味道，她捂住鼻子轻咳了几声在刘素菊的指引下来到了断眉现在居住的地方。
　　房屋墙壁和窗户出现断裂和破损的地方就是断眉现在居住的房间。
　　被吸干了气运的断眉嘴唇泛白，眼窝凹陷像一个假人一样躺在床上，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用朱砂写的符咒，跟林早早三天前见到的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他的右手举起，被人用红线绑住了小指和中指，而红线的另一端则捆住了一个照着断眉模样做的纸糊人。那纸糊人身上还贴着断眉的生辰八字。
　　林早早抬眼顺着那个长相诡异的纸糊人找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八角形的铜质火盆。
　　那火盆里的火势很大，却跟见鬼一样怎么也烧化不了，跟红线连在一起的纸糊小人。那纸糊小人像是活了一般在烈火里痛苦的挣扎，在钱阳夫妇看不见的角落对其阴森森的笑着。
　　钱盈说的没错，她真不是有心害断眉，连给断眉找的师傅都是有几分本事的。按照常理来说，人这一辈子运势都是固定的，要是一不小心八字外泄被人借了运势，可再也拿不回来了。
　　不严重的就这么扛着，也就是流年不利几年，要是严重危及到生命就只好使最下策的法子了。
　　用香火供奉着贴有被借人八字的替身纸糊人，选个吉利的日子放到铜质火盆中烧尽，送到地府里做替身干活还债，从下辈子借些运势到这辈子里来保全性命。
　　这种法子难办极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从这来看刚才跑的那位道士是极有本事的，就是他可能也没想到断眉他不是被人借了些运势，而是完全被人吸干了。
　　林早早看了断眉的惨样和屋里上一位道长留下的布置，心里也对如今的局势，了解了七八分。
　　含笑开口说道
　　“牛啊，断眉现在演僵尸不用化妆了。”
　　干瘦，眼眶凹陷，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符纸，林早早总结能力一向很强，可现在就不唠这个的时候。
　　人命观天救人要紧。
　　现在取现金肯定是来不及了，大宗的现金取款都需要到银行提前预约，不过好在钱阳夫妻二人前些年也曾阔过，口袋里还有没用完的支票本。
　　写了个林早早要的全额。可又怕她做事不尽心，钱阳眼珠子一转，写了五十万定金送了上去。
　　看儿子这么难受，林早早还有心在那开玩笑，刘素菊又气又恼，想催收了订金的林早早快些动手，可又怕得罪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大爷，一个撂挑子不干了。只好卑微的开口说道
　　“大仙，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吧”
　　“别急嘛……这不是我救不救的问题，这是你们俩救不救的问题。”
　　林早早嘴里跟钱阳夫妇打着哑谜，还不忘掏出手机点开某个橙色软件，皱着眉头翻翻找找也不知道她在那找什么。
　　“大仙，我俩救……只要你出手……”
　　刘素菊在那唉声求着，钱阳看林早早这模样忍了一路的火气再也没憋住。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怒骂道
　　“你个瓜娃子，你是不是在这玩老子我呢。”
　　无能狂怒这种人林早早见多了。
　　倒也没生气，只是轻轻的将头抬起来，含笑着问道
　　“断眉是被人借运，想要把这条命救回来，就需要人为的把他缺的给补回来，这一脉相承亲生父母最为合适，看你这么着急一口一个威胁。”
　　“一口一个我儿子死了，大家一起陪葬，既然你这么爱你儿子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把自己的运势借一半给你的儿子对嘛。”
　　林早早的话如同恶魔低语，直接涉及到了人性的底线，她面带探究的望向眼前的这对夫妻。
　　刘素菊的反应很是迅速，圆脸上原本一双紧簇的眉毛，因为林早早的话而变得舒展，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样，下意识的往林早早的面前凑了凑。
　　而刚才还吵吵个没完情绪波动极大的钱阳则停在了原地。他瞳孔放大盯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断眉看个没完。
　　距离运气被吸干，断眉从一个完好的人变成如今这幅惨样，时间很短还没超过十二个小时。
　　没有运气护体的他，短短这十二个小时经历了种种寻常人一辈子都遭遇不到的倒霉事。且件件致命，这些事钱阳都是知道的。
　　虽说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可毕竟痛不到自己身上，当他真的面临借运这件事时，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心虚。
　　林早早看着钱阳这变脸一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开口又添了一把火，缓缓说道
　　“别怕，你们夫妻俩一人拿一半的运势借给你儿子断眉，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以后的生活多少会有些倒霉。你们商量好，可以我就开始施法别耽误我们彼此的时间。”
　　“大仙，你开始吧，我家老钱绝对会同意的。”
　　刘素菊泼辣惯了，平日里家里家外都是她一把手在张喽，看代价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便急急开口答应
　　只是她没注意到，当她同意那刻开始自己孩他爸的脸色变得惨白。
　　儿子虽说很重要，可是自己也不想以后这半辈子一直都倒霉，干啥啥不成。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
　　钱阳那点花花肠子在林早早的眼里可是一清二楚，可这跟林早早又有什么关系，拿钱办事。从顺手带的包裹里抽出三张秘制的符纸，林早早因为身高不够，踩着屋子里的塑料椅子将其中的两张分别贴到了这对夫妻的额头上。
　　而剩下的那一张则用中指和食指捏住，林早早嘴里念叨着些寻常人听不懂的咒语，那张符纸竟然没有遇火反倒是自己把自己给点燃了，并散发出诡异的蓝色光芒。
　　钱阳嘴角微颤，即使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仿佛能感觉到运气正在从他身体中流逝，一种未知的恐惧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的瞳孔放大脖子处的青筋暴起。
　　以一种阴沉不甘的眼神，看了身边乐呵呵满脸笑意的刘素菊好几眼。最后在林早早施法的紧要关头用尽全身挣扎着。
　　“听话……乖一点不要乱动，你也不希望功亏一篑对吧。”
　　林早早的语气很是冷淡，可她的表情里充满了威胁。
　　阴冷的蓝光，诡异的少女、笑的疯癫的替身纸糊人。一切的一切都足以令天生胆小的钱阳放弃挣扎。
　　可这次不一样，自私竟然战胜了恐惧，他竟然磕磕巴巴的指着刘素菊对林早早说道
　　“取她的，运气全都取她的，求求你了……”
　　“素菊啊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下半生的，我是个男人我得给咱孩子赚钱，为了这个家你牺牲牺牲……”
　　取一半顶多是影响后半辈子生活，取全部那就是奔着人命去了。
　　刘素菊也不傻，听钱阳这么说，当即翻了脸跟钱阳队骂了起来，要不是被林早早困住了身体，估计她能抓花了钱阳的脸。
　　场面一度很混乱，吵得林早早脑袋稳稳作响，施法的时候最忌吵闹更何况是给人增减运势这种难度极高的道法。
　　也不知道林早早是不是故意，钱阳的要求反正她就当没听见，手一抖抓气运的时候竟然多从钱阳身上抓了四分之一。
　　人这运气对于敏感的来说少一分都能察觉到，当施法结束有了运气护体的断眉又开始焕发出生机看起来已经没了什么大碍。
　　而刘素菊因为被枕边人背刺心情低落，除了目前正一直嚎啕大哭外也没见得有什么反常。倒是钱阳被林早早抽走大部分气运的后果来了。
　　先是被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吊灯砸破了脑袋，随后无缘无故的扭伤了脚，哪怕再笨钱阳也明白如今自己能变成这副模样都是败林早早所赐。
　　他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三步并作两步打算偷袭林早早，没想到林早早反应快一脚将其踢了一边。
　　钱阳贼心不死面目狰狞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老天爷没有再一次给他机会。
　　此刻屋内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位男人长相出色极了，五官立体眉宇间蕴含着正气，可偏偏眼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颗充满邪气的泪痣，硬生生试图要割裂这股子正气。
　　黑驼色的风衣外套里则是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刚好盖到了喉咙的下方。
　　明明是大步移动，可身材挺拔仿佛是竹林里的一颗青竹，景岑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怒气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景岑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内寻找林早早的身影，当看到林早早没事，他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不是林早早她吹，就钱阳这样的弱鸡她一个能打十个。活动一下手指，林早早打算用实际行动告诉一下钱阳，花儿到底为什么这么红。
　　可刚抬起头林早早就看到景岑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我难道在玄学协会里这么有名了吗？”
　　为了更好的相亲相爱，玄学协会里有同伴失踪超过六个小时必须就近开展营救的规定。可自己明明消失还没超过两小时，更没加入什么玄学协会。
　　景岑出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林早早看到这里景岑感到很是意外，包子脸快要皱成了一团，为了缓解气氛，林早早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
　　可景岑并不觉得好笑，他一步步的向林早早靠近，近到林早早不用努力闻就能嗅到他身上那一股股淡淡到香味。
　　似乎是某种小众花草的味道，跟景岑的清冷外形并不匹配，反倒是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味道。
　　而此刻浑身散布着这种味道的景岑，如同端坐在莲座之上神明忽然掉进了凡间，十分的越界不同于往日平易近人中夹杂着的那份疏离感。
　　面对林早早的困惑他轻笑一声。
　　弯下腰来，用修长的手指将散落在脸颊处的发丝挽到林早早的耳后，然后轻轻掐起她的包子脸，调笑的说道
　　“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
　　*********
　　从门口出现的各路人马将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实。
　　自知逃生无望的钱阳认命的躺在了地上，恍惚之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缺氧一样出现了幻觉，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他竟然闻到了来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厚重的北风刮的他脸疼。他稳住神将眼睛强行睁开，抬头望向天花板。
　　他突然发现自己家天花板上方步知道何时竟然漏出个大窟窿，从里向外望去旁边的空地上还停着两架小型的私人飞机。正当钱阳感到惊异的时候，坐在飞机里的人也发现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直直的从飞机里垂下两个攀山绳，从上面滑落了两位老人，一位穿着英伦绅士风头发花白西装笔挺，另一位则穿着中式唐装慈眉善目。
　　两位老人之间似乎气场不合，彼此很是嫌弃。脚刚一落地就开始相互吐槽起来。
　　“真是一把老骨头了，瞧你这速度慢的，果然真没看错你们林家，全家没一个靠谱的。”
　　“是是是，比我快了38秒你们叶家最靠谱了，嫌弃别人之前麻烦你先撒泼尿照照你那张老脸。”
　　“你……大老粗一个。”
　　“呦，哪比得上你啊文明人。”
　　两位老管家给各自家庭效力了大半辈子，比起善于唇枪舌剑阴阳怪气的当家人，这二位更乐于不用废话的全武行，刚要像以往一般动手。
　　只听见带着单片眼镜的老管家对着林早早的方向惊呼了一声。
　　给穿中山装的老管家吓了一跳当即吐槽到
　　“大白天的，你在哪鬼叫什么？差点没把我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给吓出来。”
　　“别说话……你看，你快看……”
　　向来把优雅放在第一位的叶管家，此时毫无形象可言。呆呆和平日里最讨厌的死对头一起望向正用手掐着林早早脸颊的景岑。
　　两位毕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管家反应很是迅速，分别掏出电话向各自的当家人汇报情况。
　　“先生/老大，不好了咱们家小小姐这颗大白菜要被猪拱了！！！”

🔒第六十八章
　　气氛有些暧昧, 景岑俯身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任窗外的强光打在他的身上，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照之下的越发的凸显出来, 宛如山水画般淡雅的五官，此时如同被人揭开了面纱一样变得惊艳，更别提他眼角处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的妖痣。
　　景岑的一举一动皆充满了蛊惑, 跟他身上飘散出来的淡淡花木香一样令人致命。
　　他的手指轻捏着林早早的脸颊带起阵阵的酥麻，不知道为何向来心大的林早早, 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调笑耳朵处竟变得发烫。
　　林早早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心房里猛烈跳动, 整个人像是从空中掉落到深海中即将溺死的海鸥,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是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的。
　　林早早捂住心脏近乎本能的向后轻退了一步将自己与怪异的景岑隔离开来。
　　小鹿眼中充满了审视, 抬头望向景岑说道
　　“景岑……你今天好反常啊……跟平日里的你不一样。”
　　平日里是个正经的和尚，可现在浑身邪气, 看起来却像是个不着边际的假和尚。
　　景岑听到林早早的话只是轻笑了一笑, 眼角那颗泪痣在他笑容的衬托下越发的妖艳，他将头轻轻一歪，反而更加凑近。压低了嗓子反问道；“反常……我哪里反常。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我真的很……担心你。”
　　前面或许是在开玩笑, 后面的话哪怕是无比心大的林早早也能感觉出来, 景岑他是极其的认真。
　　景岑说的不假，玄学协会除了负责正常的日常派遣任务外, 还负责维持社会秩序，以防有不守规矩的玄学从业者们为了讨好金主把事情闹的太大, 干扰了正常人的生活。
　　在一天前, 邪道在陈建的威逼利诱之下设下法坛吸干了断眉的运势, 本来犯下此等弥天大祸，按照道理来说邪道是要选一个风水宝地的洞府躲天罚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事，吸干他人运势这等邪法太损人的阴德。寻常会些本事的道士一生必受五弊三缺的困扰，更何况犯下这弥天大祸的邪道。
　　报应来的太快
　　还没等收拾包裹跑路，眼睛一翻一口鲜血奔涌而出，平日里健壮的身体也开始动唤不得，人虽然嘴里哭着喊着早登极乐世界是大喜之事，可等真论到他了。
　　谁敢说自己真不怕死，拼着老命的最后一口气，让道童拖着自己到了玄学协会总部投案自首。
　　不光老实交代了自己的问题，还把陈建的底吐了个光。
　　一桩桩一件件，案件调查到最后竟然跟林早早联系到了一起。
　　负责案件调查的景岑乱了神，因为担心林早早的安慰，乱了心智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面对扑面而来的蛊惑感，林早早没有中招反而望着景岑有些狐疑的开口
　　“对这就是你奇怪的地方，平日里你是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景岑……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身上粘到什么脏东西了。整个人奇奇怪怪的。来跟我说说，最近遇到什么怪事没，看在咱们俩是朋友的份上，收费我给你打个对折。”
　　景岑：“……”
　　什么脏东西？你全家才都是脏东西？
　　该死的钢铁直女！！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生意。你们俩个小学鸡到底还谈不谈恋爱啊！！
　　林早早话刚说完，“景岑”的脸色变得五颜六色有趣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早早十分的坚信这个道理，看景岑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将视线转向了躺在地上束手就擒的钱阳。
　　他浑身泛着冷气，只是站在远处扫了一眼，便足以令躺在地上的钱阳猛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满脸惊恐的卷缩在一个娃娃脸的民警身后。
　　林早早心里清楚的明白一点。
　　景岑今天是真的很不对劲！不对劲到家了！
　　为了让景岑和自己都恢复正常。
　　林早早短暂的思考了几秒，她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破解尴尬的绝妙好主意，低下头从包裹里翻找着净心咒。
　　将符纸递给景岑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往额头上啪唧来上那么一张。
　　跟退烧贴纸功能一样。清凉、醒脑！
　　两寸长的超大号净心符，是林早早以前做法事坑肥羊时留下的产物。除了大一无是处，此刻却莫名的给林早早带来了些安全感。
　　看门大爷面对学生被绑架这件事处理的很迅速，导致警方来的也很及时。在现场出外勤负责本次案件的是一位长着娃娃的脸黎警官，站在远处挥了挥手示意林早早过去问些情况。
　　林早早只好先一步去做笔录，留景岑站在原地。
　　看着林早早脑门上贴着一张符纸，一边跟警察交流事发经过，一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略带着些防备，景岑垂下眸子在林早早看不见的角落里。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挣扎，他像是在跟谁对抗着什么一样。
　　过了一会眼底里哪份不受控制的蛊惑才逐渐退去，眼神开始变得晴朗起来，恢复到往日里那副正派模样。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刚才不受控制时对林早早做出的那些越界行为，洁白的脸颊一瞬间变的微红发烫。他想等林早早身边没人的时候再凑过去。
　　为自己的冒犯跟林早早道个歉，可在心里纠结着怎么开口时。
　　景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语气充满了嘲讽的男音
　　“没用的东西，道歉？道什么歉？我要是你我就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坦坦荡荡的对她告白。喜欢人家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真为你愚笨的智商感到担忧。”
　　告白？喜欢？
　　脑子里的男声像是直接挑明了景岑压在心底已经许久的秘密。
　　景岑的脸颊变得像是凝血般涨红，狡辩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我们只是朋友。”
　　“行，清清白白男女朋友而已。死鸭子嘴硬。”
　　景岑脑海里的男声发出噗呲一笑，吊儿郎当的开口说道
　　“我吧……其实也算得上另外一个你，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行吧……既然你想掩耳盗铃，我也成全你。闭嘴就闭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的人真是听不了什么大实话。真是难为我这个被封印这么多年的老人家喽……”
　　那男声并不把自己当外人，仿佛是个话痨碎碎念起来没完，逼得景岑防止自己的心智被这邪物影响手指一动主动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可有些话说出来，就跟种子掉进了湿润的泥土里一样，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便再也出不来了，直到钻进心脏里生根发芽。
　　景岑修长的手指握住林早早给的净心咒，他轻揉着自己的眉心，遮住了因为激动而变得越发殷红湿润的眼角。早早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变得很奇怪。
　　而且不受控制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只要情绪波动起伏变大，自己心中被隐藏在角落里的哪份邪念便会立刻冲出来控制整个身躯。
　　自己也会无限接近“他”……无论是行为，还是作风。景岑能感觉到“他”似乎是要冲破封印出来了……，而且刚才他的话似乎是在向自己传递着某一种暗示。
　　自己得阻止他，不能让他伤害到早早。
　　景岑的眼神变得坚毅，他伸出手轻抚着右手腕处的佛珠，开口默默念着佛经直到自己身上那股子神秘莫测的花木味道消散。
　　再次睁开眼睛
　　景岑原本打算往林早早方向迈的脚步，忽然一顿转了一个弯，趁着现在屋子里人员吵杂，走出了居民楼。
　　他掏出电话对着电话那端轻言几句，没过一会便叫来了一辆保时捷，车上的人对着景岑毕恭毕敬。
　　坐到副驾驶位置的景岑开口说道
　　“王叔，麻烦送我去一下听泉寺。”
　　被景岑叫王叔的男人，看起来并不老。听到景岑的话，王叔回复道：
　　“好的少爷“
　　一脚油门车飞速的消失在天际。

🔒第六十九章
　　作为亲眼看着景岑长大的老人, 王叔那里还不知道景岑从小待到大的听泉寺，也不用什么导航地图因为去了太多趟，地址早已经熟记于心, 为了防止正门人太多进不去，王叔贴心的选了一条近路，七拐八拐停到了听泉寺的侧门。
　　最近正值年底, 无论回不回家过年当代社畜都面临同一个世界难题—催婚。回家过年的爸妈组织相亲，不回家过年的工作单位组织联谊。
　　烦都烦的要死, 倒不如躲在家里图个清净，那总该没有人烦自己了, 结果选了个合适的姿势躺在床上刷手机, 一打开渣浪，才发现挂在热搜上的又是那点破事。
　　既然打不过, 不行就加入。不就是脱单那点破事吗？可是缘分这事那有想的那么--------------LJ PanPan容易成功。
　　都说求神不如求自己，可有句老话说的更好,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既然自己办不成的事是时候让神仙们大显身手了。
　　因此每次快到年根底下，都是以求姻缘灵验著称的听泉寺最忙的时候。
　　哪怕是把车停到离正门入口处那个人流最为密集的姻缘树最远的侧门。坐在车上的王叔和景岑依旧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嘈闹声。
　　“看来寺庙里今天热闹极了……少爷，您大概几点出来。”
　　别看景岑今年刚满十八, 可他三年前就被保送到了国内某top学校, 现在大三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半, 平日课不多的时候都在玄学协会里处理案件。
　　往常寺里忙的时候，景岑都会到过来帮忙, 王叔以为还跟平日里一样，等上一会儿等景岑忙完了自己带着他回老宅吃饭。
　　没想到景岑这回拒绝的很彻底, 皱着眉头怀着心事开口。
　　“王叔你不用等我了, 一会我打个车自己回去。”
　　景岑对着王叔嘱咐了两声, 语罢便踏上了通往听泉寺的青石台阶，这条台阶很长足有九百九十九阶，层层递进又很狭窄。上面还留有昨夜未化雨雪的痕迹，变得无比湿滑，两侧种下的竹林如今的因为天气转凉而变得枯黄。
　　当初建造这条台阶，主要是为了磨练僧人的心智与毅力。
　　可景岑这一路走的又急又快，丝毫没有因为这蹩脚的台阶而耽误了行程，直到进入了寺庙内找到了正在给人解卦的主持。
　　如王叔说的这一样今天这寺里确实很热闹。
　　小和尚们在处理香客们购买的香火。
　　白眉毛白胡须的了然主持手里握着一根竹签，正跟坐在他对面的圆脸小姑娘解卦。
　　那小姑娘听后满脸喜悦，嘴角上扬笑成了一朵花，拿着寺里送的姻缘符欢欢喜喜的起身离开，打算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下一个肌肉男立刻补位，再往肌肉男身后望去，好家伙更是足足的排了三大长队。
　　解卦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景岑打算等了然结束与其讨论对策。
　　因为长相出色，身材挺拔站在原地自成一道风景，没少引得周围算姻缘的人旁观，还有一些胆大的姑娘们缠上去要手机号。
　　不过幸好都被旁边有眼力见的小和尚给挡了回去，当然还有一些勇于探索真相的，正吵吵个没完。
　　“凭什么？你凭什么阻碍我找那位小帅哥要电话，你们听泉寺这是在斩断我的姻缘。”
　　“施主……你消消气，那位不行……真不行。”
　　“怎么不行，难道他是和尚啊，还是已经有了女朋友。”
　　小和尚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在画着牛血色口红的妹子惊恐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和尚不过也快了……。”
　　“快什么了？”那妹子又追问，喃喃自语自说自话，殊不知她三言两语之中泄漏了一丝天机。
　　“难道刚才那位小帅哥是快有女朋友了？……”
　　**************
　　“你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寺庙后面有一块茶园，春种秋收寺庙里的这帮和尚倒是不缺茶喝，了然烹了一壶茶水，倒了一杯送到了景岑的对面。
　　说起来缘这字当真秒不可言，十年前了然做了一场神游地府的梦，在梦中自己刚到地府还没喘口气就被黑白无常给强行拖到了阎王殿。
　　了然本以为自己要魂断与此地，没想到一向以铁面著称的十殿阎王竟然出现了九位，这九位竟然都还慈眉善目的跟自己唠家常，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我们家小老弟前不久犯了点小错误，要去人间历个劫。这劫吧经历了几轮就差这一世了。你吧一觉起来，去帮我们看个孩子，让我们家小老弟顺顺利利的回来。
　　“看你这造型是个和尚吧！”其中有一阎王面带嫌弃的说道
　　“不要嫌弃和尚……和尚好啊，绝情弃爱这样才不会存在什么风险。咱家小老弟那张脸长的好看，估计会吸引一堆烂桃花，秃了就不一样了，按照人类小姑娘的审美没有人会喜欢秃子，这样或许他的历劫速度就会快一点。”
　　“三哥说的对，快点让小十回来吧，这地府里的公务太多了，没个主事的。要累死我们这几位老人家了。”
　　几位阎王便盯着了然看个没完，还情商极低的当着了然的面，讨论了然剃度之前秃不秃这个严重的问题。
　　讨论结束给了了然相关线索和要找之人成年后的照片，因为嫌弃了然碍事便卸磨杀驴一般一脚将其踹回了现实。
　　了然一觉醒来还以为是一场噩梦，直到发现了枕头旁边那张梦里的照片，后来按照指引果真找到了景岑。
　　因为那段奇幻经历，每当了然看见景岑都会觉得恍惚。
　　看见住持这么问自己，景岑也不拖延，握着滚烫的茶杯，垂下眸子望着杯子里褐色的茶水，说出了自己最隐秘的心事。
　　“他”快出来了。
　　“他……？”听到景岑提到了他，了然住持浑身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杯子里满杯的茶水竟然溢出了大半。
　　看着了然的反应如此失态。
　　景岑点了点头
　　“嗯……我怕他伤到了无辜的人。”
　　景岑从小便长时间的做着同一场极为真实的恶梦。
　　他梦见……梦中长大后的自己会被一群人，强行镇压在一个陶瓷做的面目狰狞的神像中。
　　长达千年，漫长的岁月里。梦中的自己常年与孤独和饥饿相伴，负责看守自己的道士们对自己这个邪物的态度皆是避之不及。
　　直到……那座小道观里的观主从门口捡回来了一个看起来就一脸倒霉样的小婴儿。
　　噩梦才转变为美梦
　　梦里小婴儿慢慢长大变成了一个狗嫌人厌，有着一张乌鸦嘴的女娃娃。
　　那小女孩似乎不怕自己，别人避之不及给自己点香送饭的工作，她倒是乐意之至除了每次都会在她师傅察觉不到的地方小声威胁着自己。
　　让自己动用法力帮她赚点外快改善生活外，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抓抓违法犯罪的肥羊。结完账还知道投桃报李给自己点上几根劣质的线烟帮自己换个口味改善生活。
　　梦中的自己性格别扭，明明对小女孩给的劣质线香喜欢的要死，可偏偏用吐烟圈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不满来引起小女孩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梦中的自己遭到了小女孩惨烈的报复。可不知道为什么景岑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很开心。是那种极致的喜悦。
　　景岑就像是个悬浮在空中的上帝，以第三视角看完了全程，本来以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直到第一次遇到林早早，一切都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他发现梦中的自己，竟然开始有意识的跟现实中的自己争夺身体权的控制，只要情绪一发生强烈的波动，就会给“他”可趁之机。
　　保持情绪平稳对其他人是个难事，可对从小在寺庙里长大，终日与佛经为伍的景岑来说并不难。只要不涉及到某些在乎的人……
　　关于景岑提到的那个“他”，了然心里是十分的清楚。考虑到景岑的来头，了然这么多年猜测到“他”可能就是景岑这一世要渡的心魔。
　　心魔这种东西自古以来便要靠自己来化解，万般由不得旁人。
　　了然叹了口气稳住身形说道
　　“只能靠你自己破解……这样才不会使你在乎的人受伤。”
　　听到了然的话，景岑混沌的眼神逐渐清明起身要走。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顿住了身形耳朵根处的红晕快速的布满了整个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对了然开口说道。
　　“住持我想要个护身符。”
　　在姻缘灵验的盛名之下，很少有人知道听泉寺的护身符才是一等一的灵验。可驱散百鬼，避免灾祸，只是护身符的材料很不好找，再加上制作困难外界并不认，寺庙除了定期做一批给寺里的小沙弥佩戴外，外界根本找不到。
　　景岑他想从住持这求个护身符送给林早早护她平安。
　　景岑这人的性格同他淡雅的长相一般淡漠，很少开口向别人求过什么。
　　听到景岑的话了然感到很意外，他抬起眸子往着景岑的身影思索了片刻，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掏出来了一个锦囊，将其递给了他。
　　目送景岑离开，了然叹了一口气，举起刚才没来得及喝尽肚子里的茶水，不由的感叹果然一切都是命。
　　茶水还没进口，就看见门口处闯进了一位慌张的小和尚。
　　“住持……住持，东西装错了，我上午往锦囊里装护身符的时候不小心把护身符和姻缘符给弄混了……”
　　那小和尚一脸憨样说着还骄傲的仰起了下巴，开心的说道
　　“住持……别担心我就弄错了这一个，你快给我……我调换一下。”
　　杯子里的这口新茶是彻底的喝不到口了。
　　了然暴怒的抄起屋子里的扫帚追着小和尚屁股后面打，嘴里喊到
　　“你这是把符装错的事吗？你这是直接把你小师叔给弄没了……真是折寿哦”

🔒第七十章
　　窗外夜幕降临, 林早早跟黎警官做完笔记后。本来想回头找景岑继续进行刚才的谈话的。结果一抬眼才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不知不觉的黑了一半，压的整间屋子里黑黢黢的。
　　屋内昏暗, 灯影闪烁。人倒是挺多就是早没了景岑的身影。奇怪了？景岑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啊。
　　因为长的矮林早早习惯性的想踮起脚尖再看看屋子里，结果刚踮起脚尖只听见手机里如约传来了叮咚两声。
　　林早早从口袋里将手机翻出来一看，便被送状态栏中推送过来的新闻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林早早刚才跟黎警官汇报被绑架全过程, 藏了个心眼儿运用话术技巧从黎警官哪得到了一些有用地外界的情报。
　　即使黎警官说再隐晦，林早早心里也对事情的发展也有了些谱。
　　稳住了心神, 林早早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平日里，被各大明星占据的首页头条如今挂满了自己的大名。自己被绑架这事不知被谁宣传了出去, 甚至全网好几个平台都出现了相关的词条供吃瓜网友讨论。内容还都是不怎么正面的引导性词汇。
　　#震惊, 林家被抱错多年的女儿竟遭人强行绑架，背后的幕后凶手到底是谁？#
　　#真假千金的热血撕杀, 如果是你该如何解决#
　　#女儿被绑，林家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报应#
　　热搜上的相关标题升的很快, 力压一众明星的八卦。林早早这个被绑的受害者在某些歪屁股大v 的春秋笔法下, 变成了娇纵野蛮的富家小姐。
　　甚至在某些仇富的键盘侠的引领下出现了，绑匪绑架了林早早是因为林家拖欠员工工资的谣言。
　　绑匪会选择绑架人质，通常有几个大众的原因。
　　报复、感情、见财起意……无论起因是什么从罪犯的心理侧写角度都可以肯定的是绑匪的性格是偏激易怒。
　　正常来说警方和家属这边要做的是安抚绑匪, 满足其条件再趁机解救人质。可全网这么带节奏只怕被绑匪看见了, 难免因为受到了鼓舞, 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直接动了杀心。
　　哪怕林家这边为了防止激怒绑匪, 第一时间下了撤热搜的通知，可消息还是不禁而走。很难让人不联想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
　　一时之间各大论坛对此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豪门、绑架、真假千金、玄学换命。
　　按照常理来说上面任何的两个标题组合在一起, 都足以引起一场舆论风暴。
　　更何况现在这些关键词都跟叠buff一样全部指向了同一个人—林早早。
　　「林早早是谁？」成了全网同时间段搜索量最高的关键词。连带着那些子虚乌有关于林家的谣言也被一些人当作真相口口相传。
　　一时之间林氏的股票正如同十米台跳水一般疯狂的往下跌, 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陆帆舟看到这些新闻后, 嘴角正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悠闲的从老板椅上站起，伸手拿起用来看股票走势的平板，随意的坐在了摆满了合同的宽厚实木桌子边上。私人定制的深灰色的西装衬着他身材格外的高挑与健壮。
　　在往脸上看去，陆帆舟好像比上回在会所里露面时更年轻了，如果说他上次看起来的年龄有四十岁，如今看起来年纪只会显得更小。
　　三十甚至顶多二十多岁……
　　对于自己现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外形，被权利和长生假象蒙蔽了双眼的陆帆舟也是十分的满意的。
　　三天前的那场宴会，陆帆舟整个人如同失控了一样眼前一片漆黑，再醒过来陆帆舟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而他的双手则被医生包裹成粽子状。
　　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陆帆舟叫来了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管家，听他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当听他说道。自己在宴会上如同中邪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陆帆舟听完后神色一黯，心中也对这场诡异的事件了然了几分。
　　是的……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摆布。
　　无论是谁……
　　哪怕是自己一直供奉的邪道也不可以，挥手将管家赶出房间，陆帆舟簇着眉头如同自虐一般，拆开了被林早早的墨玉镯子灼烧的血迹模糊的双手。
　　久违的疼痛使他的心智变得更加阴暗和偏激。
　　床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当物品失去了价值之后就该被人丢弃。
　　陆帆舟心中暗下决定，等自己完全稳定在长生模式之下，这可以随意控制自己躯体的道士怕是留不得了。
　　可令陆帆舟脖颈生汗的是，这邪道竟然像是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第二天便将自己召唤了过去，也不来虚的直接运用了一些密法使自己变得更加年轻。
　　没有人不喜欢年轻，尤其是重返年少，只有经过病痛与皱纹彻底从年老的身体上消散那刻，才会知道年轻的意味多么重要。
　　当然与虎谋皮，陆帆舟也不是完全不用付出的。
　　那邪道只是阴着嗓子再一次的催促道，要加快林早早和自己儿子陆遇秋在一起的速度。
　　因为好奇陆帆舟第一次多嘴向邪道问了为什么？
　　无论白昼邪道所处的洞府一直都很昏暗，洞穴很小里面布满了各种古怪的法器。陆帆舟也是第一次到邪道的老巢里碰面，以往都是选择陆帆舟名下不居住的房产里见面。
　　而这一次格外的不一样。
　　陆帆舟也像是感悟到了什么一样，第一次的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邪道身上穿着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帽子遮盖住了他全部的面貌只留下了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段皮肤颜色惨白的脖颈
　　他浑身僵硬无比，宛如千年的僵尸。他布满鸡皮的手中正把玩着陆帆舟视为心脏的红色人骨骰子。
　　千百年来作为邪神最忠心的奴仆，邪道一直在为复活邪神而奔波，用来祭祀的灵魂已经准备就绪，只差作为媒介的法器—那九枚人骨骰子。
　　在漫长的岁月里，为了找齐那九枚人骨骰子，邪道曾经做过小国的祭祀，和边塞之地的族长。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也找到了几枚，可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东西，只要布阵就会反噬。邪道翻阅密法书籍才知道，这人骨骰子天生爱吸取人的魂魄，魂魄无法转世怨气煞气最重，只有化煞才行。
　　因此当时还是一国祭祀的邪道，借用封印龙脉处生出的邪物为借口，采了八具棺材将拿到手的两枚人骨骰子镶嵌到了两幅女耳环上，送到了其中两位八字里煞气最重的女人家人手中，命令诱骗其在活埋日带上出嫁。
　　龙脉自如以来便是造福一方百姓的祥瑞之地，哪怕是断裂的龙脉也留有其威力，再加上来自女子的怨气，足够将人骨骰子上的煞气驯服。
　　邪道是算着时间，想要从地里把这两枚人骨骰子给挖出来，谁料被林早早给接了胡，不过没关系到了林早早手里又怎样，作为局中的一枚棋子，该回来的一定回来。
　　邪道听完陆遇秋的疑问，仰头狂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半响隔着帽子直勾勾的盯着陆帆舟。
　　这眼神充满了寒意，令陆遇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面对即将变成傀儡了的人，邪道他向来好脾气。既然他想知道告诉他也无妨，死人是不会将事情传出去的。
　　如同看待尸体一样，邪道阴森森的望着手中已经被驯服完毕的人骨骰子阴森森的开口。他的声音极其的嘶哑还带着一丝的金属声说道
　　“情之一字是驯服这骰子的关键，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剧情，我们唯一的任务便是驱动它，了然否？”
　　关于邪道说的话，云里雾里的陆帆舟自然是不明白的。他问这一点主要是想引出邪道对林早早的态度。
　　“我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完成任务吗？”
　　陆帆舟试探着问道
　　谁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邪道挥了挥手示意陆帆舟离开，嘴角轻启吐个字来。
　　“善……”
　　结束回忆，陆帆舟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
　　平板里林氏的股价在跳水之后逐渐变得平稳，陆帆舟的眼神里却是越发的不满 ，这不够远远不够。
　　林家不是顺毛驴只要你恭维他们就会就范，既然软的不行自己只好来硬的了。陆帆舟被林早早和林爸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了面子，岂可罢休。
　　翻身将桌子上的内部电话打通，通知秘书让赵影帝按照计划进行。
　　过了一会看着再次大幅度下降的林氏股票价格，陆帆舟满意的眯起眼睛再度打给秘书。
　　“孙秘书，你通知收购组两个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并拿出最优的收购方案。”
　　“好的会议内容是什么？”
　　陆氏家大业大，趁人病要人命，在别的公司营业处于危险之际，强行收购是陆氏的常用手段。
　　所以面对电话对面自己老板突然提收购这件事，孙秘书像是习惯了一般，只要奖金的足够别说两个小时拿出收购方案，就算是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好的董事长，请问收购对象是？”
　　孙秘书的声音十分的专业，而往日里以山崩不变面色著称的陆帆舟。他的声音里，细听则能听出兴奋与激动。
　　“林氏乳业……”

🔒第七十一章
　　关于林早早被绑架这一案件, 官方很快就在渣浪上给出了公告，表明林早早现在已经成功被解救出来，性命无忧。为了平息舆论官方还特意在公告上总结了绑匪的作案动机。
　　一句话终结就是
　　#十七岁女高中生为何被绑架, 其真实身份竟然是玄学大师#
　　整个案件离谱程度堪称今年一最。成功的喂了网友一嘴瓜。
　　可无论公告再写的怎明白，舆论的节奏已经被陆帆舟雇的水军给带起来，怎么可能就因为一通公告平复下来。
　　林家有钱, 官方背书这种阴谋论悄无声息散播开来。
　　那些彻底陷入疯狂中的人，竟然开始嚷嚷起想人/肉林早早。还别说真被其中一个大聪明自媒体人, 找出了几张林早早在学校里的照片。
　　正脸、侧脸一应俱全。
　　陆氏给水军的钱向来大方，可再大方也分三六九等, 顶部的水军吞掉大部分费用, 像王德伟这种中下层的自媒体营销号就只能跟着上面混点汤喝。
　　不过这回彻底不同了，只要林早早的照片传遍互联网。立了大功的他跟陆氏公关部签的合同也能从D级一跃变成b级。
　　王德伟兴奋极了当即按照往常的操作, 掏出一个平日里养的小号，将林早早的照片和带节奏的消息发私信给自己手里的大号, 以同学的口吻一副要爆料的模样, 在厚码发送之前，还不忘花钱给自己买个热搜预热。
　　一切准备就绪，王德伟开始静等事态发酵。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热搜推广的威力十分惊人, 自己居然tmd火了！
　　养了很多年的账号开始疯狂涨粉。后台私信更是达到了恐怖的999+。
　　要知道在互联网里有句话说的好, 流量就代表着变现能力。
　　谁有会嫌钱多, 王德伟乐的眯起自己的三角眼扑到了电脑前，打开自己的评论区想看看网友发疯的评论, 再决定下一个帖子自己带什么节奏。
　　没想到迎面而来，评论区里第一条居然有4.5万赞。王德伟美吱吱的给自己开了一瓶肥仔快乐水, 他打算一边喝一边欣赏自己的努力成果。
　　至于会给当事人林早早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丝毫没在王德伟的考虑范畴之内。
　　屏住呼吸, 按住跳动的心脏王德伟想看看评论区中的热一有什么骚话，按照他的经验来说戾气的网友往往比他这个专业人士更会带节奏。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卡在喉咙处还没咽下去的汽水差点没一口全喷出来。
　　【@平平无奇乌鸦嘴林早早v：大兄弟在吗？疯狂敲门，听说你在诽谤我，不过我大气不跟你计较。删不删帖不重要，建议你现在往桌子左边坐坐，不然恐有血光之灾啊（狗头）】
　　【楼1；博主快出来，正主过来找你干架了，建议快点删帖跑路】
　　【楼2；哟装神棍的千金大小姐来了，你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被绑架，在外面拿这种身份招摇撞骗也不怕玄学协会出来锤你。】
　　【楼3；歪个楼这照片是真的吗？好可爱……疯狂舔颜中】
　　…………
　　评论区乱糟糟彻底沦为了舆论战场，王德伟做自媒体这么多年了，没少造谣更没少接律师函。
　　可这当事人亲自到自己微博评论区下打擂台，王德伟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刚开始王德伟是心虚，平复几秒后则是恼怒。
　　光天化日之下，林早早说这话不是在咒自己吗？林早早后半句的话王德伟也没往心里去，有热度不蹭王八蛋，心里计较了一下得失反手就不要脸的开启直播要求粉丝付费观看。
　　王德伟进直播间没想到人能有这么多，而且还都是能发弹幕的活粉
　　【王缺德，林千金让你往左边坐坐】
　　【顶楼上，缺德你长点心，林千金刚才放话了，小心她使用钞能力强迫你就范。】
　　屏幕上布满了热心网友阴阳怪气的弹幕。
　　看着直播间疯狂增长的人数，向来没皮没脸王德伟心里笑成了一朵花，为了直播效果面上还是要装出生气的样子。对着镜头那边嘲讽道
　　“各位家人老铁放心，我王德伟那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啊，我可不会对资本低头被人收买的。”
　　“至于林大小姐的话，我老王就想说咱别立神棍人设行不，要出道你直说，你要是神棍我还是玉皇大帝呢……林大小姐不用谢，我帮你截图发给玄学协会了。”
　　【卧槽，要说缺德这事还得论你王德伟】
　　要知道玄学协会的那帮，有事说事，没事滚远点别耽误道爷飞升的道长们，脾气一个比一个的爆，最讨厌冒名顶替的人。
　　上一个冒充道士招摇撞骗的人，已经被协会锤的坟头草两米多高了。王德伟这是奔着锤死林早早去的。
　　屏幕上的弹幕因为这惊天的消息疯狂刷屏，不少人都表示解气。
　　看到观众这种反应，王德伟十分的满意淡定的喝了一口快乐水，丝毫没有感知到危险正在降临。
　　其实也不怪王德伟淡定，他租的这房子位于高档小区，负责房屋装修的公司，挑选的建筑装饰品都是进口于某匠人精神著称的国家。
　　听说就算发生地震都不会坏。
　　王德伟丝毫没把林早早的警告听进心里，悠闲的跟弹幕调侃着林早早。
　　可此刻直播间谁也没想到，有些事不得不信。有些人不得不服。
　　在现场十几万的观众目睹之下，王德伟家天花板上无比结实的灯竟然开始松动最后直直掉下，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右部的后脑勺。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王德伟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就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被砸晕过去的王德伟失去意识之前，大脑在飞速的转动，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林早早真神。第二个则是tmd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看王德伟被灯砸晕了过去，事实摆在眼前刚才在阴阳怪气嘲讽林早早的网友们，现在也不得不集体转变了枪口。不断刷新着页面。
　　【卧槽，你们看见了没林大小姐真是神了，这是有两把刷子啊】
　　【楼上的叫什么林大小姐，没规矩快跪下叫林小神仙，这位祖宗不是有两把刷子啊这tm是有两百把刷子啊。】
　　“这年头好心救人，都没人信那就怪不得我了。啧啧啧……真可惜。我好不容易大发善心的。”
　　不理后台疯狂上涨的私信和关注。
　　林早早嘴里哼着小曲儿，眯着眼睛将王德伟的账号信息直接发送给林氏的法务部，剩下的怎么处理就不管她事了。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像什么用乌鸦嘴画个圈圈诅咒一下对自己下毒手的陆帆舟和赵影帝等人啦～
　　从网上随便找了一张赵影帝的精修图片，林早早随便看了两眼，报复心极强的她顺手发了一条微博。
　　赵影帝面相分析：这面相鼻壶高挺，天庭饱满，本应大富大贵之相，女贵人运极佳，只可惜再配合这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夫妻宫不佳容易折在女人手里。
　　林早早这条微博威力惊人，赵影帝的粉丝撕逼能力极强，本来在巡视广场跟对家互骂，看到这条微博后纷纷赶来撕林早早。
　　看到自己微博下的波涛汹涌，林早早只是扬起了嘴角，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又放出了一枚炸弹。
　　@平平无奇乌鸦嘴林早早：补分析，哦我忘了说，这是出轨的面相哦～。
　　************
　　而另一边面对网上疯狂被人带节奏，许久没上过班的林氏法律部门连发了几条声明，勉强算是把风波给暂时压了下去。公司股票价格开始持续回升。
　　知道林早早没事，在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的林爸和林妈，本意是想开车过来亲自把受到惊吓的林早早给接回家，可架不住事情刚平息，背后的操纵者又对林家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
　　因此他们这时候从公司走不得。林昨昔在上集训营，短时间没法回来。那换一个人将林早早接回家呢？
　　不行……哪怕是身边的老人，林爸和林妈也放心不下。
　　不是放心不下老人，是放心不下陆帆舟……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陆帆舟的手段是多不要脸，夫妻二人心里都有数。万一身边的人脾气上来一个情绪激动出手太狠怎么办，这可是犯法的……。
　　为了林早早的安危，也为了大过年少进两趟局子。
　　思索片刻，林爸和林妈无奈将电话打给了小黎警官，希望他回警局的路上能够顺带把林早早给带回林家。
　　挂掉电话，又打给了林早早嘱咐了几句。夫妻二人起身召开董事会，与各位董事商量着对策。
　　“林董，既然陆帆舟那个老小子敢绑架我们小小姐……我们必须得以牙还牙。”
　　“看赵哥……这就是你格局小了，咱们啊还得从陆帆舟那个王八蛋手里留下来点纪念物。毕竟来都来了……收他一根小拇指也不算过分吧。”
　　那个叫对方赵哥的中年男人，脸长的倒是十分的平凡可他天生微笑唇见人笑三分，哪怕在愤怒之下他也笑嘻嘻的玩弄着手指，语调像是在开玩笑，细品内容却不对劲极了。能大白天的吓出人一身冷汗。
　　不光是他们俩，还有其他董事也纷纷提出了自己宝贵的意见。
　　听到这些意见林爸和林妈不禁扶额
　　“…………”
　　兄弟们，你们清醒一点，这已经不是咱们在国外卖烟花爆竹给外国人从中抽佣金的时候了。
　　你们说的这些建议，打开刑法都能找到对应条款。
　　密闭的会议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讨论的内容已经过了大半，在场诸位董事面部表情狰狞，群情激愤。不是面对陆氏强势收购的愤慨，而是那种……恨不得把陆帆舟生吞活剥的激动。
　　林爸林妈劝了又劝，但架不住在场各位曾经开过烟花爆竹场的老板们火气实在太大。
　　纷纷表示，要下黑手干他丫的！
　　尤其是坐在会议室门口，翘着二郎腿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跟林妈长的三分像的梨涡少年，当在会议中听到其中一位董事说道。
　　“董事长 ，我猜陆帆舟绑架小小姐的目的是要收购我们。”
　　少年英气直接拍案而起，对着林爸和林妈说道
　　“收购？我玩到你破产。表姐你和哪个谁手里钱够不，不够我来。小爷这辈子最烦在我面前炫富的人。”
　　帝都富豪圈里的排名，只考虑到了富豪们的表面资产，有些老牌家族根本没有被考虑在内。不过人家毕竟富了这么多年，也明白财不外露道理，枪打出头鸟首富这个位置谁爱当谁当。
　　其中就包括叶家。
　　梨涡少年叫叶染，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
　　今年才23成年后便由于出色的经商天赋提前继承了他父母名下的所有公司，仅用一年的时间将原本就恐怖无比的公司收益又强行翻了三倍，论钱自然是不缺。
　　而林妈则是他表姐，两人打小关系就好。
　　叶家这一脉向来子嗣不多而且都是男孩，好不容易家里生个女娃千宠万宠的给长大，结果转身就被自家死对头的儿子给拐跑了。
　　这上哪说理去！
　　叶染也对林爸这个便宜来的姐夫看不上。但架不住家里的老爷子吩咐。眼睛一眯语气有些嘲讽的继续开口对林爸这个便宜姐夫说道
　　“甭犹豫了，表姐表姐夫。还有别想再离家出走这事了，我都能找到这就代表家里老爷子已经把你们的底摸清了，对了老爷子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
　　不同于林老爷子的率直，叶家比较儒雅。喜欢玩先礼后兵那一套，处理事情也比较理智。
　　林爸和林妈刚才跟会议室里这帮前任爆竹供应商们磨费了口舌，急需理智的建议
　　于是乎林爸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什么话……”
　　叶染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叶老爷子火冒三丈的语气说道
　　“忍一时蹬鼻子上脸，退一步乳腺增生，总结干他丫的。”
　　说完不顾在场人的反应，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跟身上没骨头一样瘫坐在上面，顶着自己xs著名蓝血奢侈品公司总裁的头衔给林早早微博评论点了个赞。
　　并且留言转发二次表达见解的@赵影帝
　　“在哪瞎叭叭什么，大煞笔，你代言没了。”

🔒第七十二章
　　老话说的好, 时间就是机遇，而另一边不知道事情发展已经彻底偏离轨道的陆氏收购组，正在焦急的讨论着对策。
　　比起金融、互联网这种靠运势风头起家的产业, 饮料业更讲究实力，如果产品不抗打任你花再多钱找明星代言营销，市场也不认。
　　反之就算你包装再土, 只要足够的好喝顾客们也照买不误。林氏短短几年就成长为行业界的龙头靠的就是出色的产品。
　　而这些产品的配方资料更是整个公司能生存下来的机密。
　　都说什么样的老板手下就会有什么样的员工，陆氏的收购组行事向来阴险, 说是业界良心收购，可经手的都是些违法犯罪的事, 。
　　林氏在外界的形象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饮料公司。收购组的人在收集资料时, 自然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林氏内部网站的防御不堪一击。
　　组内成员在会议室里跟陆帆舟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议，经过周全的思考便决定把收购林氏的突破口, 放在了公司里那些重要的产品资料上。
　　林氏的股票页面从刚才的大幅度跳水变成现在的趋于平缓。
　　坐在会议主位的陆帆舟，将视线从股票页面挪开看向窗外, 没有刚才的暴躁如今胜券在握的他则是淡定的抿了一口咖啡, 要知道风暴来临的前夜便是一片平和。
　　现在的一切才是刚刚开始。
　　他已经跟帝都的银行打过招呼了，不接受日后林氏的贷款申请，现在就等着窃取林氏内部产品资料成功, 再将上赵影帝的粉丝效应。
　　舆论之下, 没有援军的林氏必定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他呢则可以用一个救世主老好人的形象出场, 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强行收购林氏。帮助自己那有缘无份前任亲家还清债务，这是多么高尚的举措。站在道德制高点就是这么快乐。
　　想到这陆帆舟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等待着自己手下带给自己喜讯。
　　节能灯照亮了整个会议室，键盘被收购组的人敲的噼里啪啦。在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极大的响声, 收购组一行六人的额头上全布满了汗珠, 正低着头艰难的做着入侵林氏系统的工作。
　　可向来无往不利的一行人, 此刻却遇到了一些阻碍。
　　不！更准确来说，是日他大爷的跟见了鬼一样，普普通通一饮料公司安保系统这么严密做什么，知道的是饮料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生化武器的配方。
　　陆帆舟从来不用废物，能进收购组能力都很强，像这种入侵网络偷别人家企业产品配方，这事他们也没少干，可无论对方是互联网起家还是请高手坐镇，收购组一行人都没遇见过这么难入侵的系统。
　　不过好在跨跃最后一道屏障一切胜利在望，收购组的人叹了口气。打扫干净自己在网络上的踪迹以防留下把柄给对方。
　　而为首的组长则起身将历经千万苦才拿到手的配方，用邮件的形式发送给陆帆舟。
　　“老板，我们这边可以了。”
　　坐在高位上的陆帆舟眯着眼睛，对收购组组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要伸手打开那份产品配方。还没看陆帆舟甚至都已经开始在心里谋划着，怎么让破产后的林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资料文件有些大一时半会还在下载缓冲。
　　忽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孙秘书从会议室门外闯了进来，神情慌张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仪表也因为事发突然而变得凌乱。
　　一联想到林氏马上就会被收购，林家人如同丧家之犬逃离帝都，自己再使些手段用林早早跟邪道士换的永生。
　　陆帆舟心情喜悦到了极点，也就原谅了孙秘书的冒失行为。
　　“小孙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记得以后进来之前要先敲门，这点小事也要我教吗？没有第二次，下回要是再犯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吧。”
　　电脑里传来文件下载完毕的提示音，陆帆舟诃责了孙秘书两句，便把视线再度转移到了配方上。
　　面对陆帆舟的训斥孙秘书急忙开口解释道
　　“老板出大事了，我是来通知你李总那边要求召开董事会。”
　　“哦？”
　　陆氏的董事会除了年底分红，非重大决策不召开。而且在陆帆舟这陆氏已经成为了他的一言堂，往些年都是有他这个董事长召开。
　　听到这陆帆舟不满的皱起眉头示意孙秘书继续说。
　　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已经彻底缓冲完毕，可陆帆舟还没看便已经对它暂时失去了兴趣。
　　听到陆帆舟示意自己往下继续说，孙秘书想了想自己的年终奖心一横，便梗住脖子把从公司里内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将给陆帆舟听。
　　“据听说李总暗地里收进了两年前您为了缓和资金链卖出来的那部分股票，召开董事会是为了上位。”
　　“李复他胆子倒是挺大……不过他没弄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陆帆舟听闻冷哼一声，李复一向狼子野心他心里早有防备，就算他把自己两年前卖出去的那部分股票全都收购到手，再加上他手里原有的。
　　算算份额自己还比他多少百分之一点三不足畏惧，自己这些年带领陆氏走向辉煌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董事会那般见利忘义的那什么动摇自己的位子。
　　李复说到底野心够，只可惜少了几分脑子。
　　“还有其他的事吗？”陆帆舟开口问道
　　不亏是老狐狸陆帆舟被人逼宫也能气定神闲，但接下来要说的事太过刺激。孙秘书不得不停顿了一下，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
　　“陆董……上面的人要请你过去喝茶。”
　　“喝茶？”
　　“嗯，有人拿到了陆氏真正的账本和这么多年在你的操控下陆氏运用非法手段对其他企业恶性竞争吞并的证据交给了上面”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什么？”
　　听完孙秘书说完，陆帆舟恶狠狠的解开了自己的黑色领带，一个反手打掉了桌面上堆放整齐的文件。
　　扯着嗓子怒吼到
　　“这东西他怎么拿到手。”
　　陆帆舟满脸的不敢置信无能对着孙秘书咆哮着，像是在问孙秘书更像是在问自己。陆帆舟毕竟活了六十多岁，人越老就越怕自己忘东忘西，陆帆舟性子本就多疑信不得旁人，像这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机密东西他都是存在一个随身携带的u盘上，亲自保管怎么会被人窃取到手？
　　陆帆舟下意识的想找那枚u盘，可找遍身上的口袋还是没发现它的踪影。直到陆帆舟认命瘫软在椅子上，看向了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才发现自己刚才寻找已久的那枚u盘正插在上面，屏幕里缓冲的资料也显露出来。陆帆舟虽然年纪大，可他并不是什么电脑白痴。
　　资料怎么泄露出去的他心中也有了谱，肯定是林家那该死的林家。
　　陆帆舟忍住怒气凑近屏幕一看，果不其然哪有什么资料配方，整个文件上面只有一行大字孤零零的挂在文档中。像是在嘲讽陆帆舟脑子不好。
　　【傻了吧陆老板，后院起火上面请你喝茶……这是送你带早早节奏的回礼，至于你和林家的事别急……还没完哦】
　　陆帆舟看完心中压抑住的怒火腾升到了极点，而上面请喝茶的工作人员也来到了门口，敲了几下门示意陆帆舟跟他们出去一趟。
　　焦急之下陆帆舟再也忍不下去眼睛一翻，嘴里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
　　偏远山区某剧组的高级房车内。
　　“你给我接电话，赵玮戎。刘导的戏你还拍不拍，你以为自己是独一份香饽饽啊，刘导没了你这戏就拍不成？我告诉你，我从朋友那得到了消息，刘导开始接触林清朗了，刘导这戏是冲击国际大奖的对于你现在来说有多重要，不必用我反复再说了吧。”
　　赵影帝手机内的语音通知跟火山爆发一样响个不停。不用想能做到这样炮轰赵影帝的全娱乐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赵影帝的经纪人兼妻子。
　　而语音内容赵影帝不用看就知道，只有一个意思，让自己积极一点去参加刘导明天的试镜。以防男主角被林清朗给抢走。
　　提起林清朗，赵玮戎便嫌弃的撇了撇嘴。
　　林清朗命好刚出道因为一场选秀综艺，变成了顶级流量虽说黑粉遍地跑，但架不住死忠粉也多。在腥风血雨中影视歌全面发展种种结合在一起，赵影帝像只喷汁的柠檬精一样开口全是酸水。
　　“试个屁的戏，他的戏我都试了三轮了还不定我，不就是林清朗娘炮背后的金主势力大吗？要不然就凭他那个演技跟我试同一个角色他也配。”
　　“这女人怎么年纪越大越蠢，刘导的决定权再大，能大的过投资方？真好笑……他就算是想换林清朗也得投资方答应啊，我今儿帮陆总这个忙，刘导戏的男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等我把刘导这部戏吃到嘴里，就彻底跟你在个老女人说拜拜。”
　　不理语音，赵影帝正不管不顾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往自己的微博里，复制粘贴着孙秘书给的第三轮小论文，粘贴完了之后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检查。
　　“妈的，真烦……哟……这都第三轮了，这字怎么还这么多，三四千字……写这东西的人真能叭叭。”
　　与文青的人设相悖，现实当中的赵影帝极度没文化且相当讨厌字多的东西。
　　可哪怕对这小论文嫌弃的要死，为了讨好金主爸爸，这活还是得干，毕竟自己跟陆氏捆绑了这么多年，利益捆绑加上欠的各种人情，今年依着陆氏这座大靠山更是圈内第一个与xs签订了全球代言的华国人。
　　要知道xs作为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能成为它的代言人，不仅是一份荣誉更代表着时尚圈的大门直接向你打开。
　　有这份人情在，陆帆舟放话他岂敢不答应。再说了自己又没什么损失只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谈谈社会问题罢了。
　　还能获得不菲的的报酬，傻子才选择拒绝，赵影帝忍住嫌弃的劲，再次敬业的检查了一遍，随后将微博发送。
　　完成任务后悠闲的将后背靠在沙发背上，拿起手机在微信里还不忘跟孙秘书，暗示着自己这么卖力气，那么刘导新戏的男主角是不是可以给自己。
　　赵影帝掐算着时间等结果还不忘包个餐厅约一个嫩模出来吃饭，可一向敬业的孙秘书没有如往日般立刻给自己回信。
　　消息没等来，自己的右眼眼皮倒是开始猛烈的跳动。赵影帝向来第六感极准，他后背一阵恶寒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急忙掏出手机把自己老婆兼经纪人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果不其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赵玮戎影帝演技上身收起刚才自己那副嫌弃的嘴脸，对电话那边哄骗道
　　“老婆……你别生气，我这在山区信号不好没接到你语音和电话，你说什么是什么好不好，我明天就跟导演请假再去试试刘导的戏。老婆下周就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啊别替我心疼钱。”
　　赵影帝不是科班出身，甚至都没过几年学。进娱乐圈之前在酒吧主唱过，也因为生计问题给富婆当过男小三。所以对于哄李亦如这种老女人可谓是驾轻就熟。
　　只是这回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番话术之下李亦如没有记忆中的暴跳如雷或者害羞，自从开始接电话的声音就变得无比冰冷。
　　“嗯。”
　　“怎么了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你发的那几条微博删了吧。原因你自己看热搜”
　　李亦如无奈的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像是对大势已去的无奈。
　　听到李亦如叫自己删微博，赵影帝浑身一蔟，将电话挂在后台打开了微博，才发现sr总裁转发自己微博的话还挂在热搜上。
　　自己那一向看不上的竞争对手林清朗手误点赞还不够，竟然还嫌事不大的转发。超话和广场一阵鸡飞狗跳。
　　代言没了？自己奉为珍宝的全球代言没了？
　　自己这是得罪人了，不对林早早怎么会跟sr总裁有关系？林早早家不就只是饮料公司的吗？
　　赵影帝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为了了解真相又摸进了林早早的微博，正好看见了她对自己的面相点评。被人看破秘密的感觉并不好，短短到几句话看的赵影帝浑身直冒冷汗。
　　她怎么知道自己出轨的……
　　不对，自己没有出轨，她这是在诬赖自己，自己要找律师告她……
　　李亦如让自己看微博，按照她喜欢收集情报信息的癖好来说，这条是不是也已经被她看破……
　　各种想法充斥着赵影帝的大脑，他不敢细想。
　　跟李亦如的电话并没有挂断，赵影帝心虚不安薄唇因为害怕微微抖动，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李亦如可不是金砖她是金矿，作为娱乐圈第一经纪人，她的手里握住了各种顶级资源。
　　现在自己羽毛未全还要仰仗她鼻息生活，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所以……
　　赵玮戎努力调整着心态，现在的他比当初拍第一场戏还要紧张，过了半晌嘴巴才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
　　“亦如……”
　　可话还没说完，李亦如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冷冰冰的反问道。
　　“告诉我，你真的出轨了对吗？”

🔒第七十三章
　　“所以……告诉我, 你真的出轨了吗？”
　　赵玮戎听到李亦如问自己这种话，他的大脑里飞速闪过了最近新泡到手的几个女粉丝的脸。
　　十分心虚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生怕李亦如发现什么端倪慌忙的开口解释：
　　“亦如……你要相信我, 我怎么会出轨，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不要听网上说什么是什么, 像这种给人看面相的玄学博主都是骗子。”
　　赵影帝的语气中的慌乱是他自己未曾发现的，听到他的话李亦如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在轻笑了一声后缓缓开口。
　　“哦？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起什么花心思。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对了, 你这小论文帮谁发的”
　　自己带出来的艺人, 李亦如心里最清楚他们的特质，比如赵影帝的特质就是没文化。别说能手码上万字小论文了, 刚出道的时候他连台词都能念错。
　　总结一句话就不是啥文化人
　　听到李亦如问自己别的事，赵影帝连忙顺着梯子往上爬, 把自己那点私心掩藏好语气里带着 些委屈的说道
　　“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遇秋让我发的。老婆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李亦如：“……”
　　“瞧你眼皮子浅的德行, 给你点利益就往前冲，这回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祖宗你可真是我祖宗……行了把电话给挂了吧, 我要开始给你处理烂摊子了。”
　　娱乐圈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男女关系也混乱。李亦如能从没有背景的小经纪人杀出重围带出多位影帝影后, 自然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恋爱脑。
　　赵玮戎毕竟是她一手捧火的艺人，她有信心赵玮戎没那个胆子在外面找女人。既然林早早是诽谤那就更好解决了。
　　李亦如掏出一根女士香烟叼在嘴里慢慢的吸了两口, 试图在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想出一个最合适的方法。
　　她跟赵玮戎如今是绑在一条绳子上两只蚂蚱，婚姻加事业的双重捆绑导致了谁凉另一个都得掉一层皮的局面。
　　李亦如的处事原则是圆滑, 不轻易得罪人也不站队, 她认为这样就能少惹麻烦上身。而赵玮戎私下里巴结陆氏也是李亦如默许的。毕竟多一份后台多一条退路。
　　可是没想到赵玮戎这次直接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背着团队连发了三条小论文，这下可好不知道他那句话没说对直接就把xs的总裁给得罪完了。
　　要知道xs作为顶级高奢，在时尚界拥有的话语权可不是靠砸钱就能拿到的，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xs集团的现任总裁小叶总是出了名的记仇，就算现在自己拉赵玮戎那个王八蛋过去赔礼道歉也挽救不回这笔合同。
　　所以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破罐子破摔。
　　如果不处理林早早发出来的这条微博，赵玮戎立了这么多年的人设就会出现裂纹，商业价值也会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更何况现在是竞争刘导手里男主角的紧要关头，只要到时候拿了国际影帝，身价再度飙升，还怕拿不到其他的顶级高奢。再说了赵玮戎这次是因为帮陆董的忙才把高奢代言给弄丢了，陆董能见死不救？
　　只要陆帆舟不倒，赵玮戎就不能凉。
　　李亦如心一横思索片刻，打算富贵险中求。给平日里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打了个电话，示意他们出具一封律师函。
　　掏出手机登上了赵影帝的微博账号，将律师函传上去直接 @平平无奇乌鸦嘴林早早v，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请勿诽谤他人。
　　一经发出，粉丝飞快的转发，不过一眨眼登顶热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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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电脑上打开的小说网站缩小再缩小。随手点开加湿器保持皮肤水份，还不忘给自己点一杯加满小料的奶茶外卖下午茶。
　　刘辛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开始了自己的摸鱼时光，可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公司不做人动不动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按照往常来说完成每日的工作任务后，刘辛会在座位上偷着看小说直到晚上八点加班结束，可今天的小说哪比得上这魔幻主义的现实来的劲爆。
　　上午断网因为公司的年终总结做了一个上午的ppt，到下午再上网这么一看，如同晴天霹雳刘辛觉得自己不是半天没上网，而是半年，彻底跟社会脱节。
　　#xs正式宣布与赵玮戎解约#
　　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刚签好咋就解约了。
　　刘辛满头雾水连忙找了个平日里闲聊的论坛小组里问了一嘴
　　「有--------------LJ PanPan没有好心的姐妹来科普个瓜，热搜里挂着的赵影帝为什么解约，还有林早早到底是哪路神仙，今天怎么一打开互联网里面都是她。」
　　要问赵影帝是谁？
　　只要是上网潜水的基本没有人不知道。
　　三十岁刚出头的年纪性格，没有年轻人的浮躁。性格沉稳极其敬业，手握国内外各种电影节大奖，还热衷于做慈善。而且年纪轻轻就英年早婚，无论圈内圈外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好爸爸、好丈夫的形象。
　　是娱乐圈里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因此吸引了一大批女粉丝。最近更是成为了顶级高奢xs的全球代言人。
　　只是可惜粉丝还没乐几天就出了今天解约这事，也不怪刘辛觉得奇怪。
　　刘辛发在娱乐论坛里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几位富婆同担小姐妹的回应。
　　「别提了那个林早早就是个祸害，听说林家接回来的真千金，本身还是道士。咱们家哥哥被xs解约就是因为发了三篇小论文得罪了这位千金大小姐。」
　　【哟～这年头说自己是道士的多了，不过都是立的人设，骗傻子的，哪有几个有真本领的。要是像帝都的宋大师那样能驱鬼避邪有本事，至于来今天这出戏。】
　　【是的啊……别说宋大师了，侮辱人家了。我家里花四五百万预约风水，还没排上号呢，想见这位爷一面，估计是得等到年后了】
　　【卧槽，咱们区还真有富婆。富婆姐姐不愧是富婆，真有钱快贴贴】
　　【我猜啊估计这个叫林早早的立这个人设是为自己以后进娱乐圈准备吧，再或许连绑架都是炒作，没看见吗？像是只吸血虫一样粘上赵影帝就不撒手了呗，你看微博的新词条】
　　【链接；#林早早观面相，赵影帝出轨#】
　　【我一个不粉赵影帝的人都觉得他可怜，好心帮她伸张正义，结果被人反过来吸血，这年头真是人善被人欺啊，也就欺负赵影帝好脾气。】
　　【报……楼上的你，这回你可说错了，赵影帝这回刚起来了，直接发的律师函】
　　看帖子里讨论的内容，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的刘辛哪里不明白，林早早三番五次炮轰自己的偶像就是为了蹭热度，看自己的偶像这回不畏强权选择硬刚，她似乎也被这种勇气给鼓舞，打算跟几百万个同样粉赵影帝的姐妹一起，跑到林早早微博底下，臭骂她几句。
　　可刚点进林早早的微博评论区，还没等开骂就被眼前奇怪的一幕给吓呆了。
　　要知道粉丝控平的能力都是经过各种混战练出来的。
　　林早早还没有什么粉丝，这种情况下赵影帝的粉丝想拿评论区前排是极其轻松，可现在呢前排评论都是些什么东西。
　　【林小神仙，这是我的手相我想看姻缘（捂脸）】
　　【小神仙，你看我这笔生意能赚几个亿】
　　【小神仙，道德在哪里、法律在哪里、你的联系方式又在哪里。不瞒你说，姐姐养老保险里有几个小钱，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吗？未成年没关系姐姐等你到成年】
　　【真相用尿把楼上的给滋醒，什么楼上的是富婆？楼上的姐姐带我一个，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甜甜的爱情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
　　看到这宛如舔狗一般的评论，刘辛脸黑成了一片，这怎么能行不是说好跟哥哥同进退吗？难道是群里大部队还没来。评论区怎么这么多人夸她，一个假道士她也配？
　　刘辛连忙打开微博群，想找那几个群里有名的富婆真爱粉过来压阵，结果看到头像。刘辛的心就凉了一大半，原因无他。
　　富婆们叛变了，刚才林早早评论区的那几位舔狗，竟然就是我方过来打头阵身经百战的富婆。淦！！
　　********
　　后面带爆字的热搜每小时推陈出新
　　今天堪称娱乐圈、金融圈、玄学圈最离谱的一天。
　　先是在帝都辉煌了几十年的陆氏被易主，再被爆出前任首富陆帆舟恶意商业竞争面临着刑事处罚。
　　这消息一出，动荡的不光是陆氏的股票还有李亦如和赵玮戎两颗跳动的心。
　　李亦如敢跟身份背景成谜的林早早硬刚，就是仗着陆帆舟做自己最后的底牌，而现在陆家倒牌了就意味着他们的靠山也没了。
　　谁知道会不会遭到什么报复，现在除了咬牙硬挺下去也别无他法，对了或者说还能靠往林早早身上泼脏水自救。
　　林早早不说自己是道士吗？真亦假时，假亦真。
　　经验丰富的李亦如咬着牙卖通了一位玄学协会的道长一会发微博打假，要知道这位道长在玄学协会里按照辈分来说是帝都有名的道长，宋道长的师侄声望自然不用说。
　　不过这些都跟林早早没关系。她正在跟网友在线算卦。
　　林早早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重来就没吃过亏。奉行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原则。
　　再次上线转发赵影帝的律师函。
　　她本来想在微博上画个圈圈诅咒几句得了。没想到打开软件，私信乱糟糟的。顺着网线一看，林早早乐成了一朵花。自己这个当了十几年的道士竟然惨招打假。
　　刚想说几句，就瞧见自己那好久不见的大师侄宋筝明，此时竟然跳出来发了条微博。
　　【瞎了你的狗眼，还打假？@平平无奇乌鸦嘴林早早，这位姑奶奶是我小师叔】

🔒第七十四章
　　“喂, 周大师我钱你都收了，能不能有点信用咱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把微博给删了。还有宋大师刚才发的微博是什么意思？林早早是她小师叔，一家人啊。合着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上我这讹钱来了是不是？”
　　李亦如自从当上娱乐圈第一经纪人后, 无论是圈内的明星还是富商投资方看在她手里的资源上，谁不给她三分薄面，平日里都被人供着, 哪受过今天这种脸被打的啪啪作响的驴气。
　　可再怎么气，也得往肚子里咽。
　　要知道宋大师威名之高在帝都的风水圈里都是出了名的, 而宋大师说林早早是自己的小师叔，那不就意味着小丑原来是自己。
　　看着花了几十万买的微博, 被周大师给秒删, 看着舆论越来越不利向自己这一方，李亦如口中的那口老血差点没喷涌而出, 对周大师说话的语气也没往日哪份敬重，话里话外全是火星子。
　　而深知自己惹了大麻烦的周道长, 此刻正被宋筝明罚用毛笔抄写道德经。
　　听到李亦如阴阳怪气的话, 也不敢发脾气。毕竟自己今天干这事确实不地道，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回复道
　　“诶哟，我的李大经纪人我给您退钱, 退钱还不行吗。其实今天这事也不能赖我, 我师叔不说, 我上哪知道还有我还有这么一大位师叔祖，说实话您自求多福吧, 我师叔原话跟我说了，你脑袋被驴踢了啊敢这么得罪你师叔祖, 等着被你师叔祖乌鸦嘴一开, 上厕所没有纸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吧。”
　　“你瞧我现在, 在可怜叭叭抄道德经负荆请罪呢，我啊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钱我通过手机给你把账转过去了，咱啊山水有相逢回见！”
　　语罢便冲忙的挂断电话，给李亦如气的躺在黑色的老板椅上，顺手将手机丢到了桌上，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射在身上，恍惚之间她竟然萌生了睡意，她的头不断的往下坠，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不摔倒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李亦如用佩戴着，赵玮戎亲手制作的银素圈婚戒的右手狠狠的握住了椅子把手。
　　一阵凉风吹过李亦如似乎又进入到晚上老是做的那场噩梦，梦中的自己位于一栋建筑的顶楼，空气中布满了一层层迷雾，那雾气漆黑一团冰冷无比。
　　自己困在这秘境中拼命的哭喊和奔跑，可依旧是无法逃离，正当绝望之际忽然耳边传来一位女子的轻笑，乌黑的雾气竟然开始一点点变得血红，没过一会李亦如便看着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没有脸的女人缓慢向自己走来。
　　她轻笑之后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不断的在引诱自己从楼顶一跃而下。
　　“只要纵身跳下你所烦恼的一切事情都会得到合理的解决。或者太累了把麻烦都送给我，让我成为你，而你享受无边的自由不好嘛。”
　　“别犹豫了，只要向前一步，你就可以解脱。”
　　收到蛊惑的李亦如明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无比的清醒，可偏偏身子如同被梦魇了一样，跟随着那无脸红衣女人的指挥动了起来。
　　伸出手臂推开了窗户。
　　等等？自己现在身处于梦境中的顶楼上哪里有窗户，为什么自己还能隐约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不对这不光光是梦境这么简单。
　　察觉到不对劲李亦如拼命的挣扎，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把眼皮睁开。
　　可被控制住的身体依旧不听使唤，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李亦如睁开自己唯一听话的双眼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半个屁股已经坐在了窗户边上。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自己这回真的要与人世间说拜拜。
　　救命快救救我！李亦如嘴巴拼命的抖动可惜发不出来一点声响，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赵玮戎又想到了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姐妹一般的郑飞飞。又想到了才两三岁儿子。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一身惊呼帮助李亦如拜托了身体的束缚。
　　“李姐，不好了……赵哥上周刚谈好的那个国外的运动品牌要跟咱们单方面解约。”
　　“李姐……你这是想不开啊，多大点事丢了的代言以后咱有机会再拿呗，别拿生命开玩笑啊。”
　　一进屋看见自己老板满脸泪痕坐在窗户延上神志呆呆的要往下跳，这一幕差点没给圆脸女员工给吓死。
　　一个箭步把李亦如从窗户边这个危险地带给拎了下来。
　　李亦如心里素质高，小命刚才差点不保，可一看见圆脸女员工尽管眼睛里还含着泪，还是把心放在工作上。
　　“除了运动品牌解约，还有什么事，接着说。”
　　看李亦如问自己，过来汇报工作的圆脸小姑娘犹豫的看了李亦如好几眼，才吞吞吐吐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是刘总……刘总说合作了这么多年缘分尽了，他旗下的产品也打算按照市场的发展需求转型，产品与艺人形象不匹配，公司内部开会决定要更换代言人，这次赵哥合同到期了……就不再续约了。刘总还说让你……择良木而栖，，有些人不适合过度付出。”
　　“什么不续约了？”
　　听到如此意外的消息，李亦如震惊的从地上上站了起来，快速走到圆脸女员工身边接过文件，仔细的扫了好几眼。
　　明星看着外表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可人们却很少有人会关注到这颗闪耀的人造星星背后藏于黑暗中的造星团队。
　　赵玮戎随意发的这三条小论文的后果就是整个团队的人，明明是休息日还要被迫回公司加班加点搞公关，平息各位代言公司金主爸爸的不满。
　　可惜没用，李亦如知道这次和赵玮戎玩的这些小把戏，这回真的是彻底踢钢板上玩脱手了，不光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老主顾给丢了。
　　赵玮戎从出道开始便与刘总签订了合作，数数日子也有五六年的光景，赵玮戎在没爆火的时候也被狗仔爆出过黑料，而刘总那边的态度一直则支持相信。
　　等赵玮戎手握多项影帝大奖后，这段过往经历还被赵玮戎的粉丝拿出分享，说这刘总简直是赵玮戎的伯乐。
　　可如今这伯乐跑了，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赵玮戎今天这愚蠢的操作，到底得罪了业界多少人，以至于用这种直白的话暗示李亦如，赵玮戎已经被业界封杀。
　　想到这李亦如将垂落到眉间的黑发拢到耳后，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再配合着她眼底的淤青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反遭其害。
　　按照常理来说李亦如在刚才那个环境下选择发律师函是最理智的选择，进可攻退可守。毕竟不要说专业人员了，就连吃瓜的网友都看的出来，明星发的律师函就是做戏给粉丝看的虐粉手段，要是打官司也真没几个能打成的。
　　她今天发这律师函主要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她是真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来解决。”
　　李亦如捏了捏眉心，试图冷静下来解决问题，可现在一波波的冲击，再加上刚才差点丧命的事使她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李亦如的反常举动自然也吸引了女员工的注意。
　　“李总要不要我帮你预约个医生？”
　　圆脸女员工有些担心的上前一步
　　医生？现在自己身上的病医生恐怕是治不了。要是治也得找道士或者和尚来治。
　　想到这满脑子混乱的李亦如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微博上林早早发的那条神乎其神的面相分析。
　　要不要找林早早帮自己看看自己身上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可以！自己如今的处境都是拜这位大小姐所赐。可是林早早毕竟是宋大师的小师叔啊，本领只会更强。
　　嫌弃又相信，种种诡异的情绪叠加在一起使李亦如怒火中烧。
　　再度将眼睛睁开，看着那过来报信那圆脸女员工还不走，李亦如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一时冲动对眼前这位从十年前就跟在自己身后一起打拼事业的女员工发了脾气。
　　“还不快走？不用叫医生，我没事。我说了我来解决问题，还在那杵着干嘛等我解雇你啊。”
　　没等那圆脸女员工给出什么反应，李亦如直接将她推出门外，伸出修长的胳膊手腕猛一个用力办公室的门在关闭那一瞬间发出巨大的响声。
　　忽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物给压倒了一般瘫软在地，过了半响赵玮戎的电话响了五六次之后，李亦如才有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缓慢爬起，喘着粗气给赵玮戎回去了电话。
　　“玮戎我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
　　李亦如犹犹豫豫本来想把结婚后这些年都陷入同一个噩梦的事将给赵玮戎听，可一心扑在名利上的赵玮戎怎么会再意，直接开口反问李亦如
　　“老婆咱们……这回可怎么办啊？”
　　李亦如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赵玮戎紧要关头完全毫不关心自己，只关心自己事业心凉透了一半。
　　过了许久把哭腔压下来才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对着赵玮戎劝说道
　　“道歉，别想脸面不脸面的事了，要是还想在圈里混先把律师函删了再发道歉通告。否则你被封杀这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听到李亦如的话，赵影帝大惊慌慌张张的开口
　　“封杀？怎么会我就是发了三篇小论文，老婆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你可是手握顶级资源和人脉的经纪人快找找关系，只要这一关过了，对了……不就是刘导的戏吗？我试……他就算让我演傻子我都演行吗！“
　　看李亦如这么开口赵玮戎心已经凉了半截，他从一酒吧驻唱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负了多少人，到手的富贵和地位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看赵玮戎的态度如此强硬，李亦如思索半天才勉强开口
　　”玮戎你冷静一下，现在或许还能挽救一下。不然后果就是被封杀，毕竟咱们俩现在最大的后台陆帆舟已经倒台了。”
　　坐拥数座影帝桂冠，在圈内横着走把脸面放在第一位的赵玮戎，听到李亦如的话简直暴跳如雷，也不管电话对面的李亦如声音听起来多么虚弱，对其喊道
　　“李亦如，你他妈想没想过，我现在无论发不发这通道歉，我都在圈里彻底没办法混了。都怪你，都怪你非得头硬跟林早早死磕到底。李亦如我tm跟你说，要死你自己死，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圈里。”
　　对于不能帮助自己的人，赵玮戎向来凉薄，看李亦如气数将尽在也没了继续利用的价值，也不再演往日里温柔善良的丈夫人设。
　　扯着嗓子对李亦如喊了几句，便将其电话挂断拉黑。
　　为了处理这场风波，赵玮戎因为心慌意乱，特意以回家照顾妻子的名义跟剧组请了两天的假，现在人已经从鸟不拉屎的山区回到了帝都。
　　可他现在并不想回家或者去工作室跟李亦如共同渡过难关。
　　看着帝都触目可及的繁华，赵玮戎放不下也不想放，他还想继续做那位受粉丝敬仰的赵影帝。开了个顶级总统套房，买了几瓶特级红酒。打算一醉解千愁，没想到酒瓶里的木塞字刚被□□。
　　赵玮戎专门用来约 炮的手机里一阵铃声响起，郁郁不得志陷入困境的赵玮戎本来不想接，可当他看清对象竟然是自己好不容易哄上床顶级富豪家的独生女时，一阵窃喜涌上心头，清了清嗓子。
　　“喂，怎么了宝贝？慌慌张张的慢点说”
　　“玮戎，我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不敢告诉家里人。”
　　电话那边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并且极其慌乱，像是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向自己最亲近的人求助。
　　什么叫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同于那女孩的绝望，赵玮戎则是窃喜，吧唧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断在心里感叹道老子太tm厉害了一次就中了。
　　即使心里乐开了花，可声音还想往日般温柔安慰道
　　“不怕，宝贝儿我会对你负责的。放心生下来……”
　　毕竟是人生大事，赵影帝嘴再甜那女孩也没完全失智只是哭哭啼啼在电话里反驳道
　　“生下来？你还没离婚，我家里人还不知道，要是我爸妈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
　　女孩的担忧都在赵影帝的意料之中，看女孩这么问自己赵影帝温柔安慰道
　　“你放心我跟我妻子早就没了感情，现在还捆绑在一起是因为商业利益……不过小公主你放心……我会离婚。然后清清白白跟你在一起。”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你妻子离婚？”
　　电话那边的富家女破涕而笑，这一笑连带着赵玮戎也高兴起来，眉眼弯弯眼角笑起来还有几条迷人的皱纹，他身处修长的手指捂着自己胸前从大师那请来的保命符缓缓开口说道。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毕竟这世界上有句话老话说的好无毒不丈夫，只是跟个女人离婚而已，又不是杀人……不过到那个份上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也不是没干过。

🔒第七十五章
　　这日子过的快, 一眨眼小半个月就过去了。这半个月里帝都富豪圈子茶余饭后可没少唠新鲜事。
　　首当其冲的就是前任首富陆家。
　　从万贯家财到一切皆无，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幸幸苦苦创立的家业被人夺权，上面人还派人在他家门口守着, 说是等陆帆舟好了再请他去喝茶。
　　陆家现在闹的是鸡飞狗跳，可看笑话的倒是多了些谈资。
　　时间过的极快，一转身又到了十二月底的圣诞节, 林家家里过圣诞节的氛围倒是不重，屋子里没有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和巨大的圣诞树。对于北方人来说对过节最大的尊重就是包一顿热乎乎的饺子, 再给家里的孩子塞上一份巨额红包。
　　林爸和林妈两人是标准的北方人，要是往年也就照惯例做了, 可今年是林早早回家的第一年, 谁知道孩子想不想过圣诞节。
　　两个拉着林昨昔一合计，扮演圣诞老人送礼物的馊主意瞬间出现在脑海里。
　　林早早在网上注册微博账号本意是想教那些出来挑事的人好好做人, 没想到宋筝明的声明再加上赵影帝离婚风波直接把林早早给顶到风口浪尖上。
　　忙碌的学业再加上要时不时的给人在网上算卦，林早早这一阵简直要忙到飞起。
　　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容易趁着圣诞节睡个懒觉 , 结果一睁眼。三只花花绿绿的袜子里被塞满了一捆百元大钞。整齐的放在了枕头边。林家人爱屋及乌连陷入半冬眠状态的旺财也没拉下, 往它怀里塞了三个小红包里装满了它爱吃的零食。
　　不用想都知道那三位圣诞老人送的是谁扮的，林早早差点没被自己亲爹亲妈和林昨昔给气笑，本就稀少的瞌睡虫被彻底赶跑, 她打算起身下楼看看。
　　别墅外昨夜下的一场大雪, 透过窗户向远处望去一片银白, 壁炉里烧着木炭，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香草和柑橘类的清香。
　　林早早顺着红色实木的楼梯下到一楼。大老远就听见嗓门大的白婶跟林妈讲着陆家的事。
　　“听说啊这陆帆舟心怒火攻心在会议室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后便一病不起, 整日缠绵于病床。陆帆舟在外面私生子不是多吗，他这性命垂危的消息一传出去。想起这事我就乐……太他大爷的解气了, 徽云你小时候看过有个动画片叫……诶呦瞧我这记性……”
　　本就是逗乐白婶装模作样的轻敲了一下额头。
　　“难不成是葫芦娃救爷爷啊？”
　　林妈配合默契的接话。
　　“对对对……就是葫芦娃救爷爷, 不对更准确来说是救爸爸。陆帆舟欠下的那些风流债啊, 听说陆帆舟要凉纷纷抱着私生子上门要给陆帆舟尽孝。陆夫人不让进去就堵陆家老宅门口叫爸爸。”
　　白婶嘴角一撇，嫌弃的说道。
　　“尽个屁的孝，谁还能不明白就是奔着分家产来的。不过陆夫人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听说这帮陆帆舟的红颜知己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非得从陆家撕下来一大块肉不可。”
　　“七个私生子，从大到小站成一排在陆帆舟病床边上叫爸爸，知道的是尽孝不知道的还以为送终呢……那场面真死要笑死个人。”
　　白婶讲故事的本领极高，三言两语便把林妈给逗个不停。屋子里一阵欢声笑语，可两人防备意识不足，连林早早都踮着脚走到她们附近了，竟然还没发现。
　　倒是被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林昨昔给逮个正着。
　　“哟，小祖宗睡醒了啊。看你今天这精神头不错啊。保持这个劲头下去，以后最好别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林昨昔对着林早早轻笑了一声，话里有话，林早早也不傻自然也听出来了她的意图。
　　前不久借着集训营的名义，林昨昔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总算被她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和预想中的一样，脖子背后刻有特色符号的那对夫妻，只要一听到林昨昔谈论到当年那件事她们就像被人控制住了一般，一点信息也说不出来。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那只有玄学。
　　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她越是害怕。林昨昔知道有些超乎自然现象事是她无法控制的。
　　这种无力感让她本能的想让林早早别在触碰捉鬼、玄学这种东西。她只想让林早早平平安安的长大。
　　无论以后贫穷富有，林昨昔知道对于林家人来说林早早只要好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收起平日里逗林早早不着调的样子，林昨昔说着话表情开始变得无比认真，抬头望向林早早能看出来她头发又长了一些，林昨昔没有选择剪短反倒是挽在耳后扎了个小揪。
　　林昨昔的意思林早早都明白，但是有些路踏上了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人骨骰子还没集齐她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林早早走到林昨昔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慰她说道
　　“你放心，大魔王听过一句老话没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种祸害，一般都是长命百岁的。跟我干什么职业没关系。”
　　“行了别担心了……哟瞧瞧你眼底下的大黑眼圈……啧啧”
　　年轻人老熬夜会死的，看在钱的份上。林早早嘿嘿一笑，转头决定替林大魔王消灾降福。指着林昨昔对林妈说道
　　“妈，你管管林昨昔她天天熬夜，妈昨天新闻上还说了长期熬夜是会死人的。”
　　林妈刚才还在跟白婶唠嗑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转头对着林昨昔开炮。
　　“你不跟我说你天天早睡早起吗？原来是在骗我，你给我等着小兔崽子……今晚我就拉电闸。”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林妈直接触到林昨昔的死穴。林昨昔瞪了挑事的林早早一眼，当即对林妈撒娇道
　　“妈可别，我错了不就是早睡吗？只要你不碰电闸，我吃完饭就睡。”
　　林昨昔乖巧的态度林妈很满意，揉了揉她的狗头。顺便看了旁边筹措不安似乎有话要说的白婶一眼，对林早早开口说道
　　“行了，你俩别贫了，早早快坐下你白婶今天啊有事要找你。”
　　被戳中心事的白婶略带感激的看了林妈一眼
　　“徽云谢谢……”
　　“谢什么，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跟我还客气。”林妈拉着白婶的手劝了几句，给了林早早一个眼神示意她麻溜办事。
　　听林妈这么说，白婶才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可转念想到自己这一开口要求人办的事太过离奇，白婶老脸一红酝酿了半天才眼睛通红的对林早早说道：
　　“早早，婶子求你个事，你能通过一样物品帮婶子找个人吗？报酬你放心，婶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要多少开个数。”
　　“先别提钱，我不敢保证能找到，婶子你先给我看看物件吧。”
　　有了林妈的吩咐林早早岂敢不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得到获许的白婶则将一枚劣质的女款银戒指从某H家的最新款丝巾中掏出来，小心翼翼放到林早早的手中。白婶面带祈求的望向林早早，似乎把这次寻找当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白婶递过来的这枚银戒指重量很轻，款式老旧工艺粗糙，戒指的表面还布满了划痕。再往戒指里面看去，角落里rq两个字母的缩写，不用林早早动脑去猜一看就是情侣对戒指。
　　可明明是普普通通的物件，当林早早接过素圈戒指那一刹那，竟然意外的从这平平无奇的银戒指中感受到了它前任主人遗留下来的一股子浓厚的怨气和绝望。
　　这东西分明就是冤死之人的遗物白婶怎么会有。
　　林早早心里一惊，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依旧嬉皮笑脸的对白婶开玩笑说道
　　“婶子，你这是做好人拾金不昧，在路上捡到人东西打算让我找失主吗？不过没价值，这东西虽然是纯银的不过没几克，某宝上也就十几块钱。可能失主自己都不想要了。”
　　听到林早早这么说，白婶眼睛里的光瞬间变得暗淡起来，看了林早早一眼缓缓开口解释道。
　　“不是的早早，这是我女儿的东西。”
　　“你女儿的东西？”
　　看白婶这么说，林早早感觉更奇怪了。别看白婶衣着朴素可她家却实打实的是开房地产的，房地产最兴旺那两年，在这帝都陆家排第一，白婶家被喊老二的。作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因此在陆家倒台后才能知道陆家那么多秘闻八卦。
　　可她的女儿不说是锦衣玉食的公主，怎么可能用这种劣质的戒指。
　　看林早早皱起了眉头，白婶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为了寻找女儿的踪影也不顾及脸面，低下头把掩埋在记忆中的那些过往缓缓说出。
　　“是的，是我女儿的东西。准确来说是我女儿十年前遗留下来的东西。那时候我和孩子他爸忙着做生意，忽略了茵茵的感受。以至于茵茵在外面认识了一些不好的人，甚至还跟一个痞里痞气的男孩谈起了恋爱。”
　　“那段时间公司正在扩张真的太忙了，我和她爸脱不开身，知道这件事后只好委托管家先把茵茵锁在屋里，等第二天回来再解决这件事。”
　　“可惜还是晚了，我们从外地回来的当天晚上茵茵便跳窗户跟她谈恋爱的那个男孩私奔了。我们夫妻二人知道后便用了各种关系网寻找，终于在一个城中村里发现了她和那个男孩子的踪影。可惜命运弄人，等我和她爸到了这。人早没影了我俩只在破旧的屋子里找到了这枚素圈戒指。后来我和孩她爸不认命的再找，可我的茵茵就像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一样。”
　　“警察也好、佛也好、道也好、这么多年我该求的都求了，该拜的也都拜了。可他们都说我家茵茵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全。我偏不信。早早你告诉婶子，她还活着对不对。”
　　回忆过往白婶边说边哭，红着眼眶望着林早早能给出个答案算是了解多年的心愿。
　　看着白婶期待的林早早尴尬的舔了一下嘴角。
　　心想就按照银戒指上面的怨气程度，活着肯定是不能活着了，尸体过了这么多年能找齐都极其不容易。
　　但是面对一位情绪上头的母亲直白的说出这种话，是何其的残忍。林早早握紧手中的银戒指求救的看了林妈一眼。
　　林妈当即领悟到了林早早的意思给白婶递了两张面巾纸。
　　林早早清了清嗓子说道
　　“婶子，今天五行克土不易动法，你一个星期过后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你个结果，就算到时候结果不好，我帮你把尸体给完整的送回来。”
　　茵茵到底还在不在这世间，白婶子这么多年心里也有数，看林早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擦干眼角的泪水又唠了几句别的事，便离开了林家。
　　为了寻人本来想休息几天，再处理陆帆舟身上那枚人骨骰子的林早早，也不得不在送走白婶子后跑到楼上翻箱倒柜的找出几张用来写符咒的黄纸。
　　可手中的毛笔刚沾上朱砂，放在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好嘛上面显示着是陌生人来电。
　　林早早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断，可对面依旧不依不饶响个没完。
　　“喂，是林早早吗？”
　　电话对面的女声听起来有些熟悉，正在气头上的林早早顾不得这些举起电话说道
　　“我是，先跟你说明白我不换套餐，不买保险再打电话，祝你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电话那边的女人听到林早早的话一顿，随后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林大师，我是李亦如您误会了我不是卖保险的。”
　　“李亦如？莫非是赵影帝他前妻和前经纪人，你找我干什么？”
　　平日里关系是八杆子打不着，前不久还跟自己结怨的人能给自己打电话，林早早有些想不通。心里更是猜测李亦如莫非是特意打电话过来骂自己。所以说话的语气说不出的冰冷。
　　可电话那端的李亦如并不管这些，看见林早早猜出来的自己是谁，仿佛拽到了救命稻草高兴极了说话颠三倒四带着哭腔的喊道
　　“是这样的林大师，求您救我……我现在被脏东西给粘上了，求您救我一命。”

🔒第七十六章
　　“救命？哟, 您老还被脏东西给粘上了啊？不是我说李大经纪人这帝都里风水大师这么多，您怎么就慧眼识人偏偏找上了我这个假道士，人脉挺广啊我这不外传的私人电话你都能找到。本事这么大, 还怕什么脏东西。要我说啊……这脏东西得怕您呢。”
　　电话那端李亦如此时害怕极了，也不管林早早话里这夹枪带棍，当即说道
　　“林大师, 林小神仙我这也是事出有因，我哪有什么本事我都是为了活下去, 才来打扰你的。林大师，我有钱只要你救我一命, 价钱你提。”
　　听到钱, 林早早小鹿般的圆眼一眯，玩弄着手指对电话那边慢悠悠的说道
　　“哟, 钞能力啊，你以为我林早早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看林早早不打算救自己, 李亦如有些绝望的说道
　　“那林大师您怎么样才能救我。我手里还有两百万……”
　　“两百万？咳咳……别害怕, 我这人心地善良就喜欢救有缘人，我掐指一算今日你跟我有缘，看在钱……啊不缘分的份上来说出你的故事。”
　　林早早一脸玩味, 重新捡起放在笔架上的毛笔, 边听李亦如说话还不忘在黄纸上勾画了几条纹路。
　　说来也奇怪普通的寻人符咒被林早早随便几笔下去, 本体竟然闪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过了半响这光芒才消失。
　　对于这种奇怪的现象，林早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放下笔看着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嫌弃极了，半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
　　“哟, 真丑要不再画一张。”
　　说完话挠挠头, 将刚画好的失败品团成了球塞到了纸篓里。
　　对于这种浪费的行为, 林早早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这张被塞进纸篓里的废符纸要是被玄学协会那帮老头子看见啊准得激动的乱叫起来，这哪是画符咒啊这分明就是林早早在炫耀自己身功德多。
　　林早早你这个败家子！！那可是无价之宝的功德啊，快把符咒从纸篓里捡起来，你不要我们要啊！小心半夜我们组团去你家翻垃圾桶。
　　就这样的无价之宝。林早早祸害了三四张才挑出一张满意的，寻人符咒讲究的是先寻人魂再寻人身，最适合来寻白茵茵这种消失了许多年的人。
　　用打火机将寻人符咒完全点燃化为灰烬，林早早这才收回心思听李亦如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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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万象城堪称全帝都最贵的小区。里面居住的都是些富商名流、明星影帝等高收入人群。价格这么贵，自然周围的基础设施也一应俱全堪称顶级。
　　育有一子的李亦如跟赵影帝离婚前，曾考虑到了孩子以后上学的问题，于是便斥巨资在华氏万象城里购买了一套学区房。
　　原本是想留给孩子几年以后上小学用，没想到世事无常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临时落脚点。民间有句老话说的好，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李亦如原本是不信的。
　　对于自己跟赵玮戎的爱情她十分的自信，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自己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李亦如想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于是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为了能让赵玮戎不被业界封杀，李亦如动用了手里的各种人脉，可以说是把自己这么多年的老脸都丢光了，可惜依旧没用。
　　最后搭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才勉强以投资方的身份从一个十八线的网剧导演那给给赵玮戎定下了一个男一的角色。
　　别看是网剧，剧本李亦如看过，只要演的好这个角色指定能火。火了就不存在什么业界封杀了。
　　揣着剧本前往赵玮戎的酒店，自从那天大吵一架后，两人一直都是两地分居的状态，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李亦如原本是想服软退一步，再拿剧本给他一个惊喜的，却没想一打开房门倒是给自己一个惊吓。
　　酒店房间内除了赵玮戎，还有一个穿着睡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正趴在床上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玩手机，再仔细一瞧那小姑娘左手无名指上还带有跟自己一样的银素圈戒指，这戒指款式丑陋但李亦如就算化成灰也能将这枚戒指给认出来。
　　这是赵玮戎身无分文亲手做出来对自己求婚的婚戒。
　　情绪崩溃、抑郁想哭、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的李亦如看这个场景哪能不明白。赵玮戎这是没耐得住寂寞出轨了，情绪一激动不顾赵玮戎的阻拦，冲上去嘴里喊着狐狸精，直接给了那小姑娘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挺解气，没想到同时也给自己惹上了天大的祸端。那小姑娘的身份不是一般人，是某上市公司老板的独生女，反应过来自己被打。
　　那小姑娘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立马给自己的爸爸打电话哭诉了几句，李亦如手里好不容易谈好的合作自然也都全凉了。
　　没有了资源，李亦如手里带的那帮明星也不是傻子，解约的解约跳槽的跳槽，李亦如这阵子忙的是焦头烂额，可攀上高枝的赵玮戎怎么会给李亦如喘气的机会，不光连夜递上了离婚申请书，还怕李亦如不同意，先一步在微博上把离婚这件事给爆了出来，说自己是净身出户。
　　洗清离婚风波对当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净身出户，赵玮戎跟李亦如这个帝都第一经纪人结婚十年，也学了不少营销手段。声明一出一瞬间拉回来了路人缘。
　　无论赵玮戎在外说的多冠冕堂皇，只有李亦如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净身出户，俩人的财产自从结婚那天开始就没在一起过。结婚这么多年，无论是生孩子之前还是之后，赵玮戎一直在花自己的存款。
　　李亦如心已经完全冷透，不过好在赵玮戎不要孩子的抚养权，匆匆忙忙的离婚，回想过往李亦如这才品出来跟赵玮戎结婚十年，自己竟然亏的是一无所有，事业和婚姻都没了。
　　李亦如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现在唯一信的过的就是在孤儿院一同长大的干妹妹，把孩子放在妹妹那，李亦如原本想躲在家里静两天。
　　没想到梦中那位纠缠自己多年的女人，这一次并不知为何竟然突破梦境在白天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原本李亦如是在浴缸里泡澡，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天花板上垂下来一缕黑色的长发，那长发还在空气中散发着高度腐败的尸臭味。
　　李亦如一时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自己睡着了在做梦，胆子也大起来，将那条黑色长发轻轻一拽，结果没想到迎面竟然看清了纠缠了自己十年多女鬼原本的模样。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面容在娱乐圈里可以说是姣好清秀，只是她的脸上和身上不知为何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割痕。
　　这些割痕深可见骨，有些链接不好的地方还往下掉着碎肉。
　　李亦如仰着头跟女鬼挨的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女鬼脸上蠕动的蛆虫。那女鬼看到李亦如发现自己，歪着脑袋开心的将嘴角上扬到耳后根，可一时没控制力气脑袋沿着脖子上的割痕掉下来了一大半。
　　眼神懵懂的对李亦如说道
　　”不好意思我脖子掉了，可以帮我摆正吗？”
　　“不可以，你离我远点，滚啊！”
　　李亦如本能的想用指甲刺破自己手掌来摆脱这场梦境。
　　可当疼痛传递到大脑那一瞬间，李亦如发现了一件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事，不是梦自己也压根就没睡着。
　　那向自己索命的女鬼出来了！她从梦中出来了！
　　恐惧害怕蔓延到李亦如的全身，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从浴缸里跳了出来，随手拿起一件睡袍想要冲出房门，逃到外面。
　　那女鬼动作也快在李亦如靠近房门前，先一步的顺移到了门口。
　　笑嘻嘻的说道
　　“帮我开个门，开了门我就不要你的命了。否则你身上的这具皮囊我就收下了。”
　　这年头人说的话都不能信，何况是鬼的。
　　李亦如转头就穿着单薄的睡袍，向自家阳光最充足的阳台跑去。因为事发突然没有被吹干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恢复了些神志的李亦如双手抱住膝盖，浑身僵硬不敢再踏进房间内的阴影之处一步。生怕那女鬼跑过来了结自己的命。
　　可就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啊，窗户外的天开始慢慢的变黑，到了晚上自己还不是任那个女鬼摆布吗？
　　在绝望之中，李亦如想起了林早早，因此才打回来了这通电话。李亦如简单将今天的遭遇讲了讲后，便一脸讪笑的补充说道：
　　“说来我也奇怪，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干就被这鬼东西给缠住了。“
　　“哟忽悠接着忽悠，无仇无怨你什么也没干，这浑身怨气的女鬼小姐姐能在大白天，不怕魂飞魄散的找到你，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跟爷玩聊斋，看来你是存心不想活了。”
　　林早早缓了缓又继续说道
　　“救不了，救不了，我这个假道士可不会什么驱邪避鬼的把戏，既然你不说实话……您啊谁有本事找谁去。别耽误我这个江湖骗子画符咒，骗隔壁老头老太太钱。还有事没，没事就把电话给挂了吧。”
　　李亦如说话虽然颠三倒四可神识还算是清醒，目前看起来那女鬼小姐姐只是在吓唬她没对李亦如下死手。既然死不了，那关自己屁事。
　　林早早这人一向记仇，像李亦如这种对自己下过黑手的人，不报复她都算自己菩萨心肠，如今事都不跟自己交实底，还想让自己帮忙，这不就是白日做梦，纯在想屁吃吗？爷不伺候了行吧。
　　李亦如也是有脾气的人，看林早早都说到这份上，冷静下来的她也想到了别的道长，刚想挂电话李亦如一扭头就跟笑的一脸阴森的女鬼撞个正着。
　　那女鬼躲在墙角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不小心眼珠子还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李亦如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哭腔继续求着林早早
　　“别啊，林大师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真是说的都是大实话，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今天要是有什么没跟你交实底，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林早早原本怀疑李亦如没跟自己说实话，可现在看她现在这幅哭爹喊娘的反应也收起了那份怀疑的心。
　　皱着眉头向李亦如要来生辰八字，本来想算算那女鬼什么来历的。正巧出去寻白茵茵魂魄的寻人咒也回来，利用刚才燃尽的灰在桌子上摆出来了一个地址。
　　看到这地址林早早先是心头一惊，然后嬉皮笑脸的对李亦如开口说道。
　　“别怕，这女鬼的来历我知道了。”
　　李亦如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浑身一僵问道
　　“她是谁？”
　　林早早轻笑一声回复到
　　“你俩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亲戚，还能是谁啊，她啊是你前妻姐呗。”

🔒第七十七章
　　“林大师, 麻烦您再说一遍我跟这女鬼什么关系。什么亲戚？什么前妻姐？赵玮戎跟我结婚之前可没结过婚啊。还有这个女鬼我并不认识她啊，她凭什么纠缠我这么多年。”
　　李亦如听完林早早的话震惊极了，聪明如她马上反应过来了自己被女鬼纠缠这事, 多半是跟赵玮戎有关系。
　　心中又气又惊，气的是被渣男吸血遭女鬼缠身多年，惊的是看着女鬼满身的割痕和怨气, 李亦如不看细想这女鬼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是怎么死的。
　　还有她的死亡原因是否与赵玮戎有关？
　　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浮现, 可有时候越离奇的猜测就越接近事情的真相，李亦如不顾心中的恐惧, 硬是扭头看了躲在阴影处的女鬼一眼, 而那女鬼像是知道李亦如心中在想什么一样，正仰着头阴森森的笑着, 笑容里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踩着阴暗的地方移动着身型，女鬼不断靠近李亦如, 用嘶哑的声音开口对李亦如说道
　　“哦, 李亦如你真当不认识我吗？”
　　听女鬼这么说，林早早也来了兴致。按照寻人咒的指引，眼前这女鬼多半便是失踪多年白茵茵的魂魄, 要是简单的寻魂也罢了自己跟白婶的承诺是送尸体回故土。
　　林早早使用寻人咒的本意是先寻人魂, 通过给人魂魄超度找到尸体的所在之地, 今天一听这二位的对话，再加上白茵茵浑身的滔天怨气, 林早早便觉得白茵茵当年的死没那么简单。
　　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林早早不怕事大的继续拱火说道
　　“哦没结婚是没结过婚, 还不允许赵玮戎这个人渣, 年轻的时候谈过几个女朋友吗？”
　　果不其然听到赵玮戎这个名字, 女鬼身上的怨气更重了，身上深可见白骨的割痕里开始冒出鲜血，她发疯似的对林早早大吼一声
　　“你个臭道士给我闭嘴，不要提那个贱人的名字，就是他把我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林早早给出答案很是直白，眼前这女鬼的身份不用多说，李亦如心里也有了些数，她浑身一颤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女鬼熟悉又陌生的脸，一瞬间像是在尘封多年的记忆中想起了些什么。
　　她满脸不敢置信，嘴角颤抖的对女鬼说道
　　“白茵茵是你吗？我当初……只是让赵玮戎跟你分手而已，你怎么会死……”
　　十年前，李亦如还不是什么帝都第一经纪人，手里只带着几个一二线艺人，当时像李亦如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小经纪人还是要仰仗着经纪公司过活。
　　当然公司的内部竞争也很激烈，为了能杀出重围李亦如就另辟蹊径开始寻找有天赋的素人，亲手培养成大明星。
　　而赵玮戎就是李亦如在酒吧里无意寻到的。
　　歌唱的不错，身材和脸也出挑，最重要的是年轻英俊的脸上藏不住对金钱的渴望野心十足。这种人一看就是混娱乐圈的好苗子。
　　李亦如用了点手段跟赵玮戎搭上了线，也知道他身边有个小女朋友叫白茵茵。做艺人的前期刚出道要吸引女友粉，有女朋友对艺人形象有影响。
　　李亦如便公事公办拿着合同跟赵玮戎说了这件事，出道或者分手二选一。赵玮戎笑嘻嘻的跟她说会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李亦如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前途，而狠心杀害别人。
　　李亦如越想越愧疚，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眼神里带着求证的望向女鬼
　　看林早早点拨之下李亦如猜出来了自己的身份，女鬼开始变得十分恼火，她整个鬼悬浮在半空中，嘴里发出嘶吼嘶吼的怒吼，不满的说道
　　“怎么会死还不都因为你，你当年让他跟我分手。赵玮戎回家跟我说了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同意，我们大吵一架，于是他为了能跟我分手，顺利的签约到你旗下，买了些酒回到我们当初在城中村里租的出租屋里将我强行灌醉。”
　　“我酒精过敏很严重，赵玮戎他是知道的，喝完酒我整个人会浑身发烫陷入昏迷，我以为他会给我打急救车，可惜的是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漂浮到半空之中，而身体已经被人切割成了无数个尸块抛在了离出租屋不远处的一个废弃蓄水池里。”
　　“我害怕极了，我想回家想找爸爸妈妈更想找赵玮戎问问为什么吗要杀我，可惜我像个地缚灵一样，无法逃离这个城中村，直到你跟赵玮戎结婚……直到……”
　　“我这些年在你身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把你给吓唬走，可你这个大傻子反倒因为赵玮戎的花言巧语越陷越深，哈哈哈哈……李亦如你看似精明，可其实也是个傻子，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白茵茵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癫狂之中，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李亦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看个没完。
　　“你信任多年的丈夫赵玮戎，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是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死相惨烈能招财和运势，为了能把我留在身边，你手上的这戒指是他找高人指点下亲手做的，偏跟乐的跟什么一样。”
　　白茵茵猛的一抬头，像是怕李亦如和林早早知道自己怎么逃出来的一样，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他呢知道我身上煞气大，为了防止我附身，特意从大师那请了护身符……不过没关系那护身符防不了活人，现在……死……你们俩都得死只要我占据了你的躯体上了你的身，我就能弄死他。”
　　结束回忆白茵茵浑身的怨气暴涨，一个跳跃就要往李亦如的身上扑去，此刻天上的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只有些许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屋内，没有了大面积阳光保护的李亦如，活动范围也开始变得狭小。
　　李亦如无处可去，只好紧贴着墙壁站立，白茵茵的手臂开始不断变长，漆黑尖锐的指甲正要狠狠的掐近李亦如的脖颈，李亦如本能的挣扎，大声的对着电话那端的林早早求救。
　　听完事情起因经过的林早早大骂了一声赵玮戎畜牲。
　　见状连忙用刀刃划破手指，挤出几滴鲜血淋到刚才燃尽成灰附有白茵茵生辰八字的寻人咒中，那灰烬闪出一道金光。
　　同时对在垂死挣扎的李亦如喊道
　　“我明白了，白茵茵曾经也有一枚一样的戒指，而她死后的魂魄能走出城中村就是附身在这银素圈戒指上，快点……你要是还想活就赶快把它给丢了。“
　　听到林早早的话，李亦如动作很迅速将自己佩戴多年银戒指给丢到了，没有了物体作为载体，白茵茵被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那边怎样了李大经纪人，还活着吗？”
　　死里逃生的李亦如顺着墙壁缓缓倒下，捂住胸口大声对喘着粗气，慌乱之中--------------LJ PanPan手机被打掉到地上，可双方的通话并没有结束。
　　“还行，没死成。”
　　听着李亦如的回复，林早早估摸着李亦如现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于是开口对白茵茵说道
　　“行了，别蹦跶了看被定住了吧，我要是你啊就消停点找个地方老实猫着，头发都没染成紫色，你在哪装什么古娜拉黑暗之神。”
　　白茵茵咬着后槽牙不死心，挣扎着被冻住的身体对林早早骂道
　　“你个臭见钱眼开的道士，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俩是一伙的，只要我还有机会出去……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
　　听到白茵茵的话，林早早哭笑不得：
　　“我啊确实挺见钱眼开，只不过这回收的是你妈的钱。行了，我知道你怨，我不是在给你想报复的办法吗，你又不是李亦如给弄死的，你纠缠她怎么多年她现在也遭了报应，也算了解你们彼此之间的因果了，这事冤有头债有主得算到那个叫赵玮戎的渣男头上。”
　　“我妈？”提起多年未见的家人，白茵茵的态度明显软化。
　　“是的就是白婶，白婶说让我把你的全头全尾的给送回去，不然你以为我想管你这烂事啊。”
　　毕竟死的时候年龄不大，再加上林早早这张嘴确实挺能忽悠，白茵茵听到林早早说帮自己报仇，心思动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早早这人天性坏到流水，坏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听到白茵茵这么问自己，林早早眯着眼睛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对白茵茵说道
　　“这事吧得看你？”
　　“看我？”
　　白茵茵像小朋友一样不知所措的扣着手手，听林早早继续哄骗道：
　　“是的呗，你也知道李亦如跟赵玮戎离婚了，就依他那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送富家女求婚戒指的时候会不会再送一枚一摸一样的……”
　　林早早原本只是依照人性推测，而李亦如则是亲眼看见那富家女手中真的有一枚相同的戒指，立即打断了林早早将这件事给爆了出来。
　　林早早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李亦如和白茵茵满脸期待中，接着一脸坏笑的说
　　“这下好了有了那枚素圈戒指，你又能自由移动了。”
　　“那你是要我杀了那个富家女吗？然后占据她的肉身杀了赵玮戎那个王八蛋吗？”
　　面对白茵茵兴奋的猜测，林早早则是出声否认。
　　“别动不动就杀不杀的，我可是拿过最佳好市民奖的大好人！！嘿嘿……给人下套要动动脑子，杀人多亏啊欠下因果不能转世，茵茵你啊就去吓唬那个富家女，这年头吓唬人种不能犯法吧，好好的拿出你这吓李亦如十年积累下的素材，剩下的就交给我……山人自有妙计。”
　　听到林早早这么说，白茵茵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身上的怨气消散开来，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眼睛小嘴巴模样精灵古怪，跟林早早密谋着坏事，嘴角还挂着一抹憨憨的笑。
　　看问题解决，林早早和白茵茵相谈甚欢，李亦如也不敢在家多待，从地上爬起来连手机也不敢拿，她本意是想跑去朋友家借宿几宿。
　　察觉到她要跑路，林早早这个记仇的小气鬼可不干，话锋一转对白茵茵说道
　　“对了茵茵啊……一会啊有机会让李大经济人给你培训培训如何扮鬼更吓人，她啊带出来了很多影帝和影后特别有经验，李大经纪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啊……这。”
　　瞧瞧教鬼扮鬼吓人，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偷跑失败李亦如愣在了原地，对于林早早的话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根筋的白茵茵可不管那个，听林早早说让李亦如教自己如何吓人，白茵茵高兴极了立刻从嘴巴里将自己的舌头整根拽出来握在了手中，有些害羞的对李亦如问道
　　“你看我吓人吗？”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亦如浑身冒着冷汗，颤抖着说道
　　“吓人……吓人……但是救命 ……你不要过来啊。”
　　李亦如双眼一番昏倒在地，意识彻底消失之前隐约还能听见，林早早和白茵茵两个魔鬼桀桀桀的坏笑。

🔒第七十八章
　　李亦如白眼一翻, 被吓晕过去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早早这是奔着玩死自己来的。可她这回倒是真误会林早早拿钱办事高超的职业道德了。
　　老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 这年头的人鬼片可都没少看，普遍心理素质都高，这鬼跑进别人梦境里吓人也是门长期且艰难的技术活。
　　像白茵茵这种拥有多年实战经历的猛鬼, 不知轻重缓急的突然来那么一下……给那富家女吓出来个好歹这因果谁来背。
　　还不得自己这个收钱办事的背吗？林早早仔细这一琢磨猛拍大腿，这买卖多半要亏。
　　缓了缓神转念又一想, 不过还好有李亦如在，李大经纪人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深知各种鬼片打码和过审套路, 这事还有的办得拉她入伙。
　　看李亦如晕了过去, 白茵茵有些着急她想把李亦如给扶起来，可她的本体只是魂魄, 在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能接触到实物，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向林早早求救。
　　“怎么办啊, 她不会死了吧。”
　　做鬼这么多年, 别看白茵茵身上怨气重，可她真没害死过人。看李亦如嘴唇泛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茵茵蹲在李亦如身边害怕掉起眼泪, 血红色的眼泪中擅发着腥臭一滴接着一滴的砸在李亦如的脸上。
　　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拿到李亦如生辰八字的时候，林早早曾经给她算了一卦, 别的不敢保证能活到七八十岁还是可以没问题的。
　　至于被吓死这件事。这没到生死簿上的日子，你敢偷摸自己死, 也不想想下面的人同意吗？听白茵茵这么问自己, 林早早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瓜子, 边磕边说
　　“怎么办？凉拌呗……我就一平平无奇的江湖骗子，人我是救不活了，这么好个躯体你一会附身该报仇报仇……不过可惜了李亦如她家儿子了，这么小就没了妈……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三岁就没了娘。”
　　说着林早早还不要脸的唱起歌来，歌是一句都没在调上，但是倒把李亦如给成功唤醒。
　　被白茵茵吓了这么多年，李亦如本身也出现了抗体，眼皮轻微的抖动身体还没恢复正常，可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能听见林早早和白茵茵的对话。
　　李亦如：“……”什么叫死就死了呗，不把我原地再抢救一下？儿子……对了要是被白茵茵抢了身体我儿子可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李亦如原本醒不醒都打算继续装昏迷不参合这件事，一听林早早说这话也不含糊，一个猛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对林早早那边说道
　　“林早早你丫的太缺德，你丫就不是人！不就是非逼着我上了你这条大贼船吗？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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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唬富家女的计划需要执行一段时间。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一个周五，枫茗高中的上课进度也终于踉踉跄跄的走到了结尾。在连着三四天各种昏天黑地的考试，学生们终于把那该死的期末考试给考完了。
　　“同学们，马上就要迎来周六周日的假期了，你们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临放学还差五分钟，老张头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捧着个刻有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站在了讲桌前。
　　“放假还能不高兴，我们要是期末考试考的不错，你能讲点武德少留点卷子我们能更快乐。”
　　老张头这人好说话，这半个学期下来班里的人，没一个怕他。老张头刚说完话，张飞出来跟老张头谈条件。
　　其他事还能唠，在老张头这个出题狂魔眼里，张飞这话不就是大白天吃萝卜纯想吃屁吗。两条眉毛当场扭成麻花，将大茶缸啪唧一下放下，做题不积极这思想有问题。老张头仿佛法海附身一样想要拉张飞回头。
　　相处这么久了，老张头想干嘛张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为了防止他唠叨个不停。看这事没的唠，当即把锅猛的一甩指着正在握住人家小姑娘手，给人看手相的林早早说道。
　　“老张头，是早早让我这么干的，林早早出的主意。”
　　说完还给坐在他身后的林早早一个怜惜娇花的眼神，嘴里小声念叨着
　　“早早，救我快救救我这朵娇花！一会放学请你吃饭。”
　　我差的是你那顿饭吗？我丫的是想现在弄死你！平心静气，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将小姑娘的手给放下，才反应过来被张飞卖了的林早早长腿一踢猛踹了一下张飞的屁股，开口说道
　　“诶，你二大爷的一天净作死。好事不往我身上扯，坏事净找我！”
　　说着林早早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知道林早早会帮自己，被林早早踢了屁股的张飞也不生气，美滋滋的往椅子里一坐。被打断施法的老张头，痛心疾首的望着林早早本来想墨迹两句，心里词都想好怎么说了，结果刚一开口就听见放学铃声响起。
　　老张头只好冷哼一声，气急败坏的说道：“滚蛋，麻溜全都给我滚蛋……”
　　北方天黑的早，高中下午四点半放学一出校门，天就黑了大半。知道自己理亏的张飞一出门就把林早早和王颜给拦下，说什么也要请林早早吃顿饭，报答今天的恩情。
　　“我妈最近跟别人合钱，在永辉路新开个川菜馆子，今天是第一天开业。里面掌勺的大厨可是我妈废了老鼻子劲重金从别的地给挖过来的，我试过菜这味道简直没得说。不知两位今天有没有兴趣来我家这小饭馆里赏个脸。”
　　“诶呦，我脸上最近起痘，不易吃辣的，不过免费的东西谁能忍的住啊。“
　　王颜拽着林早早的手就要冲冲冲，而张飞的一张混血帅脸上充满了讨好，林早早生气本来就是闹着玩着，看张飞都这么说了当即拍板。
　　林早早：“行啊，走着……看我今天不把你老婆本都给吃出来。”
　　张飞：“那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给我留一个包厢。省着到时候人太火，咱三进去没地方吃饭。”
　　张飞他家新投资的这家川菜饭馆具体位置，离枫茗高中也不远。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走了高架桥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可惜品川居的位置在十字路口里面，开车进来需要拐个弯，司机接了个电话说自己临时有急事，着急要回家就没把人送到门口，林早早一行人过了个马路，品味居的招牌便映入眼帘。
　　张飞嘴里说是小饭馆，等到地方才发现他那确实是自谦的话，坐落于商业街独立的两层楼商铺被张母买下来重新装修，请书法大师手写的品川居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正悬挂在门梁之上，种种都能看出来张母这是下了血本来经营这家店。
　　林早早环顾四周缓缓开口说道：“哟……装修的不错啊。”
　　张飞嘻嘻一笑仰着头说道：“那岂止是装修不错，味道更是没得说。走快进去，你们俩还在外磨蹭也不嫌外面冻的慌。”
　　刚才给店里打电话订位置，张飞就从电话对面听出自己母亲的声音不对劲。张飞心里有些着急，想快些进去，看看店里面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有同行找地痞流氓过来找麻烦？
　　怕店里生意火爆，张飞带着林早早等人从侧面进门，本来是要找服务员带自己进定好的包厢。
　　等到店里走上一圈，惊奇的发现还进什么包厢，整个店里竟然除了店员跟自己这一行三人，哪还有什么其他客人，要知道今天可是开业第一天啊，力度和折扣都是最大的，不说人气爆棚也该有几个人进来吃饭的，可现在怎么会这样？
　　为了避免尴尬，林早早和王颜便以上厕所的借口离开，识趣的在店里乱晃。别看品川居只是个川菜馆但室内装修确实豪华，镜面美□□用到了极致。
　　光一照显得整个正厅金碧辉煌，能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林早早和王颜东瞅瞅西逛逛，晃悠了一大圈，突然角落里的那棵将尽两米高的发财树吸引了林早早全部的注意。林早早也不走了直接弯下腰蹲在发财树的附近，用手指捏了些泛黄的泥土放在指尖玩弄。
　　王颜有些好奇的问道：“早早，你在干嘛？”
　　林早早：”玩泥巴呢。“
　　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林早早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正面回复王颜的疑问，反倒是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指着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男服务生说道
　　“这树我看上了，你俩帮我搬到张飞订的包厢那。”
　　王颜有些吃惊对林早早开口说道：“早早，你要这破树干什么吗？”
　　林早早嘻嘻一笑：
　　“还能干什么一见钟情我喜欢上了呗，走咱们接着找张飞混饭去。”
　　趁林早早和王颜找借口离开的功夫，张飞则趁机掏出电话，想要打给张母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电话是怎么打也没人接。
　　看张飞带朋友过来，餐厅的经理慌慌张张闻声赶来，一脸讪笑的开口说道
　　”张少……您的包厢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我妈呢？”
　　张飞阴沉着脸，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张家不差钱开这店本来也是给张妈无聊的生活中用来解闷的东西。张母要是因为这家店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因小失大了。
　　看张飞这么问自己，经理也不再推迟有些尴尬的对张飞解释道：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生意不好，所以……自然大老板和二老板心情也不好，您母亲呢开了一间包厢正跟二老板在喝酒，吩咐我照顾好你和你的朋友们，没事少去烦她。”
　　看经理都这么说了，张飞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身本来想找林早早和王颜接着进包厢里吃饭的。
　　没想到一扭头，看自家服务员跟在林早早和王颜的屁股后面，摇摇晃晃的抱着颗发财树进来了。
　　张飞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早早，您老这是唱哪出戏啊。叫人拽颗树出来”
　　林早早上前一步拍拍张飞的狗头说道：“这就是你笨吧，管我唱那出。行了叫伯母出来吧，你这店我还能救。”
　　张飞微微一愣：“咋救啊？”
　　林早早满脸嫌弃：”真是笨死了？用这颗树救呗……”

🔒第七十九章
　　今天新店开业, 听张飞说要带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张母因为正在愁生意上的事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此时听到林早早过来了, 赶忙撂下手中装满红酒的杯酒，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冲冲忙忙便要起身出门。
　　酒也不喝, 心里苦水也不倒也，张母打完电话就一脸兴奋的表情, 自然也招来了合伙人梁雅云的注意：“不是你要去找那位大罗神仙去，咱俩这酒都没喝完呢, 不是说好今天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吗？这就跑了……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听到梁雅云这话, 张母想了想一把拽起梁雅云放在椅子后挂着的外套，连同她人一起拽向门口, 张母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走……快点走……，别喝了, 咱俩喝酒是因为开门第一天就要关门大吉了, 现在小神仙来了，她说咱这家店有救，那还喝个屁。正好最近你遇到那些糟心事也够离谱, 一会一起让小神仙看看。”
　　“小神仙？认识你这么多年, 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先冷静，我们要相信科学, 馆子要是开不起来也就算了，你别精明了一辈子等上了年纪还被人给骗了。”
　　耳垂上挂着一对光泽度极高的珍珠耳饰, 不同于张母五官艳丽大气, 梁雅云的长相则有些江南水乡的精致秀美, 眉宇之间还因为最近生活的不如意而含着一股子哀愁，哪怕上了年纪眼角布满也能看出其本身不俗的气度。
　　很难想象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人是怎么变成十几年的朋友。
　　知道梁雅云相信科学，张母也没打算争辩，反而是拉着她的手越走越快，几个转弯之间就到了张飞订好的包间。
　　因为没什么客人，后厨上菜速度极快，等张母进门林早早这一行人饭已经吃完。三人正挺着个大肚子在椅子上消食。
　　张母带着梁雅云推门进来，笑了几声寒暄道：“早早，都是伯母照顾不周，都怪着张飞这死崽子，说是带朋友过来吃饭，也没说清是那几个朋友。饭菜还合乎胃口吗？”
　　张母说完还给张飞一个眼神示意他起来，到一边坐着去。自己则靠着林早早坐了下来。
　　看张母问自己，林早早当即举起了大拇哥，笑嘻嘻的夸赞道：“伯母你客气了，您这重金挖过来川菜厨师手艺真是绝，水煮鱼、宫保鸡丁、辣子鸡……你看我这肚子都吃圆。明天肯定一觉起来得胖上二斤”
　　张母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味道没问题就好，可你看我这生意……简直都要愁死我了，我和你梁姨第一次合伙做买卖，就是怕没客流特意把地址选在人流量高的地方。”
　　“可你看看，现在就跟出了鬼一样，隔壁店的生意都不错，这人排队等号都要排到街那边去了，可你再瞧我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瞒你说我和你梁姨刚才边喝酒边合计，要不及时止损把店给关了。”
　　“早早啊，你说能把这店救回来，是不是我这店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可我选址的时候特意找这方面的大师给过过眼啊，照理来说没问题啊。”
　　张母嘴里的话兜了几圈最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林早早听完话，轻笑了一声继而摇了摇头：“伯母有时候咱这开店也不能光看人流量多不多，得看位置，你找的大师说的没错。”
　　林早早说着话，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个罗盘给张母和梁云雅看，只见那罗盘里的红针正好指向寅午戌艮丙辛。
　　林早早缓缓声音继续说道：“这属性为火，如果开川菜馆的话就是火上加旺，借着这股东风生意自然就会兴隆，可伯母您这屋内的装修还有物品的摆饰却处于破局状态。”
　　“此话怎讲？我这装修可是特意找国外的大师专门设计。”
　　梁雅云和张母合伙做生意，双方约定了张母负责选址，而梁雅云负责店内的装修，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梁雅云一向都觉得是骗子。
　　如今听林早早说，这生意起不来主要原因在自己的装修，梁雅云心中火气升腾想要当着张母的面揭穿林早早这个骗子的真面目，说话的语气也难免有些尖酸刻薄。
　　原本林早早是在跟张母唠嗑，听到梁雅云的声音便习惯性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可这一眼差点没给林早早笑出声来。
　　梁雅云的面相，鼻头有肉，耳垂长且厚，杏仁眼高眉弓看起来是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面相，只是子女宫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雾霾。而这子女宫上雾霾竟然有向眉宇间蔓延的趋势，这眉宇之间要是黑气弥漫便是临死之相，按照这面相推测，眼前这位夫人的最近要遭一劫子女难。
　　在结合她这跟富家女的长相有□□分相似。都不用掐指一算，林早早当场就能拍板绝对是一家人没跑了。
　　俗话说得好，这良言难劝该死鬼，林早早脾气爆要是换别人质疑自己，早就拎包跑路了。不过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巧，吃个饭都能碰见熟人，也算她命里该着了。
　　林早早耐住性子，指着让服务员费劲千辛万苦才搬进来的发财树说道：“可不就是装修的问题，这地上也是玻璃墙上也是玻璃的，凭良心说这装修的确实好看，可你也得看看适不适合啊，这屋子里火气本来就旺再加上是开川菜馆的，这屋内装修镜子元素多，光照一反射形成光煞就容易把火气转移到食客身上。”
　　“你瞧见那颗发财树没，你应该感谢它，我刚才摸过它根部的土因为被强光照射已经开始乏黄，要不是它在门口堵住屋内反射过来的光，使整间屋子形成鬼遮眼的状态，外面的客人看不见。现在就不是没顾客进来吃饭的事了，得去警局里捞人去。你说这食客火气要是旺了，你这店还能开着消停？”
　　林早早话也不说深，给了张母一个眼神让她自行领会。
　　林早早本领多高，自从陆家倒台，赵影帝离婚这两件事之后，帝都信些风水的人都把其奉为了小神仙。
　　更有一些从小道消息中得知林早早天生反向乌鸦嘴，被她认真骂过的人都会心想事成，有些人甚至连脸也不要了，找了一堆臭味相同的人。整日在家门口堵林早早和林家人，像是有那个受虐病一样，就算是花钱给合同让利润，也想让林早早骂上几句。给林家人愁的是不胜其烦。
　　就这样情况下，林早早刚才说的话张母怎么可能不信，握住林早早的手当即问道：
　　“早早，那你告诉伯母现在应该怎么办啊，除了重新装修还有什么补救办法没有。”
　　好不容易把店开起来，这开业第一天就闭店重新装修，不是钱不钱的事，张母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只好求林早早能不能拿出一个温和一点的解决方案。
　　林早早眯着眼睛，指着放在角落里的那颗两米长的发财树，对张母说道：“伯母我事都已经给你解决好了。”
　　张母看着那颗树满脸惊讶：“早早不用再准备其他东西，就凭那颗树就能把店救起来？”
　　这回不光是张母，连一向把林早早给当成骗子对待的梁雅云都忍不住望向林早早。在底下小声拉着张母说道
　　“这……能行吗？小姑娘怕不是在骗你。”
　　张母被逼到绝路，一咬牙说道：“行，怎么不能行，早早要是不行，这帝都里恐怕就没有大师更行了。”
　　林早早听见了梁雅云跟张母的话，却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这前厅火气冲天，屋内没有水做缓冲，不过好在这间包厢里土气重适合发财树生长，能将过于茂盛的火气给消化吸收，算了不多说了，这天机不可泄露。”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早早神棍极了。将装满茶水放在嘴边，可水还没进口，就听经理慌张的冲进来并伴随着一声惊呼
　　“大老板、二老板店里上人了，来客人了……店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手机连上信号一样，这不到五分钟就来了好几桌人。后台还跟我说外卖平台上还下了好几单同城帮买。咱这店不用关门拆伙了。”
　　这经理都这么说了，再联想刚才林早早的举动，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尤其是跟林早早打过交道知道她小心眼爱记仇，为了防止自己的亲闺蜜梁雅云刚才说话那句冒犯到了林早早，张母决定拿钱了事。
　　“早早，伯母啊这回可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别跟伯母客气，这钱你收下”
　　听到经理说的话，原本对风水玄学向来嗤之以鼻的梁雅云直接被震惊的愣在原地，脑子里满是，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玄学之说……
　　而张母感激的看了林早早一眼，掏出支票本写了条能令林早早满意的数字，将其递给了林早早。
　　林早早看了支票一眼，也没客气伸手就将其收入了怀中：“那伯母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早早你瞧你这不是客气了吗，小飞啊照顾好早早和你的朋友，现在生意起来了，妈跟你梁姨去处理店里的杂事。”
　　张飞点了点头：“好嘞，妈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剩下的就交给我。”
　　看问题解决，为了防止林早早秋后算帐，张母本意是想拉着梁雅云赶快跑路的，可没想到平日里对神鬼之说，向来敬而远之的梁雅云，此刻却怎么也拽不动。
　　神情古怪，皱着眉头仿佛想到什么像是有心事一样。
　　张母有些着急的问道：“雅云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要是撞到脏东西咱不行再找早早看看。”
　　早早？林早早？张母的话彻底点醒了处于迷惘状态的梁雅云。
　　再联想到最近自己女儿自从订婚后就开始性情大变的样子。在内心里无比纠结的梁雅云，最终还是咬着牙下了决定。
　　梁雅云这辈子活的极其要脸，包厢里有小辈也有外人，自己女儿未婚先孕跟有妻之夫厮混在一起，这种足以令家族蒙羞的事也不好外传。
　　于是退了一步，转过头对林早早试探性的说道：“小神仙……你能帮我女儿和她未婚夫合个八字吗？”

🔒第八十章
　　“未婚夫？梁雅云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不对？你女儿简从凝不大学还没毕业吗？上哪来的未婚夫？还说我封建老顽固，可别学那些眼睛扎进钱堆里拿儿女婚姻当生意筹码的败类啊，你要是这么干我以后非得离你远点不成。”
　　生意场上自古以来拿儿女联姻巩固和扩宽生意渠道的比比皆是, 也不怪张母多想。
　　听到梁雅云的话，张母当场一声惊呼给梁雅云尴尬不知所措，看张母越说越起劲, 梁雅云心虚的看了一眼林早早，只好连忙伸手拽住了张母的袖口语气略带哀求的说道：
　　“你小点声说话, 什么联姻不联姻的，我就这一个女儿我是亲妈又不是后妈, 能狠心做出那种事来？你放心……他两人是自由恋爱, 哎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安抚完张母，梁雅云挑了个离林早早近的椅子坐下, 争得林早早同意后便拿了张白纸写下了自己女儿的八字递给了林早早。
　　白茵茵是多年前被心爱之人亲手杀害，死后尸体又被人分尸抛尸荒野, 本身怨气就极大, 超度不好容易变成为祸人间的厉鬼。
　　想破解她身上的怨气，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亲手从赵玮戎身上讨回来，可赵玮戎身上有护身符, 这符咒的功能极其特殊。无论实物在不在他身上, 只要这护身符不是由他自愿放弃或者赠与他人的, 护身的功能依旧存在百鬼莫侵。
　　这也是赵玮戎敢把几乎快要化身为厉鬼的白茵茵留在身边，来旺自己的运势的底气。
　　林早早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白茵茵吓简从凝几天, 自己再以神棍的身份找上门，让简从凝向赵玮戎要这符咒的, 没有了护身符的保护白茵茵自然也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可今天却在这计划之外正好碰见了梁雅云。
　　不过也好, 换一个人就换一个人吧。看大鱼已经上钩, 林早早接过梁雅云递过来的八字看了几眼笑眯眯的对其说道
　　“伯母，你这让我合八字总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的吧，你女儿未婚夫的八字我也需要。”
　　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儿，未婚先孕被人搞大了肚子，简家这段时间闹的是鸡飞狗跳，梁雅云本来就不喜欢赵玮戎这人，除了女儿回家摊牌那次，连面都没见过几面上，上哪有他的生辰八字去。
　　看林早早向自己要，梁雅云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急躁，林早早这个知情人自然也能读明白她的难言之隐，对张飞、王颜和张母等人挥了挥手。
　　“诸位先出去一下呗，大仙我要施法了。”
　　张飞并没有悟透林早早话里面的玄机，反而是嬉皮笑脸的对林早早说道：“你昨天还是道爷呢，今儿就成了大仙，想不到你身上的马甲真多。”
　　林早早对着张飞嘻嘻一笑：“只要钱到位，明天我能原地给你跳一段大神，行了别扯皮了，麻溜滚蛋。道爷我现在有活要干。”
　　张飞情商低，王颜和张母可不傻，这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梁雅云说是合八字这里多半就有别的事。
　　俩人一对眼神，架起张飞像过年拖猪羔子一样就往门外冲，张飞还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嚷嚷着
　　“妈、王颜，你们俩看看我这张举世无双的帅脸，你们俩这样对我你忍心吗？快把我放下来，我腿抽筋了。”
　　随着包厢大门关闭啪嗒的一声巨响，屋内再度回复了平静。
　　林早早脸上的笑容不减，看梁雅云还在酝酿措辞，伸手把刚才接过来的简从凝的八字瞧了又瞧。开嘴忽悠道：
　　“伯母您女儿这八字生的极好，整体来看没什么大的瑕疵。这一辈子都是富贵滔天一生平安顺心的命，只是…有一点…美中不足”林早早话锋一转也不多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便吸引到了梁雅云的注意。
　　梁雅云有些焦急的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婚姻宫有碍……容易吸引烂桃花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烂桃花，处理不好容易形成桃花煞危害自己和父母的命，不过我刚才说的话您不用放在心上，人定胜天……人定胜天……对了，梁伯母你女儿和她未婚夫的八字还合不，要是不合我就先回家了。”
　　说着林早早便假意起身将罗盘赛进包裹，梁雅云一听林早早说桃花煞这事危机生命，立马联想到了赵玮戎和自己家那个蠢女儿。
　　也不敢再隐瞒，急忙把林早早给拦住，交了实底。
　　“林大师不瞒你说，您算的可真准我女儿最近不光是犯了桃花煞还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希望您能救我女儿和我家里人一命。”
　　“哦，你女儿不是有未婚夫吗？既然是正缘那还犯什么桃花煞……不过听起来有点意思你展开说说。”林早早眯着眼睛给梁雅云到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梁雅云握着手中的暖茶，在上升温热的雾气中陷入了回忆。
　　“我女儿叫简从凝今年二十岁，正常来说她这个年纪是要在学校念大二的，可现在……哎说到底也怪我们这做父母的，这孩子被我和孩子他爸从小惯坏了，性格虽然有些霸道但是本性不坏，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追追明星。”
　　“可是我和孩子他爸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追星还能追出祸来。”梁雅云说道这顿住了声音看向了林早早反问道：“林大师，你听过赵玮戎这人吗？”
　　“那能没听过，这不是娱乐圈的赵影帝吗？说来我前一段时间还跟他有些渊源……等等，难不成你女儿的未婚夫就是这赵影帝？”
　　看林早早都问自己到这了，梁雅云眼里含着热泪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的，自从上了大学从凝那孩子说是要自由就从家里搬了出去，直到前一段时间她突然回家找我，神秘兮兮的朝我要户口本，说要处理一些事。那可是户口本，我怎么可能随便给她，再看她一脸心虚的表情，我就板着脸问她到底要干嘛。”
　　“比起老简那个慈父，我这个不好说话的妈，从凝那个孩子还是怕的，我翻来覆去的问，她才情绪崩溃跟我说了实话，她怀孕了怕身边那群朋友知道后笑她，便要偷户口本跟赵玮戎结婚。”
　　“听到孩子的爸是赵玮戎时，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我家有文娱类的生意，赵玮戎这个人我多少也有些听闻过。娶了自己的经纪人当老婆，吸着人家的资源一路向上爬，现在还婚内出轨，导致从凝怀孕，这分明就是个人渣。”
　　”生孩子这事是大事，没有后悔的路。不能让这不应该存在的孩子耽误了我女儿的后半生，于是我想了半天便决定拽着从凝去打胎，可这从凝孩子一眼没看住就跑出了家门。我看这事兜不住了便告诉了孩子他爸老简。”
　　“为了逼孩子回家，我和老简找关系把赵玮戎的工作全都搅黄了，还把从凝的信用卡也给停了，就这样一个月过去，眼看从凝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我和老简也慌了神，最后没办法只好低头把孩子给接回了家。”
　　林早早拄着下巴问道
　　“那赵玮戎那个渣男呢……没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梁雅云摇了摇头：“还付出代价呢，从凝彻底被这个男狐狸精给迷魂了眼，说他要是出事就不想活了，陪他一起去死。我和老简那还敢动手，只好当尊菩萨给供起来，要什么资源给什么资源 。”
　　“哟，我说呢为什么赵影帝离婚以后资源还能飞升，原来是因为这啊。”林早早忍不插话又明知故问道：“梁伯母，你说的你女儿身上粘到脏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梁雅云继续说道
　　“自从从凝怀孕了之后我就帮她向学校请了长期的假，接回自己身边照顾，可这最近为期一个月天天都能听见从凝在梦中惊醒，醒时满头大汗哭着跟我说，她梦见了一个女人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杀死，肢解分尸装进编织袋里被人抛进蓄水池里。”
　　“我原本听到她说的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她又偷摸看恐怖片了，可是……此后的每晚，只要午夜十二点来临，从凝她一定会从睡梦中惊醒，哭喊着自己又梦见那场噩梦。”
　　梁雅云望向林早早说道：“而且最近噩梦的代入感越来越强，从凝跟我说现在她在梦中已经彻底变成了那个被杀害的女孩，每晚都要经历着被分尸的痛楚，她不敢睡……怕只要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身体里怀着孩子，体质本来就要比一般人差，再加上只敢躺在床上浅眠，整个人越发的消瘦。”
　　“实不相瞒遇到林大师你之前，我本来是不信鬼神的，可看从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我就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可是查了一圈下来，全都告诉我没有什么问题……您看……”
　　听梁雅云讲完事情的全部，林早早嘴角的那么笑意也收敛起来，白茵茵也倒罢了被怨气捂住神智的她干出这种事可以理解，那李亦如这不明摆着借白茵茵的手，在给自己不幸的婚姻出气吗？
　　自己只是出主意吓吓简从凝，又没奔着整死她去的，李大经纪人这手借刀杀人不愧是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出头的人才。
　　林早早当即给了梁雅云一颗定心丸：“您放心你和张伯母是朋友，能帮忙的地方我自然帮忙，要不您看这样吧，下周哪天有时间，我去您家走一趟把这个问题当场处理一下。”
　　听到林早早准备把这单生意给接下来，梁雅云悬在空中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两人寒暄了几句，梁雅云给林早早留了个地址，嘱咐她尽快上门。
　　酒足饭饱林早早告别一众小伙伴，本意是想打一辆车回家，可刚坐进出租车里屁股还没捂热，就接到了景岑久违的来电，电话那端的音乐声十分震耳朵，背景地点听起来似乎是在酒吧。
　　林早早揭起电话被吓了一跳后，再度看向屏幕确认，发现没有接错电话之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你好请问，是好心人来还手机吗？我是他朋友，如果方便的话我给你个地址，你发快递到付就好，再次谢谢您了，相信我道祖和佛祖都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安，阿弥陀佛。”
　　景岑这人平日里守清规戒律的很，出入寺庙唱诵佛经倒是有可能，酒吧就这个扰人六根清净的地方，林早早敢打保票，他压根就不会进去。
　　那么只剩下手机丢了被好心人捡到这一个选项。
　　果然不出林早早的意料之外，对面接电话的并不是景岑，而是位声音听起来有些粗旷的陌生男人。
　　“不是还手机，您是林早早吧，您朋友在酒吧里喝多了，您方便过来接他一趟吗？我们酒吧的地址是永生路99号”
　　“喝多了？怎么可能他是位和尚，你见过和尚喝酒吗？出门在外做骗子，我建议你下回做个背景调查。”
　　对面打电话的酒保听到林早早的话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身边，正用手指玩弄着威士忌酒杯沿的男子一眼，指了指手机，对其摇了摇头。
　　被人拒绝那男子没有懊恼，反而展颜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那男子本就高洁的容颜更添上几分妖艳，眼角那枚妖痣随着他轻轻一笑夺人心魄。
　　听到林早早说出和尚二字，那男子笑的如顽童般顽劣，像是故意跟林早早做对一般，举起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嘴角溢出的淡黄色酒水沿着脸颊滑落，直至喉结最后消失在隐藏于黑色衬衫之下的锁骨处，妖艳性感极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交谈的人，此时不禁都看傻了眼，离他最近的酒保，所受到的冲击力最大，眼神迷离仿佛整个人受到了蛊惑。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拒绝他的要求吗？不，一定没有。酒保空白的大脑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继续。”
　　那男人放下杯子，薄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命令的意味很浓可被蛊惑的酒保却甘心被他所驱使。拿着电话，不由得林早早拒绝，仿佛复读机一般不知疲倦，对方挂断了又重新播打。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给林早早弄的很烦，原本林早早以为只是单纯遇到了骗子，此刻看对面的反常的反应，不免心头一惊，自然想起了景岑前一段时间的异样，捂住猛然跳动的右眼，明明挥了挥手示意司机掉头。
　　可嘴里却嘲讽的说道：
　　“哦那就直接报警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未成年现在还进不了酒吧。”

🔒第八十一章
　　“对不起, 先生……那位女士说……”
　　没有帮到眼前这位男士的忙，不知为何酒保的心里，莫名的充满了愧疚,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颤抖，整个人像极了犯下过错，正在向神父祷告祈求原谅的孩子。
　　“她说什么？”
　　林早早这人有些傲娇喜欢说反话, 十几年的相处下来，对于她的性格邪神很是了解。林早早说是拒绝其实便是答应, 她一定会过来找自己。不过这一次邪神倒是很感兴趣，她拒绝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说着便放下手中的酒杯, 抬起眸子直直的看了酒保一眼。
　　目光经过短暂的对视, 酒保完全不敢直视着邪神，垂下头仿佛奴仆一般小心翼翼的说道：“请您不要生气, 那位女士说……说她未成年……建议我直接报警。”
　　“报警？不愧是她能说出来的话，真有趣。”邪神像是从酒保的嘴里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眼角都要笑出泪水, 拄着吧台起身将机车皮衣给放进臂弯，自言自语有些宠溺的说道：“既然小姑娘说自己未成年进不了酒吧，那我只好出去了。”
　　说完脚踩着马丁靴径直的走向酒吧的出口处想要离开。此时店内所有人都被他所蛊惑, 看邪神要离开酒吧心中升起了万般的不舍。
　　极其有秩序的排着长队想要跟他一起离开。其中最为积极的便是酒吧的老板杜元柳, 年近四十的她, 岁月没能给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风情万种, 长到及腰的栗棕色长发穿着优雅知性的黑裙踩着细高跟，杜元柳快步的拦下了即将踏出酒吧的邪神。
　　永生路周围是大型商圈, 地皮可谓是寸土寸金, 能在这种地方开的起一家酒吧。
　　杜元柳身价不可估计, 权利、财富、，人到中年想要的东西杜元柳应有竟有，可她内心深处却感觉空虚极了，所以极度无聊的她，才会选择到这开了一家酒吧取乐，做为今夜唯一的观众她一直在楼上的VIP包厢里观察着楼下顾客的人生百态，直到看见了邪神。那一刻她感觉血液又从新流进干枯的心脏。
　　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她，追随他侍奉他你将会得到你这辈子都不敢妄想的报酬。
　　“这位女士麻烦你让让，我有些饿需要出去进食。“
　　酒吧的门已经被邪神给推开，寒冷的空气流入室内，作为一名没有体感温度认知的秽物，附身到景岑身上的邪神头一次感觉到了寒冷，他本能的有些厌恶这种感觉。
　　皱着眉头，眼角因遇到冷气而生理性的泛起了一抹嫣红。
　　“我想追随你，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只要您同意“
　　杜元柳能从身无分文变成现在帝都有名的单身女富豪，看人脸色的本事很强。察觉到邪神对自己厌恶的情绪，连忙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做出承诺。
　　可邪神对于眼前这个耽误他找林早早的女人并不感冒。歪着头性格恶劣的拽住杜元柳垂下的一抹秀发放在手里玩弄。
　　“一切？包括你的魂魄吗？”
　　杜元柳看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这么问自己，紧张极了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可以，只要你想要。”
　　听到杜元柳这么说，邪神俯身靠近闻了闻，有些嫌弃的说道。
　　”可是你的魂魄闻起来，味道并不好，野心、不折手段，还有着一股子多次杀夫骗保的味道。魂魄不干净，坏的又不纯粹。我很挑食，不吃劣质食品。不过为了回应你的勇气和报答你耽误我进食……明天起床，感谢我吧……你再也不用担心你一直害怕的秘密了。”
　　“哦，对了……我忘记了这件事。“
　　随着三声响指在空中敲响，像是唤回了人们的神智。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女歌手再度站回到舞台中间，继续用着温柔的嗓音十分忘我的唱着一首西班牙民谣，没有了邪神的操控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邪神开门离去，只留下了门口铃铛晃动的声音，和杜元柳满脸的惊恐。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人们的一场幻觉，酒杯叮咚碰撞人们再度回到酒精的世界，只有那些精神力较强的人，拽着身边的人不停的重复道
　　“你们刚才看见神了吗？”
　　“神？刚子不是我说你，你要不能喝就去小孩那一桌，神？我还上帝呢，逃酒咱能不用这么离谱的借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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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下着薄雪，行走在外面的邪神自然也有些雪花落在肩膀上，邪神没有去抚下，反而在酒吧附近找了个长椅缩成一团等待着林早早的到来。
　　十二月底正值跨年，新年与旧年交替，地府人手不够恶鬼容易逃出来为祸人间，从事玄学这一行的没有几个是自愿，大部分的人是体质特殊天生招鬼，所以才不得不干这行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因为怕俯身在景岑身上的恶鬼拿着他的身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林早早来的速度很快，挂断电话没一会就来到酒保给的地址。
　　林早早本来想进酒吧，把景岑连带着附身在他身上的恶鬼，一起给拎出来。没想到在酒吧外的长椅上，找到了景岑。
　　眼前的景岑跟往日里的很不一样，机车皮衣、紧身裤、马丁靴。他伸手握住一片从天空中掉落的雪花，椅子上的景岑嘴角含着笑似乎在等它融化，看林早早从远处过来，开口说道：
　　“小姑娘你不是说，要让酒保直接送我去警局吗？怎么还是过来了，是担心我用你喜欢的人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什么喜欢的人，我们俩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丫给我闭嘴。”被人强行把中间那层窗户纸给捅破，林早早有些不自在，像是只炸了毛的刺猬，手握着驱鬼的符纸不断的接近着景岑，希望一会的偷袭能成功将景岑体内的恶鬼给成功的驱赶出去。
　　可惜没有任何用，跟林早早在小道馆里，相处了快要二十年的邪神，哪里还能看不透林早早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未语先笑，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挤出来点位子，指着长椅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讲点武德，偷袭没用你是以为我看不清你手里的驱鬼符吗？”
　　“那不然你想怎么样，说个条件吧你怎么才能答应，再也不进景岑的身体，或者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附身的也行。”看被人识破，林早早本能的掐指一算想看清，这附身在景岑身上恶鬼的来历。
　　景岑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受佛祖的庇佑，正常来说寻常的恶鬼根本进不了他的身，更别提附身了，可林早早掐指一算用尽了各种办法，对方的身份竟然在卦象上显示无迹可寻。
　　可恶！既然算不出来，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套出对方的话来，林早早坐在长椅上努力的在跟邪神谈条件。
　　天气预报显示的暴雪并没有如约而至，此刻天空中逐渐变大的雪花不知为停止了掉落。外面的空气依旧很冷，林早早被冻的下意识搓了搓手。
　　邪神见状轻摆了一下衣袖，两人所在之处凭空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保护套，里面的温度开始不断回升，可能怕林早早冷，邪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林早早的身上。
　　对于邪神的这种好意，林早早有些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
　　“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交换一样东西，我有些饿了你身上还有香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着邪神对林早早眨了眨眼睛，肚子里传来了咕嘟的叫声。
　　当人死后变成鬼，需要外界的供奉来维持本身的能量，林早早以为附身在景岑身上的东西，只是偷跑出来的恶鬼，思考了半天之后便答应了邪神的要求。
　　“可以是可以，先跟你说好啊，我穷手里都是劣等的香。”
　　“没关系，你点燃就好……劣质香的味道我已经习惯了。”
　　贵的香林早早舍不得钱买，最近又没遇到需要用香柱引诱的饿死鬼，因此她的背包里装的一直都是从小道馆里顺手揣包里喂养邪神的劣质香。
　　林早早从中取了一根香，用火柴点燃，劣质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刺鼻的香味，白烟没有四散开来形成一条白线被邪神吸入腹中。
　　以前老拿劣质香来欺负邪神，被呛鼻的味道给熏到的林早早，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前的行为是挺过分的。
　　开在酒吧对角最里面的巷子里，有一家破旧的杂货铺，林早早以前去哪买过朱砂，隐约记得店里是买上好的檀香。
　　亏本的买卖林早早从来不做，跟别人吃亏的买卖林早早也不是那种奸商。
　　闻着这劣质香的味道林早早心生不忍，本意起身重新去杂货铺林选上一捆新香给景岑身体里的老鬼。
　　没想到人刚起身，就被邪神给拉住了手腕。
　　林早早命格里天生火旺，邪神能够透过手腕处的那寸肌肤，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比起令人生厌让自己不断回想起漫长囚禁时光的寒冷，这种奇异的温暖让邪神久久不舍放手。
　　“别走……”
　　邪神驱使着景岑的身躯望向林早早，黑色的瞳孔开始变成妖艳的紫色，这是邪神第一次自主的想迷惑一个人，想把其留在身边。
　　可施法完毕再度看见林早早清醒的眼神，邪神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是的，自己早就知道林早早，是这世界上唯一不受自己控制的人。按照计划为了能顺利的实现复活，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便是杀掉她。
　　可现在自己怎么舍得。
　　自己现在甚至开始嫉妒起这具身体的主人。
　　邪神无奈的笑了笑，举着林早早的手指向了这具身体里，正不断跳动的心脏，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能自由的操控，佛子的身体吗？因为他的心里藏了不该有的欲望。”
　　“什么欲望？”
　　林早早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店铺最近正在做着开业活动，喜欢燃放烟花。随着一声巨响，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发出绚丽的光芒。
　　而邪神也含笑看着林早早也给出了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他喜欢你……”而我也是。

🔒第八十二章
　　苍白的皮肤由于被手指的触碰而变得颤栗, 景岑的心脏和邪神的灵魂一同伴随着林早早的触碰而变得不安，黑夜中烟花炸裂发出巨大的响声。周围教堂建筑上古老的时钟也即将走完今天的最后一轮。
　　寒冷的北风刮过林早早的脸颊，得到这种奇怪的答案, 向来无赖的林早早耳根竟然开始隐隐发烫，她本能想把手从邪神的束缚中给抽出来。
　　可邪神握的太深，修长的手指横扣住了林早早的整个掌心, 骨骼与青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能看出邪神内心中的紧张与在意。
　　林早早看挣扎不开只好对着邪神, 小声嚷嚷着说道：“不招摇不传谣，说吧你怎么才能离开景岑的身体。”
　　“哦, 什么离开不离开的, 小姑娘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具身体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我。如果你喜欢, 我也可以跟你玩假装是他的游戏。好不好……”
　　邪神展颜轻轻一笑，笑容里没有了他寻常的侵略感, 反而很--------------LJ PanPan像平日里的景岑, 无辜的神情中带着些佛家的慈悲。
　　林早早被这笑容慌住了心神，察觉到不对劲。
　　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悄悄的摸进了大衣口袋, 从中握住了叶徽云女士, 今早强制给自己塞进口袋的新型生化武器—五仁馅月饼。
　　自从前不久的那场绑架, 遇到了两位奇怪的管家之后，林早早回家一问才知道, 自己的亲爹和亲妈年轻时候曾经为爱离家出走过。
　　现在暴露了身份被父母抓包，他们俩今年过年只好回老宅, 顺便继承一下亿万家业, 为了过年回家能露两手, 林妈最近喜欢上了烘焙，但是手艺不佳天天炸厨房。
　　无奈潜心琢磨了半个月，期间还请了无数老师才造出来一碟子绝世大凶器—五仁月饼，看起来外皮光亮还隐隐散发着干果与芝麻的香味，可吃起来能直接蹦断老虎的牙。
　　一句话言之就是刚刚硬……
　　林爸有一个曾经在叙利亚卖大呲花的哥们儿，见到这碟月饼开玩笑说过：”嫂子，这不去研发武器都算取材了。”
　　林妈做的五仁馅月饼没法吃，丢了又浪费几经思考，林妈就决定塞一块月饼到林早早的口袋里给她防身。
　　林早早早上忘了拿出去，这块比板砖还硬的月饼则留在了她的口袋中，现在倒是给了她一个防身的机会。
　　“愿意吗？小姑娘……快告诉我……你想把我留在你的身边。”
　　邪神眼睛中含着笑，眼底下是被藏住的祈求。
　　祈求什么？祈求得到救赎吗？当这句话被下意识的说出口，连邪神自己也愣住了。
　　佛道两家内部关于邪神，有一个久远的禁忌传说，说只要集齐九枚人骨骰子，邪神便会复活为祸人间。
　　其实这传说并不完全，当集齐第五枚的时候，邪神便能从神像中逃离出来，只是在外游荡的时间很短，要求也非常苛刻每次堪堪一柱香的时间。
　　为了完全的自由，按照常理邪神会让它的部下抓紧收集人骨骰子的进度，但因果循环，为了避免秽物再次导致天下大乱，上天也给了祂一次回头的机会。
　　邪神是由悟性极高的灵体，吸收人心污秽之物所形成，只要人的欲望尚在，祂便可以不死不灭，如果想放弃一切成为人进入轮回循环。
　　便需要找一个真正内心里对邪神无欲无求的人，签下契约。
　　“不想，麻烦你离开。”
　　林早早的声音很冰冷，打破了邪神最后一丝幻想。
　　收敛起刚才装出来的景岑同款悲天悯人的笑容，邪神整个人仿佛浑身散发着黑雾。
　　“哦这样啊……其实我也是骗你的小姑娘，我怎么会强行暂居这具糟糕的身体，不过你这是在生气吗？我很高兴，此刻你的心脏为我跳动。我带你走好不好，找一个只有我们俩个人的地方。”
　　邪神歪着头，双眸里的紫色开始变淡最后恢复到景岑寻常的眸色，可即便共用同一个身躯，林早早也能一眼察觉出来两人的不同。
　　景岑的灵魂里充满了克制与高洁，而眼前这老鬼则是张扬、不拘、无视规则，这是也林早早能在第一次遇见他，就知道他不是景岑的原因。
　　不过他嘴里的话，怎么越说越诡异？地府失业再就业中心没教过鬼，在人间要说人话吗？怎么整个鬼跟丫的变态一样。
　　不愧人间形容变态有老变态这一品种。是时候该教训一下了，林早早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晃动，似乎在往外掏什么东西。
　　林早早掏口袋的举动，邪神当然发现了，漂亮的桃花眼由于嘴角含笑的原因而微微上扬。
　　“我说过了，我不怕你手中的任何符咒……”
　　邪神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笃定，看向林早早的眼神中充满了纵容。
　　林早早小鹿眼眯成了一道月牙，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过一瞬间动作与话同时飘出。
　　“哦，不怕符咒是不是……可惜了我这有比符咒更为可怕的东西。接招吧死变态……”
　　非原装的魂魄会与躯体相排斥，也有一些特殊的魂魄能在其他躯体安置很长时间，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结实。
　　躯体如果被外力敲打，非原装的魂魄就会被强制赶出体外。这种江湖上流传的土办法屡试不爽。
　　林早早手握着钢铁五仁月饼的动作很快，一个敲击之下便趁着邪神没反应过来，把景岑强行敲晕。
　　没有人掌控的躯体，像是即将崩塌的宝塔，景岑整个人直直倒进了林早早肩膀上，而邪神则是被千里之外的小道观中的神像给强行吸回。
　　邪神对林早早举动感到有些意外，在被强行吸回神像前的那刻，开口留下遗言。
　　“小姑娘……我们会再见的！”
　　邪神的声音围绕在林早早的耳边，尤其是再见面这三个字，吵的她心慌。
　　林早早皱着眉头：“别了，下次再见的话，道爷我亲手送你进轮回……”
　　昼夜，随着教堂里那座古老的时钟，发出三声厚重的钟声，意味着一天的彻底结束，再度开始新的一天。
　　“你没事吧，景岑快醒醒……”
　　林早早焦急的呼唤，一声声传近景岑的耳朵里，过了半响景岑的眼皮轻微抖动，在努力挣扎之下才逐渐恢复了这具身体的主控权。
　　林早早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和甜糕的香甜，令人放心与沉沦。在气味的感染下，被邪神抢占身体的景岑好像做了个离奇的梦，梦见自己是地府里的阎王，每个任期结束都要亲自历劫。
　　生老病死，爱恨离别都要经历过，才能更加合理的判案，直到某次历劫魂魄出了问题，被迫一分为二，一部分陷入轮回化身为人，另一部分的灵体则不知游荡在人世间的何处，彻底消失了感知。
　　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的景岑一直是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不停的游荡
　　梦境里清晰无比，而脑海里林早早和那位未知生物的谈话也直直的闯进了景岑的耳朵里。
　　对于轻易能占据自己身体的未知生物身份，联合梦境与现实景岑也似乎猜到了一些，可是他不敢继续的往下想。
　　久违的独处景岑将下巴放在了林早早的肩膀处，像捧宝贝一样用带着佛珠的手抱紧了林早早的身体。往日里眼眸深处的高洁和旷达，此刻竟然像沾染了邪神身上的恶习一样，充满了嫉妒与占有。
　　他苏醒的动作，自然也引起来林早早的注意。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我刚才下手有点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快一些去医院。”
　　林早早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将防身钢铁五仁重新套回包装袋，塞进口袋里。拽住景岑的胳膊有些焦急的问道。
　　景岑掩盖神情的动作很快，红着脸颊从林早早的肩膀上起身，想起了刚才邪神的话，尴尬的轻咳嗽了两声。
　　对着林早早缓缓开口
　　“今天谢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没事。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话的内容还是往日般的疏远，可声音里却是说不尽的温柔。他望着林早早的双眸，向来无欲无求的景岑再次在心里确定一件事，祂或许说的没错，自己是喜欢林早早的，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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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骤雨
　　前往小道观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林早早下山后小道观里的日常供奉由县里的文化馆接手，因为没有游客来访带不动经济，所以管理也谈不上多用心，基本上只能保持观里环境的干净整洁。
　　山里只要预报有雨，负责看门的工作人员，就会提前下班回家，走之前会在正门挂上一个暂停来访的木牌。毕竟没有那个游客会踩着泥泞的山路冒着雨来拜访这个并不有名的道馆。
　　可今夜却诡异的出奇，午夜十二点刚过便有一位身穿黑色袍子的男人，撑着一把竹伞站在了小道观的正门。
　　明知道屋内没人，可他依旧遵循规定伸出手来轻叩了两声铺首上的铜环。随着他敲门的动作，一时之间小道观的庭院内布满了寻常人看不见的符咒。
　　可惜没有人给他开门，只有金属敲击木板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随着雨敲击伞面的声音逐渐变大，操纵着陆帆舟躯体的邪道，也没有受到符咒的限制如愿推开了大门。他的脚步有些焦急的直奔神像处。一到里面便如同朝圣一般往祭台处放上几枚装满魂魄的药玉蛊。
　　“原谅奴仆来迟了，奴仆这就为你献上最美味的魂魄。”
　　黑色的斗篷随着大幅度的动作，从头部滑落漏出陆帆舟癫狂的面容，像是怕邪神都不接受自己的供奉，背后操纵者邪道还用刀划破了陆帆舟的手掌，将其装进了高脚杯里。
　　魂魄极度黑暗人类的鲜血对于邪神来说是最好的极品。
　　被林早早给强行打回神像中的邪神，似乎也被这血液所吸引，从神像中探出身来，不同于刚才行走人间的自由不受拘束。
　　本体的他长着张跟景岑一模一样的脸，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红线，红线上捆绑着一枚众人一直在竭力寻找的人骨骰子。黑色的丝绸长袍直至脚踝骨处，在脚腕偏下方的位置被一条从神像里伸出的黑色铁链给强制捆绑。
　　随着他每走动一下，铁链也跟随着发出窸窣的声音。
　　“你来找我何事？”
　　紧簇着眉毛，邪神没有选择再去碰药玉蛊里的魂魄反而是转身坐在了供台之上。漫长的时光中他曾经有无数位追随者，可他的记性不好连那些人脸他都未曾记住。
　　至于眼前这位口口声声说要复活他的人，他更不知道是哪位。不过看在他够有趣的份上，邪神还是打算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奴仆今天过来是向您回报，复活您的进度。”
　　被邪道操控着的陆帆舟，低下头漏出极其顺从的表情。
　　“哦，那你的人骨骰子现在收集到了第几枚。我最忠心的奴仆……”
　　邪神举起高脚杯晃动里两下，饶有兴致的问道。
　　提起复活关键道具人骨骰子，陆帆舟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微微的抬起头注视着高脚杯中被他动过手脚的陆帆舟血液，十分期待着邪神一饮而尽。
　　“奴仆手里有了两枚……不算您的还有六枚，不过其余的也快……”
　　只要林早早带着她手里的骰子，一步步踏进自己设的局……
　　“好啊，那我就期待你将我复活……复活后我以邪□□义，许你百死不灭与天长存怎么样，我最忠心的奴仆。”
　　邪道的眼神一暗，又听见邪神夸自己忠心，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两声。忠心？在邪道的词典里充满了背叛，复活邪神不是最终的目的，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谁又稀罕。他要的是吸干邪神的力量……掌控整个世界。
　　邪神举起高脚杯将里面的血液一饮而尽，双眸泛出耀眼的紫色随后变成竖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清试着自己嘴角的血液。
　　前一秒还笑眯眯的夸奖邪道，下一秒手腕一翻，一道气波打在了陆帆舟的身上。
　　陆帆舟被打的七窍流血，连背后操纵者邪道也被迫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似乎能听得到你的一些内心想法，我跟你说不要耍花招，尤其是想要对林早早下手。”
　　不对林早早下手我怎么复活你，况且最后一枚关键的人骨骰子就是在林早早的身上。我设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激活它。
　　邪道艰难的操控者陆帆舟的身体，重新跪倒在地，虽然心有不甘可为了拖延时间，等到邪神再度陷入昏睡，自己方便动手还是服从的说道。
　　“好的主/ 人……”

🔒第八十三章
　　“嗯, 我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限制的时间已到，邪神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气，眼角出现了生理性的嫣红, 他满身疲惫的转身走进神像里，手中高脚杯砸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的明显，他转身很干脆没有再给跪在地上的蝼蚁一个眼神。
　　一阵寒风吹过, 要不是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供台上那几枚药玉蛊，和神像附近那被打碎粘有血迹的玻璃碎片, 一切仿佛是从未发生一般。
　　邪神消失了，陆帆舟身上的压迫感也荡然无存, 没有了邪道的操纵, 他整个人如同傀儡一样以头朝下的姿势瘫倒在地。
　　而远在帝都的邪道，此时正在浴室中透过一枚布满绿色铜锈的铜镜法器, 呆呆的望向小道观神像附近那碎裂的高脚杯，不同于刚才的屈辱, 现在的他满脸欣喜。
　　“成功了！祂真的喝进去了！”
　　浴桶内装满了墨绿色的草药, 邪道整个身体都嵌入在里面，随着他身体的抖动，没有了黑色长袍的掩盖, 漏出来了他的全貌, 他整个人单论外表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人, 四肢瘦弱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紧贴着骨骼，上半身的躯体则是白骨化, 没有血管和其他的器官，能透过胸腔处的白骨看见他不停跳动的心脏。
　　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实现了大半, 邪道踉踉跄跄的从装满神秘绿色药水的浴桶里爬出来, 披上黑袍走到了自己平日里研究秘药的地方。
　　从书架里掏出一把刀柄处嵌满蓝宝石的军刀, 狠狠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可惜他现在算不上是人，拼命的割裂只能冒出一滴绿色的血。
　　不过这也够了，只见那滴绿色的血竟然悄无声息的开始吸收起，百里之外小道观里邪神的力量，速度虽然很慢，不过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邪道的右手开始恢复正常。
　　邪道高兴极了，眼球里只有眼白的他嘴角漏出一丝诡笑，伸手从桌面上红线缠身的一堆小人中，取出贴着林早早生辰八字的那只。
　　嘴里不停着念叨着：“看来得加快计划了。但是还缺一枚棋子……哦，对了我把我精心制做的傀儡给落在外面了，你目前还有用不能就这样退场”
　　语罢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邪道从装有法器的棉麻口袋里掏出一只赶尸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
　　千里之外，雨滴敲打着青石板路面溅起的泥水沾染了陆帆舟一身，可他现在如同活死人一般，感受不到冷热和温度的变化，直到某阵笛声响起，他才浑身僵硬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双脚并拢一蹦一跳踩着山路离开了小道观。
　　从小在乡村放养长大的小动物最为敏感，陆帆舟所到之处鸡鸣狗吠，不过好在邪道为了躲人耳目赶尸，特意挑选了一条人少的路。
　　夜深路滑，王二麻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打媳妇儿骂孩子无恶不作平日里还喜欢偷鸡摸狗，王二麻子昨晚跟自己的牌搭子张三喝了一夜的酒，凌晨两三点才醉醺醺的出了门。
　　可刚出他家门就听见附近一户人家鸡叫的声音，酒壮熊人胆王二麻子就想翻墙去偷别人家的老母鸡。
　　可半只屁股刚跨上人家墙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王二麻子就瞧见一道人影像自己奔来，不是寻常人走路般左摇右晃，那人身子直挺走路仿佛僵尸一般用蹦的。莫不是自己遇到了江西的赶尸
　　王二麻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当即吓出一身冷汗，那黑影不断靠近。看无处可逃他近乎本能的想跳进人家院子里，可被吓的僵硬的身体怎么也挪步动。
　　不过好在，那户人家听了鸡叫声拿了个棒子从屋里出来。
　　男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看见十里八村有名的无赖王麻子在自己家墙头上挂着不高兴极了，当即黑着脸
　　“王麻子，你是不是又想偷我家鸡，快下来我明天就拉你去见官。”
　　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的，大爷这话也就是吓唬吓唬王二麻子，按照往常来说王二麻子说几句软话给大爷塞盒烟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可这回王二麻子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无奈之下大爷只好叫了隔壁住的神婆给王二麻子叫魂，才勉强唤醒了王二麻子。
　　众人围在王二麻子身边，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王二麻子睁开眼一脸惊恐的说道
　　“报应都是报应，我以后再也不偷鸡摸狗打老婆了，不要抓我……是僵尸……那晚我看见了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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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后，某民国剧组的后台正陷入一片混乱。
　　化妆师忙着给女主角补妆，导演则把剧本丢在地上，对着常务和副导演骂道：
　　“常务、副导演……你跟我说说，咱男主角赵玮戎他人呢。你告诉我他人去哪了，不想拍早吱声，你以为我怕他这个臭小白脸……不就是带资进组吗？投资我不稀罕……实在不行咱就换人。我也不给老简面子了，换人……tmd换人，这驴气我是受够了。以前我也跟他合作过，咋地他跟李亦如离个婚，脑子也离没了是吧。”
　　提起赵玮戎，钱河他就来气，他今年六十岁拍正剧拍了三十年，头一次被演员骑在头上欺负，嫌角色不够伟岸，自带编剧改剧本，有一说一改的是挺好，可演不出来有个屁用。
　　那俩大眼珠子瞪的跟灯泡一样，遇到哭戏就是干打雷不下雨，钱河有时候都在想他这影帝头衔是不是二手批发市场了买来的。
　　要是平日里看在钱和自己老朋友老简的份上，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今天是要拍一场重要的戏，女主身上的那一身特效伤疤装是特意早上四点起，画了五个小时才画出来的。
　　可这男主赵玮戎呢，不说敬业不敬业的事了，他丫的竟然一声没吱人没影了，直接鸽了整个剧组。
　　钱河在圈内大导里脾气是出了名的好，看他今天气极了能说出这种话来，负责给赵玮戎收拾烂摊子的经纪人连忙上前哄说道
　　“诶哟我的钱导啊，你这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家玮戎他今天是真有事……”
　　“滚蛋吧，我瞧你我来气，他是哑巴吗？消失之前一声不吭，来我问你他今天是干什么为民除害的大好事了，你要是不跟我说个齐全，我今儿跟你和你家赵玮戎大祖宗都没完。以后我的戏你别拍了，我可伺候不了这尊大佛。”
　　毕竟是年纪上来了不易生气，钱导找了个折叠椅做了下来，手里握着个烟斗看经纪人支支吾吾的在哪表演嘴里没一句实话，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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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酒店高级vip贵宾房
　　战后初歇，赵玮戎一手将姑娘搂入怀中，一只手从烟盒里取出一根香烟放到嘴边，把打火机交给姑娘让其帮忙点燃。
　　那姑娘轻笑一声，按照吩咐做完，轻靠在赵玮戎的肩膀处，试探性问道：“赵哥，我这群演也当了太久了，你看你要不哪天跟导演说说，让我演个配角……好不好嘛。”
　　对于娱乐圈里的人来说，剧组夫妻不是什么新鲜事，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可赵玮戎这个天生节操就低的生物，就喜欢尝完山珍海味后，从身边的素人里找些清粥小菜来吃。
　　这姑娘脸长得一般，身材不错，赵玮戎本来吃一次就想跑的，试过之后心里突然觉的可以长期发展。
　　赵玮戎一张嘴满嘴甜言蜜语的哄骗道：“行啊，我的小宝贝你等着我明天就跟导演说说。”
　　听到赵玮戎的话，那姑娘轻笑了几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手不断的轻移到赵玮戎脖子上挂的那枚护身符，打趣道：“那我怕你反悔……不然……不然你身上的这枚护身符送我怎么样？”
　　赵玮戎是出了名的颜狗，能以相对平凡的相貌混到赵玮戎身边，吴晗的心机也是极深的，本来是想跟赵玮戎玩个情趣。
　　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提到这枚护身符赵玮戎直接神色大变，也不跟吴晗玩拿些情爱游戏，直接下床穿起了衣服。
　　吴晗感到满头雾水，从床上坐起身来问道：“赵影帝你这么小气啊……不过是一枚护身符，送给我。大不了我哪天上寺庙里再给你求个新的。瞧你那个都快坏了，说来说去还是我亏。”
　　赵玮戎给自己打领带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将吴晗的衣服捡起撇到她的脸上，满脸嘲讽的说道：“向别人要东西之前，先问问自己配不配，穿上你的衣服快点滚！”
　　“滚就滚……整个剧组里谁不知道你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看赵玮戎面色不悦，吴晗穿衣服的动作很快，关闭房门那刻想到心里的不悦，大实话脱口而出。
　　赵玮戎的自尊心极高，就没被人当面这么怼过，听到吴晗的话，转身想找其麻烦，可等到再度打开房门时，酒店的楼道里那还有了吴晗的身影。
　　赵玮戎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转身回房间，从客房内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几口下肚手机那边竟然响起了简从凝的来电。
　　“你在哪，这周五有空吗？可不可以回趟家。我妈说……”
　　简从凝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面对赵玮戎的态度也很卑微。
　　被吴晗当面内涵了一顿，赵玮戎心中的那点火气，借助着酒精的影响下全都发挥到了简从凝的身上。
　　“没空，周五有一场爆炸戏，你妈说？什么都是你妈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在努力的跟你爸妈表现，从凝我是真心想娶你，可是你爸妈看不上我。”
　　赵玮戎原本想着未婚先孕，这回肯定能跟简从凝顺利拎证了吧，简家父母如同拦路虎一样，都要把户口本给藏进了棺材里。
　　成不了有钱人家的女婿，连带着简从凝，赵玮戎都觉得碍眼。
　　“那我们可以不结婚。只要我们俩在一起”
　　“简从凝你幼不幼稚，为了娶你我搭上了我的前程，跟李亦如离婚，你现在跟我说不结了？”
　　听到赵玮戎这么说，简从凝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心中不免怀疑他跟自己在一起是图自己这个人，还是自己背后的简家。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妈妈教自己的话，试探性的对赵玮戎说道：“我妈松口了，答应我跟你结婚了，这周五就是叫你回简家合八字的。”
　　听到能结婚，电话那头的赵玮戎变得欣喜若狂，而一直恋爱脑上头的简从凝却拾起了自己久违的智商陷入了沉思。

🔒第八十四章
　　又是一周的周五, 林早早迎来了久违的寒假。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平日里懒得出奇的林早早，今天却起个大早，守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不是我说, 你这一大清早在干嘛呢，往地板上一坐也不嫌冻屁股。”
　　熬完夜总会变得特别饥饿，林昨昔习惯在林爸和林妈起床前, 先去冰箱里拿点东西先垫垫肚子，一夜没睡脑子里一片混沌眯瞪着眼睛出了房间, 没想到地板上林早早正闭着眼睛盘腿而坐。恍惚之间，一个没留神差点没给林昨昔吓个半死。
　　“我今天接了个案子, 我现在在等重要的手续。他快来了五百米……不或许更近……”
　　林早早神神叨叨的伸出手指掐指一算, 像极了公园里忽悠老年人的神棍。
　　听完林早早的话，冷静下来林昨昔拍了拍胸口, 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沙发上拿下一个软垫递给林早早。
　　一脸关爱中二病患者的语气对林早早说道：“行吧，大仙你先把这个垫屁股底下, 虽说家里有地暖, 可我老是害怕屋外这寒冷的温度，没冻坏你的屁股倒是先把你脑袋给冻坏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
　　林早早气鼓鼓的接过坐垫将其塞进屁股底下，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格外的软萌可欺。
　　林昨昔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继续说道：“现在还没到六点, 要不你先回房间歇歇, 就快递这个点都不给送，你要等的东西, 派送人说不定还没起床呢。”
　　“不，他来了！”
　　林昨昔还没说完话, 只见房门外传来了几声清晰的敲门声。
　　林家选择居住的别墅区安保向来严格, 为了防止不明身份的人乱入小区给业主造成不便, 快递和外卖一向是由二十四小时物业管家代收，将其消毒抹去单号信息给业主亲自送上门。
　　不过物业管家说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其实也就是固定那几个时间派送。林爸和林妈此刻都在楼上睡觉，没有打电话物业管家是不会轻易上门。
　　那么外面敲门的人到底是谁？林昨昔脸上没有了刚才逗林早早的惬意，反而是满脸紧张，想把林早早给拦下来从长计议。
　　没想到林早早却是一脸，你他丫终于来的表情先一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彪形大汉，身高大约三米，满脸刀疤表情十分的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手里还捧着一个用黄纸包裹的文件袋子，隐约还能看见地府烧立达字样。
　　那壮汉表情中带着些许委屈，紧张兮兮的望向林早早，弯下腰来将快递送到林早早面前。
　　“林早早女士对吧，拿好你的快递，如果没问题的话在这签字，麻烦给个好评，爱你哟亲！”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好评的，这一趟辛苦你了，这些麻烦你收下。”
　　“诶呦，那怎么行呢，我们公司规定不可以乱收客人的钱。”
　　那恶鬼看林早早要给自己钱，喜上眉梢一遍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一遍悄无声息的把口袋给打开，示意林早早一会往这里塞。
　　接恶鬼派送的东西，规矩林早早都懂，得给钱，要不然小心眼的恶鬼找到机会就会给你穿小鞋。
　　林早早接过快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地府万元冥币，用打火机点燃，冥币便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灰烬，恶鬼拿着小费心满意足的离开。
　　留林早早一人在原地拆包裹，林昨昔第一次亲自接触到这种超自然现象，缓了半天的神才冷静下来走到林早早身边。
　　满脸疑惑的问道
　　“快递？早早你买了什么啊，这快递是由谁发货……”
　　为了促进地府产业的发展与繁荣，下面那几位管事的阎王一拍板就开了一家猛鬼邮局，专门做人间的买卖。
　　白茵茵身上的怨气太大，得让她亲手化解，可按照下面的规矩，只要是害人的鬼就得魂飞魄散，为了能给赵玮戎这个渣男一个应有的结局，林早早特意帮白茵茵跟地府里申请了怨亲债主令。
　　没想到这烧立达速度挺快，昨天审核刚通过，今天就拿到了手。
　　黄纸包装的快递，拆起来很快。没一会就露出来了本体一面小黄旗子。面对林昨昔的疑问，林早早将小黄旗子给塞到袖子里。
　　拍了拍林昨昔的肩膀，笑嘻嘻凑近她的耳边吓唬她说道：“买了什么我先不告诉你，至于发货地点当然是地府啊刚才送货的小哥，也是地府里有名的恶鬼 ……怎么样，害怕吗？桀桀桀……我警告你以后不准你说我笨了，再说我，我就从地府里给你招是个八个啊飘围在你耳朵边唱，我真的还想再活一万年。”
　　回林家这么长时间，天天跟林昨昔混在一起，林早早也发现了大魔王林昨昔身上的弱点，就是格外的害怕鬼。
　　听到林早早嘴里吐出地府二字，林昨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苍白，林早早看自己成功的要吓到了林昨昔，掐着腰嘴里的恶毒反派的同款笑声，还没笑出口，脑袋上就迎来了林昨昔一个脑瓜蹦。
　　“吓我有意思吗？给爷爬……”
　　林早早搓搓手：“好嘞……我这就去替天行道去。”
　　*************
　　简家
　　知道林早早今天过来，梁雅云起了个大早端着一碗亲手熬的燕窝粥打算先把女儿给哄起床。
　　“从凝，妈进来了啊。”
　　用右手轻敲了几声门，看里面没有回应梁雅云便自作主张的推门进去。
　　简从凝卧室的装修有些偏少女风，巨型的毛绒玩具在卧室内随处可见，白色法国蕾丝做的帷帐跟窗帘遥相呼应。
　　只可惜自从简从凝身上粘上不干净的东西后，便极度畏惧黑暗，无奈之下梁雅云便叫下人把厚重的窗帘给卸了下来。
　　今天的简从凝没像梁雅云意料中的那般，在床上休息。反而她起的也是格外的早，躺在摇椅上晒着清晨的一抹朝阳。
　　“你瞅瞅你这孩子，大早上起来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
　　“妈，我没事不冷，你请的哪位道长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
　　简从凝紧簇着眉头满脸忧愁，自从给赵玮戎打了昨天的那通电话，一夜之间简从凝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成熟了许多。
　　也能隐约的看透一些赵玮戎的想法，可她不愿意继续往下想，毕竟自己现在还怀着孩子，只能不断催眠自己赵玮戎是爱自己的。
　　一夜没睡原本对神婆根本不感兴趣的简从凝突然希望着林早早的到来。只要八字是良缘佳偶或许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可能是缘分凑巧，简从凝和梁雅云刚谈完林早早没一会，林早早便到了简家门口，跟赵玮戎进门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
　　从简从凝口中得知简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松口领证了，给赵玮戎高兴的一宿没睡着觉，出发之前还特意让造型师给自己弄了个适合见家长的发型，换上了一身新西装。整体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为了面子上过的去，赵玮戎手里还拎了些红酒礼物上门。
　　可刚把车停稳，迎面就撞上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包子脸，小鹿眼身高虽然不高，但嘴角一笑漏出两颗小梨涡，模样看起来清纯极了。赵玮戎色眯眯的看了那小姑娘好几眼，要不是今天去简家合八字，他怎么着也得朝哪位小美女要个联系方式。
　　可惜喽没那个缘分。
　　赵玮戎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下了车，走到了简家门口敲门，在门开启的前一秒光速变脸，堆起满脸笑容。
　　简家不待见赵玮戎，赵玮戎之前几次上门都是由简家的保姆给开的门，可今天门一开却露出了梁雅云的脸。
　　看如此待遇，赵玮戎心里对能否当上简家女婿的把握又提高了几分。
　　讨好的说道：“妈……幸苦你替我开门了。”
　　听见赵玮戎舔个厚脸皮管自己叫妈，梁雅云心中一阵恶寒，不禁出声训斥道：“你管谁叫妈呢？”
　　简家老宅豪华，为了维持屋内的干净与整洁，简家雇佣的佣人数量也多，梁雅云此话一说出口，便吸引了周围无数佣人的瞩目。
　　周遭的眼神太过炽热仿佛在用无声的话语，嘲讽着赵玮戎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
　　赵玮戎心中满是愤怒，心想等我跟你女儿结婚后，掌了简家的大权看我不弄死你个老不死的。
　　可赵玮戎毕竟是影帝出身，戏好能忍别人之不忍，调整一下面部表情满脸委屈的改口：
　　“伯母……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我不应该没领证就先管你叫妈的。不过谢谢你特意给我开门，您放心把从凝交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赵玮戎堵在门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偶像剧演多了，扯着嗓子滔滔不绝的说着爱的告白。
　　赵玮戎的话给梁雅云气的胸口直疼，要不要点脸，你个人渣的话还能信吗？
　　要不是盼着林早早过来给自己女儿驱脏东西，别说亲手开这个门了，梁雅云都有心把赵玮戎给丢到小区集中垃圾箱里。
　　不过好在林早早听到了梁雅云的内心呼唤，漫步走到了门口。赵玮戎正说得起劲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甜美的女声缓缓开口：
　　“好狗不拦道……”
　　“你叫谁狗？请你马上给我道歉。”
　　“道歉是吗？多么新鲜一个词，我这辈子还没跟谁道过呢。”
　　听到有人骂自己是狗，赵玮戎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转过头来打算用影帝的身份和简家未来女婿的身份强制压迫对方道歉。
　　可没想到一抬起头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位小美女的盈盈笑脸。
　　要是搁平日里怜香惜玉的赵玮戎就不跟小美女计较了，骂就骂两句。
　　可如今梁雅云在身边看着呢，要知道梁雅云可是帝都富人圈出了名的爱面子，为了给梁雅云留下一个好印象，只好牺牲眼前这位小美女了。
　　赵玮戎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林早早的衣着。虽然干净整洁可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大牌标志，简家佣人多，有一些佣人的小孩，寒暑假会来找父母要生活费。
　　赵玮戎下意识的把林早早当成了佣人家的小孩，语气中也带了些不屑，心想自己跟外人相比，爱面子的梁雅云肯定是会选帮自己。毕竟自己是她独女的未婚夫。
　　可没想到梁雅云却先一步的拽住林早早的手，在赵玮戎满脸震惊下，像看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说道
　　“道什么歉？小神仙骂的好，您可千万别生气，实在不行要不您再骂两句……只要能救了我女儿，就算你打死他都行。”

🔒第八十五章
　　怕林早早生气, 梁雅云一副极其卑微的姿态不停着说着好话，目前这局势倒是给赵玮戎看的心头一愣，心想眼前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小神仙？现在都法制社会了哪来的神棍, 莫不是专门骗年老富豪家产的江湖骗子，赵玮戎压下眉头心中的不悦感更甚，这可不行。
　　简从凝是简家的独女, 自己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以后简家的财产都会是自己的, 赵玮戎倒不在意简家两个老不死的死活，他在意的是这骗子现在骗简家的钱, 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相当于骗自己的钱。
　　赵玮戎慌慌张张的上前, 急的太阳穴留下几滴汗水，凑到梁雅云身边说道：
　　“妈……啊不伯母, 这姑娘年纪这么小，那是什么小神仙你别是被人给骗了。”
　　赵玮戎原本想劝梁雅云冷静, 别被骗子给迷昏了眼。
　　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 话就被那个梨涡小美女给接了过去。只见林早早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梁伯母，我这人天生小心眼记仇, 您未来女婿这话不就是在说我是骗子吗？我也明人不说暗我接你这个案子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上你这干一票的钱, 还没有我爷爷和姥爷给的零花钱多，要不咱就散了吧啊……今天天气真好, 适合啃老梁伯母你帮我出个主意，我一会先是去林家还是先去叶家啊。”
　　林早早满脸笑容, 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走。
　　给梁雅云急的转身一甩手, 直接给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赵玮戎一巴掌,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梁雅云这一巴掌甩的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打在赵玮戎白皙光滑的脸蛋上，脸颊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梁雅云上前把林早早给拦住，脸带着笑容讨好说道：
　　“瞧，小神仙你这话说的，梁姨和你都是自己人，何必到扰叶、林两位老先生呢。不是梁姨吹，这帝都里谁有我简家手里的现金流多，不就是弄点钱花花嘛，梁姨这多的是。”
　　商业巨鳄陆家在帝都里纵横几十年，能倒牌的这么快，幕后的主谋叶家和林家也没藏着掖接，为了防止谁再对林早早起坏心思，就差把这件事给挂脸上了。
　　富人榜上排的上名号的富豪，暴富也就短短这十几年，那比得上这种世家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遍布全球财富，更何况林早早是这两家子孙后代里唯一的女孩，今儿赵玮戎把林早早给得罪了，明儿叶家和林家就得把这笔账算在简家头上。
　　说不定简家到时候也得像陆家一样被人给挂墙头上。
　　毕竟是做生意的，梁雅云的脑子转的飞快，看林早早含笑望着自己，梁雅云转身对赵玮戎怒骂道：
　　“这那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把嘴闭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在从凝的份上，你以为你个抛弃妻子的男狐狸精，还能在帝都逍遥自在这么久吗？我话先撂这，你要是今儿把小神仙得罪了，这后果你自己担着。八字还合吗？不合就给我滚。”
　　简家老宅坐落在帝都有名的富人区，这同一行业的人就爱挨着住，早上车来人往，简家附近住的邻居都是影视界的大佬。
　　人的天□□看热闹，看平日里脾气极好的梁雅云，这次竟然不要脸面的在家门口骂人，就算是再着急上班，也得叫司机开车慢一点多看一会热闹。
　　刚结束一夜蹲守的八卦娱乐记者刘璋也是如此，他原本是接到李亦如的情报，说今夜她以前手下的某位顶流女星会跟其金主私会。
　　跟赵玮戎离婚后，李亦如手里的工作都被人截胡了，生活潦倒困惑急需用钱，所以她的话刘璋是格外的相信。
　　天刚变黑刘璋就拿着高清摄像头想尽办法混进别墅区，找了个隐秘位置蹲了一夜，结果别说挖到什么劲爆信息了，连顶流女星人影都没见。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蹲了一夜，鸟毛都没有，李亦如你涮我有劲吗？亏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活该你被男人甩。”
　　刘璋嘴里叼根烟，一边转动着方向盘找寻着出口，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李亦如骂骂咧咧的。
　　被人踩着痛处骂，李亦如非但没反驳，反而极其冷静的将沸腾的热水冲进咖啡里，不停的搅动。
　　“骂两句得了，别在哪乱吠了，你现在到哪了。”
　　“李亦如你丫的嘴还是那么毒，我还能到哪b栋12户。我现在在小区里乱逛，想办法偷跑出去。日他大爷，这有钱人的安保也太严了”
　　李亦如轻抿一口咖啡，给躲在角落里啃香烛的白茵茵一个上场的眼神。对刘璋说道：“哦，你再往前面走走吧，我前些天找人帮你算了一卦，那人说你今天手里的新闻易上头条。”
　　李亦如疯言疯语给刘璋给气乐了，本想跟她反着来，却没想这一路跟见了鬼一样，越开越没有转弯的地方。
　　过了几栋房子，前一阵子处于舆论漩涡中赵玮戎，竟然面颊红肿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再仔细那么一看，旁边正有个贵妇模样的女人，指着他鼻子骂。
　　刘璋娱记这行做了十几年，哪里看不透眼前这架势，当即□□短炮的拍了几张赵玮戎顶着一脸红肿的高清照片。
　　别瞧李亦如和刘璋一张嘴就不对付，可俩人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刘璋也算得上是李亦如半个娘家人。
　　赵玮戎离婚时净身出户，再加上舆论的清洗，没过多久网上就开始出现了，李亦如婚内出轨赵玮戎为爱放手的说法。
　　给知道真相的刘璋气个不行，不过如今也算是抓到这王八蛋的把柄了。刘璋掏出随身带电脑，将照片编辑好直接发送。
　　几个月前，李亦如和赵玮戎的离婚案给大众留下的印象太深，这次老瓜新反转，没用刘璋这边买热搜。
　　一个爆字，立刻出现在头条第一。
　　********
　　周围看客的目光太过炽热，赵玮戎仿佛能感觉自己的自尊在飞速燃烧，都走到了着一步，为了权利和地位别无选择。
　　赵玮戎用淬了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梁雅云，可他的身形却依旧高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早早见状轻笑了几声，也不再难为梁雅云，轻抬脚步进了房间，在客厅里见到了整个人近乎瘦的快要脱相的简从凝。
　　在林早早注视着简从凝的时候，简从凝也再注视她。
　　一夜没睡简从凝对过来给自己合八字道士的模样设想了很多，高矮胖瘦应有尽有。就是她没想到，自己母亲费大劲请过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小姑娘。
　　“小神仙，你看看我女儿身上粘的脏东西，您能给她请走吗？”梁雅云面带忧愁的问向林早早。
　　“能啊，小事而已，不过附身在你女儿身上的女鬼脾气有点爆，现在吧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那个。”
　　林早早将手从简从凝的手腕处挪开，眯着眼睛问道。
　　确定人体是否被鬼魂附体，通常来说只有两种方法。要不开天眼boss直聘一对一聊天，要不就像林早早用的这种方法给人诊邪脉。
　　前者见效快，耗得法力多，后者对施法人的代价没有那么大，效果也轻微的多，本来就是跟白茵茵联手挖了一个坑，让赵玮戎自己往里面跳，林早早当然是选择怎么轻松怎么来。
　　林早早此话一出，当即吸引到了赵玮戎和梁雅云的注意。
　　简从凝身上的女鬼是谁，赵玮戎可再清楚不过了，看林早早像是有几分本领，怕事情败漏的他心虚极了，连握住简从凝的手都开始出汗。
　　“玮戎你在害怕什么？还有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简从凝皱着眉头跟赵玮戎咬着耳朵。
　　毕竟是还没领证，自己简家女婿的身份没有坐稳，赵玮戎既不敢解释自己到底害怕什么，又不敢说脸上的伤是梁雅云打的，无奈只能找个借口
　　“脸是拍戏摔的，我没有害怕。只是担心小神仙嘴里说的坏消息太坏。”
　　赵玮戎甜言蜜语说惯了，几句话之间就把简从凝给哄的眉开眼笑，而一旁的梁雅云经过短暂的思考也下了决定。
　　“小神仙，你先说好的。”
　　“哦，那女鬼说自己累了，想要去地府投胎。”
　　林早早嘴里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给一屋子的人乐得不行，尤其是秘密甚多的赵玮戎。他连忙追问坏的条件是什么。
　　没想到此话一出，林早早笑眯眯的指向了赵玮戎的胸口处。
　　赵玮戎屁股往后挪了一步：“小神仙，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放心女鬼就是说她累了，走之前想留个念想，你身上的护身符她挺喜欢的，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救你心上人的命，把这护身符送给她。”
　　林早早看着赵玮戎期待他的抉择，救女心切看代价这么小，梁雅云高兴极了抓住赵玮戎的袖子，对林早早说道：
　　“愿意……只要能把我女儿身上的女鬼送走，别说一道护身符了，就算是十道百道都行，赵玮戎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吗？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说你爱从凝，愿意把命都给她吗？”
　　“我松口了，只要你今儿把护身符给小神仙，让她把这东西给女鬼送去，我明儿就掏户口本让你跟从凝领证。”
　　“只要我女儿以后能健康的活着……我认了。“
　　权势，利益的诱惑下，使赵玮戎左右摇摆，他用右手紧握着胸前的那枚护身符，他知道这是他不受白茵茵报复的最后一张底牌。
　　可现在……只要把它交出去，自己就会立刻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和地位。
　　赵玮戎的内心在不停的挣扎，最后贪欲吞噬了赵玮戎最后一丝理智，老话讲的好，富贵险中求，今儿他赵玮戎就来求一求。
　　用力扯下佩戴多年的护身符，将其递给林早早对视的那一刻，赵玮戎眼底对金钱和地位的欲望不再掩饰。
　　看鱼已经上钩，林早早吩咐佣人拿过一盆烧的正旺的炭盆，放到了脚边用毛笔粘着朱砂写下了白茵茵的生辰八字，包了张地府烧立达的黄纸后，将其投进火盆中。
　　火盆烧的很旺，那道作为证物的护身符应该也很快会送到地府。接下来就看白茵茵的报仇了。
　　林早早胡乱作了一场法事，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坐等看戏，没想到刚出简家门口还没走远，竟然被赵玮戎给拦了下来。
　　林早早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可面上依旧带着见人三分笑。
　　“不知，赵先生您找我何事？”
　　“没什么，不知林小姐爱看电影吗？过两天我有一场电影发布会，我这有两张票到时候你可以跟你朋友过来玩玩。”
　　绅士温柔，成熟体贴，要是换了个没见过他本来面目的姑娘真容易陷进去。可林早早只觉得晦气，站着原地也不去伸手接那两张票。
　　刚才梁雅云跟林早早的话，赵玮戎都听在心里，这帝都里能让梁雅云这么巴结的可没几个，这么一估算眼前这姑娘出身肯定不俗。
　　赵玮戎便起了勾搭的心，看林早早没把首映的电影票给接过去，赵玮戎便换了一种拉近彼此距离的方法。
　　“你别误会啊，小神仙我就是想问问，我和从凝的八字合的怎么样。”
　　一副爱妻人设给林早早看的胸口胃直疼。
　　林早早无奈只好伸出右手一阵掐算，过了半晌乌鸦嘴一开半真半假的说道：“佳偶天成，你们俩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呵呵呵……”
　　才怪！！你个死渣男，给道爷我等着，等着遭报应吧你！！

🔒第八十六章
　　给出一个随意编造的答案, 怕计划生变。林早早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简家，望着林早早逐渐远去的背影，给赵玮戎气的直郁闷, 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男性魅力。
　　赵玮戎从西装裤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枚贴身佩戴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发型。
　　“没变丑啊, 还是一如既往的帅，那小美女怎么躲我跟躲什么一样……不过没关系, 今天心情好，就当她眼瞎好了。”
　　美滋滋的将镜子啪嗒一声给合上, 赵玮戎嘴里哼着小曲往回走。
　　计划多年的富人梦即将成真, 赵玮戎心里高兴极了，可还没等他乐个痛快, 裤兜里传来的急促铃声便轻易的打破了平静的一切。
　　“赵大影帝你在哪呢。”
　　“听你这声音有些着急啊，发生了什么事松哥？”
　　跟李亦如离婚后, 赵玮戎便开了家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原先他以为没有了李亦如的管束，自己的事业会更顺，可赵玮戎没想到的事, 跟李亦如在一起这么多年养成了他压根就不会判断剧本的好坏和一些商业合作的洽谈。
　　看局面马上要变得无法挽救, 赵玮戎便让简从凝找她爸闹, 给自己找了个业务能力不错的经纪人。
　　简爸手里有几家传媒公司的股份，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经纪人陈松的顶头大老板, 都是职场打工人，听闻赵玮戎跟简家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可不得谄媚点嘛。
　　无论大事小事, 能自己摆平的, 陈松绝不麻烦赵玮戎。可他这回是真没想到，赵玮戎一点都没有做艺人的自觉，私生活混乱也就算了，连被记者发到网上了都没发现。
　　这上哪洗白去，有图有证据，赵玮戎脸肿的跟个馒头似的，陈松昌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祖宗看热搜……，甭问我发生什么了。”
　　#震惊，某赵姓影帝被富婆包养后为何当众甩巴掌。#
　　#论娱乐圈里这些年吃软饭的男明星们#
　　赵玮戎按照陈松的要求一打开围脖热搜，铺面而来的都是这些吸人眼球的话题，再点开热一热二，立即跳出来了，自己被梁雅云打的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
　　评论更是不堪入目，肉眼可见几乎都是骂自己的。甚至还有当代福尔摩斯网友，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赵玮戎离婚净身出户的真相。
　　“随手一查供大家取乐，这是李亦如提供的婚前协议，看我画横线的部分特意表明了，财产都没算到一起去，赵玮戎这孙子谈什么净身出户。”
　　“没想到赵玮戎竟然是这种人，亏我以前还帮他说过话，李大经纪人我这就滚去给你道歉”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像赵玮戎这种不守男德的人渣，说一句滚出娱乐圈没毛病吧。”
　　陈松估摸着赵玮戎已经了解完了事，怕得罪赵玮戎背后的简家，只好假惺惺的开口给赵玮戎想解决的办法。
　　“玮戎听哥一句劝，现在事闹大了，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圈里混，就找你背后的金主全网删稿，再给那个娱记点钱这事就算过去了，办法哥给你想了，你做不做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怪哥就行。”
　　多年树立的口碑已经破坏，虽说自己被富婆包养完全是个误会，可要扭转舆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换作以往赵玮戎看自己事业受挫准得大发雷霆。
　　可如今的他是谁？他可是梁雅云亲口承认的简家女婿。
　　这种事澄清很简单，只需要简家发个微博，或者对着粉丝开一场直播。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梁雅云变卦，在赵玮戎眼里这件子虚乌有的谣言，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得逼梁雅云和简家那个老不死的承认自己，而自己到时候只需要狠狠地打那些曾经给过自己难堪看的人脸。
　　想到这赵玮戎将嘴角扯开了一个极大的弧度，阴郁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没有理会陈松给的建议反而打开了自己许久不上的微博。
　　赵玮戎在陈松的质疑声中，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纯粹是子虚乌有的谣言，跟那--------------LJ PanPan位女士是家人关系，明天上午十点会召开直播澄清会，如果到时候各位媒体朋友感兴趣，我在直播间里恭候各位大驾光临。”
　　*********
　　简家，简从凝卧室。
　　“玮戎你刚才去哪了。”
　　鬼魂属阴长期缠在人身中会逐渐吞噬人的精气，没有了白茵茵的纠缠，简从凝的身体状态明显好转，没有了刚才奄奄一息的虚弱感，脸上则开始重新焕发出了红润的光泽。
　　“送送小神仙啊，毕竟是人家把你给治好的，礼数上不能少对吧，我刚才都快要担心死你了。”
　　赵玮戎坐到床上一把将简从凝揽入怀中，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
　　刚才听说白茵茵想要自己的护身符，赵玮戎心里下个半死，怕林早早是个江湖骗子，没了这护身符白茵茵找自己寻仇。
　　可如今看来自己这恐怕是赌对了。白茵茵这回真的放过自己了。
　　而在赵玮戎怀中的简从凝心思也飘向了别处，她又不是傻子，那叫白茵茵的女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看上赵玮戎身上的护身符，两人之间肯定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思考了半天，简从凝为求心安试探性的开口问道：”玮戎，你跟那女鬼是什么关系啊，她怎么会想要你身上的护身符。”
　　正纠结怎么让简从凝明天早上答应出现在自己直播间的赵玮戎，听到简从凝的疑问，手心吓出了冷汗。
　　“没什么关系，瞧你多想了是不是，只是不太熟的朋友，当初这个护身符她偶然看见特别喜欢，朝我要我没给。”
　　怕简从凝从对话里察觉到什么，赵玮戎转头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说着软话，非得让简从凝明天开直播给自己一个名分。
　　简从凝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以为赵玮戎只是没有安全感，虽然隐约哪里感到有些不对劲，依旧答应了下来。
　　在征得简从凝同意后，二人幸福相拥，殊不知在天花板水吊顶上，白茵茵正混身冒着黑气恶狠狠的看着赵玮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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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因为拿护身符救简从凝的事，赵玮戎难得入了简爸的眼，赵玮戎头一次和和气气的跟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期间凭着出色的说话艺术哄的简爸眉开眼笑，要不是顾忌梁雅云的脸色，简爸都快要被赵玮戎哄着当场叫女婿。
　　吃饭便少不得喝酒，酒过三巡后，赵玮戎便被家里的佣人架到了一楼的客房内休息。客房离餐厅很近，躺在床上隐约能听见简家夫妻二人争吵的内容。
　　“雅云咱女儿喜欢，你不也认了嘛，俗话说道好酒后见人品，赵玮戎那小伙虽然以前结过婚，但是人看起来不错。你就别给他脸色看了，咱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看他脸被你打的都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你不怕毁容了，从凝来找你哭。”
　　梁雅云冷声一哼：“简建国，你三两白酒下肚就敢管起我来了是不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姓赵的就没安好心……可偏偏你跟你女儿都被哄的跟个什么一样，我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好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屋外传来的吵闹声逐渐变得安静，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赵玮戎也睁开了他的眼睛，眼底没有醉酒后的呆滞反倒是一片清醒。
　　看简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因为自己吵架，赵玮戎甚至没压制住轻笑出声来，冷静了许久困意才重新上头，这一觉睡的很久，久到赵玮戎都觉得不对劲。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将其唤醒，赵玮戎非但没有感受到太阳的温暖，反而感觉自己如同坠入到河水般一样冰冷。
　　难道是自己感冒了？
　　赵玮戎伸手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手表，时针还差二十分钟指向十点，想起自己昨天发的那条围脖，赵玮戎就兴奋极了，只要过了今天得到了简家的认可，自己就能飞黄腾达。
　　不行自己现在得起床准备了。
　　大脑里混混沌沌，赵玮戎挣扎着来到了卫生间，打算用清水洗把脸，水珠从脸颊上滑过，赵玮戎用纸巾拭去，他满意的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可没想到下一秒，在光暗交织当中他竟然在镜子里看见了，白茵茵多年未见的容颜。
　　赵玮戎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揉了揉眼睛，可白茵茵在镜子当中那割痕遍布的脸并没有消失，甚至嘴角一勾还对自己笑了笑。
　　是鬼！是鬼！林早早骗了自己，骗了简家！白茵茵她没有走……
　　赵玮戎拼命的想挪动脚步，可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放在洗手池上的手表指针也近乎走向了十点。
　　还差两分钟甚至更少……
　　赵玮戎望向手表的脸上充满了不甘，白茵茵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笑盈盈的对赵玮戎问道：
　　“看在当初你亲手将我分尸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白茵茵，当初又不是我的错，我是看你没了呼吸……一时心慌所以才……”
　　想起当年最近亲手干下的事，哪怕是像赵玮戎这般脸皮厚的人，也不由得心虚起来，听赵玮戎越说越理直气壮，白茵茵气极了浑身布满了黑气。
　　“才什么？你住口，我酒精过敏你知道。你还特意买来酒强行给我灌下，我哭着喊着求你放过我可是你呢……你知道吗？哪天晚上当你把我抛尸在蓄水池中，自己离开后不久。我爸爸妈妈就来小出租屋里来找我了……说来接我回家……可那天晚上我跟着他们的车跑了很久很久，哭着喊着可是他们就看不见我……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变成了鬼，被困在了出租屋附近再也回不去家……”
　　“之后再次走出出租屋就是被你召唤过来，给你旺财运旺星途……”
　　“你觉得我不应该怨吗？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你不是喜欢富贵权势吗？那我就成全你。”
　　白茵茵附身到赵玮戎的身上，将客房门反锁。
　　不理会简从凝在外敲门的声音，重新回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打开了直播。
　　由于男明星被富婆包养的瓜太过于离奇，所有人都想看看赵玮戎开澄清直播到底会说些什么。赵玮戎一开直播间，人数飞快攀升到了几千万人。
　　明星毕竟是公共人物，开启直播的地点都会选择一个比较正式的场所，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一进直播间镜头正对着浴室。
　　向来注重形象，被外界誉为洁癖的赵影帝，此刻正满脸汗水的站在镜子前呆呆的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不是你说话啊，把我们叫过来难道就为了让我们看你自我欣赏？】
　　【卫生间？会玩啊赵影帝，你这恐怕不是澄清，是想给我们讲富婆快乐火的快乐吧。】
　　…………
　　直播间弹幕飞速的划过屏幕，赵玮戎依旧傻傻的站在镜子前。
　　终于有眼见的网友发现了异样
　　【赵玮戎别不是中邪了吧】
　　【哪能……楼上别瞎说要相信科学】
　　由于赵玮戎的异样，想进来看热闹的人变得更多，看人数到达了系统所承载的顶峰。镜头那段的赵玮戎也缓缓开了口。
　　【十年前我亲手杀了一个女孩，她叫白茵茵，当年她是我女朋友，我为了能出道。明知道她有酒精过敏的症状，还是强行把她灌醉，在确认其死亡后将她分尸抛弃在附近的蓄水池中。】
　　【网上扒的没错，我跟李亦如签了婚前协议，可那又怎样，跟她结婚的时候是我最火的阶段，她比我大了十岁，嫁给我是她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还想分我的钱真是做梦。】
　　【至于……我今天要澄清的东西……现在不重要了……简从凝你个赔钱货，蠢的不能再蠢的人……我知道你在看直播……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我一直想说的大实话，你以为我爱你吗？要不是因为简家有钱，我会看你一眼？】
　　被白茵茵强制说心里话的赵玮戎，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
　　直播间被这惊天巨瓜震惊的网友，不停的刷新着界面，怕赵玮戎一会做出什么傻事，甚至有些好心的人联系了公安和医院。
　　可这注定是来不及了，赵玮戎说完在白茵茵的操控下用力的将脸砸向了镜子当中。一时之间赵玮戎向以为傲的脸蛋被碎镜子给割成了花脸。
　　鲜血止不住的从赵玮戎的脸上留了出来，因为画面太过血腥和暴力，直播被强行中断。
　　不过在中断之前，在一旁看戏的林早早和李亦如，还是手速极快的给白茵茵刷了一堆6666.

🔒第八十七章
　　因为报警及时, 赵玮戎的自残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医护人员给强行绑走。人是救回来来了，可昔日里那招花引蝶的漂亮脸蛋却彻底成为了大花脸。
　　无论现代医学再怎么发达, 无论医院用了多么名贵的药，可就跟见鬼一样，赵玮戎的脸颊上的那些割痕依旧不断流脓恶化, 甚至布满了蛆虫。
　　在娱乐圈向来就是靠脸吃饭的地方，赵玮戎毁了容就相当于亲手砸了自己的饭碗, 手里那些正在代言的品牌也纷纷发来了律师函，要求赵玮戎赔付给品牌形象带来的损失。
　　赵玮戎这么多年吃软饭吃习惯了, 哪里会跟品牌商周璇, 比起给别人赔钱，他现在更担心的事是自己的脸能不能救回来。
　　仗着自己多年攒下来的家底, 赵玮戎把这件事交给了公司的法务部代办。可没想到东一家赔，西一家赔, 等看见银行余额时却皱起了眉。
　　这事不能再按照这个发展继续下去了, 要不然自己手里剩的那点钱连高级vip房都住不了几天，对了……还有警察……他们现在已将着手调查白茵茵被分尸一案了，现在没有抓捕自己只是缺少证据, 只要指纹和DNA检测结果一出来, 那被捕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没好好享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活着，无论白茵茵那个贱人放不放得过自己。
　　慌乱之中的赵玮戎强行违法了医院规定, 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大步来到了保管病人物品的护士那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跑到一间无人使用的杂物间，关闭房门后将整个屋子反锁。
　　许久未用的杂物间内，布满了消毒水和灰尘交织的味道，整个屋子很暗四周的墙壁上没有用来通风的窗户。
　　天花板上有一盏年久失修的白炽灯，被打开后一闪一灭的用昏暗的灯光照亮整件屋子。
　　赵玮戎患有鼻炎一进来就忍不住的打喷嚏，要是换作以往这种烂环境，为了身体健康他是肯定不会过多停留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为了防止赵玮戎醒来逃跑，警方在病房门口留下了几个人看守，今儿也是赵玮戎好不容易求来的时机，趁着警方交班吃饭才勉强跑了出来。
　　手里的手机散发着金属的冷感，却是救赵玮戎的最后一味良药，打给谁？谁能救自己？简从凝？还是李亦如？
　　想到这赵玮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此刻估计都很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吧。关于谁能救自己这个问题，赵玮戎在脑子搜索了一圈，最后想到了自己一直吊着的一位富婆。
　　那富婆上了年纪，脸不好看身材也完全走形，赵玮戎对她心里一直都嫌弃极了，嫌她老牛吃嫩草。
　　不过毕竟是富一代手里不差钱，对赵玮戎也有几份真心，奢侈的礼物和顶级的资源没少介绍。在利益的驱使下赵玮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偏暧昧。最主要的是这位富婆手里有关系能偷渡到国外……
　　坐牢？这牢就算是死了，他也不能坐。只要是坐了就再也没有反身的方法。
　　对于自己现在处于何种地步，赵玮戎心里也十分的清楚，旁人救不了自己，或许这位富婆还能救上一救。
　　赵玮戎从来没觉得等别人接电话是多么一件漫长的事，心脏随着铃声抖动，过了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的时间，富婆那边终于接电话嘛。
　　赵玮戎高兴极了，说话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喂是陈姐嘛，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那位啊……”
　　陈姐那边声音嘈杂·，以陈姐这位老富婆的个性，估计是那个酒吧开香槟哄小男生玩呢，毕竟是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玮戎虽说心中对陈姐这种避嫌的态度很不满，可嘴上也不好明说着什么，只好巴结道：“瞧陈姐你贵人多忘事，我啊赵玮戎啊……今儿给您打电话是想求你办点事，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交情啊……”
　　陈姐从果盘里取了颗葡萄喂给了身边一位长相乖巧的小男生，那男生乖巧的用嘴接过葡萄，吞下去后还对陈姐笑了笑。
　　给陈姐乐的，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这专业的就是好，懂事乖……通知经理再给我开一瓶教皇……要你们这店里最贵的，姑奶奶我今儿有喜事……不差钱。”
　　“对了，赵玮戎啊你也别白跟我攀什么情分，我是有钱我是好色但不代表我傻啊，平日里跟我再那装贞洁烈夫，跟别人玩的倒挺花，睡了那么多未成年小姑娘…赵玮戎你个人渣，我日你祖宗你也下的去手………现在网上都传开了来找我……我又不是什么收破烂的，什么脏东西都要。我吧这人就送你一个字滚！有哪给我滚哪去，你这个被人玩烂的n手货……”
　　陈姐今天气色不错，骂起人来是铿锵有力，可这话落在赵玮戎却不是滋味，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的赵玮戎喘不上来气。
　　可祸不单行，赵玮戎这边刚把陈姐的电话挂断，忽然杂货间内传来了一阵阴风，赵玮戎的耳边传来了白茵茵的嘲笑声。
　　声音清脆如同银铃，可赵玮戎听在心里却闹心极了。
　　私人医院的安保很严，遍地都是摄像头，只要一查监控就能知道赵玮戎躲在了那间屋子里，因为有了直播前例，为了防止赵玮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将白茵茵的尸骨从蓄水池打捞上来，拿到赵玮戎的犯罪证据后，警方就连忙到了杂物间门前进行封锁，这杂物间没有能逃跑的窗户，赵玮戎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说明他人还在里面。
　　“里面的人听着，你现在还有投案自首的机会，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我们警方现在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你自己出来还有减刑的机会……”
　　围堵在门口的警察带来的消息，对赵玮戎来说简直就是噩耗。而白茵茵听闻后眼角则笑出了泪水。
　　“赵玮戎你活该……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今天了……我要让你在监狱里感受到我被囚禁时的无边绝望……”
　　警方不停的在屋外喊着话，赵玮戎则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当白茵茵说完后，他猛地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向白茵茵。
　　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根绳子和一把椅子，将绳子缠绕在房梁之上，自己则踩在椅子上将脖子伸入绳圈之中
　　“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愿……在牢里待着吗？不……我宁死也不…… 白茵茵这一切都是你造成，你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你吗？你别忘了我也可以变成鬼……白茵茵我不会放过你……咱们一会见……”
　　伴随着警方破门而入发出的巨大声响，在不远处的房梁上赵玮戎的尸体也逐渐从温转凉。
　　当看见警方闯进来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变成阿飘的赵玮戎兴奋极了，他头一次为自己机智的选择而感到高兴。
　　可还没等他高兴过劲，他一扭头便看见了白茵茵也在瞧着他，像是看待猎物甚至是玩物……，白茵茵嘴角上扬，漆黑的瞳孔诡异的光泽，给赵玮戎看的后背直凉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也变成了鬼为什么要怕白茵茵。
　　他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个贱人……该轮到我找你麻烦了吧。”
　　说着伸出两只手就要狠狠的掐住白茵茵的脖子，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当他想动时却再也懂不得。
　　白茵茵长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将林早早早就准备好的冤情债主令给掏了出来，慢悠悠的说道
　　“我本里是想给你一条生路的，可是你偏走要选择走最差的。”
　　被鬼害死的人死后会少了一魂二魄，不光无法转世也会成为鬼魂口中最美味的补品，白茵茵此刻心中的也放下心结，打算去地府等投胎。
　　像赵玮戎这种劣质的魂魄，她嫌吃了会智商变低，冤亲债主令除了有让当事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作用外，里面还有一味真火可以灼烧灵魂。
　　白茵茵手中的冤亲债主令一经抛出，像是活了一般主动的吞噬着赵玮戎的魂魄，赵玮戎的魂魄不断发出哀嚎，直到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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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十二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忌嫁娶易挪坟，消失将近十年的白茵茵终于也从千里之外的死亡之地回到了家乡故土。
　　白家举办的丧礼是白茵茵生前喜欢的西式，林早早这位白家的大恩人也被请到了现场，穿着一身黑色的过膝长裙外裹着一件胸口别有白玫瑰的黑大衣跟白家一起走着送别流程。
　　北方的雪是说下就下，当神父念完悼词后，整个大地也逐渐被白茫茫的薄雪所掩盖。白母和白父期间哭的泣不成声，等人群散去。
　　而林早早则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旁边对着他们说着白茵茵，近轮/回前留下的遗言。
　　“二位节哀……茵茵说，让二位不用担心，在那边她会照顾好自己，她这一辈子很高兴能成你们夫妻二人的女儿，只是她太不懂事了，等想明白就太晚了……”
　　女儿的冤屈得以洗清，白婶多年的心结也彻底解开
　　“早早，这回真是多亏有你，要不然就算婶子死了心里也过意不去，这钱你拿着……”
　　多年的老邻居，白婶也不含糊，一张支票由不得林早早拒绝强行塞到其手中，白婶怕林早早退换还给自己，转身装作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室外的雪依旧再下，甚者空气中连带着起了一些薄雾，林早早动了动脚本意想先一步走，没想到李亦如却捧了一束白菊到了白茵茵的墓前。
　　“你怎么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过来……白茵茵在某程度上来说也是我带出来的演员，她要是还活着就好了……我手里有一部戏缺个女主角。”
　　猥亵未成年少女，偷税漏税，吃软饭，赵玮戎直播结束后就有大批的受害者跳出来带着证据用雷神之锤，锤赵玮戎。
　　树倒猢狲散，赵玮戎的老底被揭个精光，再加上涉及到谋杀案畏罪死亡。声名狼藉的赵玮戎倒成了李亦如如金事业东山再起的踏板。
　　原本的及腰长发被李亦如剪到耳后，高跟鞋，黑风衣。曾经视为珍宝的结婚戒指被丢进垃圾桶，手腕处绑着一个红线上面的挂饰隐约像是一个骰子状的东西。
　　如今的李亦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浴火重生，为人处事比一年前的还要干练。看见林早早也不躲，反而大大方方的上前攀谈。
　　林早早眼珠子一转，开玩笑的说道：“那你是等不着白茵茵了，去地府里投个胎等长大没个三四十年，你见不着她人影。”
　　“李大经济人，你要不瞧瞧我……你不觉得少我点什么嘛。”
　　光让道爷干活，不给道爷钱的话，这事上哪说理去。林早早也不墨迹直接点明主题，李亦如面相是富贵命格，事业运很强而赵玮戎则是她的桃花劫，别看现在穷的兜里没几个硬币只要躲过去，她的事业运一辈子顺风顺水。
　　反之则是牢狱之灾的命格，现在赵玮戎已经嗝屁，李亦如的命运也驶向了另一条轨道。此时不让她掏钱更待何时。
　　怕李亦如一时反应不过来，林早早眯着眼睛对李亦如做出了数钱的动作。
　　经林早早一提醒，李亦如用手猛拍了一下额头，随着晃动手腕处的那枚红色骰子也吸引到了林早早的注意。
　　人骨骰子款式特殊，就算是像仿制也放不出来如此相似的，这骰子怎么会在李亦如的手中。
　　林早早脸色大变，李亦如也看在了眼里，娱乐圈的人大多迷信，像开机之前必须祭拜这都是规矩。
　　李亦如也是如此，赵玮戎已死没有了资本的压制，为了能放手一博李亦如卖掉了房子，将除了给林早早的酬劳外，剩余全部的钱都投进了剧组。
　　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本领非凡的风水先生交恶，李亦如也是，看林早早脸色不对劲当即掏出支票塞到了林早早的手中。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林早早并没有接，反倒是指着自己手腕问道：“这东西你怎么拿到手的。”
　　“这东西？你是说这颗骰子嘛……你要是喜欢我送你……我当时带的一个小明星送我的生日礼物，说辟邪……我今天凑巧想起它就随便戴戴……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跟林早早相处这么久，李亦如也知道她不是爱一惊一乍的人，手腕处这东西八成是有点毛病，李亦如本能的想起当初赵玮戎通过素圈戒指给自己下套的事，连忙把人骨骰子从手腕摘下来塞到了林早早手里。
　　骰子上泛着松油的香味。林早早放在手心上一辨别准是人骨骰子没跑。这人骨骰子最喜欢吸附在拥有富贵命的人身边。看来李亦如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早早不动声色的将骰子塞到口袋里。
　　不准备告诉其骰子的真实来历，反而开口对李亦如忽悠道：“没什么问题……小饰品而已……但是跟你命格不符……你吧以后离那个小明星远点……还有啊李大经纪人我刚才替你算了一卦……你这新剧开播就得爆，我这酬劳就当是入股了……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行了不聊了，瞧瞧时间我得去摆地摊算命了……再不去该碰见城管了，咱们回见……”
　　说完林早早脚步移动，跑的跟个兔子一般，留李亦如满头雾水的留在原地。

🔒第八十八章
　　意外收获了第四枚人骨骰子, 林早早心情明显不错，跟李亦如说自己要去摆摊算命，嘴里没什么实话的林早早这回倒也真没框她。
　　特意挑了一天暖和的日子, 起了个大早背着忽悠人要用到的四件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早早，起来了啊。快点去洗洗手过来吃早饭, 今天我亲手熬了皮蛋熟肉粥。来过来帮妈尝尝味儿……”
　　亲自熬的？想起自己亲妈的手艺，林早早后背不经冒出了冷汗, 她抬眸向坐在餐桌上的林爸和林昨昔求助。
　　没想到二人默契感十足的齐齐对林早早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用眼神表示，一辈子很长, 有时候忍忍就过去了。
　　叶女士动作很快, 带着厚棉手套从厨房端过来一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食物。本应该洁白晶莹的米粥已经被她烹煮的完全变成了漆黑。
　　随着叶徽云在粥里搅拌的动作, 一股皮蛋的腥味和糊味扑面而来。在林家众人眼里叶女士这哪里是在展现厨艺，这分明就是女巫在熬制魔药。
　　餐桌上的这群人就是女巫试药用的小白鼠。
　　叶徽云盛粥的速度很快, 满满的一大碗先是端到了林爸的面前, 毕竟是老油条怎么哄自己老婆开心，林爸还是会的，面无表情吞下去一大口就开始疯狂对叶徽云吹彩虹屁。
　　“好吃吗？”
　　“贼好吃, 老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这味道简直堪比五星级大厨。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早早跟昨昔……”
　　林爸哄的叶徽云眉开眼笑, 倒是给林昨昔和林早早，这两位原本想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的人, 给整不会了。
　　看叶徽云给自己盛粥，林早早连忙怼了怼身边的林昨昔, 小声的问道：“你不会真想吃吧。”
　　林昨昔长叹了一口气：“你还有不吃的选择嘛, 没事我反正最近感冒嘴里没味, 吃什么都一样……哟我可怜的早早……你就自求多福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林昨昔说完对着林早早一耸肩，给林早早气的牙根直痒痒。
　　林早早圆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心里的坏主意当即冒出来一个，起身从林妈手中接过装粥的勺子，笑嘻嘻的对叶女士说道
　　“妈你给我盛这么多，给林昨昔盛这么少，咱家可不兴偏心眼儿，您先歇歇我来装。”
　　从林早早回林家也快有小一年的时间了，看林早早和林昨昔相处的这么好，老母亲叶女士简直要喜极而泣，看着林昨昔望着林早早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慈爱”的目光，林妈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退让到一旁坐着。
　　林家平日里吃饭都用巴掌大的小碗，林早早存心想整林昨昔，特意到消毒柜里给林昨昔换了个汤碗。
　　把汤碗装满，叶女士熬的一锅粥也见了底。忽视林昨昔眼中慈爱到杀气毕露的眼神，林早早眯着眼睛将粥端到了林昨昔身前。
　　当食物端到眼前，林昨昔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反而本能的后退一步，小声的跟林早早商量道：
　　“林早早你不要太过分。”
　　“过什么分……来大郎喝药了……啊不喝粥了……不是说你嘴里没味嘛，来多喝两口病就能快点好……”
　　林早早和林昨昔用脑电波厮杀着，最后还是林早早棋高一筹，眼看林昨昔马上就要认输的端起勺子把粥送进口中，没想到一通意外之中的来电彻底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
　　“林昨昔，林早早在你身边吗？”
　　位于十三楼的高级护理病房内一片混乱，疗养院的领导和值班护士不停的安抚着陆遇秋，希望他能冷静一些。
　　可真相太过离奇，哪怕是这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领导也编不出来什么科学借口。
　　你说好好，一个靠插氧气管存活下来病入膏肓的老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躲过漫天的监控从病床上消失。
　　陆遇秋也是这样想的，他联合疗养院高层将整栋建筑掘地三尺，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陆帆舟的踪影，慌乱之中林早早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陆家能到了如今这一步都是拜林早早和林家所赐，但比起遥远的仇恨，在陆遇秋的心中或许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命更重要一些。
　　遗嘱还没交接完毕，虽说陆家现在已经倒台可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陆帆舟外面的那些私生子不争夺家产。
　　陆家余下来的钱完全够陆遇秋未来做创业第一笔启动资金。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陆帆舟现在不能死，甚至不能消失。
　　陆遇秋原本就是跟林早早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所以手里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因为以前跟林昨昔一个竞赛小组，林昨昔她的联系方式他倒是有。
　　明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遇秋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觉得林早早一定会帮自己，可毕竟现在已经是走头无路，任何方法都得试一试。
　　听到陆遇秋问自己林早早在不在，林昨昔眉头一锁将手中的勺子给放回碗中，刚想找个借口把他给搪塞过去。
　　没想到林早早那边也接到了一通紧急来电。电话那边白凌蔚求救声很大，林昨昔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撕心裂肺和房门不间断的敲击声。
　　“早早，救救我……陆帆舟现在站在我家门口……防盗门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要进来了……不……他已经进来了。”
　　陆帆舟？他抓白凌蔚干嘛，或者说他幕后操纵者抓白凌蔚到底想干什么。
　　林早早和林昨昔听闻后面色大变，刚想继续追问一些细节，可电话已经被挂断，再打过去只显示无人接听。
　　无奈知道部分真相的林早早和林昨昔，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陆帆遇秋身上期待着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点线索。
　　“陆遇秋你找我干嘛，有屁快放没事我找你问点事。”
　　林早早一把接过电话，也没多客气，嘴上问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不停着掐算着白凌蔚的方位，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白凌蔚如同半年前那绣花鞋女鬼一般，身上的气息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掩盖住了，令人寻查不到她的踪影。
　　那女鬼是本身修为够再加上人骨骰子的助力，才能形成一个结界掩藏行踪，而陆帆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傀儡。必定是幕后的邪道计划了这一切。
　　那么他想要什么……，想要白凌蔚的命又何必留给她打电话的机会，别看防盗门厚重寻常人轻易打不开，可对于邪物和灵体来说简直是不堪一击。
　　邪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用这种手段把自己引出来。林早早用手握住口袋中的四枚人骨骰子，心中直感觉不妙。
　　而电话那端的陆遇秋的声音颤抖着，给出了他这次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我的父亲他在疗养院中凭空消失了，在他留下一串诡异的地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
　　陆家老宅
　　伴随着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林早早和林昨昔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达了陆家，与破产前车水马龙的热闹模样不同。
　　如今的陆家倒是有些冷清，也不知道是不是陆遇秋特意安排的，林早早按了三四遍门铃门口才出现了一位上了年纪的管家。
　　“二位小姐快请进，我们家少爷在家里等候您二位多时了，您二位管我叫福伯就好。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尽情吩咐。”
　　那位叫福伯的管家敬业的将林早早和林昨昔，带到陆遇秋现在所待的书房，送上红茶和糕点后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林早早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可屁股还没坐稳，迎面就撞上了陆遇秋焦急的神色。
　　“你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仙嘛，你算出来我爸和凌蔚现在在哪没。”
　　从林早早口中得知白凌蔚被陆帆舟绑走后，陆遇秋就陷入了慌乱之中，凭本心而言白凌蔚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洋娃娃玩具。
　　喜欢是真的喜欢，可因为垂手可得终究是抵不过权利和金钱。等到失去了才发现其重要性。
　　对于陆遇秋这不要脸和倒打一耙的劲，林早早一直都很佩服，嘴角一勾含笑回怼道。
　　“讲点礼貌大少爷，你是来求我办事，不是来威胁我。还有请你认清楚一点绑架白凌蔚的是你爹又不是我爹，咱能不整古早霸总那脑残劲嘛？咋了，我算不出来你要弄死我啊。”
　　“我劝你早点把你爹留下来的地址给我，时间不能拖延，每拖延一分钟受到伤害的最后都会是白凌蔚。”
　　看林早早都把话说道这份上，陆遇秋用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将其递给林早早。
　　普通的白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像极了地标。可当林昨昔输入电脑时，却显示整个世界都不存在这个地址。
　　陆遇秋：“是的不存在，当初我也查了好几遍，是不是笔误写错了地址。”
　　林昨昔把纸条放在手中反复查看，林早早听到陆遇秋的话则给出来了否定的态度。
　　“一个花心思设这么一场大局的人，会在最开始就失误嘛？一定是哪里我们没有查明白。”
　　林早早擅长玄学可她对于这种解谜游戏，却真没那个脑细胞。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距离白凌蔚被绑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谁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没有异常的天象，林早早使劲全身的力气只能查到白凌蔚现在还活着。
　　只不过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得快得快些找到她。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坐在电脑前的林昨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把纸条写字的那面对准了茶杯里的水面。
　　异常的举动也吸引了林早早和陆遇秋的注意力
　　“大魔王你这是怎么了。”
　　地标在水面映衬下，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组数字。林昨昔连忙用笔纸记下。
　　“这组数字是镜面字体，翻转的结果才是陆帆舟给定的地址。”
　　林昨昔十指翻飞的快速敲打着键盘，可当地标锁定那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陆家老宅？白凌蔚怎么会被囚禁在老宅里。”

🔒第八十九章
　　“一定是错了……林昨昔和林早早你俩肯定是弄错了, 自从家里的老爷子被送去疗养院后，我妈她为了躲那帮私生子，耳根子图个清净就和我搬出了陆家老宅, 平日里整个老宅就留下了张伯负责看门。”
　　陆遇秋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伸手解开了两枚锁骨上方的纽扣，缓了口气跑到抽屉柜中掏出来了一捆钥匙, 继续说道：“整个老宅里现在所有房间都被上了锁，只有我手里的钥匙能打开, 连张伯那都没有备用钥匙。”
　　“如果真像你们俩说的那样，这串诡异的数字是镜像数字反转后得到的地点就是陆家老宅, 那么你告诉我, 他们俩现在能躲在哪里。就算陆帆舟现在不算是人，那么凌蔚……白凌蔚是怎么被带进近乎形成密室的老宅里的。”
　　沉重的钥匙捆被陆遇秋丢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陆遇秋的直觉上倒是觉得林昨昔说的没错，可在理智上他完全无法说服自己。
　　他以审视的眼神看着林早早和林昨昔, 希望能从她们俩的嘴里得到更有用的回答, 却不想林昨昔听完他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诡异。
　　“张伯？你这的老管家不是叫福伯吗？那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还穿着一身唐装的老爷爷。刚才就是他把我们俩带进书房还端上了茶水和糕点, 你没看见吗/”
　　“什么福伯, 别开玩笑了我在陆家活了十几年就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刚才……刚才你们俩进来的时候那有人给你们俩引路啊。”
　　“至于这茶水和糕点……不对……我今天也是临时决定回的老宅, 宅子里的厨房都没开火，这茶水和糕点是怎么凭空出来的。”
　　听到林昨昔的话, 陆遇秋吓得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否认，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给张伯打了电话, 吩咐了几句把张伯叫来了书房。
　　那名叫张伯的男人很快便来到了门口处, 敲了三声门在征得陆遇秋的允许后才进了门。随着脚步声不断的靠近, 林早早和林昨昔也完全看清楚了正版张伯的长相。
　　老当益壮跟刚才在门口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张伯的年龄估计起来大概是五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休闲装。眼角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眼角连接到耳后根，脖子上纹着模糊的纹身，纹身看起来像是饕餮再细看看又不像。
　　整个人看起来很凶，不过林早早转念一想，陆家老宅风水不错。孤魂野鬼最喜欢这种没有人气的空荡房子，看守空门的人身上要是煞气不足，镇不住鬼怪，不光自己容易被鬼捉弄，这诺大的陆家指不定要住进多少个小可爱呢。
　　可能是职业习惯，踏进陌生环境之前林早早习惯性的巡查屋内有没有灵体，原本看见年老的福伯林早早还在困惑他是怎么镇的住这些啊飘的。
　　可现在这么一瞧，林早早心里的那点疑惑顿时想明白了，这福伯估计是被邪道操控过来监视自己的。那么也就是说大魔王说的并没有搞错，白凌蔚现在一定是被困在了陆家老宅之中，想到这林早早挥了挥手暗示陆遇秋把张伯给叫了出去。
　　自己则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掏出来了一根香，用火柴给点燃。
　　“林早早，你们俩口中的福伯到底是谁。”
　　陆遇秋满头雾水的看着林早早和林昨昔打哑谜，心里害怕不禁发问。
　　林早早没有多说话，举着处于燃烧中的香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香烧的极旺不一会烧出来的白烟弥漫了整件屋子，林早早将未烧完的香插进了刚才福伯送进来的茶水杯中。
　　说来也怪，遇到水会化开的檀香此时竟直挺挺的站立在茶碗中，像是茶碗中装的不是水而是流沙。
　　破除幻境的程序做完了，林早早也有空解决陆遇秋心中的困惑，笑眯眯的回道；
　　“你别害怕啊，咱们现在只是鬼遮眼而已，只不过他的鬼遮眼手段高超，我一时没发现而已。”
　　陆遇秋和林昨昔同时惊讶的问道：“鬼遮眼？”
　　“嗯，就是鬼怪使用了一些小手段，捂住了你的眼睛，让你身处幻境还以为是现实，想对你谋财害命。”
　　“至于福伯？谁也不是……换句话来说，他可能连人都算不上。你听他快过来了。”
　　屋内的烟雾聚得快散的也快，当迷雾散尽那刻，整件书房也显示出来了他的本来面目，还是一样的格局，只不过倒是凭空多出来了一架落地镜。
　　那镜子上蒙着一匹红布，红布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的花纹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而刚才福伯端来的茶水和糕点也变成了纸糊的。
　　“豁闹半天，原来这些东西原来是纸糊的，幸好刚才没吃下去，要不估计得消化不良”林早早嘴里开着玩笑，眼神中的怒气一闪而过，转头向陆遇秋问道：“这件书房是你爸的吗？这镜子以前你见过吗？”
　　林早早手指掐算着因果，门外那名叫福伯的不明生物也在不断靠近。一阵阵冷风吹过，陆遇秋打了两个喷嚏，被纸糊的糕点和茶杯吓到的他。
　　急忙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林早早：“是老爷子的书房，但是我跟我爸关系一直都不算太好，没进来过几次。后来随着他越发的古怪他的书房更是成为了整个家里的禁地，甚至到后来连负责打扫的保姆未经他的允许都不可以进来。”
　　“我以前跟他吵架的时候，趁他不在的时候闯过来几次，当时没有在屋子里看见过这落地镜，但是每次我偷闯进来都能从他屋里嗅到一股子古怪的中药味和香火味。”
　　林早早点了点头，再次确定了这镜子八成就是通向邪道那的幻境通道。香火燃烧的味道太过于美妙，福伯被这味道给吸引过来。
　　走到了门口本意是想推门进来，却没想到书房的大门竟然被林早早给反锁。福伯整个人贴着门伸出一寸长的舌头像品尝美味佳肴一般不断舔舐着空气。
　　用嘶哑的声音对诱惑着对屋内的众人说道：“乖孩子，快点开门放福伯进去，快福伯给你们带了好吃的……要不然等一会福伯自己进去的时候，就要惩罚你们这些坏孩子统统都祭奠我的五脏六腑了。”
　　福伯说完用力的怕打着房门，红木做的实木门被他拍的发出巨响，陆遇秋和林昨昔毕竟是第一次跟鬼怪离的这么近，双双愣在了原地。
　　林昨昔心里素质较强缓了几分钟，回过神后立刻动手搬动书房内的座椅，试图将这些事物搬运到门口来阻止福伯进来，还不忘安慰林早早。
　　“早早外面这东西你有办法解决吗？要是不行的话，咱报警吧。别瞎逞能，我得把你安安全全的带回家，爸妈还等着咱俩回家吃晚饭呢。”
　　“没事，这东西我能对付。再说了就算是现在叫人，人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要是手脚勤快的鬼怪都害完人找个地方睡觉了。”
　　林早早摇了摇头表示拒绝，走到茶几旁将刚才那纸糊的茶杯拿了起来，杯里的香已经燃烧尽，灰白色的掉进了杯里一些。
　　原本杯里装的水，此刻却变成了干涸的透明胶体。一瞬间林早早像是想明白了福伯的弱点一般，半眯着眼睛，从包里翻出来个保温杯。打开瓶盖倒出来了半杯热水放凉。
　　林家注意养生尤其是叶徽云女士，嫌外面的矿泉水和饮料糖分多不干净，林妈老是喜欢给林早早装点热水放进保温杯。此刻却也意料之外的派上了用处。
　　“林早早你……”
　　林昨昔还想劝劝林早早不要以身犯险，可话说道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了被吓呆的陆遇秋一眼，不同于刚才对林早早的细声细语，林昨昔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对陆遇秋喊道：“你往哪一站是等着过年吗？还不快点过来搬家具把门口堵住。没用的东西。”
　　随着林昨昔一声叫喊，被吓傻的陆遇秋这才缓过了身，急忙把书柜往门口里挪了挪，可惜门外的福伯像是察觉到了屋里的人在挣扎一般，兴奋极了。
　　林昨昔和陆遇秋再加上一堆家具的重量都阻挡不住，福伯进来的速度，门慢慢的开启了一道小缝，冒出来了福伯的一只右手，那只手不断的往上攀爬握住了陆遇秋的手腕。
　　陆遇秋全部的注意力原本在堵门上，忽然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冰凉，低头一看一只鬼手竟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被鬼怪握住的手腕处，因为寒气入体立刻变得充满了淤青，低下头还能顺着那道缝看见福伯阴森森的笑容。
　　陆遇秋为了脱险动作极快的将佩戴多年开过光的玉观音往福伯身上一丢，可惜的是对福伯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陆遇秋这一举动反而激怒了福伯，他的嘴里发出嘶嘶声，脸颊处还多了两处可笑的腮红：“毛头小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死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你的气运将会被我奉献给万能的主/任”
　　说完从门缝里看着林早早自言自语的说道：“但是你不可以死，弄死你主/人会生气的。”
　　福伯开门的力气不断变大，林昨昔和陆遇秋已经彻底的拦不住他，陆遇秋满脸愤慨带着哭腔说道：
　　“凭什么弄死我，不弄死林早早……林早早你快动手啊，有什么招快点使……这回真的撑不住了，别在那喝热水了，喝热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给我闭嘴，我妹妹愿意干什么干什么，你有本事自己弄死门外这东西。”林昨昔护犊子看陆遇秋这么对林早早说话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诶哟多大点事，你俩先起来别堵门，把他放进来我跟他好好谈谈。或者再请他喝一杯热水。”
　　林早早笑嘻嘻的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过来，陆遇秋心中充满了不悦当即反驳道：“你是不是有病……怎么会有鬼怕水。”
　　陆遇秋言之凿凿，可福伯听到林早早提起水却浑身一僵像是畏惧水一样，想要逃跑。可惜现在选择跑路已经太迟了。
　　门被林早早给打开，一杯未凉透的热水直喷到福伯身上。明明不是很高的温度，可福伯却像是碰到了什么腐蚀性液体一般，浑身灼烧冒出白烟。
　　一阵过后福伯整个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了一把金属钥匙和一个巴掌大的纸糊人。林早早弯下腰将金属钥匙捡起，在林昨昔和陆遇秋的注视下，走向落地镜一把将上面的红布给摘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平面的镜子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钥匙孔，林早早将钥匙对准塞了进去，落地镜突然变成了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林早早笑了笑，对林昨昔和陆遇秋说道：“看来我赌对了，各位欢迎来到镜子里的世界。”

🔒第九十章
　　“欢迎各位来到镜里世界。估计里面就是陆帆舟的藏身之处, 不过吧咱们今天的魔幻之旅到此就结束了。你俩现在各回各家，回家吃晚饭去吧。”
　　林早早眯着眼睛对林昨昔和陆遇秋行了个英式的欢迎礼，然后将整个身子阻挡在镜子入口处, 似乎并不打算让陆遇秋和林昨昔跟自己一通进去。
　　看到林早早这个反应，林昨昔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早早你这是要干嘛？”
　　林早早摇了摇头：“这里面就不适合你们俩个麻瓜进去危险性太大，再说了你们俩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老实听话放心回家。白凌蔚和陆帆舟我一定全头全尾的给你们俩带回来。”
　　镜子里显露出来的通道昏暗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 正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才让林早早感到害怕。
　　林昨昔、陆遇秋和自己，再加上被陆帆舟囚禁住的原小说女主白凌蔚, 这么一看自己梦中小说里的主人公在邪道的指引下基本都凑齐了。
　　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 林早早他是打死都不信，还有刚才那个纸糊人福伯嘴里说的话, 什么叫要主/人吸干陆遇秋身上的气运。
　　如果说自己真的身处于小说里的世界，那么陆遇秋和白凌蔚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和女主。身上的气运是支撑这个世界正常运转下去的根基。
　　除非有灭世的倾向, 否则谁也不会在新的气运之子出现之前, 选择对陆遇秋和白凌蔚动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邪道不玩了, 摊牌了, 他想报复社会了。又何必设下这么一场局, 把自己这个在原说中出场三章就嗝屁的无脑恶毒女配给带进来。
　　是为了自己手中那四枚人骨骰子还是其他原因，林早早百事不得其解, 为了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林早早并不打算让陆遇秋和林昨昔跟自己进去。
　　可惜林早早能想到的, 邪道自然也想的到。
　　一年四季始终保持着黑暗的洞穴内, 墙壁上点缀着几颗拳头的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泽, 白凌蔚被打晕丢弃在角落里不省人事，而陆帆舟却如同玩偶一般正按照邪道的命令布置的祭坛。
　　新鲜的鸽子血、祭祀用的供果和畜牧，将处于昏迷中的白凌蔚抱过来用裹有尸油的红线捆好，阵法布置完毕，陆帆舟乖巧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了阵法的中间。
　　穿着一身蓝白条病号服的陆帆舟整个人看起来苍老极了，不似几个月前年轻到诡异，现在他的外表比同年龄穷苦出身的人都比不上。
　　腐朽，行尸走肉，红色的人骨骰子在他的胸前浮起，发出妖艳的红光大口吞噬着他最后一丝生命力，可他似乎并没瞧见，对着不远处的邪道嘻嘻笑着，那笑容像极了在求家长表扬的小孩。
　　“主/人阵法嘿嘿……布置完了……”
　　听到陆帆舟在叫自己，偷食着邪神的力量，勉强恢复半人状态的邪道，才从监视林早早等人行踪的八角铜镜上缓过了神，敷衍的对陆帆舟夸了两句：“好孩子……继续做你应该做的吧。”
　　陆帆舟听完喜悦极了，脸上揣着痴傻的笑容，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割伤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从血管中溢出，非但没掉落在地上反而凭空成为了一道细小的血线连向不远处。
　　人体里一时之间失去大量的鲜血，肯定会感到疼痛可偏偏陆帆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傻傻站在原地甘心成为邪道第一道祭品。
　　敷衍完陆帆舟后，邪道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勉强恢复到半人状态的身体，他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身体，从肉感紧实的肌肤划到赫赫白骨，邪道脸上的表情有从喜悦跌倒底谷变成恼怒。
　　为什么还不能恢复正常？难道是自己这具残破的躯体已经彻底没得救了吗？
　　自从邪神不设防备的将那杯血给饮下，这段时间邪道没少偷食邪神身上的能量，可惜凡人之躯终究是凡人，邪道为了追求永世不死的力量，已经用巫术成为了半人半怪物，哪怕是邪神的力量也只能勉强把他的一半身体恢复如初。
　　可邪道却不满极了，他有些癫狂的说道：“看来这具身体要不得了，我要成神，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林早早你就是我计划中的变数，你以为你不让他俩进来就能躲过去了吗？幼稚到可笑。”
　　“为什么你不乖？明明只要按照我为你设定好的剧本进行，一切都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可你偏偏不。”
　　“那么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吸干你周围人的气运，你周围人的气运都很旺盛，非常适合作为我寄生的媒介。到时候再用邪神的力量重新造出来一具最接近神的躯体，至于你我原本是打算留着你，你身体里的东西还没完全成熟，我要留到最后一步在用你。”
　　“可现在我后悔了，我要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催熟。虽然年纪上差些火候，不过也不是很重要，要知道死物永远要比活人老实。”
　　邪道说完嘴角上扬，从道袍的袖口里掏出了一堆用黄纸剪好的小纸人，对那些小纸人吹了口气，那些纸人一落到空气中就如同活了一般，发出桀桀桀的怪笑一个接着一个的冲出洞穴。
　　********
　　“早早你别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得跟你进去你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今天咱俩一起出来的，也得一起回去。”
　　林早早嘴里说的麻瓜言论，林昨昔一眼--------------LJ PanPan就能看出来，是林早早嘴硬心软怕自己发生什么意外的推辞。林昨昔天生性格倔认死理，给了旁边半天没说话的陆遇秋一个眼神。
　　示意一会实在不行，趁着林早早一个不注意，两人把她架起来就往里面冲。可惜邪道没给这个机会，林早早听完后嘴唇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只听从镜子里传来了一阵怪叫。
　　然后铺天盖地数也数不清的小纸人，从镜子里争着抢着飞了出来，还没等林早早一行人缓过神便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整个屋子。
　　一部分围绕在门口和窗户旁，另一部分则不断对林早早等人发起进攻，像是在用武力强行逼迫她们强行进入到镜里面。
　　林早早掏出符咒驱散了一批，林昨昔武力值高从书架上掏出了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跟拍苍蝇一般把这群小纸人给拍的直迷糊。
　　倒是可怜了运动神经并不怎么发达的陆遇秋，用拖把棍赶了几十下，汗水从额头划下弄乱了衣服和发型，可小纸人还是没赶走多少，反倒是把自己给达了进去。
　　鼻腔和嘴巴被这些扑面而来的小人给捂住，吸不进氧气陆遇秋很快陷入了昏迷，小纸人们高兴极了，一拥而上把陆遇秋整个人给抬了起来，往镜子那端送，嘴里还像加油鼓气一般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早早，陆遇秋被抓了你不要管那群小纸人了。”
　　“我知道，你也离那群鬼东西远点……”
　　林早早还没说完，林昨昔便挣脱了小纸人们的束缚，动作极快的想要把半个身子进到镜子里的陆遇秋给拽出来，可惜完全没用林昨昔自己反倒也被带了进去。
　　从背包里掏出迷你版桃木剑，林早早将符咒贴在剑上挥了挥，驱赶完身边逐渐减少的小纸人，林早早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不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吗？”脚步一顿，林早早认命般踏进了镜子中。
　　*******
　　镜子中的那条通道昏暗无比，万幸的是林早早背包里的东西带的齐全，从包里掏出个打火机摸着黑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出口。
　　镜子另一端的出口连着一栋古老的老宅。老宅上没有挂着牌匾倒是一左一右挂了两个红的跟人血似的大灯笼。
　　进来之前现实世界里明明是个艳阳天，可进来之后林早早站在原地一抬头，天黑的跟南方黑芝麻糊一样，最重要的是明明是先后脚进到镜子里的。可抬眼望去压根儿就没有陆遇秋和林昨昔的身影。
　　那么人去了哪里？难道在老宅里？
　　想到这林早早便迎台阶而上，伸手去推开了老宅厚重的大门。精心雕琢的大门因为风雨腐蚀而变的越来约古朴。
　　在林早早印象中这种老式大门的重量很沉，可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就把它给推动了。大门嘎吱一声显露出来了一道缝，那道缝里发出刺眼的光茫。
　　林早早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当耀眼的白光完全散去，大门也完全被推开，此时林早早身处的环境，也由不知姓名的老宅变成了枫茗高中的某间教室。
　　林早早一睁眼更是看见了消失已久的恶毒女配左馨儿和她身边的一众随从，因为感到意外林早早看向左馨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探视的目光。
　　左馨儿欺负林早早欺负惯了，看林早早今天明显胆子变大竟然敢直视自己，又想起陆遇秋前两天拒绝自己的话，左馨儿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三分，将用特殊途径拿到的林早早递给陆遇秋的情书，握在手心。
　　伸手就要给林早早一个巴掌，可手高高举起并没有如计划中落到林早早的脸上，反而被向来胆小的林早早握住了手腕。
　　“林早早……你真的是好样的……”
　　林早早的手劲极大，给左馨儿手腕捏的生疼，左馨儿想逃却怎么也逃不脱林早早的束缚。只好咬牙切齿的放下一句狠话。
　　不应该存在的环境，不应该存在的人物，这一切不对劲的事物也唤醒了林早早的神志，不对这里应该还是在幻境。
　　教室外的开始下起了暴雨，北风敲打着窗户发出呜隆隆的声音，看着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战胜了脑子里的恐惧和害怕。林早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贴近左馨儿的耳后，小声的说着：“我一直都是好样的。”

🔒第九十一章
　　不同于以往的柔弱到任人欺负, 林早早强硬的态度直接吓了左馨儿和她的随从们一大跳。
　　“林早早你是不是疯了，敢跟左姐这么说话，你个臭□□抢男人还有理了？”
　　看左馨儿的手腕被林早早给握住不松手, 随从中有个黑卷发的姑娘，嘴里骂骂咧咧的冲上前想给左馨儿解围，可手还没碰到关键地方就被林早早一脚给踢开。
　　腰撞到教室的桌椅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黑卷发打了个头原本其余人也都想跟着上，可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也都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生怕武力值大增的林早早错伤无辜。
　　“你们这帮废物……废物没看见我被困住了吗？还不快点把林早早给拦开。”左馨儿发疯似怒吼，可她往日仰仗的这帮随从, 在危机关头竟然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救她。
　　“看来你那帮随从没一个靠谱的啊, 行了你也甭发疯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唠, 上来就要校园暴力我，你不知道玩这种花招你姑奶奶我是祖师爷啊, 来小左子咱们以前的事先不着急, 秋后我吧会跟你一笔笔慢慢算账，不过现在看在万能的同学爱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你先跟我唠唠现在是什么时候。”
　　刚睁开眼睛, 事情发生的突然没来得急细看, 林早早抬眼环顾了周围一圈, 却发现自己所在的教室给自己一种陌生且诡异的熟悉感。
　　教室里独特的装饰、阳台处养的绿色植物，仿佛都在提醒着林早早, 这间教室就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上课的地方。
　　可再抬眸往教室的黑板报方向看去，上面悬挂着大大的高考倒计时牌更是在挑战着林早早的心跳。
　　距离高考仅剩25天
　　什么还剩25天, 自己不是才上高二吗？还有现在不是深冬吗？为什么外面会下起暴雨。
　　难道幻境把自己带到了小说里？那么自己现在是谁？是小说中那个绝世炮灰, 在十八岁生日被陆遇秋抛弃后跳楼而死的林早早？
　　林早早皱着眉头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左馨儿的脸上, 看着她涂着眼线的眼睛，林早早的心中突然本能的升出一种莫名的畏惧，连握住左馨儿手腕处的手都开始隐隐发抖。
　　“林早早你还想跟我秋后算帐，你真的是胆子大了，有本事……有本事你放开我，你这个狐狸精脑子有病，分不清现实还是虚构就去看医生，还问我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25天高考你是眼瞎了不会自己看吗？”
　　左馨儿撇着嘴十分嫌弃的用手指着高考倒计时牌，看林早早的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个神志不清醒的疯子，即使对反常的林早早有些害怕，可恋爱脑上头左馨儿依旧是清了清嗓子继续放着狠话：
　　“还有你别在这跟我装疯卖傻，你当初送给陆哥哥的情书，我替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取回来了，只要你还在他身边一天，你的人生就别想清闲，以为高考结束就能摆脱我吗？不我会时时刻刻的缠绕在你身边，联合你身边的人孤立你，羞辱你直到你选择离陆遇秋远点，懂吗？”
　　左馨儿说完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了林早早束缚，带着她那一帮随从大步离开了教室。
　　留着林早早一个人站在靠窗户的角落里，窗外的雨依旧下的很大，整个天空染成了墨色不时有几道闪电劈过，虽然左馨儿人走了，可她刚才的话却像是触及到这个世界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一般，在林早早的耳边围绕不停的说着。
　　“她不会放过你，她这一辈子都会对你纠缠不休，你没有解脱那天。不如试着死亡吧，死了你就可以解脱了。”
　　林早早似乎也被从这种来自心底的恐惧给扰乱了神智，她思考了片刻掏出一根香点燃试图用这种方法来破除幻境。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眼前这幻境像极了真实存在的世界，连一向战无不胜用来破鬼遮眼的檀香都烧成了灰渣，可这个世界依旧没有消失。
　　“死你二大爷的死，你道爷我偏要漂漂亮亮的活着，邪道你丫的有本事放我出去，咱俩摆坛斗法别一天净用这种阴招。”
　　枫茗分部教室的隔音和扩音效果都很不错，林早早握拳喊这一嗓子，声音不断回荡在教室里，可就是没有第二个人搭腔。
　　靠人不如靠自己，这该死的鬼遮眼幻境还得自己来破，压制住内心中的情绪波动，无奈之下林早早只好从裙子中，掏出手机试图从里面找出能破解幻境的线索。
　　点亮手机屏，小女孩喜欢的粉红色小熊桌面映入眼前，轻轻滑动主页面记事便签中分类的各种事项足以显露出来原主人的细心。
　　手机是现代人掩藏秘密最多的地方，林早早为了节省时间冲出幻境去救林昨昔等人等命，直接打开了手机中的微信。
　　看着页面不断跳出来的信息，林早早也体会到了原小说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生日那天从楼上跳了下来。
　　【林妈&林爸：早早生日快乐，家里让王姨给你做了生日蛋糕，昨昔那出了点事爸妈今天会晚一点到家，别等我们俩回家了，乖吃完蛋糕就去睡觉，你的生日明天我俩再给你补。】
　　【宋老师：早早你的三模成绩实在是太差了，老师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如果可以的话试试看留学，你跟林昨昔那种天才不一样，老师实话跟你讲就算你复读你又能提高多少，你的这个高考成绩就不适合在国内发展。】
　　眼睛里不受控制的溢满了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林早早稳住了心神，将目光从抬到了微信置顶。
　　【陆遇秋：我想明白了，咱俩之间或许不适合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呼吸混乱，林早早捂住发疼的胸口，酸甜苦辣一时之间在心中涌出，林早早似乎能亲身感受到小说中那个林早早的绝望。
　　为了摆脱涌上头的情绪，林早早狠狠的用指甲摁到手机中的软肉，疼痛短暂的唤醒了林早早的神志，不过很快下一秒林早早又在邪道的操控下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在现实世界里存在的是小说中的自己还是那个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的林早早？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林早早现在迫切的想找一面镜子看清楚镜子当中的自己，她怕自己再混沌下去会彻底在幻境中迷失了自己。
　　节能灯光在教室的天花板上发出明亮的暖光照亮了整个教室，不远处窗户上的玻璃也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反光。
　　教室里没有镜子但却有玻璃，林早早大步的向窗户处迈去，一步两步林早早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从教室变成了天台。
　　硕大的雨滴打落在林早早的身上，淋湿了她的头发和夏季款校服，可她仿佛没有感觉到异样一般，一步步的迈向天台，不断攀爬甚至伸出一只脚踏上了水泥板边。
　　“早早人世间万般皆苦唯有一死方得解脱，跳下去快跳下去。”
　　八角铜镜给邪道现场直播着林早早最狼狈的模样，邪道开心极了为了快一些拿到林早早身体里那枚养成到一半的骰子，他不断的在林早早耳边做着心里暗示。
　　自从邪神被封印后，夹带着他部分能量能再度把他唤醒的人骨骰子就分散在各地，有一些黏在了富贵命格的人身边，有一些跑到了妖物手里，而有一些贪婪极了专门挑魂魄干净的人，随着他们一起投胎。一点点吸取他们身上的运势，不断扩大自己的能力。
　　林早早身上的这枚就是如此，人骨骰子如今还没养成，毕竟是设了十几年的大局，为了能按照自己设定的剧本走，邪道当初也没少费力气，运用邪法控制着林昨昔的父母将孩子置换。
　　本以为连神志都不清醒的人一定会按照指令办事，没想到邪道还是低估了做父母的人性，察觉到背后之人的意图，林昨昔的父母没有把掉包出来的孩子放到孤儿院门口。反而送到了小道观门口，正因为小道观里有镇压邪神的阵法邪道追寻不到林早早的行踪，林早早这才过了十几年安生的日子，直到她出了道观门被林家接回了家，这才一步步踏进了邪道设定的早已崩坏的剧本。
　　想强行取出未成熟的人骨骰子，被取者最好是在成年当天，经历过身心上的大痛大悟，万念俱灰之下，取出来的人骨骰子才能有用。
　　原本按照计划执行，这一切都会达成。只是没想到因为林昨昔的爸妈一个错误的举动，导致剧情彻底扭曲。
　　万般无奈之下，邪道才瞄上了陆帆舟打算用他的势力，强行让陆遇秋跟林早早订婚扭转局势。不过现在的林早早已经落入了自己编织好的大网之中，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自己计划就能达成。
　　“快点，林早早你还在犹豫什么，跳下去一切痛苦都结束了。”
　　邪道兴奋极了整张脸贴到八角镜上，观看着林早早的举动，可原本板上钉钉的事突然遭到了变化。
　　林早早那只悬在空中的脚突然收了回来，转身从天台上走了回来。原本近乎崩溃的神情也变得正常，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从中掏出一张破迷障的符咒贴到了邪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以为我会选择跳下去吗？不，我凭什么要成为你剧本中设定好的人，我告诉你无论是小说中的那个林早早还是如今的自己，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做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藏的住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找到了你哦。”
　　符咒贴在空气当中整个幻境如同纸糊的般快速燃烧，当幻境散去也显露出来现实中的原本面貌。
　　林昨昔、陆遇秋和白凌蔚等人被浸满尸油的红线捆住手脚，挂在了高高的祭坛，像是被人吸食了一半的气运，看林早早能从幻境中挣扎出来，邪道惊讶极了一个恍惚当中，手里的八角铜镜吧唧一声掉落在地。
　　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你怎么可能出来。”

🔒第九十二章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里面逃出来。”
　　如同枯木一样的身子佝偻着直不起来腰, 邪道震惊极了丝毫没有管手中的法器八角铜镜是否掉落在地上，一向见过大场面的邪道此刻看向林早早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要知道邪道给林早早布下的幻境极其巧妙, 按照常理来说人在里面待得越久越会迷乱心智，从而分不清现实与虚构之间的区别，彻底迷失在里面, 当然能出来的机会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低。
　　别看幻境里面只是简单问几句话的功夫，可现实世界里已经将近过去了五个小时, 看着林早早被幻境蛊惑一步步按照自己设定的剧本进行。
　　邪道这才放下防备动手开始吸取白凌蔚等人的气运，为不久以后自己重新换具肉身积攒能量。可这刚吸了一半就见林早早从里面蹦哒出来, 此刻虚弱无比的邪道恨不得亲手把林早早弄死泄愤。
　　可惜如今风水轮流转, 吸收大量外来气运的邪道现在整体处于虚弱状态，同时耗尽了大部分法力维持的幻境还被林早早给破开了, 邪道现在心里无语问青天只想骂娘。
　　老子活了几百年，坏事做尽难道是贼老天想报复我, 让我遇到了林早早这个关键时候到处蹦哒的小王八蛋？
　　短暂的沉默,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邪道嘴里的犬牙咬破了苍白的嘴唇掉落了几滴绿色的血，顺着嘴角划落。
　　“你是蟑螂吗？为什么打不死, 林早早……该死的林早早永远都是你在坏事。”
　　成为灵体偷食着邪神的力量为自己重新铸造一具躯体是邪道蓄谋已久的事, 可邪神发力高深想要在他身边不被他发现也是一件难事。
　　邪道翻阅了大量古迹才找到了能翻天过海不被发现的方法, 那就是吸食气运强之人的运势，附着在自己身上。可毕竟是从来没有被人证实过的古法, 失败的概率要比成功高上很多。
　　邪道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怒吼，手里默默掏出一个装满蛊虫的小玉瓶, 一边默默的后退几步一边放在手心中。同时操控着陆帆舟去攻击林早早拖延时间, 他在赌看看自己这一半气运会不会成功。
　　全身的鲜血都被献祭, 陆帆舟现在整个人如同干尸一般，没有一丝人类的模样，它在接到邪道指令后，瞪着绿色的眼睛从祭坛上一跃而下，双手指甲变得漆黑且尖长，手指弯曲不断向林早早靠近。
　　看陆帆舟向自己冲过来，林早早巧妙的一转身跟陆帆舟完美错开，像是在讲条件一般对邪道开口说道：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坏事，我这明明就是在替天行道，第一次见面你好啊幕后主使，咱俩打个商量要不我一会直接给你个痛快，你先把我朋友们给放下来，瞧这一个个在祭坛上挂着的像极了风干腊肠，马上就快过年了到时候吃年夜饭我怕影响食欲。”
　　林早早用手扣了扣耳朵，一耸肩掏出背包中的桃木剑挥动了两下，一边用桃木剑敲打着陆帆舟身上的穴位，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张专门对付干尸类的符咒贴在了它的脸上。
　　嘶吼挣扎，被钉在原地的陆帆舟不甘心极了，碧绿的绿眼球也变得一片通红，可任他怎么挣扎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林早早也顺手将陆帆舟脖子上那枚人骨骰子给收入囊中。
　　“林早早……你做梦……放过你那堆朋友？你觉得我是什么做慈善机构的吗？破了我的幻境，不光是你的那些朋友，就连你也别想离开”
　　祭坛摆成了五角星形状，林昨昔等人各占一个角，以头朝下的姿势被红线捆绑倒挂在空中，而祭坛正中间也摆了一根极大的香烛此刻已经快要燃烧尽。
　　“那你这是没的谈了对吧，那就别怪道爷我不客气了。”
　　林早早掏出一张符咒用桃木剑用力的刺破，中间散出耀眼的火焰向邪神扑来。
　　邪神看了一眼香烛又看了林早早，将握在手心当中装满虫蛊的玉瓶狠狠的摁碎，一时之间从里面冒出来了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遇到空气后成长非常迅速，原本比芝麻粒还要小上半个头，此刻却像是发酵完的馒头一样飞快的长大，不一会就变成了指甲盖大小。
　　两根比它们身子还有长的须子在空气中不停的试探着，为首的雌虫像是嗅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嘴里发出呲呲的叫声，嘴里吐着白色的毒丝像是在编织蛛网。引领着一帮雄虫飞快的向早已昏迷的林昨昔等人身上爬去。
　　黑压压的一片动作极其迅速，林早早脸上原本挂着轻松的笑容，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慌了神。
　　“该说不客气的是我，既然你都知道这么多了，那我让你的那帮朋友陪我一起殉葬。成为我最精致的人/皮娃娃吧。”
　　香烛已经完全燃烧殆尽，可这祭坛中却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残破不成人形的身体无法行走在阳光之下，多年谋划一朝落空的失败感萦绕在邪道的心间。
　　邪道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从怀中取出一枚赶尸笛催动着虫群一部分依旧朝着白凌蔚等人的方位爬，而另一部分虫群则是爬过来护到了自己的身前。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邪道手里有数不清的阴狠邪术跟人斗了数百场法就未曾尝过失败，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具残破不堪的身子一推就凉。
　　虫群闻声赶来，原本处于镜子外面负责看守出口的小纸人也在邪道的召唤下出现在洞穴内。
　　天上飞舞步步紧逼的小纸人，不断靠近的蛊虫，背包里早前准备好的水依旧几乎用光，而在祭坛上被困住的三人也似乎感受到了这前所未有的危机。轻咳了几声从梦境中醒来。
　　陆遇秋：“这是在拍电影吗为什么这么多虫子，快放我下来……”
　　白凌蔚：“闭嘴别喊了，看看能不能自救，早早那边也很危险。”
　　林昨昔：“早早快跑，不要管我们了。”
　　白凌蔚和林昨昔认清了周围局势后，弓着身子试图伸手去够脚腕处的红线。
　　在虫群的围攻之下林早早所在位置的范围也在不断变小，怎么办？用来驱散邪虫的符咒完全没有用，林早早望向手中的桃木剑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处于燃烧状态的火把漆黑的洞穴内带来唯一一丝光明，不断蔓延而来的蛊虫像是极其畏光一般躲着光走，但是速度很快爬到林早早的脚面处。
　　林早早缓住了神突然想起来师父生前所说的话
　　“早早你要记住，越是强大的邪物所畏惧的东西就越是简单。人是一种会当局者迷的生物。”
　　不畏惧任何符咒的蛊虫，那么它们畏惧什么？
　　林早早抽出空来向远处成群的虫子望去，只见它们所行之处都没有光。那就是说它们是害怕光的。
　　林早早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将一张最寻常的黄纸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用打火机点燃抛向了虫群。那些虫子固然四散开来。
　　掌握到了蛊虫的弱点，林早早便有了能靠近邪道的通道，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林早早走的极其艰难，边走还不忘转动着压制住自己乌鸦嘴能力的黑玉镯子，对邪道吓唬着说道：
　　“你说这些小虫子看起来怪笨的，万一一会你没控制住不会反噬主人吧。”
　　躲在蛊虫后面的邪道听到林早早说起这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将脸上本就没有多少皮肉的嘴角向上一扬。
　　“反噬你在讲什么玩笑，不过你还是有点本事的，能看破我练出来的蛊虫的破绽，只是可惜了你没发现那些虫子从出生开始就不断进化吗？”
　　“既然祭祀不成功，那么我设了这么久的局也不能给他人做嫁衣，死……你们这几个人，今天都得给我死在这。”
　　怕林早早发现不了，邪道像是没听到林早早嘴里的嘲讽一般还特意伸出手指，指给林早早看。
　　灯火之下，虫群的影子不光只是一片，反而一个吞噬一个变成了一个诺大的成虫，随着它口器的微张吐出碧绿色的粘液。
　　在林早早的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她，仿佛只要林早早敢乱动就会成为这蛊虫的盘中餐。
　　“事实证明人肉不好吃，要不你跟我混，我以后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林早早试图劝蛊虫回头是岸，可蛊虫非但不停还发出呲呲的警告声。
　　黑玉镯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早早所处的劣势，随着林早早乌鸦嘴一张，镯子内的金光爆显，仿佛一根针般刺穿了蛊虫的太阳穴。
　　虽然不致命可经过短暂的混沌之后，蛊虫眼神中对林早早的怒火竟然开始消退，反而一个转身快速跨越了几步，扑到邪道身边。
　　局势扭转的太过突然，邪道已经陷入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已经完全白骨化的脖子被蛊虫一掌给拍个粉碎，平日里怎么也挤不出来的绿色鲜血此时也充满了整个祭坛。
　　一道巨大的金色功德照亮了林早早的整个身体，足以看的出来邪道生前的罪孽滔天。
　　邪道的身体虽说不堪一击，可它几百年来毕竟用了各种迷药来保养身体，哪怕是全身粉碎，依旧保持着清醒。
　　看叛变的蛊虫没有继续伤害自己的意图，林早早冲进祭坛中将林昨昔等人的捆绑解开，丝毫没有主意到祭坛正中心的阵法开始隐秘的启动。
　　而目睹这一切，瘫倒在青石砖地面上，脸上笑容越发变态的邪道嘴里正喃喃自语。
　　“我说为什么会失败……原来……原来少了这滔天的功德做引子，林早早……我们会再见面的，很快……很快我们就会在见面的。”
　　“早早你看那个诡异的怪物……”
　　年轻人身体素质好，被倒着挂了五个多小时除了身体上有勒痕，其余倒没什么伤病，随着林昨昔这一嗓子，林早早也看到了眼前的异样。
　　祭坛整体散着红光，密不透风的洞穴内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阵妖风，直接把邪道的尸骨给吹成粉末。
　　只留下了一枚人骨骰子掉落在地面发出吧嗒一声响。

🔒第九十三章
　　那人骨骰子弹跳力极佳, 凭借着撞击的力道在青石板地面上蹦哒了几下，晃了好大一圈最后才勉强停在了林早早的脚前。
　　“早早你没事吧”
　　看那诡异的怪物被林早早解决，林昨昔和白凌蔚跑上前去检查着林早早身上有没有受伤。
　　好不容易从险境中逃脱陆遇秋, 可不管林早早的死活脑子一转，立即想起来了自己被吸走了一半的气运。
　　财有正财和偏财之说，通过上班挣到钱称之为正财, 其余的赚钱手段便称之为偏财，做生意的也最看重人的气运, 想到这陆遇秋慌了神，当即对林早早质问道：
　　“林早早那怪物是死了对吗？还有我那被吸走一半的气运还能回来吗？”
　　陆遇秋弯下腰用手抵住大腿, 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划落，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刚才发生的那场大战, 根本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一切的发展都仿佛叫人从走进科学栏目组给爬出来, 哪怕在场的众人心理素质极高, 可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也不禁慌了神。
　　林昨昔垂下眸子看着地面上的人骨骰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白凌蔚被吓的脸色苍白，陆遇秋看林早早没给自己答案, 只好凑到白凌蔚的身边, 想要拉住白凌蔚的手给其安慰, 却没想到反而被平日里对自己向来顺从的白凌蔚，冷着脸一手给拍开。
　　“陆遇秋你不愧是你, 永远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就你一个人被吸走了一半的气运吗？你应该庆幸自己还能用一半的气运换一条命, 命要是没了要运气有什么用, 现在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林早早被人吸走的气运还能不能回来。”
　　“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凌蔚我只是……”
　　我要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我就不会以身犯险进到这鬼地方来救你……
　　陆遇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想开口解释什么，直接被白凌蔚给打断。
　　“我说的哪里有错吗？你只是自私，更爱自己对吧。我问你一件事，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前一阵子是不是派人找过你，问过你我现在的地址？而你为了巴结他，也给他了是不是。”
　　白凌蔚向来谨慎，从白家逃离出来后，现在住的地址除了陆遇秋之外没有其余人知道，白凌蔚租的老房子在二楼，被陆帆舟堵在屋内的白凌蔚本来可以跳窗逃跑的，可她慌乱之中竟然发现窗户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手下最忠心的保镖手里，正掐着一根烟笑容阴森的望着自己。
　　那笑容白凌蔚绝对不会看错，只有被邪道控制住的人才会这么笑。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跟邪道做的交易，来保证自己今天一定会被抓起来献祭。
　　邪道死亡他布下的禁言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凌蔚摸着脖颈对着陆遇秋说道：
　　“我不怪你出卖我，我也是同样的自私……换做我也可能这么做，只不过这么看起来我们之间或许……并不适合在一起。”
　　白凌蔚原本还想继续往下说，忽然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来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儿和浓厚的檀香味儿，直直的闯进人的鼻腔仿佛再多闻一口都会令人窒息。
　　白凌蔚的话提醒了陆遇秋，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得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对！得快点出去，谁知道一会这里还会发生什么，见识过漫天的纸人和诡异的蛊虫，陆遇秋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往向林早早的眼神中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敬重。
　　至于自己跟白凌蔚之间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从长计议。
　　林早早没有回他的话，反而弯下腰将人骨骰子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眼，想起了邪道临死之前留下来的遗言，林早早心里也察觉到了不妙，一直混沌不堪的脑子里也开始变得清明，脑海里甚至突然跳出来了，小道观里那尊被封印千年的神像。
　　难不成那邪道做了这么多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邪神给放出来。可是他图什么？人都嗝屁了，他身上的罪恶也由天道转化为功德贴在自己身上了。
　　与办事总出问题的地府相比，天道可以说是极其抠门部门了，被它盯上的人根本就无法逃脱追捕，就算是他现在把邪神给放出来也不行，也逃脱不了天道的追踪复活不了，那还谈什么卷土重来。
　　虽然心里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可理智却不允许林早早继续往下想。手里已经凑齐了六枚骰子，还差三枚，虽然不知道其余的部分在哪，为了保守起见，林早早还是决定将人骨骰子随身保管。
　　皱着眉思考了几分钟，才结束了回忆，林早早嘴角挂起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决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转头对陆遇秋说道：
　　“别害怕多大点事，我这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要告诉你，你想听那个？”
　　也不给陆遇秋选择的机会，林早早一转身直接开始帮他选择起来：“一看你表情就想听坏事对吧，那道爷我就跟你讲讲。”
　　“你放宽心，这被吸走一半气运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顶多创业失败、谈恋爱被甩、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你本身的气运多吸走一半也不会危及生命。”
　　只不过当不成这个小世界里的气运之子罢了，林早早忍不住在心里补充道。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要是换做普通人听到林早早这么说，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对于陆遇秋这种功利性重的人来说，听到以后会创业失败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林早早边说话他的脸色也开始逐渐变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为了救白凌蔚进来镜中世界到底值不值。
　　“不过道爷我心情好，刚才免费给你算了一卦，好消息就是你寿命很长估计能活到□□十岁，怎么样开心吗？”
　　“至于这邪道吗？你可以当它死透了，还有怎么出去。让我想想……对了，那得靠我家哈士奇牌大乖宝了。对了我的神奇大宝贝呢，出来吧召唤兽。”
　　宝贝？你叫谁大宝贝呢？
　　林早早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心头一惊。一阵呲呲的吼叫响彻了整个洞穴，是蛊虫……劫后余生的惊喜蒙蔽了所有人的理智，忘记了洞里还有这一位危险生物的存在。
　　刚才为了检查祭坛中的阵法，林早早一跃而上，现在蛊虫距离她也不过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早早，你东南方向一百米左右，那蛊虫冲过来了。”
　　林昨昔对林早早狂喊道，希望能借机提醒林早早快些做出对策，可惜太迟了蛊虫来的速度极快，它与林早早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逼近，最后近乎只差一柄短剑的距离。
　　玩球，难道今天要集体凉在这？
　　只见林早早眯着眼睛在众人惊悚的神情下，用手里的桃木剑挑衅似戳了戳蛊虫那庞大的身躯，本以为生性残暴容易反噬主人的蛊虫，会把林早早给撕个粉碎。
　　没想到蛊虫像是嫌林早早用桃木剑戳它两下不过瘾一样，极其辣眼睛的羞羞哒哒起身移动它那庞大的身体想要蹭林早早。边蹭嘴里边发出呲呲的撒娇声。
　　而头顶那两只将近一米长的触角更像是犬科动物的尾巴，在空气中不停的摇摆。能看的出来它心里是高兴极了。
　　“大宝贝乖……先干活再撒娇。”
　　祖宗诶，你家这大蛊虫那是撒娇啊，它这分明是玩命。
　　陆遇秋用手扶起滑落在鼻尖的金丝眼镜，试图缓和气氛开玩笑的说道：“妹妹你玩的这是真变态啊，管虫子叫宝贝儿。”
　　从小被定下婚约，林昨昔几乎是亲眼看着陆遇秋一步步长成，现在的这幅撒币模样，当即回怼说道：
　　“我妹妹就喜欢玩点小虫子怎么了，看不惯啊？有本事你继续待在这镜子里的世界，谁反悔谁是孙子。”
　　被林昨昔不留余地的嘲讽，被单方面孤立的陆遇秋身形一顿，嘴里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看陆遇秋被自家大魔王给咽住，林早早满意极了眯着狐狸眼开始忽悠蛊虫给自己白干活。
　　“宝啊……想不想跟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我这不收不干活的小弟，想跟我混得有点本事，要不你先试试把家给拆了。”
　　听到林早早的话，蛊虫六只眼睛不停的在眼眶里乱撞，似乎在思考着林早早有没有在骗虫，嘴里发出嗷呜的怪叫。
　　林早早看此情景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粒五香牛肉干抛向洞穴南墙。
　　好香的食物？肚子好饿……是吃的是食物。
　　巨大的蛊虫张着它的口器，为了追逐那粒带着奇香的食物，蛊虫摇着头顶的触角撅着屁股，一个冲刺狠狠撞到了洞穴南墙。
　　啪唧一声巨响，尘土漫天墙壁倒塌，终日昏暗不见太阳的洞穴，立刻被哈士奇牌蛊虫三下五除二，左撞撞右撞撞给拆了个粉碎。当洞穴消失的同时，在现实与镜子世界之间的结界也被蛊虫给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人形出口。
　　“你们还在那愣着干嘛，这破损的结界只能勉强撑一会，还不逃就要留在这里过年了。”
　　林早早指挥着同伴逃离，而蛊虫仿佛也被牛肉干的味道取悦到了，看了看人形出口又嫌弃的瞧了瞧自己巨大的身形。
　　仰着头嘴里发出一阵长啸，浑身冒起白烟，烟雾片刻后散去，原本巨大恐怖的身形变成了半个手掌大小，浑身几乎透明像是被玉石雕琢而成一样。
　　像怕林早早不要自己一样，蛊虫哼唧了几声一个跳跃，动作极快的爬上了林早早的袖口处，在洞穴崩塌的前一秒跟着逃离了出去。

🔒第九十四章
　　时间过的飞快, 从镜中世界里逃脱后，一行人顺利回家、各找各妈。
　　消除了目前已知的最大boss，林早早的生活没有迎来久违的平静, 反而变得更加忙碌。原因无他，除了要掏出账本做假账，糊弄龙虎山的年终考核, 林早早还得抽空应付过年之前，来林家串门儿名义上是来看自己, 实际上过来算命的各路牛鬼蛇神们。
　　亲戚扎堆过来算命，哪怕是给钱也让林早早感到不胜其烦, 毕竟粘着点血缘关系看在林爸和林妈的面子上, 林早早也不好多说什么，不想跟这帮人有牵连直接把房门一关开始装病。
　　本以为能逃脱来自亲戚们的亲切问候, 可她万万没料到人们对未知玄学的热爱程度，平日里也就算了, 可这就连大年三十当天都没能放过自己。
　　上午九点钟刚过, 林家的别墅前就乌泱泱的堆了一群人，这场面直接给特意从剧组赶回家过年的林清朗吓了一跳。
　　连消消乐也不玩了皱着眉头，摇下来半截窗户边观察边跟司机打趣道：
　　“小李啊, 你告诉我这……这真的是林家, 我咋感觉又回到了影视城, 遍地都是人。”
　　“林哥，就是你给的地址啊, 我开导航过来的，人多可能是过年之前亲戚来串门吧。”
　　听到林清朗迟疑的话, 小李满头雾水重新看了一眼导航。
　　“放屁, 谁家过年之前串门儿, 不都是大年初二才开始的吗？还有我不瞒你说，其实我爸妈人缘一直都不太好，家里也没什么亲戚。突然看到门口堆了这么多人我心里发慌啊，难道我还没开始啃老我家就要破产了，那些人其实都是过来讨债的？李哥看在我前两天给你发的大红包份上，你跟我实话实说，是不是王尔冬那孙子又背着我，给我接了整蛊综艺。说是送我回家过年，其实又我把送回了影视城？”
　　与娱乐圈里男明星常立的豪门贵公子的人设不同，林清朗因为一张顶着鸡窝头，蹲在街边吃手抓饼的照片走红网络，再加上他行事作风过于沙雕抠门儿接地气，大众对他的印象都以为他是普通人出身。
　　对于这种突然爆红的网红，经纪公司签林清朗时，也没想到他日后能大火，签他就图个人才储备。
　　所以背景调查也没做，给他的人设定位也很普通—哑巴新郎，只要不张开他那张破嘴，他就是娱乐圈最靓的崽。
　　没想到林清朗太过于争气，进圈里不过一年就凭借自己出人的美色，爆红娱乐圈。人红了是非也多了，狗仔们本来想挖挖林清朗的黑料卖给对家，结果查了一大圈惊奇的发现这小子除了抠门儿，脑回路奇怪外也没什么可扒。
　　哦还有特别的穷，穷到吃方面只肯买一块五毛钱一包的，用白馒头蘸着汤吃。
　　此情此景连某个狗仔大v都看不下去，拍了一组图在微博贴上照片特意发文@林清朗的老板，给你家艺人涨涨工资吧，瞧给孩子穷成这样了。
　　有人因为有钱火的，有人因为有权火的，像林清朗这种因为穷火的还是娱乐圈里的头一个。
　　要不是送林清朗回家过年，就算是想破脑袋小李也猜不到林清朗家竟然会这么有钱。
　　林清朗好看的眸子半眯着，一副有人要谋害朕的表情成功的把小李给逗乐了，当即拍着胸脯反复保证绝对没有跟公司老总王尔冬一起合伙骗人。
　　林清朗这才狐疑的下了车，带着个能挡住大半边脸的墨镜，拖着行李往家门口方向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不认识的阿姨拽着她家孩子，像鸭子精附身了一般不停给自己亲妈凑着近乎。
　　“徽云啊，咱俩可是有个小十年不见了，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我才刚进门，我是你三舅家他外甥家的大儿媳妇，我年龄比你大，你管我叫嫂子就行。来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特级血燕，徽云啊你拿着，毛毛别玩手机了快叫……叫叶姨。”
　　女人长相富态身上穿着是某奢侈品品牌冬季的走秀款，可跟她本身市侩的气质相违和。
　　一双圆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的乱转，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事。她身边的男孩看起来得有个十五六岁，打扮的倒是乖巧沉稳，就算站在那不出声玩手机，可混身上下却也透露着一股子痞气。
　　林早早能掐会算的本领传遍帝都后，林家就有了一些小麻烦，每天登门拜访的人太多，叶徽云也从中学会了一些在不伤及感情把人劝退的小技巧。
　　早上人来的多，叶徽云出面跟这帮人寒暄了几句赶走了不少的人，可偏偏就有些人没那个眼色，大过年的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
　　“孩子他叶姨对了，你家早早呢，这都到门口了大家都是亲戚，得让早早她出来跟我家孩子见个面啊。不瞒你说我还有点事想求求早早，孩子他爸最近身体不好，刚从急救室里捡了一条命出来……人总得有死的那天，这公司他也没放话是给他大儿子还是我家毛毛，嫂子吧我也不打谜语了。”
　　“早早的本领在帝都里算是这个的。”女人说话的声音一顿，弯着腰对叶徽云讨好一笑，伸出手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老头子迷信，有了早早的批命，只要我家毛毛顺利的继承公司……咱们都是亲戚，这个报酬好说。”
　　“不是我不帮你……早早今天身体不舒服，还有今年是三十儿……”
　　听那女人这么说话，叶徽云当即找了个借口推脱。
　　“三十怎么了不过就是让早早动个嘴皮子帮个忙的事，都是亲戚你不帮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毛毛你看看这就是你叶姨……她就是不想让你继承宋家的财产。”
　　说着说着，这个叫沐升萍的女人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眼泪。给叶徽云弄的无奈极了。
　　“我不是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看自己亲妈这么说，那男孩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用下三白眼恶狠狠的瞪了叶徽云一眼。
　　像是怕叶徽云不答应一般，女人抻着脖子就要往门里闯找林早早。
　　叶家和林家几百年的传承，别的不多就各种奇形怪状的亲戚数不胜数，叶、林两位老爷子怕叶徽云刚回来被这帮人欺负，没少给关于这帮亲戚秘闻资料。那资料上关于女人的信息写的很清楚，在外面给人当了二十多年的情人，熬死了原配才被人扶正上的位，为了让自己继承公司，没少用恶毒的手段整治原配留下来的孩子。
　　整个一现代版白雪公主的狠毒后妈，就算是去世的原配按辈分来算，都不是什么正经亲戚更何况这位不知道哪来的野鸡。
　　叶女士脸上挂着的敷衍微笑，也随着那女人的话不断收敛，看那女人打算硬闯当即脸色一黑。原本是嫌大过年犯晦气，想跟她好说好商量可现在……
　　叶徽云刚想动手，没想到耳边竟意外传来了林清朗的声音。
　　“不是这位大婶儿，瞧你这话说的能不大过年的给别人添堵吗。我吧现在建议你刚快走，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也不希望你家老爷子在病床上听到你的豪言壮语吧。”
　　什么玩意儿就非得找我妹妹批命，不会是哪来的神经病吧。林清朗心中各种吐槽，怕自己亲妈一会遭到攻击走上前去用身体将两人分开。
　　看一陌生男人过来当在叶徽云的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沐升萍看在眼里，对着叶徽云漏出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模样，将嘴角上扬丝毫不怕林清朗的威胁。
　　“徽云啊，都是女人咱们谁没犯过些错误，你放心你和这位……林清朗？是你吗林清朗？”
　　哪怕是用墨镜将脸给遮严实，狂热粉也能一眼看出偶像的伪装，沐升萍能从众多情妇中混出头，就是凭借着一双能识人的慧眼。
　　原本还担心叶徽云拒绝自己，可现在握住了她的把柄也不由得她拒绝了，沐升萍话里有话的说道：
　　“都是人精，你以为我家老爷子不知道我想争公司继承权的心吗？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他缺的只是一个交出公司权的借口而已。你让我方便，我也会给你行方便。徽云你和这位小鲜肉的事，嫂子我给你保守秘密……不过，人和人之间得相互帮助对吧。”
　　沐升萍对叶徽云挑了一下眉，说出了足以震惊当事人的话。
　　大年三十北方人都爱炸一些炸货留着当零嘴吃，叶徽云手脚麻利的弄了一个大清早做了一堆，留林早早和林昨昔在屋子里边吃边玩。
　　看自己亲妈出去应付客人半天没回来，林早早起身来到门口想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这么难对付。
　　刚出门就遭到了沐升萍言语中的暴击，这位大婶是不是误会点什么。
　　林早早的脸瞬间变得漆黑，快步走到沐升萍的面前。见到了林早早的面，沐升萍立即换了一副面容对林早早讨好的说道：
　　“诶呦，早早啊，你可算出来了婶子我啊可是等你半天了。”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等人等了半天了。”
　　听到林早早的话，沐升萍这个人精明显没反应过来林早早话里的意思，皱着眉头微微一愣。甚至疑惑的问道：“你在等谁。”
　　“还能等谁，我哥呗是不是哥……”
　　话音刚落，只见林早早一个箭步，在沐升萍的满脸惊恐中，奔到了林清朗的怀中，报复心极强笑嘻嘻的对沐升萍说道
　　“婶子，你刚才威胁我哥和我妈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我这人天生小心眼，不过看在亲戚的份上，批命是批不成了，不过我倒是可以送你儿子一句良言。”
　　看林早早提起自己儿子，沐升萍慌张急了，想起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胡话恨不得穿到十分钟之前，给当时的自己来上一巴掌。
　　威胁别人之前为什么不做人员调查，还有真的不能信了娱乐圈给出的人设。这tm谁能猜到，向来抠门的林清朗竟然是叶徽云的亲身儿子！！
　　不是说好富二代向来花钱如流水的吗？为什么林清朗这么抠！！
　　在沐升萍觉得离谱的同时，作为旁观者的林清朗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次见到自己传说中的亲生妹妹，林清朗心里高兴极了，还没等高兴一会就见自己妹妹跟个江湖骗子一样给人看起面相。
　　比比画画的看起来有模有样，作为生长在红旗地下的新青年，哪怕是进了以迷信著称的娱乐圈林清朗也从不信玄学，只当林早早是中二病犯了，还在心里计划着一会得叫保安把这对奇怪的母子给赶出去，事没想完。
　　没想到剧情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跩的不成样子的女人，现在竟然对林早早一脸讨好？
　　沐升萍有些拘谨的捏了捏衣角对林早早说道：“早早婶子错了，不应该说胡话，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我这就带你表弟走。”
　　帝都人都知道林早早除了能驱鬼批命极其灵验外，还长着一张乌鸦嘴，好事变坏事，坏事变好事。
　　谁知道林早早嘴巴一张能弄出什么事来，对沐升萍来说毛毛不光是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儿子，更是能从宋家抢多出财富的利器。
　　她什么都敢赌就是不敢赌儿子，当即就要带着孩子离开。自己亲妈和亲哥被人当着面这么造谣，林早早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大过年的林早早也不想给自己找晦气，当即看了一眼毛毛的面相，打趣道：“婶子我大表弟这面相恐怕要有一劫啊，这一劫躲过去还好，躲不过去得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早早你说关于哪方面的。”
　　沐升萍满脸紧张的问道
　　手指不断掐算，片刻林早早给出了答案
　　“手机，我算到了手机会爆炸，距离爆炸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当我过年积德行撒了信不信由你。”
　　邪道死后大量功德裹满了林早早的全身，算到的内容也变得更加的仔细。
　　林早早说完也不多给沐升萍母子一个眼神，拽着叶徽云和林清朗就要进屋，时间差不多了下午的年夜饭也是时候准备菜品了。
　　时间赶的急，叶徽云看能脱身当即跑到了厨房准备菜品，还顺道抽空功夫给正在加班的林爸打了个电话。
　　因为好奇事情的走向，林清朗反而拿着瓶肥仔快乐水，走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开始观察起这对母子。
　　听林早早说自己儿子命里有一劫，沐升萍还哪里敢不听当即就让宋毛威把手机给丢了。
　　十五六岁的小孩正处于叛逆的年纪，爸妈越让干嘛就越是不干，对于林早早说出来的话，宋毛威心里一百个不服，生怕自己亲妈被人忽悠了，没走几步就跟沐升萍吵吵起来。
　　“毛毛听话把手机给丢了，妈在给你买个新款。”
　　“妈你别听那个骗子的话，这手机是x品牌的最新款，我刚买到手还没用一个星期，怎么可能爆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得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沐升萍看说不过自己的孩子强行将手机从宋毛威的手中抢了出来，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躲在角落里全程观看这场闹剧的林清朗，原本挺不赞同沐升萍做法的，手机怎么会自己爆炸呢，信这种预言的不就是迷信吗？
　　直到手机掉落地上后三秒。发出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把林清朗俊美的脸蛋打的啪啪作响。

🔒第九十五章
　　难不成自己这抱错多年的妹妹不是中二病犯了, 而是真有本事。
　　林清朗二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树立起的科学世界观，在手机爆炸那一瞬间立刻炸成个稀巴烂，脑子里跟走马灯一样, 不断闪现着几个月前自己装照片整林早早的事。
　　心虚的想着，自己不会被林早早打击报复吧？
　　折寿哦，贼老天爷……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没这么凶残的妹妹吗？信男一生荤素搭配, 怎么就遇见了这两个玩意。
　　高智商的林昨昔、好像会玄学的林早早，一个物理攻击一个精神攻击, 没一个--------------LJ PanPan是好惹的。要不为了求平安，今天也别在家过年了, 还是回影视城的酒店了吃方便面配馒头得了？
　　可今天大年三十儿上哪找车回去？
　　还有她刚才管我叫哥哥诶……而且她还说特意等我回来, 嘿嘿……她好可爱鸭。
　　拿住饮料瓶的手微微颤抖，林清朗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 用修长骨骼分明的右手用力的将饮料瓶盖给拧开，动作倒是挺解压只是他没料到, 手里这瓶肥仔快乐水的瓶身曾经遭受过撞击, 当液体触碰到空气的那一刻，不断升腾并冲出瓶口冒出来了大量泡沫。
　　这一切本来可以人为阻止的，只是可惜林清朗现在所有注意力都跑到了别处, 当黏腻的液体淋到手背时他才缓过神来。
　　怕影响自己伟岸的形象, 林清朗仔细查看了一眼四周, 在发现没有人的情况下，便瓜兮兮的想用纸巾把手中的饮料给处理了, 只是可惜手中的饮料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越擦越多。
　　林清朗脑子短路一时之间整个人举足无措, 看起来像极了愚蠢的哈士奇拆完家, 怕主人说自己欲盖弥彰把头塞进花盆里装作不知道。
　　连出来抓林清朗回去摘菜的林昨昔都看不下去他愚蠢的行为了。将半个身子靠在柱子上, 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对其指点迷津。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愚蠢………别擦了，把盖子扣上去屋里洗洗手不就完事了。”
　　“哦对吼，你说的很有道理……不对是谁在说话？”
　　耳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林清朗按照其指示将瓶盖扣紧，摆脱了一个小麻烦原本应该松一口气，可智商突然上线的林清朗，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才是谁在说话，猛地一抬起头找了半圈就看了不远处，自己的一生之敌林昨昔整站在不远处嘲讽自己。
　　“好久不见……”个屁，你至于一见面就开启嘲讽模式嘛
　　林清朗磕磕巴巴的说出这句话。尽管心里有一箩筐想要吐槽，可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昨昔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行了，老妈说她厨房里缺一个扒蒜的喊我把你给叫进屋，说这屋外面天寒地冻别把你本来就没剩什么的脑子再给冻没了。”
　　“什么叫脑子给冻没了，我的智商可是在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还有我都是顶流明星了，为什么回家还要扒蒜。”
　　“我委屈……妈你偏心眼……”
　　林清朗越说越上头，装模作样的对着一楼的厨房方向喊了几嗓子。只可惜演技不太行，林昨昔一眼便看破了，含着笑对其说出了诛心的话
　　“是嘛，能看出来你们娱乐圈里面的人都……嗯怪可爱的，你别难过啊大明星，咱老妈已经预料到你会这么说了，放话下来说，你不扒蒜摘葱叶也行，行了别贫了大冬天的也不嫌冻的慌。快回家……”
　　林昨昔往家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示意林清朗麻溜进屋。
　　嗯什么嗯，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在骂我蠢吗？
　　给台阶就上是兄妹二人吵架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林清朗看林昨昔都这么说了也不墨迹，当即抬起大长腿来到了林昨昔的身边，两人一起往屋内走，边走林清朗嘴巴一时没控制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昨昔，你跟我说实话早早她是真会算命吗？”
　　听到了林清朗的疑问，林昨昔抬头看了林清朗一眼，对自己哥哥愚蠢的脑子叹了口气，然后似是而非的回答道：“别问我，相信自己你自己亲眼看到的，不然刚才弄的哪一出，是大过年为了庆祝你回来蹭饭，特意给你表演变魔术吗？”
　　跟林昨昔当了十几年的兄妹，林清朗深知林昨昔对不确定的事，不会多下定义的个性，看林昨昔都这么说，林清朗震惊的睁大了嘴巴，大脑当机了几秒，之后便如同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哈士奇，一个蹦哒手脚不同步飞快的跑进屋里，边跑还边说。
　　“早早啊！快来帮哥哥看看，哥省吃俭用买的股票未来走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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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徽云厨艺不好，是林家包括周围八百里都知道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叶女士做炸货的手艺却是一顶一的好，有时候林昨昔和林早早背地里都在想，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林妈薛定谔的厨房杀手。
　　直到某一天在厨房里，被喂了狠狠的一大碗狗粮后，林昨昔和林早早顿悟了，是爱情……一定没有错了。
　　”徽云你歇歇我来做菜就行了，麻烦你帮我收拾菜品了，站了一上午你肯定脚都站酸了，你现在端盘瓜子去看电视剧去。你喜欢的那家魔都小众甜品店开到了帝都，我挑了几样买回来放到了冰箱里，距离吃饭估计还得两个小时，你要饿了的话自己去冰箱里拿。”
　　“诶呦，一会马上就要吃年夜饭了，我现在不怎么饿。”
　　看林爸和林妈眉来眼去的样子。
　　屋子里组团玩游戏的三人，硬生生被狗粮喂了一嘴，手里的游戏也没那么有意思了，林昨昔跟林早早互相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清朗一时无聊，极其没有眼色的朝着混身正冒着粉红泡泡的林家夫妻喊道
　　“爸你宝贝儿大儿子我也想吃蛋糕！”
　　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凭借着远香近臭的墨菲定律。
　　自己怎么也能被爸爸亲亲抱抱举高高，没想到林爸眉眼中的喜悦一顿，看着自己没眼色的大儿子怒吼道：
　　“我看你像块儿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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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圆饭得由家人亲手做的那才叫团圆饭，更何况今天是林早早回家的第一年。
　　林家的住家保姆在过小年之前就被林爸和林妈放了年假，正月十五以后才会回来，年夜饭这一桌子菜得靠林爸烹调。
　　带上叶徽云女士精心挑选的粉红色围裙，从公司加班刚到家的林爸手脚麻利的开始了一桌子菜得制作。
　　没过一会十五六个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端到了餐桌上，叶女士挑食严重，刚跟林爸为爱离家出走时，林爸什么也不会，后来为了能让叶女士吃点饭，特意去找了个大厨学了两年，手艺自然是没的说。
　　伴随着食物不断升腾的烟火气，在各处奔波忙碌了一年的家人们的身心，也在餐桌上嬉笑怒骂中，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林家的年夜饭吃的早，下午两三点就准备开席，吃喝完也不过四五点钟，剩下的时间除了等着看春晚，就是瘫倒在沙发上揉肚子。小孩子倒是能尽情玩耍了，可林爸和林妈反倒一下饭桌就进了厨房，开始研究晚上要吃什么馅的饺子。
　　无聊的时光总是这么漫长，为了打发时间，林早早一行人从大型联机游戏玩到扑克牌斗地主，但架不住林清朗的天赋值都花在了美貌上，智商不行太能拖后腿。
　　“四个二，能管得上吗？管不上农民赢了！！来把脸伸出来，贴个纸条。”
　　林早早笑嘻嘻的掏出一张纸条跟林昨昔对视了一眼，然后吧唧一下贴在了林清朗的脸上。客厅里电视机里放着国产动漫，整个屋子里因为游戏充满了快乐的氛围，只不过这份快乐与林清朗无关。
　　他那张在娱乐圈里堪称杀器的脸上被林早早和林昨昔合伙挂了一堆小纸条，林清朗人已经傻掉了。是谁给他的勇气，选择跟一擅长心算的高智商学霸和一能掐会算的道士玩斗地主。
　　是谁！！不对这游戏不能继续了，再继续下去估计不光是丢脸了，就连身上其他部位都得贴上小纸条，这么丢脸的事要是传出去被那帮娱记知道，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林昨昔把心一横，想起来了自己刚才动的找林早早算股票基金的心思。
　　要是换了别人兄妹俩第一次见面总得尴尬一会儿，可偏偏林清朗身患社交牛x症，在他的逻辑里都是自己的妹妹有什么不好说的。
　　毕竟得求人办事，就算是亲妹妹姿态也得做足，林清朗给林早早递了个砂糖橘，还贴心的把橘子皮给扒了下来。
　　“早早，算命吗？快给哥哥看看股票和基金，一会哥晚上发压岁钱的时候给你个大红包。”林清朗话一顿，贼兮兮的看了一眼正在用手柄玩游戏的林昨昔，凑到林早早耳边说道：“放心哥给你的肯定要比给林昨昔的多。”
　　林早早：谢谢您嘞，挑拨离间不用这么明显。你没看林昨昔大魔王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游戏上，她在偷听咱俩的话吗。做好被打击报复的准备吧，我那愚蠢的哥哥。
　　果不其然林早早想的没错，林清朗这边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了林昨昔的声音。
　　“林清朗你悄悄话说的这么大声，是不是觉得我耳聋啊，早早你别听他跟你吹，我也有钱，一会过年压岁钱我给你两倍。”
　　敢跟我争妹妹，你这只愚蠢靠脸吃饭的哈士奇，林昨昔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笑意，直面跟林清朗硬刚。
　　十四五岁进入黑客圈，不过一年就在圈里出了名，林昨昔这么多年口袋里没少赚钱，这话说的倒是大实话。
　　为了争夺谁是林早早心中最喜爱的哥哥/姐姐，屋子里弥漫了一股无声的硝烟味。给林早早弄的怪不自在，为了缓解这种焦灼的气氛，林早早打算答应林清朗看股票和基金的请求。
　　从茶几上捡起了三枚一块钱硬币抛向桌面给林昨昔算了一卦。
　　林清朗凑上前问道：“早早怎么样啊，是不是发展前景很好……我特意惊喜挑选的。快告诉我最近有没有大额买入的点。”
　　娱乐圈是一个充满了肮脏和欲望的地方，同时也遍布商机，林清朗天生看的透，不贪图名利反而把当明星当成了一份普通工作看待，顺便用听到的小道消息薅羊毛。
　　林清朗深知靠脸吃饭，吃不长久这件事。于是脑子一转打算用钱生钱。
　　娱乐圈的男明星别看外表光鲜亮丽的，可细品起来没几个靠谱，不对准确来说是男人没几个靠谱的。
　　林清朗把这些看在眼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钱除了买不动产外，剩下的钱便全都投进了精心挑选的几只股票基金里打算赚点退休金。
　　这几只股票可以说，只要男人还在这个世界存在，他必定不会亏的血本无归。问林早早股票走势，林清朗的本意是想问出个最低购入点大额买进的。
　　看林清朗这么问自己，林早早的手微微一顿，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卦象告诉自己这愚蠢的哥哥，想了半天的措辞缓缓开口：
　　“哥你这股票卦象显示要亏啊，要不你现在清仓？还有你明年的事业到了年底会出现很大的波澜有小人作祟，自己记得防备一下。”
　　怕林清朗反应不过来，林早早的话直白极了，反倒是给林清朗吓到了，满脸不敢置信的大声嚷嚷起来
　　“不可能啊理论上只要男人还存在，我买的基金不可能亏损啊，它旗下可是出产过金戈的公司……”
　　林爸和林妈原本在厨房里剁馅来着，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争执声，以为三个孩子吵起来了，林妈继续摘菜，林爸做红脸出来调节孩子们之间的关系。
　　可刚到客厅林爸就听到了如此劲爆的话题，金戈？金你大爷的戈！！
　　林清朗你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那是你两个妹妹这个年纪该听到的东西吗？
　　林清朗一时上头还想跟早早解释，自己买的股票和基金理论上有多靠谱，可话还没说完就撞上了自己亲爹充满杀气的眼神，乖乖把嘴给闭上。
　　对于未知的东西，林早早一直都充满了好奇，看自己亲哥不说了便带着疑问用一双鹿眼望向自己阅历丰厚的亲爹。
　　“爹，哥哥说的那个啥，到底是个啥。”
　　林爸女儿奴，看林早早问自己这种问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一时之间喷发而出，面带微笑的对林早早回复道：
　　“没什么，什么都不是，乖女儿去玩吧。”
　　林爸敷衍完林早早后就跟川剧变脸一样，面容充满了寒气掏出七匹狼逐渐走向林清朗。
　　“大过年的是得打孩子了，你说对吧……我的宝贝大儿子。”
　　对个大头鬼！！爸爸我可是你亲儿子啊，看时机不对林清朗拔腿就跑，边跑嘴里还边发出杀猪般的鬼叫。
　　“妈救我……爹别打脸，我过完年还得靠脸吃饭呢！！！”

🔒第九十六章
　　时间过的很快, 在一家人吵吵闹闹中林清朗的假期也来到了最后一天，大年初八的一大清早，天才刚蒙蒙亮。
　　在剧组的催促下, 林清朗被迫拿起一行李箱的林爸牌秘制辣椒酱和腊肠，踏上了返程的征路。林早早自然也跟着起了个大早送他走，睡眼惺忪的看着前一晚一起通宵打游戏, 现在却精力十足林清朗，林早早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才是十七岁。
　　困劲一上头, 林早早半眯着眼睛跟捣蒜一样不停的点着头，一旁围观的林昨昔看林早早的呆样, 憋不住笑意轻笑了一声, 惹来林早早狠狠一瞪。
　　威胁对于林昨昔这种人来说是不管用的，你越威胁她越想跟你反着来, 看林早早瞪自己，林昨昔凭借着身高的优势, 伸出罪恶的右手揉了几把林早早的头发。
　　看林早早瞬间清醒过来, 炸毛要跳起来打自己的样子，林昨昔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了林早早的额头，阻止了她进攻的步伐。
　　挑了一下眉毛, 宛如恶魔低语的对林早早说道：
　　“小矮子别挥舞你的喵喵拳挣扎了, 嗯……”
　　林昨昔话音一顿, 瞳孔扩张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挺直了腰板用手比了比林早早到自己胸口下方的身高, 皱着眉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年过的，不会是又长个了吧, 我还想长些体重年后增肌, 看来计划得往后推了。”
　　林爸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 作为家族里少有的女孩，过年到林、叶两家老宅里拜年，没少被各路亲戚投喂食物和大红包。
　　年前的林早早的下巴还有些微尖，过完了这个新年林早早直接变成了脸圆圆。作为一名在玄学界有名的阴阳怪气大师，林早早哪里还听不出林昨昔话里有话。
　　一双小鹿眼当即瞪的溜圆，对林昨昔恶狠狠的漏出了一对小虎牙，配合着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格外好捏。林昨昔自然也不会放过，不理林早早愤怒的眼神，含笑掐了起来。
　　林早早：淦！！！有本事你蹲下来，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
　　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马路边，林清朗脸上带着一副大墨镜，怕被人给认出来，热心的助理强行给其追加了一张医用口罩。
　　即使看不清脸，可身材瘦高的他哪怕是身上裹了一件臃肿万分的羽绒服，都难抵他身上清冷出尘的气质，只可惜林清朗不愧是被内娱誉为哑巴新郎的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恨不得把他给毒哑。
　　“爸妈、不用送了，我知道你们俩舍不得我这个年轻又貌美，长得如花似玉的大宝贝，可是那又能怎么办……都怪我下半年的行程实在是太忙，我也很想在家多陪陪你们俩。诶……谁让我太火了呢。不过我有时间会常回来看看你们俩的，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想我哦。”
　　明明是送别的话，可搁林清朗嘴里出来就有一股子凡尔赛的味道，怎么听怎么别扭。看着跟哈士奇越发相似的林清朗，林爸&林妈心里忍不住吐槽：其实那倒也不必……
　　不过幸好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林爸和林妈有的是招治他。
　　林清朗嘴一张就叭叭个没完，拉着一众人硬是站在路边唠了半个多小时磕，林爸和林妈的心态也从最初的不舍演变成了你这小混蛋快给爷滚。
　　为了能让林清朗这个捣蛋鬼快点走，林妈说话也不客气。
　　“行了……行了，你快点走吧，不想你不想你，天天在电视上一打开娱乐频道全是你的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年后要是再想吃馒头蘸方便面汤记得背着点人，别被娱记给拍到了。你外祖父前两天还特意把我叫过去，问我家里是不是缺钱，这么虐待孩子。”
　　想起这件事叶徽云女士就满脸尴尬，也不想多谈。反倒是被林清朗抓住了话题，贱兮兮的问道
　　“爸妈要不，我就不走了，留在家里啃老怎么样。”
　　林清朗眼含着热泪，原本以为父母会挽留自己，没想到父母的爱如同寒冬泉水般冰冷，回答比帝都冬天的风还要刺骨。伤透了林清朗的那颗少男心。
　　林妈：好男儿志在四方
　　林爸：麻溜，滚蛋！
　　林清朗听到后像是一颗打了霜的小白菜一样垂着头装哭，林妈也觉得自己刚才动话有些说重了，打算找个借口哄哄林清朗。
　　想着想着，林妈面色一喜，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般，对林清朗热情了起来。
　　“儿砸别难过，难过你就想想你的银行存款，对了你要是在剧组嫌得慌，记得给我要个宋雅彬的签名照，我最近老喜欢他了嘿嘿。”
　　宋雅彬他是谁？
　　林清朗大脑cpu快速运转，思考了一分钟才勉强想起来，这人好像是自己所在公司，新推出来的一个唱跳男团的c位，长相一般唱跳也一般，要是换成自己出道那年，都搭不上娱乐圈这辆华丽马车。
　　说起自己的亲妈，林清朗那还能不了解啊，林妈就是个顶级的颜控，怎么会喜欢宋雅彬呢。
　　不过仔细想来，宋雅彬这人说起来也确实挺奇怪，各方面都堪称平平。同类艺人在娱乐圈里一抓一大，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人格魅力，那么受小姑娘欢迎，还被业内著名颜狗王总评估为潜力值为3S+艺人，今后两年估计是公司力捧的对象。
　　推广也没少买对外给他打造的人设，也挺时髦好像是什么人型锦鲤……
　　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林清朗该考虑的事，作为娱乐圈的顶级流量，影响力在那摆着，就算宋雅彬短时间之内再火，也不能把自己踩到脚下。
　　自己亲妈都开口向自己要签名照了，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作为公司里的一哥，找后辈要个签名，那简直不能再简单的事，林清朗原本是想答应下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到后背传来一阵诡异的凉风。
　　林爸看着林清朗嫌弃的说道：“清朗啊，都这个点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再不走快赶不上飞机了。”
　　突然提时间，林清朗明显没感觉出来林爸话里有话，当即反驳道：“不能啊，我起的早上午两点的飞机不能迟到啊。”
　　这傻儿子是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混出头的，难道有脸就行娱乐圈里这么不挑的吗。
　　林爸想到这忍不住扶额
　　“我说你该走了，就得走……别在这乱晃悠了。要是不想走也成，你刘叔他家女儿今年二十三了，要不过两天我就安排你跟她认识认识？到时候你收拾收拾行李，入赘得了省的我一天到晚看见你脑袋疼。”
　　“爸……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狠不讲武德……”
　　林清朗听后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一看，只见自己老父亲现在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黑，哪怕林清朗再也没有眼力见都能看出来，自己的老爸他醋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如果吃自己媳妇的醋，还不想表达出来，那么第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当然是要签名照的自己喽。
　　答应下来小命儿多半就要不保，前有林爸后有林妈，林清朗他又不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林清朗整理一下衣服就要转身上车。
　　大长腿刚迈进车里，林清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妹妹，从车窗里探出头对其嘱咐道：
　　“早早，哥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不能背叛了革命被林昨昔那个浓眉大眼的给收买，我得永远是你心中最爱的哥哥。”
　　林早早嘴角一抽，满头黑线像哄小孩子一样
　　“哥我知道了，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铁窗泪，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对了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把你手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股票和基金给清仓了？”
　　老话说得好，良言难劝想死的鬼，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凭林早早的脾气，她压根儿就懒得管。爱怎么着怎么着。
　　可偏偏林清朗这人是她亲哥，过年期间也没少往自己口袋里塞红包，看在钱的份上，大慈大悲的林早早想劝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现实正好相反，有些人他就不听劝，林清朗这只哈士奇脖子一梗似乎对自己的英明决定十分的自信，嬉皮笑脸对林早早解释道：
　　“早不是哥跟你吹，都是男人我太了解男的什么德行了。我选的那只股票和基金可能会小亏，但是绝对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大亏，除非快要世界末日了……不过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世界末日？”
　　林早早听到这四个字后突然浑身一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林清朗看林早早到反应，原本还想说些别的，可由于他太能墨迹这回连来接他的司机大哥都看不过去了，嘴里叼根烟长叹了一口气，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低。
　　事发突然反应不及时，汽车不断前进，空气中隐约回荡着林清朗中气十足的呐喊声。
　　“我一定会回来的！”
　　给林家众人惊出了满头黑线。
　　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路上也开始出现晨跑的路人，没过十五还算年，林爸和林妈跟年轻情侣一样拉着手，慢慢压着马路边开始遛弯儿，边走边商量还有那家亲戚没去拜年。
　　留林昨昔和林早早两人自行回家。
　　林昨昔这人天生敏感，能隐约察觉到自从林清朗走后，林早早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以为林早早小孩子心性舍不得哥哥，开口对林早早打趣道：
　　“早早你是不是想林清朗了，别难过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分离才是人这一辈子的常态，你要是想他等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去他剧组里探班去，影视城还挺好玩的有吃有喝还能看见明星。到时候咱俩狠狠宰林清朗一顿……”
　　林早早向来心大想的开，林昨昔本以为这么劝两句林早早就能恢复常态。没想到林早早望着在天空中不断攀升的朝阳如有所指的说道：
　　“是啊，人这一生分离才是常态，可是道爷我小气，不想……也舍不得……”

🔒第九十七章
　　邪道吸走的那一半运势对人的影响果真很大, 哪怕曾经是这个世界气运之子的男主陆遇秋也避免不了。
　　对于陆遇秋这人，林早早也算得上了解，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哦他身上还有小说中男主们都具有的优良品质，坚持……
　　三月份一开学，林早早本来打算端碗吃瓜看贼心不死的陆遇秋能耍出什么花招, 没想到竟然在餐厅吃午饭时，从同学那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盈盈你家消息广, 陆……遇秋，陆遇秋他是生病了吗, 这么久没来上课。”
　　齐刘海留着娃娃头的女孩子, 有些害羞的向身边的同伴，询问着陆遇秋的信息, 没想到同伴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光把齐刘海姑娘给吓一跳，也差点没把正在喝水的林早早给呛到。
　　”陆遇秋？他没有生病, 我跟你说的事你千万别传出去啊, 你还记得本部陆遇秋他们班的上一任班主任吗？”
　　“是那个姓王的老师？因为赌博，伪造学历被校长开除那个？”
　　“对就是他，听小道消息说, 他给陆遇秋当班主任的时候, 没少收陆夫人送的礼。”
　　“那这么说, 陆夫人是受害者喽。”
　　“受害者个屁！！他们俩狼狈为奸。要不然你以为陆遇秋那么多竞赛的机会是凭自己拿的嘛？我听说啊，当初王老师会诬赖林早早考试作弊就是受陆夫人指使的, 后来出了事，再加上陆家突遭变故, 陆夫人压根就不想管王老师那点破事。”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喝了一口杯子中蓝莓汁, 继续说道。
　　“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人在绝境之中，也能豁出去一条命报复别人，王老师不是跟陆夫人结下梁子了嘛，听说他啊特意查到了陆夫人现在的住所，趁着陆遇秋去晨跑，拿着硫酸就上了门。”
　　“陆夫人一开门，他拿瓶子硫酸就直接泼了上去，幸好陆遇秋回来的快，把陆夫人及时送去了医院，别说脸能不能救回来，就连小命都难保。现在还没从重症监护室里移出来呢。”
　　“至于你男神陆遇秋，据我从校长室里偷听到的消息是退学了，陆夫人的医药费太过高昂了，老陆总还在高级养老院治疗，陆家留下来的那些底，本来也没多少也经不起这么挥霍。你也想开一点……换一个喜欢吧，陆遇秋这人除了一张脸还算好看，其他的……还陆家水深着呢……盈盈别傻乎乎的往里凑。”
　　最后一口饮料喝进嘴里，高马尾和齐刘海短发姑娘举着餐盘，双双从座位上离开，留着震惊的林早早待着原地。
　　陆遇秋，滚蛋了？林早早原本还以为是不靠谱的小道消息，没想到三天后竟然在学校发的退学名单中找到了陆遇秋的身影。
　　玩球，乐子他没了……
　　万般无聊之下，林早早的生活又恢复到了日常养老模式，每天除了上上课、溜溜弯，剩下的时间就是找个角落里蹲着，给有缘人算上那么一卦赚点零花钱。
　　林早早本来以为这种平静的生活能一直过下去，直到高三的高考倒计时卡在了60天，老张腋下夹着一厚摞子卷子冲进教室，林早早她瞬间领悟到了，为什么她的右眼皮会无缘无故跳了一上午。
　　喝水清嗓，是老张头讲话前的习惯动作，这次可能太过于激动连惯常动作也不做了，开始对地下的学生训话。
　　“同学们，都这个时候了，都别玩了该收收心了，高三还有六十天高考，你们也还有六十天就变成了高三学生了该有点压力了，不求你们像高三那帮学生挑灯夜战，也该有点学习的样子嘛……别老学班里某些懒散的同学……”
　　懒散的同学，就差指名道姓的说林早早了。
　　老张头训起话来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根本停不下来，深知他德行的众人在地下开始了各自的忙碌，补作业的补作业，打盹儿的打盹儿。
　　林早早也悄咪咪的把头低下，争取别被老张头拽出来当典型训。忽然口袋里手机震动吸引了林早早的全部注意。
　　大魔王：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来玩？
　　天气好？好个屁，对于林早早来说，每一个上学的日子都是乌云密布，哪怕今天艺术节有活动只需要上一个早自习的课。
　　林早早刚想回林昨昔点什么，眉头一簇突然想起一件事，十指翻飞开始打字。
　　林早早：“不对啊，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们高三不是在二轮复习吗，还能出来玩？”
　　每年一到高考前夕，各个学校的高考班里总会弥漫着一股竞争的味道，王老师闹出的丑闻没在校内压住，被其他的私立高中给爆了出来，影响很大。
　　高考完又是新一轮的招生季，怕对招生产生不利的影响，枫茗高中的校长迫切需要优异的高考成绩来掩盖住这件事。
　　对高三年级的管束也要比往年严，学校举办的娱乐活动全部取消，禁止在校内使用手机，以往没有的早晚自习也加上了。
　　所以林早早才会好奇为什么林昨昔会说出这种话。手机震动再次传来了林昨昔的微信。
　　大魔王：哦高三是挺严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被保送到q大的了，气不气……好了不闹你了，白凌蔚拿到国外交换生名额了，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你要来送送吗？
　　林早早：淦！！大魔王，白凌蔚要走？这么突然，你等着我这就来。
　　**************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所乘坐的xx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
　　诺大的飞机候机室内人来人往，有人手握着机票面带憧憬与喜悦，有人则伤心的跟家人和伴侣拥抱离别。
　　电话、微信语音、短信。哪怕是白凌蔚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也能从后台不断跳出来的提示，感受到对面人的急迫。
　　手中的咖啡不断变得冰冷，白凌蔚情绪也逐渐变得低落，哪怕经历过再多的事情，心里素质再高，细想起来白凌蔚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姑娘。
　　孤身一人背井离乡离开故土，都够令人感到难过的了，这都快要登机了身边竟然连过来送送自己的人都没有，回头环顾四周，白凌蔚嘴唇微张忍不住的嘲讽自己。
　　“白凌蔚你果然是个爹不疼、妈不爱、没有朋友的可怜蛋儿，不过……没关系你还有你自己，情感这种东西最是没用，那么多人都是被这东西束缚了手脚，不在乎、不嫉妒……这东西是个坏东西，没有了反倒对自己来说是个好事。”
　　收拾好心情，白凌蔚脸上表现出来的低落情绪，在一瞬间消散无踪。
　　推动银色的行李箱，白凌蔚心灰意冷拿上机票按照广播的提示声向检票口方向走去，忽然背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叫喊。
　　顺着声音转身抬眼望去，只见林早早从入口向自己奔涌而来。
　　也不知道今天是犯了哪门子的太岁，还是受白凌蔚的气运影响。林早早来这一路上先是打不着车，然后在路上发生了一场小型车祸。
　　明明双方车和人都没什么事，走保险就可以解决，偏偏遇到的双方司机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就事故的过错，硬是生生在马路上抗了两个小时。位于高速公路上，没办法下车，林早早无奈之下只好陪着两位祖宗在那磨时间，算卦摇铃各种忽悠之下，勉强让双方协商好了，林早早这才被一脚油门给送到了目的地。
　　眼看快到了白凌蔚的登机时间，林早早一下车就往候机室内狂奔，不过幸好最后还是赶上了。汗珠从林早早的额间滑落，弯着腰嘴里喘着出气，林早早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好抬着头望着的白凌蔚。
　　自从镜中世界里一别，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月没见面了，白凌蔚的模样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往日的绝世小白莲变成了如今的酷姐。
　　一头齐腰的长发被剪到锁骨前，蓝色的牛仔外套，配着米色军工长裤脚下踩着一双马丁鞋，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势。
　　细品起来，似乎跟大魔王给人的感觉有些类似。
　　“听说你要走，我过来送送你……”林早早有些尴尬的张嘴。
　　每次看见原女主白凌蔚，林早早的心情总是有种庄周梦蝶的感觉。分不清自己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一本被自己扭转结局的小说，还是现实。
　　“早早你瞧你流了满头的汗，诺……纸巾给你快擦擦。”白凌蔚对林早早的到来感到很是意外。含笑从帆布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林早早，打趣的说道：
　　“早早看你满身大汗的样子，你不会是从学校跑着来的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啊，我可是谁也没告诉。”
　　陆家倒了还有其他富豪可以联姻，白凌蔚的本事是白家人有目共睹的，一个马上成年可以为家族带来巨大好处的女儿，白家怎么可能放手。
　　各种威逼利诱，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孩可能就从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白凌蔚，他们有张良计，白凌蔚有过墙梯。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就先跑，什么时候有能力再回来算总账。白凌蔚瞒着他们提前联系到了国外大学，并且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为了防止白家人派人来抓她，这消息白凌蔚谁也没告诉。至于林早早这个小可爱为什么会知道，转念一想到林昨昔平日里的业余爱好，白凌蔚困惑的地方也得到了答案。
　　“是林昨昔通知我，让我过来送送你的……诺，我顺便送你一个附身符保平安，不花钱的你快点拿着，不是道爷我吹……我制作的护身符超级厉害。”
　　接过白凌蔚递过来的纸巾，林早早请试着额头。从口袋里掏出个黄色的锦囊。毕竟是自己没护住她，让白凌蔚被邪道吸了一半运势。
　　运势这种东西缥缈虚无，谁也不知道会给白凌蔚的将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当日因今日果。因果循环谁也逃脱不了，也算是自己欠下的。
　　将东西强行塞到白凌蔚手里，林早早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吼……林昨昔她人影呢？不是她说的要过来送送吗？
　　林早早的视力极好，站直环顾四周，因为身高不高，为了找林昨昔时不时的还跳动几下，硬是没在周围的人群中找到林昨昔的身影。
　　嚯晚秋，看来自己多半又是被她给耍了。
　　“大魔王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林早早气哄哄的露出了一对小虎牙，咬牙切齿的模样成功给白凌蔚逗笑了，扫去了刚才满身的阴霾。
　　“那么谢谢你了早早……我真的很喜欢。”
　　礼物无论是白家还是陆遇秋都没少送，可这些礼物背后都暗中标注了价格，不是交换就是利用。
　　白凌蔚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心生感动，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狠狠的揉了几下林早早的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林昨昔。
　　你说这天下好的事，怎么都让林昨昔这个讨厌鬼给占到了呢，这贼老天爷有时候还真不讲道理呢。
　　相聚的时刻总是短暂的，白凌蔚和林早早说几句话的功夫，机场的广播又催了两遍，林早早挥着手把白凌蔚送到了检票口。
　　从帝都到雾城的最短飞行时间需要九个小时，一路上飞机飞行极其平稳，或许是林早早给的护身符起了作用。
　　雾城多日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也在白凌蔚下飞机之前罕见的露出了太阳。
　　行李箱在地面上拖行，白凌蔚来到一个垃圾桶前，重新把手机开机，查看了一下自己名义上的父母给自己发的诅咒短信，眼神麻木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一条条删除，后来可能是嫌删短信太过麻烦，白凌蔚直接把手机关机，折断了手机卡。
　　把早前准备好的当地手机卡安装好，又将手机开了机，白凌蔚拖着行李往外走，异国他乡忽然一通不显示号码的电话打了进来。
　　如果不是诈骗电话，那就是林昨昔哪位祖宗，除了这两个选项，白凌蔚也猜不出来其他的，果不其然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林昨昔懒洋洋的声音。
　　“到了？”
　　“多亏你的福，啊不多亏早早的福……我在飞机上确实没发生什么意外。”
　　“早早？”
　　看林昨昔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白凌蔚更高兴了，继续开口说道
　　“是的啊，她今天过来送我，怕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遇到危险，还特意送了我一个她亲手做的护身符。妹妹真可爱……等等不会……你没有吧。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没你的帮忙……我可能摆脱不了那些人。”
　　以防白凌蔚跑路，白家对白凌蔚的看管可谓是极其严格，现在是信息时代，通过网络查询一个人最近的动态不难。
　　怕白家通过网络查到自己现在的地址，白凌蔚很少用手机连交房租都尽可能用钞票。可有些事不用网是没办法解决的，比如大学申请。
　　白凌蔚孤注一掷选择了这条路，为了防止被白家人察觉到，白凌蔚还特意花重金找了个黑客，结果钱打过去了，又被退回来了，还被那黑客哭诉了一番。
　　【姐，甭涮我了成吗，sr给你保驾护航您还需要我？】
　　sr是谁，白凌蔚不混圈但架不住她聪明会猜，看对面唯唯诺诺的样子，再把自己周围的人想一圈，白凌蔚她不傻用屁股想也能猜到sr多半就是林昨昔。
　　*******
　　情绪一上头，眼睛会在字里行间的捕捉她想要的信息，白凌蔚感谢的后半段话，林昨昔完全忽略不见，只看见了清晰的五个大字。
　　【不会你没有吧】
　　你说谁没有！等等……它大爷的我还真没有！！！
　　谁知道林早早她会做这玩意儿，就知道白凌蔚贼心不死想跟自己抢妹妹，早知道就不告诉早早白莲花出国的消息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淦！！！
　　哪怕是争强好胜的林昨昔，此刻也不得不保持了沉默，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的汇款页面，恶狠狠的手指敲动着数字键盘，又在钱数后多加了一个零并且摁下了回车键。
　　沉默可以代表很多事，对于林昨昔这种人来说就是默认。林昨昔一直是白凌蔚的攀比对象，知道这护身符自己有而她没有，白凌蔚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三分，话题一转刚想嘲讽两句，没想到手机银行却提醒有一笔转账入户。
　　瞪大着眼睛仔细的数了数，足足有五百万之多。
　　“林昨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拿着这五百万离我妹妹远点。”
　　为什么护身符早早给别人不给我，难道我不是林早早最喜欢的姐姐了吗？难过的情绪蔓延开来，林昨昔连对白凌蔚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恶劣。
　　“五百万？离你妹妹远点，啊？”
　　想当初为了完成白家的计划当好一朵绝世小白花嫁进陆家，白凌蔚也是学习过如何应对陆夫人甩五百万离她儿子远点，这种名场面的。
　　可是她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林昨昔怒甩五百万，哪怕再能说会道聪明机智，她的大脑也在一瞬间关了机。
　　过了半响才磕磕巴巴的提醒林昨昔：
　　“你不怕我日后回国，恩将仇报与你为敌吗？”
　　养虎为患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尤其是在生意场上。
　　听到白凌蔚的话，林昨昔轻笑一声，玩弄着手中极其普通的居民楼钥匙，用清冷的嗓音缓慢开口回复道：
　　“恩将仇报……你别说听起来还有点意思，如果你日后有本事的话可以来试试，我在帝都等着你。人都说养成一颗树得用十年，现在这日子无聊透了，我总得未雨绸缪的养出个对手玩儿，你说对吧……”

🔒第九十八章
　　“尊敬的用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请稍后再拨……”
　　“林昨昔！！……你有本事接电话啊！！你有本事出声啊，别在那装哑巴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家找你……咱俩这事没完。”
　　愤怒在心中只是一时被压制住, 并没有消散。前脚把白凌蔚送进检票口，后脚林早早就想起来了自己被林昨昔耍了一大圈的事。气哄哄的掏出手机想要对其进行了爱的慰问，可对面林昨昔像是能预知到林早早的反应一般, 选择直接把手机关机。
　　林早早这人脾气爆性子倔但是个顺毛驴儿，要是出了什么事被人哄两句气也就消了, 可林昨昔这么做她心里那口气偏偏就咽不下。狠不得肩膀上长出一对翅膀能立刻从机场飞回家找她算账，脚下往出口方向走的速度也逐渐变快。
　　毕竟是帝都, 就算是再偏僻的机场里, 工作日人流量也坡大，可这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明明前一个小时之前，林早早刚进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 现在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人, 这乌央乌央的人群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像不要命似的一股脑的往出口方向冲。
　　林早早站在原地，不知为何感觉到了通体发冷……
　　不光是林早早感觉奇怪, 在机场里等飞机的旅客也感到诡异万分, 可人毕竟是个群体动物, 当恐惧在周围蔓延，没有合理的解释, 人们会下意识的选择从众。
　　“妈妈你快看那群叔叔阿姨们，他们都在往外面跑诶……”
　　“好的王总, 写好的方案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
　　五岁大的粥粥在餐厅的椅子上挥舞着小短腿, 无聊的吃着奶黄包, 而她的妈妈则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西装，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快速的查看着邮件，顺便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打个电话汇报工作。
　　听到粥粥离谱的话，宁雨还以为是小孩子等太长时间无聊了，便对电话那边的人加快了语速，等电话挂断宁雨板起脸想跟打扰自己工作的小朋友讲道理。
　　“粥粥，下次妈妈在工作的时候你不要闹好不好，如果想要骗妈妈也要找出个合理的借口，这里是机场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可是妈妈我没有骗你啊，老师说了骗人的小孩子鼻子会变长的。你不信，你看看嘛”
　　粥粥委屈极了红着鼻子，眼睛的泪水含了一半，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指给宁雨看，女儿生气了怎么哄，宁雨顿时变得手足无措，只好顺着粥粥指的方向从二楼向下望。可这一眼就足够令宁雨瞬间变了脸色。
　　是火……人群最前方的那些人，身上被烧的四肢残缺，浑身冒着滚滚浓烟……
　　难道是机场里发生了火灾？再或者是鬼魂？
　　常言道鬼魂出没必有大乱。
　　宁雨天生阴阳眼，为保全自己和女儿的性命也来不及多想，将电脑塞进随身携带的包包，一把将粥粥抱紧怀中。
　　“粥粥妈妈给你道个歉，你是对的。粥粥快抓紧妈妈的背，妈妈这就带你出去。”
　　无独有偶，机场内另一端一对新婚夫妇也正在面临着这种事。
　　等候飞机到来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为了消磨时间不被自己的妻子唠叨，男人摸出耳机带上看着游戏解说，看着正起劲突然被自己媳妇儿给猛锤了一拳。
　　“吕小梦，完蛋了我骨头碎了，今天不给我五百万我就不走了。“
　　“行了别皮了老公，你快看看是不是机场内发生什么地震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了……咋这么多人向出口方向跑，要不咱们也一起跑吧。”
　　“那要是啥事都没有那机票怎么办，还有咱们的新婚旅行，我好不容易从赵扒皮那请下来的假，这次不去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老公，命重要还是出去蜜月旅行重要……麻溜收拾东西顺着人群快点跑。”
　　…………
　　【各位尊敬的旅客请不要慌张，机场内部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请各位不要再往出口方向拥挤，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面对这种异常的局面，机场方很快给出了答复，广播声响彻整个机场，管理人员也开始加派人手控制场面，只是明显已经失了智的人们在这种状态之下是听不见的。
　　「不要挤……有小孩子和老人不要挤」
　　「妈妈，我要回家……」
　　哭闹声，叫骂声充斥着整个机场。
　　林早早原本是想找个人问清楚，可在逃命的时候，那还能顾的上陌生人这种问题，林早早个头不高，体重也很轻，在人群之中也不是知道那个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林早早差点跌倒在地，万幸关键的时候被人拦入了怀中。
　　“小心，早早你没事吧……”
　　脸面对着男人的胸膛，隐约能听到对方心脏的跳动声，熟悉的檀香味直直撞入口鼻，耳间竟意外传来了景岑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林早早感到意外极了，踉踉跄跄的从景岑怀里逃了出来，还没站稳就被景岑牵着手拉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啊，前两天去外地办了点事今天刚回来。你也知道好久不见……这么久也不见得你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快把我给忘没了。”
　　小半年不见景岑看起来变化很大，原本常穿的休闲套装此刻也变成了裁剪精致的黑色西装，褪去少年的青涩，气质也变得越发的沉稳。棱角分明的脸更是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侵略感。
　　光看景岑的脸，身为颜狗的林早早都能吃下去三碗白米饭。
　　景岑开口说着话，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林早早在他话里却听到了一丝哀怨。
　　“那能忘没……你可是我认识的人中长的最好看的，不给你打电话只是我不好意思，要不是怕你觉的我是个变态，我都想把你的照片给设成手机屏保，天天看。”
　　生气了就油嘴滑舌的哄呗，像景岑这种佛门中人脸皮最薄，按照惯性来说，林早早不着调的调戏几句，景岑保准会耳朵通红的把气很消了。
　　可是令林早早想不到是，也不知道半年不见景岑经历了什么，在自己的言语调戏下，耳尖是变得红了，手机却掏了出来。
　　直男式用前置摄像头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一股脑的全都传给林早早，要不是脸实在是扛打，这种死亡拍摄角度就算是再厉害的p图高手都救不回来。
　　“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设屏保的。”
　　景岑望向林早早的眼神中夹杂着数不尽的温柔。在美色冲击之下，林早早迷迷糊糊开口答应了下来。
　　“好……”
　　可话刚说出口林早早就开始后悔，好什么好，林早早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不怕那帮秃驴拿刀过来砍你吗。
　　“可是小姑娘，我是要收版权费的。”
　　景岑似乎很满意林早早的答复，轻笑一声伸出左手轻柔着林早早的脑袋。
　　“多少钱……”
　　能拿钱解决的事，都不成算事，赏心悦目的东西哪怕是抠门如林早早也是愿意掏钱的。也算是对岌岌可危佛道两家之间的友谊做了个交代。
　　景岑的眼睛中仿佛星河闪烁，凑到林早早的身边说道
　　“不要钱，只不过一会需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小忙就行……不过现在我们得处理一件事。”
　　景岑的话声一顿，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伙人。为首的男子大概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长相平凡从外表来看应该是负责机场安保工作。此刻见到景岑如同见到救世主一般，赶紧凑上前去。

🔒第九十九章
　　坐落于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会议室由于常年没有阳光辐照而变得阴冷, 机场的中层管理者分别坐在了两侧听着领导训话，身子微躬将脸躲在了电脑屏幕后面，生怕行为出格引起领导的注意, 成为了泄火的替罪羊。
　　“你们这些地勤部和保安部是干什么吃的，啊说话啊？平时本领不是挺大的吗？前两天不是有个叫汪文的保安队长，还抓出来一个在机场内烧纸差点引起火灾的老保洁。我原本还以为你们挺靠谱的, 现在倒好了，你们的勤快劲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立刻向上汇报，拖到现在这个局面。你们告诉我谁来负这个责任, 这个责任谁来负？”
　　张泽说完话后, 俯身向下一个用力将厚重的掌心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中，眼看大事不妙宋启桌子下的脚被同事踹了好几下,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快速的把出的篓子给解决掉, 宋启不得以站起身来给张泽递上了一杯菊花茶。
　　“张哥你消消气, 人到中年了还生这么大的气身体容易出问题，来喝杯菊花茶。这茶得慢慢喝，事情也得慢慢解决, 这事都发生了也急不得。”
　　有眼力见, 刚做寻常人不敢的事, 才能给领导留下印象，在职场上混的长久。宋启向来胆子大嘴巴甜, 在加上在公司里资历也算老，来来往往各任领导也爱卖他几分薄面, 在宋启的三言两语中, 张泽的火气也开始消散, 认真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你们以为我想骂你们啊，上面的压力是我在顶着，出了什么事我得第一个滚蛋。我也有难处。现在这事闹的这么大，是我不生气就能解决的事吗？原因呢有查出来吗？监控室的录像看了没有，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无缘无故的冲向出口方向。一个个的别在那跟我装木头人。监控是你们保安部的人负责对吧，说话啊……你们在监控室内看见了什么。”
　　张泽往嘴里灌了一口茶，喉结微动咽下后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保安部的主管。与寻常的保安形象不符，坐在会议室内的主管长着一张一看就不信鬼神的斯文人脸蛋，脸上还带着无框眼镜。听到张泽提起监控录像内容，那安保部主管出奇的浑身一愣，低着头一个一米八出头，见过大世面的汉子竟然在暖到有些发热的会议室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任冷汗打湿了后背。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了，难不成监控视频丢了，没多大的事天塌了还有高个的来顶。你说出来，实在不行这事我来担着。”
　　安保部主管怪异的举动，作为领导的张泽也不瞎自然也察觉到了，往常跟下属整天嘻嘻--------------LJ PanPan哈哈开惯了玩笑，也没发过几次脾气张泽以为安保部主管被自己给吓到了，当即放软语气。在其不断追问下，过了半响安保部主管才缓缓张嘴，像是豁出了一般，咬着后槽牙用颤抖且低沉的声音，讲出了足以令在场的众人皆震惊的话。
　　“张哥不是视频丢了……视频没丢，而是我们……我们在监控室里看见了……看见了鬼。身上被火灼烧嘴里不停发出嚎叫，成群结队的鬼魂，他们回来了……他们又回来了。”
　　****************
　　“景大师，自从龙湖别墅一别，好久不见。机场发生了一些事，需要您的帮忙，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汪文看了一眼景岑身边的林早早一眼因为长的显小，汪文明显信不过，一副事情重大不能外传的架势。想要把景岑给拉到一边想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早早那还能不明白，也不自讨没趣对景岑笑笑打算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却没想到还没起身，自己手腕却被景岑给握了住。
　　“这不太合适。”林早早给景岑使了个眼色。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尤其是玄学这一行，比任何行业都讲究隐私和客源。有人求景岑办事，自己往哪一杵不太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早早你不用走，你就留在这，或许一会我需要你的帮忙。”景岑对林早早笑了笑，眉毛微弯。话锋一转景岑收起平日里随和的模样，反倒有些强势的对汪文说道：“汪先生有话你就直说，也能节省我们彼此的时间。”
　　由于监控室内看到的录像太过离奇，汪文原本是考虑到自己顶头上司的吩咐，想把事情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当然为了机场的名声也不想事情真相传出去被太多人知道，可看景岑态度如此强硬也怕再拖下去出现什么变故，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
　　“啊……这，景大师你都这么说了，我老汪也不墨迹了，幸好今天在这遇见了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咱们机场出的事你也瞧见了。它这不是人祸也不是天灾，它这是……哎！造孽啊……”
　　一切竟在不言之中，或许是怕吓到林早早找个未成年小姑娘，汪文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很婉转，婉转到在旁边，充当吃瓜群众的林早早都下意识的把他的话给补全了。
　　“汪大叔，你就直说是鬼……成群结队的鬼不就得了。”
　　林早早站在原地向远处望去，机场内的动荡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给强力制服，万幸并没有造成什么踩踏事件和人员伤亡。
　　只有一些被鬼迷住眼的乘客们似乎并不满意安保人员的处理方法，依旧挣扎着四肢想要继续冲向出口处。
　　整个飞机场的大厅如今热闹极了，哭声叫喊声训斥声不绝于耳。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听到林早早的话汪文震惊极了，自己刚才可是什么都没有说，难不成……
　　汪文震惊的表情似乎取悦到了林早早，林早早扬起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对其吓唬的说道：“为什么我知道……因为，因为我也是下面中的鬼魂里的一员……我来索命来了……”
　　林早早边说边向汪文靠近，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汪文这个大块头，没想到有些人肌肉练的倒是挺大，可是不惊吓啊，看林早早过来汪文嘴里发出震耳的尖叫，一个箭步就要跑路。
　　林早早长相可爱，每次一做恶作剧的时候嘴角总会不知觉的漏出一对梨涡，哪有女鬼长林早早这样的，安保队里其他明眼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抬眼望着景岑希望这位景大师能出手管管，可这抬眼一瞧倒好，竟然发现景岑嘴角挂着一丝宠溺，一双桃花眼里装满了林早早的身影。
　　众人这哪还能不明白，这分明就是景大师再替那个小姑娘出气呢。
　　“队长形象，形象……”
　　“女鬼……那可是活的女鬼，形象算个屁，老子不要了，景大师救命啊，我老汪这一辈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凭什么过来找我。啊……”
　　“行了早早，别闹了，过来该解决正事了。”
　　景岑牵过林早早的手，白皙的耳坠处慢慢的染上一抹红晕，像是初雪后照在地面上的第一抹夕阳。配合他精致淡雅的长相美不胜收。
　　看景岑都这么说了，林早早也歇了再整汪文的心思，没钱也就没了动力，林早早走到了景岑身边充当起了哑巴吉祥物并且放言。
　　“不解决，又不是多难处理的事，你的生意你自己谈，又不给我钱，休想让我出力哼。”
　　看林早早这么说，景岑嘴角微勾，混身散发出一股子普度众生的气质，眼角处那枚不知道何时生出的红痣也越发的妖艳，两种矛盾的气质竟开始融合，景岑轻笑一声开始哄着林早早
　　“你说的没错，是没多难处理的事，可现在不是来不及了嘛，没有你身上的东西送不走他们。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估计不光是机场的正门的出口方向，就连为处于偏僻位置的员工出口处，现在也得被这些鬼魂给堵住了，谁都出不去。”
　　“场内这些被鬼迷住眼的乘客，谁知道会不会在鬼的驱使下干出什么事来。我一会还想请你帮个小忙，不想在这耽误时间……要不然这样吧……你九我一这笔生意算你的好不好。”
　　意外之财天上来，景岑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谁不同意谁是傻子，林早早听完后点了点头，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从随身带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摞子给人祭祀用的黄纸。
　　“黄纸？黄纸不是给人祭祀用的吗，景大师你和这小姑娘要拿这东西驱鬼吗？”
　　林早早和景岑刚才打的哑谜，汪文在旁边是一句没听懂，当林早早从背包里掏出黄纸，汪文更是直接睁大的眼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驱鬼不应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摆法坛吗最次也得念念咒语，可现在掏出一叠黄纸算怎么回事。
　　“汪大叔你也别在那站着了，有铁盆没给我拿一个。”
　　林早早这个小姑娘汪文是头一次见，但是当初龙湖别墅驱鬼的那一战，汪文对景岑的本领可是实打实的佩服，既然景岑说林早早行，那就一定行。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过一会的功夫，食堂用来装菜的铁盆便被汪文递给了林早早，一张张黄纸在铁盆里被火烧成了灰烬，即将有收入到账林早早的心情明显变得不错，一边烧黄纸一边开始给汪文讲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
　　“我要是猜的没错你们这块地，盖机场以前应该是座大型商场吧，生意不错只是忽然某一年发生了一场大火，因为消防问题许多人堵在了一楼没有逃出去，死伤无数。外界舆论的影响商场停顿整修很久，再开业后生意也一落千丈，不光是生意清冷的问题，还经常发生一些灵异事件，比如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挣扎声，对吧。”
　　“小姑娘……你真是神了。”
　　这座机场建成的年纪比林早早的岁数还大，商场的事更是发生在上个世纪，某度百科上都没林早早说的全。
　　汪文能知道也是因为从小在附近长大，再加上入职后的培训。汪文听到林早早的话，收起了刚才轻视的态度。弯腰俯身蹲在了林早早的旁边，拿过几张黄纸投入铁盆中。
　　“后来生意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商场的老板就把这栋建筑连带着这块地一起卖给了另一位大老板，只可惜枉死的灵魂未能超度，灵异事件依旧不断发生，生意只也亏不赚，当初哪位买下来这栋商场的大老板也被这怨气反噬，家破人亡。而这栋建筑后来也几经转手，直到盖了这一座机场用人气来压鬼气，才勉强消停下来。”
　　铁盆中的火像是有意识一般，明明机场内无风却烧的极其旺盛，汪文看着盆中的火接着林早早的话茬说着机场内的秘闻。
　　“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灵异的事，机场每年都会选一天闭馆整修，请来道士画符摆坛，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今天会出现这么大的篓子。”
　　汪文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林早早，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过他心中的疑虑很快从林早早那得到了答案。
　　“摆坛做法只能将鬼身上的怨气压到最小，今天是清明节，鬼魂力量最大，尤其是被困在这里的都是怨死的，烧点黄纸能平息一些他们心中的怨气，我其实也挺好奇的，这么多年是谁在背后偷偷做这件事……对了汪大叔你知道这个背后之人是谁吗？”
　　林早早调皮的对汪文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黄纸、鬼魂、机场，种种因果联系到一起，汪文立刻想起了，前不久自己晚上巡逻时发现的一位举止诡异的保洁。
　　那保洁深夜里拿着黄纸和打火机，汪文还以为她年纪大了精神不正常，要在机场里纵火。也没听她解释直接把这件事上报，机场人员密集的地方最怕火灾，后来那老保洁自然也被开除了。而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当月奖金也翻了一倍。
　　记忆回溯，汪文依稀记起了那日六十多岁老保洁对自己求饶的话。
　　“儿子……我不是想纵火，我只是要给儿子送些钱。我怕他没钱被人欺负。”
　　哎，怎么会这样，汪文心里充满了自责与悔意，整个人像极了脱水的黄瓜。
　　最后一张纸燃尽，林早早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站了起来对着若有所思的汪文嘱咐道：“行了完活，纸烧完了，鬼应该也走的差不多了，汪大叔你到时候别忘记提醒你们老板，准时打钱啊。”
　　“还有景岑……景大师别在那傻乐了，还不走……”
　　话音刚落无数的黄纸铜钱从机场棚顶上掉落，一瞬间百鬼驱散，林早早背着光走到景岑面前如同救世主一般，两人耳语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汪文看着铁盆中燃剩下的灰烬，掏出手机给人事部的熟人要来了老保洁的电话，看着手机备忘录犹豫了再三，汪文还是一咬牙摁了过去。
　　“谁啊……”
　　老保洁的声音一如印象中的硬朗。
　　“大娘，是我小汪啊……”
　　老保洁听到汪文的话高兴极了，在电话那边焦急的说道。
　　“哦儿子啊，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好想你。妈妈给你做红烧肉，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啊。”
　　“儿子，你怎么不说话啊……”
　　汪文长叹了一口气对老保洁说道：“妈我下周就回家看你。”

🔒第一百章
　　“先生您好, 这是您先前预定的芝士蛋糕。最近我们家店在搞活动，下次凭优惠券到店消费可以给您打八五折……啊不五折也可以，优惠券给您放在纸袋里了, 欢迎您的下次再来。”
　　店主花丛丛本来在收银台日常摸鱼玩着游戏，结果一抬头竟然遇到了，两位有着神仙颜值的顾客。
　　气质孤冷, 景岑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因为光线的问题，顺着抬眸的动作会在眼下留下一丝光影, 配合眼角的那枚红痣看起来妖艳万分。
　　好帅，现实中怎么会有这种帅到人神共愤的二次元建模脸, 要不是有点职业信仰在身上, 临时充当收银员的花丛丛，非得给面前这位神仙原地表演一个, 彩虹屁的八百种吹法。
　　还有这位男神仙旁边的小姑娘，鼓个包子脸轻轻一抿嘴角还漏出了一对小梨涡, 比起长相帅气的男性, 花丛丛对林早早这种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下意识的伸手到柜台地下拿一包自己做的花生酥对林早早进行投喂。
　　一粒粒糖果被花丛整齐的码放在小袋子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让人不忍心拒绝。
　　“谢谢……”
　　林早早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看林早早把东西收下。花丛丛嘴角不受控制的漏出一丝傻笑。
　　谢什么谢……真他娘的可爱！！好想抱回家。但是……好像不太行……花丛丛看着眼前长相有些眼熟的二人。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丝狐疑, 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两人好像传说中的景岑和林早早。
　　折寿啊！！
　　或许是花丛丛看林早早的眼神太过于激烈, 景岑反而冷着脸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用一种防卫的姿态接过蛋糕，挡住了花丛丛看林早早的视线。
　　“好的。谢谢, 早早我们走……”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景岑转身就要拉着林早早离开。
　　看景岑这种反应, 行走江湖多年花丛丛也不傻, 马上感觉到了自己被帅哥当成了变态, 对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开口解释道：
　　“帅哥，你别怕我真的不是什么变态，我有营业执照的是正经卖蛋糕的。”花丛丛嘴里的话一顿，内容却越发的诡异起来“无论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在我都是合法的……小可爱你别跟那个帅哥走啊……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可怜，下面有一群老阴X做了老大一个局，就等着算计你们俩呢。”
　　只是可惜景岑的动作太快不过是几步的功夫便消失了踪影，压根儿就没听见花丛丛的解释。给花丛丛气的把身上穿的淡蓝色蕾丝边围裙，给摘了下来用力的摔了台面上。
　　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干净整洁充满了蛋糕香气的店面突然变得阴暗起来，连柜台上摆放好的冒着热气的面包也在一瞬间变成了纸糊的。
　　收款机一拉，景岑刚才给的钱和地府专用冥币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两侧像是阴阳对立。被花丛丛一把把钱放进了钱包里，近乎同时花丛丛手机上地府app，也是极其没有眼力见的在这个时候弹出一条消息，通知花丛丛去开会。
　　催催催……一天要开八个会，地府工资那么低，加班还没加班费。咋了还不准我再非上班时间赚点零花钱。
　　花丛丛想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道：“算了……今天心情不好……不营业了，可怜的林早早小可爱也许我们会再见的，老娘现在要去开会了，下次见面再免费请你吃新品蛋糕。”
　　*******
　　某茶馆，穿着豆绿色汉服的姑娘正用手指勾挑着古琴，伴随着琴音桌案上上等檀香袅袅升起，轻轻一嗅能赶跑人浑身的烦躁之气。
　　“这就是，你说的需要我帮忙个小忙的事？”
　　林早早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六寸大的芝士蛋糕被景岑精心的切了一小块，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啊，今天我生日，想求你帮的小忙就是陪我过生日。怎么不行吗？”
　　景岑眯着眼睛轻轻一笑，歪着脑袋看林早早。
　　包厢内飘着淡淡的檀香，红木桌子上除了蛋糕和店家送上来的茶水外，不知什么时候还放了一个黑色盒子。
　　景岑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莹白的茶杯，茶杯里不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景岑俊美的脸，反倒使一双通透的眼睛越发的现露出来。
　　芝士蛋糕进入嘴巴被舌头轻轻一抿，专属于芝士独特的味道充满了林早早整个口腔，可景岑的话却让林早早有些食不下咽。
　　”你生日……”
　　“今天清明节，你过生日的日子倒是特殊，景岑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下啊，提前说我还有空去挑一份礼物送给你帮你庆生。”
　　现在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认识这么久了，自己连人家过生日礼物都没送一份，还恬不知耻的吃这人家的生日蛋糕。越想林早早的脸颊越是的发红变烫。
　　景岑像是察觉到了林早早的窘迫一样，伸出手将店家送的生日蜡烛插上去了两根。
　　眼睛眯成了一条好看的弧度，摸了摸林早早的头安慰的说道：“没关系，有没有礼物都不重要。因为日子特殊，再加上我体质的问题，为了避免在这一天被鬼缠上，我是从来不过生日的，往日就是在寺院里吃碗素面，对于我来说，你今天能坐在这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要不要许个愿，许愿有惊喜哦。”
　　景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蛊惑的对林早早眨了眨眼，一个瞬间林早早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不久附身在景岑身上的那个老鬼，不过这种异样感很快消散，景岑又恢复到往常正和尚的模样。
　　蜡烛被火给点燃，冒出星星的光芒。
　　看景岑这么说，林早早反驳道：
　　“不对啊，今天是你过生日，哪有我这个不过生日的许愿的，快快赶快许愿吹蜡烛，要不然一会蜡烛就燃灭了。我还等着吃蛋糕呢。”
　　“你下个生日记得来找我，我给你补上双倍的礼物。”
　　林早早举着刀叉装作着急吃蛋糕的样子，不断催促着景岑，景岑只好无奈的闭上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我许好了……诺这东西送给你。许愿有惊喜。”
　　景岑用修长莹白的手指把一个黑色的木盒子推送到了林早早面前，示意她将其打开。给林早早弄一愣，心里也不免有些怀疑，景岑这个不正经的和尚把自己叫过来过生日是假，送东西是真。
　　事出反常即为妖，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
　　林早早的指尖在黑色盒子上敲了两下硬是没有没有继续的动作，对景岑反问道：
　　“景大师你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吧，我跟你说我可是个正经的道士，俗话说的好，贫贱不移、威武不能屈，你以为我会屈服在你的美色……啊不金钱之下吗？嘿嘿都是朋友可以，不过得加钱！！看在你帮我保管那几枚人骨骰子秘密的份上，贫道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仗义。”
　　林早早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弄出了数钱的经典动作，逗得景岑驱散了心里隐藏的那一丝阴霾。
　　每年一到清明节附近，都会出现百鬼夜行妖怪纵横的现象，同时也是各大灵异组织集合而成的灵异事件管理局也是最忙的时候，而今年似乎有些忙的过分，因为局内缺乏人手，景岑也以寺庙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被从外部掉到了内部，亲眼目睹了管理局里严密的监视系统。
　　无数台监测仪在大厅里二十四小时监测着妖气，以免造成什么疏漏，令鬼怪妖物为祸人间。本应该是令人有安全感的事，但是却足以令景岑背后升出一股子凉意。
　　就像早早说的那样，帮其保管人骨骰子的秘密，可细细想来真的能保管的住吗？帝都毕竟是灵异事件管理局的大本营，邪道所引起的灵异现象不算小。
　　华国这么大，其他地方的乱象都能第一时间监控到更何况是帝都，那么就剩唯一一个猜测了，灵异事件管理局的管理者包括自己的师父在内，都是知道林早早收集人骨骰子这件事的，并且是以默许的态度对待。
　　冥冥之中景岑感受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猜到了这一点，景岑在接到任务去外地驱赶僵尸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寺庙想问个明白。春天柳树重新抽出枝条，伴随着寺庙内和尚念经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对于景岑的追问，主持闭上他慈悲的双目，不停转动着手中的念珠，最后只是给出了寥寥数语：“有些事是天注定，凡人想去更改也有心无力。小景岑一会你有任务吧，快点走该干嘛干嘛去。一会别赶不上飞机喽……”
　　要是林早早当时在场肯定会撇撇嘴吐槽，老秃驴这话说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整个一谜语人。
　　景岑便揣着这种不安的心态，坐上飞机前往外地处理了僵尸伤人的任务，虽然遇到的僵尸级别是伏尸，降服的时候废了好大一番力气，不过最后在清理伏尸的棺材时收获也不少。
　　“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只是去外地出差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土特产而已，你要不先打开看看。”
　　在景岑催促下，林早早打开了黑色木盒，盒子里摆放一个护身符和一把镶有珠宝的短刀，刀长不过一个手长，轻轻一吹刀刃便发出鸣叫，一看就是一把好刀。
　　老兄，现代法治社会你送我刀干嘛，是想让我跟别的道士斗法的时候，人家烧符纸我直接拿刀捅吗。
　　林早早额头露出几道黑线，不解的开口问道
　　“护身符我收下了，至于这短刀你是出差打劫了个土匪吗？正常那个地方的土特产是这种一看就有些历史的短刀啊。”
　　对于林早早的质问，景岑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有打劫土匪，只是出任务的时候顺手弄死了只伏尸，这东西是从他老巢棺材里弄出来，有辟邪的作用堪称上乘的法器，可以驱散邪灵污秽……”
　　僵尸是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而生成，等级一共有八层，伏尸上面便是最高级的不化骨，每一级便需要大量的灵气和机缘，其棺材里藏的宝贝更是价值连城。
　　都是朋友看景岑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不收下太伤感情。林早早财迷的将东西塞进背包里。对其画大饼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下回你要是找我帮忙，我肯定给你终身免费。”
　　林早早原本只是客气一下，像景岑这种具有高节操的人肯定不会把这种话当真，只是林早早没想料到的是景岑他变了，变的无耻了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芝士蛋糕一口、两口美味。到了第三口吃起来就有些腻人了，景岑贴心的倒了一杯茶将其送到了林早早的手边。
　　“那早早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许的愿是什么吗？”
　　“还能许什么愿啊，道爷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只有一个，就是长高！！”
　　自从过了十五岁，身高就没再涨过一厘米，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林昨昔那每年都能往上涨几厘米的身高，林早早就留下了嫉妒的口水。
　　据研究表明，长身高最好的年龄段就是十八岁以前，眼看今年自己就十七了，再不涨是真没盼头了。
　　听到林早早朴素的愿望，景岑没控制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遭到林早早到白眼和追问。
　　“你还笑我，生日愿望就是要许心里最想要达成的愿望啊，对了你刚才许的是什么，要不跟我分享一下。”
　　佛祖菩萨有时都收不到信徒的祷告，更可况是这小小一根蜡烛。听林早早这么问自己，景岑记忆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隔着蜡烛许愿的傻样。
　　“我希望林早早一生顺心，喜乐无忧对了，如果可以希望她也喜欢我。”
　　对蜡烛许愿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也信，自己如今真是着了魔。
　　起身整理平衣服上的褶皱，因为连夜奔波依稀能从景岑白到发光的脸上看出一丝淡淡的黑眼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美貌反倒是增添了一丝易碎感，景岑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屋子里芝士蛋糕的香味直直撞入人的口鼻当中，让人沉沦。
　　像是防止林早早追问，景岑将修长的手指竖起来放在唇边，有些蛊惑的说道。
　　“嘘，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走吧以后一定会长高的林早早女士，我来送你回家。”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颤颤巍巍走到了高考季。
　　人和人有时候的区别，比人和猪的都要大。
　　别人高考卯足精神备考，林昨昔这个保送的编外人员，则是在前一晚熬了个大夜打了一宿游戏的情况下，还离谱考了全市第一。
　　给枫茗的校长乐的还几天没睡着觉，凡事去教育局开会都会跟其他学校校长无意识的炫耀一下。
　　“诶，都是当校长的现在的学生不好的教，你说说我上届有个学生都高三了还整天逃课早退，什么？叫家长我叫的动嘛，人家保送q大了，我寻思着高考成绩下来再搓搓她锐气，可你瞧怎么着人家考了市状元，对就是那个叫林昨昔得……诶，她妹妹那个叫林早早的也不好管……真的好烦哦”
　　各高中校长：能不凡尔赛了不大兄弟，你要是烦这么好的学苗让我们来，羡慕嫉妒因为升学率咬烂了手中的小手绢……
　　为了让明年的牛皮能继续的吹，在这种莫名的攀比情绪下，林早早这届高三生的待遇也比上届更差，不光艺术节这类活动都取消。
　　排课的校领导更是将魔爪伸向了一周一次的体育课，逼的分部的学生破防，在教室里哭爹喊娘的吼叫道
　　“各位丧心病狂的老师，你们现在连分部都不放过了吗？别忘记我们都是一群学渣啊。”
　　反抗是没有用的，体育课统统改成了数学课，不过好在趁老师不再隔三差五可以摸摸鱼。每年快到年底都是娱乐圈瓜疯狂暴涨的季节。
　　像什么XX男明星婚内出轨小三被抓到了，XX女明星宣布离婚了。娱乐圈的瓜如同春天的韭菜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地里的就又长出来了。
　　而林早早拥有王颜这种娱乐圈八卦搬运机同桌，更是能在乏味的学习生活中第一时间吃点瓜。
　　“早早帮我盯一下老张头，我刚才隐约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了一个爆字，让老夫我点进去，不行好奇死我了。”
　　又是一节无聊的自习课，周围人基本都在写作业，林早早在睡梦之中被王颜强行给抓起来顶梢。
　　王颜低下头涂有透明指甲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一瞬间就进到了主页，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怪叫。
　　“我的妈啊，这瓜是真滴大，林早早你知道吗？有娱记拍到林清朗和宋雅彬在某颁奖后台打起来了……然后双双被带到了派出所。”
　　人不追星枉少年，班里追星的少男和少女不少，王颜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一嗓子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打起来了？因为点啥，啊没伤到林清朗那张绝世帅脸吧。”
　　“帅个头，宋雅彬那才叫真的帅呢，不过我家哥哥这回惨喽，林清朗跟他家粉丝跟一群疯狗见人就咬。”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就说怎么了。”
　　因为学业压力两位追星的女同学一看就是有股火憋在心里，三言两语之下两人差点没打起来。凭借着多年在一线吃瓜的经验，王颜早就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打任她打，老娘就默默吃瓜
　　王颜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下一秒竟然看到了令王颜这个瓜农也连连说卧槽的消息
　　「林清朗全球唯一指定大粉：相识三载，今日脱粉回踩，明天下午五点开始爆黑料，让你们见识一下人设之下的林清朗。」
　　王颜嘴里的卧槽还没咽下去，只见下一秒林清朗圈内某著名颜狗大粉又发了一条宋雅彬的精修美图，并附文，我的绝世美崽，妈妈粉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妈妈来了……

🔒第一百零一
　　“各位家人们老铁们, 早上中午晚上，人活着就好，我是永远在娱乐圈重塑三观的吃瓜路人甲, 我是乙乙，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年底盘点娱乐圈倒霉蛋的时候，让我们先敲锣打鼓把第一位倒霉蛋给抬出来！！
　　要说今年的娱乐圈啊, 可真是堪称历史上最魔幻现实的一年，某顶流男艺人与同门师弟竟然在某大型颁奖典礼后台扯头花, 并且双双进了局子。
　　乙乙：卧槽这么猛的吗？进了局子
　　甲甲：是的呗，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让人用屁股都想不到, 发生这种事其经济公司并没有立刻选择公关, 去捞红的发黑又发紫的顶流，却跟中蛊了一般站在了选择同门师弟的身边, 反手就给了某顶流男艺人一个关禁闭警告，暂停一切娱乐圈活动。
　　你说要罚就一起罚, 可师弟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正常跟他们男团成员一起唱跳rap，还接手顶流男明星这个倒霉蛋手里大部分的资源。
　　那想要从人身上活生生撕下来一块肉的架势，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曾经的公司给他的人设是娱乐圈小仙男。
　　哦扯远了, 来弹幕保护一波。
　　要我说啊, 这位顶流男艺人也是位汉子, 这委屈咱不能忍，反手就掏一张律师函把原公司给告了。
　　接过解约费一瞧后面的零, 公司要五个亿。
　　本来五个亿对于顶流男艺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只是可惜股市有风险, 投资需谨慎, 在这里乙乙告诉你们一个圈内的小道消息哦。
　　听说前任顶流男明星手里的钱除了买不动产, 剩下的都投进了股市，今年经济行情不好，房子不好卖。这经纪公司要的五个亿，顶流在短时间之内是拿不出来的。
　　还能怎么办干耗着呗
　　你要说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就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这五个亿的事还没弄明白，倒霉的某顶流男艺人又被粉丝给背刺了，圈内某大粉连夜脱粉回踩，提前高能预警要在微博上疯狂爆瓜！！
　　就这阵势谁瞧谁不迷糊，遥想当初我还是个卑微的社畜，最爱看娱乐圈扯头花，我熬了一个通宵打开了微博兴高采烈的蹲瓜，结果就看见某大粉掏出几张照片。
　　是过年期间某顶流男艺人挽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富婆进出别墅的照片。
　　难道是富婆包养小鲜肉，我嘴里的卧槽还没说出口，就见富婆他老公发了一个通告直接@某顶流男艺人。
　　“那是他妈，这是我儿子，我是他爹。”
　　乙乙：就这……震撼我全家jpg，这也算黑料，俺也想要。
　　甲甲：说实话这算个屁黑料，可现在这届粉丝不知道都怎么想的，纷纷都说顶流男艺人骗了自己，没事立什么贫穷人设，头也不回的脱粉，然后在同门师弟的后援会里从新相遇。
　　乙乙：要我说真的是爱的时候管人家叫小甜甜，不爱的时候管他叫牛夫人。
　　甲甲：那可不是，要我说啊，乙乙我现在真的是年纪大了赶不上潮流了，在我们那个年代，艺人家里要是有点小钱，都得被经纪公司给财神爷一样给供起来。豪门贵公子人设贴满全身。
　　只可惜，这位男艺人晚生了一年，至于这位倒霉的顶流男艺人是谁，废话不多说，来让我们高声呼唤出他的名字……他就是……林清……”
　　四十平米不到的单间内，蔓延着一股子恼人的油烟味。还不到六点，楼上就准时传来了剁饺子陷和孩子的哭闹声。
　　“倒霉蛋他二大爷……张遥我求你做个人吧，大清早的你快点把电视给我闭了。也不嫌闹腾……”
　　林清朗眯瞪着叫了几声，看自己的大经济人有意装聋子，起床气一上来，林清朗就拿手里的抱枕随意一丢。
　　即将报废的二手电视机里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远处丢过来的抱枕，给啪的一下砸出来了雪花。
　　没有电视的声音，林清朗又重新陷入梦境。
　　大清早霜寒，气温较低
　　林清朗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整个人却以鸵鸟的姿势，卷缩在一张一米五长的橘黄色沙发上。
　　隔壁新搬来的那对年轻夫妻似乎在吵架，桌椅板凳响个不停。
　　对于这种大清早扰人清梦的声音，林清朗像是习惯了一般，头也没抬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将掉在地上的毛毯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并且惬意的翻了个身，随着他动作的翻滚，依稀能看见他身上穿着的廉价白色老头背心和黑色的短裤。
　　电视被人形哈士奇拿抱枕砸的动静不小，自然也引起了在厨房做早餐张遥的注意，将手里的水擦干净，出来一看自己仅剩的家当电视机屏幕被砸出了雪花，张遥恼火的走到了林清朗的身边，一把将林清朗身上盖的毛毯给掀了起来，声音抬高八个调子，对林清朗怒吼道
　　“闭是不可能闭的，我特意找出来给你听的，外面都快变天了，宋雅彬拿着你的代言住着你的房子，你的粉丝还管人叫欧巴。”
　　“你别睡了你给我起来。咱二十来岁年轻小伙子能不一副马上进坟墓的模样不，知道我是在给你当经纪人，不一直到的还以为我给你当牧师主持葬礼。”
　　林清朗成名之后为了省钱一直是住公司给租的别墅里，手下里买的不动产也租给别人。跟公司闹黄了后，林清朗自然也被赶了出来。
　　林清朗顺风顺水长到了二十来岁，从来没经历过这么丢脸的时候，一时之间没地方住，没脸回家再加上手里股票被套牢没钱，只好把行李搬到了经济人家里，打算挤一挤。
　　毕竟认识了五六年，对于林清朗这种倒霉蛋，经纪人张遥深表同情，原本以为公司能把这件事处理妥当，当即放话行你来吧。大少爷别嫌我家小就行。
　　只是张遥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越发的脱离预计，按照常理来说，林清朗毕竟是顶流。一年给公司带来的流水极高。隐瞒出身和同门师弟互殴的黑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花点小钱找个公关公司就能摆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公司竟然放着林清朗这个下金蛋的宝贝不哄，反而去哄一刚出道的艺人。还头脑发昏的把林清朗手里几个蓝血代言和跟名导合作，一股脑全都塞给了宋雅彬，颇有一番要把其打造成人造紫薇星的架势。
　　在娱乐圈里极其奉行着一句话，叫自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时间就是金钱。
　　跟原公司闹掰后，按照常理来说会有大把娱乐公司排着队要给林清朗赎身。张遥也帮林清朗接触了几个，可偏偏就跟出鬼了一样，自己这边刚谈好，后脚就看见宋雅彬派人联系，之后便不了了之。
　　宋雅彬是小地方出身，长的一般。
　　背景不强也没榜上什么大老板，这是公司里都知道的事。可偏偏娱乐圈里那几位大经纪公司的老板，一见宋雅彬就跟被人灌了迷魂汤一样，宋雅彬说什么是什么。
　　一个通告下来，联手就要把林清朗给封杀。
　　林清朗没了工作，这么一挤就从年末，直接挤到了第二年的三四月，过年期间也没回家。任凭林爸和林妈打多少个电话，他也没接，张遥也能理解林清朗自尊心强，他不想让爸妈掏这笔钱帮他解约。
　　日子也就这样慢慢过，直到今天张遥收到了自己老东家的电话。让还在合约期的林清朗去参加个明星真人秀综艺给人抬轿子，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通告费十几万，要是不去按照合同要赔的违约金更高。想到这张遥舀粥的手一抖，不由在心里感叹。
　　人这一辈子还真他喵的是，大肠包小肠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从爆红的大明星到被封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还能怎么办先吃饭吧。
　　四十平米的房子本来是一室零厅的构局，却被房东巧秒框出一个客厅来，寻常的几样早点摆在餐桌上，张遥嘴角微动，心里想着怎么开口跟林清朗解释，老东家给林清朗安排的新工作。
　　看着林清朗明显变得清瘦的脸突然有点不忍心，话锋一转开口说道：
　　“面条、稀饭你吃那个，哦我这还有艾琳送过来的各种酱菜。大少爷不是我说你，你下回轻点丢，我这电视机当初可是花了两百从二手市场淘的，你现在也不赚钱了，我这个月房租都不知道从哪里挣，要不咱俩去天桥买艺吧，你觉得这么样。”
　　林清朗好养活，方便面汤粘馒头都能吃的倍香，更何况如今还是吃的热乎乎的早餐，大口吞咽下去配合他极高的颜值，让张遥竟然生出一股子，林清朗吃的不是酱菜稀饭而是龙肝凤髓的错觉。
　　“不怎么样，你也不怕城管撵你，再者说天桥买艺能赚几个钱，你还不如把我找个富婆给卖了，我还能赚个赎身费。”
　　可能是看出张遥状态不对，林清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正经的开起玩笑，不出意料之外果然收到了张遥的一剂猛锤。
　　“我是经济人，我又不是拉皮条的，你再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就把你这个连带你整个行李，都给丢出去。”
　　“张哥我就是开个玩笑，缺钱你就把公司给我派的那活给接了，能赚点是点……”
　　一种职业有一种信仰，张遥的底线就是不赚拉皮条的违心钱，原本因为生气而紧绷的身体被林清朗的一句话给弄到破防。有些扭捏的开口
　　“你这事……你知道啊。你要是不想去，咱别勉强别因为一时的小钱，丢了以后的大钱。”
　　因为性格原因，林清朗大火的时候，就没上过几档综艺。
　　并且娱乐圈里捧高踩的情况严重，林清朗一朝flow要是去了，先不说综艺里得被排挤的多严重，出来以后也会被宋雅彬的粉丝们钉在耻辱墙上嘲讽。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林清朗故作淡定的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酱菜。低着头喃喃的说道
　　“哦，联系你那导演也给我发了邀请函，能赚钱的活，怎么不去。毕竟还有违约金跟着。再说了你也不好过，摊上我这么个被封杀的艺人，你的经济人生涯也要中断了。”
　　林清朗说的是大实话，张遥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看一向如同人形哈士奇的林清朗懂事起来，张遥这个男爸爸留下了欣慰的泪水。
　　嘴巴一张也把心中困惑许久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清朗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当初为什么跟宋雅彬在后台打了起来。”
　　“这个嘛……那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林清朗顶着一头鸡窝，低头看着粥碗里升腾的热气，仿佛陷入了沉思，嘴角微动刚要开口，只见家里破旧的防盗门被人重击了三下。
　　门外传来了堪称林清朗噩梦的声音
　　林昨昔&林早早：林清朗你丫的给我开门，你以为你躲在这我们俩就找不到了吗？

🔒第一百零二
　　破烂的防盗门一拍动静极大, 听到门外的声音，林昨昔手一抖酱菜就不争气的从筷子中，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门外敲击房门的声音依旧不断,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坐在厨房的两人，隐约还能听到林早早和林昨昔的对话内容。
　　“我黑了附近公共监控系统, 能确定林二哈他就是住在这啊，到现在也没人开门, 呵不会是林二哈怕见咱俩提前躲到外面去了吧。”
　　林昨昔的声音清冷，说到林二哈这三个字的时候, 莫名带着一丝嘲讽, 要是换做平时的林清朗，非得跑出来教训一下林昨昔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可现在被生命磨平了棱角的林清朗, 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美男子。林昨昔挑衅的话对他来说基本没用。
　　四月份刚开春没过多久，蔬菜还没大量从地里长出来, 基本还是依靠着大棚, 用来做酱菜的黄瓜价格也不便宜。
　　林清朗反应极快的伸出筷子对酱黄瓜进行补救。没关系，张遥他洁癖，餐桌擦的挺干净的, 依照着食物三秒定律, 这酱菜还能吃。
　　林清朗筷子刚探了出来, 只听门外林早早慢悠悠的开口否认道
　　“大魔王你猜错了，他现在还在屋子里, 只是故意不开门而已，嗯……是他屋子里有个穿红裙子没有脑袋的小可爱跟我说, 他现在正瓜兮兮的要夹掉在桌面上的酱黄瓜条。”
　　等等, 瓜兮兮的捡掉在桌面上的酱黄瓜条, 林清朗好歹曾经是个顶级流量，他能做出这种事嘛？张遥抬眸轻轻一瞥，本来以为林早早只是编鬼故事吓人，没想到竟然真看到林清朗在捡掉在桌面上的黄瓜。
　　“卧槽，林二哈你给我住手，脏不脏啊。”
　　触及到底线张遥忍不住暴怒，对林清朗吼了一嗓子，冷静下来细品了一下林早早说的后半句话。
　　那么穿红裙子没脑袋的小可爱，那它大爷的不就是鬼？
　　提到了鬼，林清朗这只脑回路慢的，人形哈士奇还能坐住，知道这房子缘由的张遥可坐不住了，当即手脚发麻，心虚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遥从小孤儿院长大，穷怕了。
　　就算是长大以后给林清朗当经纪人时没少赚，但在日常生活中对待自己，依旧是抠门到有些病态，吃穿都是尽可能量的选择便宜的，只要饿不死不漏肉就成。
　　而住呢则因为工作原因，方便临时加班只好选择离公司近的，公司地理位置优越在三环内，可周围的房子哪怕跟人合租一个月的也得小三千。
　　看看手里两千块的预算，是怎么也租不起周围的房子的，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张遥跑中介跑个百八十趟，成功跟中介员工处成了哥们后。
　　在一个阴雨的天气，成功拿到了房产公司的内部房源。房屋有点老旧还是单间，不过好在离公司很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价钱也极其便宜一个月一千五。
　　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帝都，这便宜不就跟天上掉馅饼嘛，都是朋友看张遥满意的不行，中介小哥也不赚昧良心的钱对张遥解释道
　　“这屋子上任房主是穿着红衣服被人杀害的，死的时候没脑袋，事后我们对这个房子进行了处理，你要是介意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想到这张遥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煞笔回复：“我穷都不怕还能怕鬼？”
　　当初的穷是假的，如今这鬼很大概率是真的。
　　张遥长叹了一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林清朗开口说道：
　　“大少爷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二位祖宗都能找到啊，这只能说你认命吧，我现在去把门打开，然后你老实的跟这两位小祖宗回家。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孙悟空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况且你这个倒霉蛋一来还来两个。”
　　林清朗：“别介啊大经济人，你不是说好跟我同一战线的吗？”
　　“不了，我选择要命。你要是想报答我收留你这么久的恩情，你就让早早帮我驱个鬼。”张遥踩着自己海绵宝宝的棉拖鞋向门口一阵狂奔，边跑边说：“两位妹妹你俩等着清朗没走还在屋子里，我这就给你俩开门。”
　　*******
　　四十平米不到的房间内，坐了四个人。气氛像极了在沉默中爆发的前夕。
　　林早早手里捏着个罗盘，不停的动着鼻尖，似乎在嗅闻着什么东西，林昨昔低着头玩她改造后屏幕硕大的手机。过了一会像是酝酿好措辞一般，林昨昔将头抬了起来对林清朗说道。
　　“长本事了，出了这么大事不跟家里说一声，自己躲这来了，大过年的也不回家，我俩不来找你，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回家呗，说吧因为什么事，被人欺负的这么惨。”
　　或许是年长了一岁，升入了大学，林昨昔身上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跟林爸越来越相似，林昨昔本身的五官就偏深邃，浓密的眉毛被修成细眉，随着她抬眸的动作微微上挑，配合她那双丹凤眼，气场更强。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林清朗这人除了抠门儿爱钱外，就不是个惹事的主儿，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到林家的头上，有点意思啊。
　　想到这林昨昔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笑容刺骨。只要是周围熟悉林昨昔的人，都能从这一抹笑中看出来，林昨昔这是动了真怒。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让自己妹妹找场子这事，林清朗怎么想怎么觉得丢脸，把自己整个身体往后一缩，就想编个理由把林昨昔给搪塞过去。
　　聪明人基本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能猜出对方的想法，看林二哈有意骗自己，林昨昔嘴角的笑意更深，半威胁半哄骗的开口说道。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不说我也能查到，就算我查不到咱家还有早早呢，你知道的我这人报复心重，要是我自己查出来，欺负你那个人之后出了什么事，我可概不负责。说吧当初你跟宋雅彬在后台打架因为什么。”
　　林昨昔的语气虽然像极了开玩笑，可林清朗回想了这么多年相爱相杀，每次都被整的很惨的经历，但可以肯定她说的都是真的。
　　也不再想哄骗的事，林清朗理了理思路开口说道：“那天是国剧庆典，主要颁发各种电视剧的奖项，因为手里有几部剧要上，算是提前炒热度我就被公司安排去了。流程一切都很顺利跟以往的颁奖典礼没有什么区别，正常来说服装换完，去请化妆师化妆完妆就可以去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
　　可能是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轻松，林清朗换上了一层没心没肺的脸吹嘘道：
　　“你哥我五个月前毕竟是公司里的摇钱树，娱乐圈里的顶流男明星，像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可以自带，然后正巧遇到了后台出了点乱子，化妆师就少了一个，没人给宋雅彬化妆。我当时寻思都是一个公司的，娱乐圈向来是捧高踩的地方，这国剧庆典对你哥我来说没什么，对于宋雅彬着二三线艺人来说，大小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听到这张遥反应过味儿来了，恨不得冲过去给林清朗这个烂好人一拳头。
　　“林清朗你进圈五年了，不是我骂你啊，你丫的能不能长点脑子，谁你都帮一个公司还都是男艺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你弄下来自己上位，早知道早……知道我那天就不去帮你谈合同了，我就应该在你屁股后面把你给看紧。”
　　现在晚了，说什么都晚了，张遥气的一边骂林清朗不长脑子，一边骂宋雅彬丫的就是个白眼狼。连屋子里有没有女鬼的事都给抛到了脑后。
　　“林清朗你给我接着讲，我倒是要看看宋雅彬那个白眼狼是怎么害你的，老子tm明天就去公司跟他经纪人拼命。”
　　“张哥你别骂啊……我哪知道现在人心这么险恶。然后我就把我化妆师艾琳借他了，男妆好画一个小时怎么都能完事，像你哥我天生丽质的都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画完。我就是去国剧典礼上混数的，也没我的奖项。”
　　“正常来说正式颁奖之前我坐回位子上就行，然后我就在休息室里等，左等又等艾琳她还是不回来，眼看着颁奖典礼马上开始了，我也有点急。然后我就动身去宋雅彬的化妆间里找她去了。”
　　像宋雅彬这种刚出道的三线小明星，化妆间一般都合三四个人混用，也恰巧是因为典礼马上开始的缘故，化妆间内只剩下宋雅彬和艾琳两个人。
　　林清朗敲了三下门，看没人理会便走了进去，正巧看见宋雅彬正瞪着猩红的双眼用手恶狠狠的握住了艾琳的脖子。
　　“我跟艾琳认识五年了，她平日里对我挺照顾的，就跟我亲姐一样，看亲姐被人无缘无故的掐住脖子，我能忍吗！！！你哥我可是跆拳道黑带，我三下五除二就跟他扭打到了一起，以上就是我那天发生的全部了，之后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动静闹大了节目组那边有人报了警然后我和那个姓宋的就双双进了局子。”
　　比起林昨昔这种肚子里花花肠子多到堪称山路十八弯的人来说，林清朗傻的有些可爱，提到当初自己跟宋雅彬打架的事，为了端正自己这个哥哥在林早早心中的形象，还不忘跟林早早傲娇的补上一句。
　　“早早你哥我最后可是打赢了……是不是很厉害。”
　　“打赢了有个屁用，你现在不还是被人封杀了吗？”听到事发的全过程，张遥火冒三丈仿佛要变身喷火巨龙。
　　而坐在旁边一直闻着屋里味道的林早早，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对林清朗问道：“哥，艾琳姐那天被宋雅彬握住脖子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听到林早早问自己林清朗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知道，但是我那天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灯一闪一灭的，还有一股子极重的檀香味……对了地上还掉了一个木头制的狐狸摆件，其他的倒没什么特别的。对了……还有就是那个姓宋的跟个女人一样，打架他薅头发！！”
　　提起头发林清朗仿佛触及到了心里的痛，整个人气呼呼的。林早早则在听完林清朗的解释后，讲手里的罗盘放在了桌子上，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对林清朗说道
　　“哥，你知道我进来一直在闻什么吗？”
　　“什么？”
　　“你身上的狐狸味……骚死了……”

🔒一百零三章
　　“狐狸的骚味？怎么可能, 早早你是不是闻错了。”
　　自从得知被业界封杀后，林清朗就一直躲在张遥家里怀疑人生，别说狐狸了, 连小猫小狗他都没碰到过几次，再则说张遥洁癖严重，屋子里要是有一点异味, 他都能拿消毒液擦拭个八百遍，所以林清朗身上不可能存在, 林早早说的狐狸的骚味。
　　“我没闻错啊。”林早早凑到林清朗身边，深吸一口气--------------LJ PanPan眯着眼睛, 给周围人一个肯定的答复“对就是这股子狐狸味。”
　　早早说的一定不会错, 如果正常情况全都被否定的话，那么只剩玄学这一条道了。
　　娱乐圈里有一句话好,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一代新人换旧人。旧人死在沙滩上。人这一辈子最青春年少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年, 错过了, 火起来的几率也变小。
　　于是乎有些人便经不住诱惑，打起了旁门左道的注意，像养x国的小鬼、阴牌、尸油这圈子里数不胜数。
　　尧是林二哈这个一门心思搞钱的人, 都没少从别人嘴里, 听此类传闻。
　　可听别人的事那只是当个故事听, 事摊在自己的身上那才叫一个糟心。
　　林清朗当即什么都反应过来了，他也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 所有处于良好合作关系的人会突然翻脸，原来是有人弄邪门歪道的东西。
　　林清朗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衣服也不换脚踩着人字拖就要往门口窜, 去公司找宋雅彬那个人渣算帐。
　　“卧槽, 张哥姓宋的那人渣，他妈的……”
　　怕事情往不利的方向发展，林昨昔拉住林清朗的衣角：“林二哈你给我坐回去，早早还没成年，你嘴里的话文明一点。别冲动，事情发展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了，你以为还是你一个人能处理好的吗？我可不想在大晚上跟你经纪人去警局捞你。”
　　林昨昔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给林清朗浇个透心凉，话虽然糙不过很有道理，林清朗这人除了长大好看外，身上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听人劝。
　　看林昨昔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从长计议呗。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解释一下的。
　　“我说话一直都特别文明，我没有要说脏话啊。”
　　林清朗本能的想骂娘，可看到林昨昔眼睛中发散出来的死亡光线，立马怂的一批老老实实，重新组织语言：“张哥姓宋那人渣，他玛卡巴卡的玩不起，给我来阴的。我说呢我在圈里向来人缘不错，为什么会一夜之间被人封杀，大粉也脱粉回踩，万幸本帅哥身上没有污点，要不然真被他给钉在耻辱柱上了。”
　　“玩阴的不玩阴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公司过两天给你安排的那档综艺，该怎么办……”
　　邀请林清朗参加的这档综艺，是西瓜台最新推出，主打观察明星一天之中的生活日常，拍摄组不会提前跟参加节目的明星打招呼，而是以随机的方式出现在明星身边进行跟拍，为了拉近观众与明星之间的距离，防止有剧本这种情况发生。
　　节目组全程都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的。
　　以前不让林清朗往里参合，主要是怕给死对头抬轿子，传出去不好听，现在从林早早嘴里得知真相后，张遥是怕宋雅彬那孙子，在直播的时候，再用那阴毒玩意，给林清朗下绊子。张遥正愁的焦头烂额。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竟然传出来了，林早早如同救世主般的声音。
　　“张遥哥……我哥要参加的那档综艺，是会遇到那个叫宋雅彬的人吗？”
　　“是的，公司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你哥过去给人抬轿子，你哥和宋雅彬都是一个经纪公司的，节目组要跟拍明星一天的行程，到时候肯定会在公司里碰面，而现在公司里所有人基本上都被宋雅彬给蛊惑了，以防那孙子再对你哥下手，我在想怎么拒绝更合适一点。”
　　听到张遥担忧的话，林早早扬起了一抹跟林昨昔同款冷笑：“不用拒绝，正常参加就行，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脏东西要害我哥。”
　　******
　　帝都
　　距离经济公司不远处的某高档园区内，一片灯火通明。
　　晚上八点多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宋雅彬所居住的别墅内，现在却是一片漆黑。
　　只有位居于二楼的储物间，透过窗户向外传出了淡淡的红光。宋雅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将手中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了桌子上，连忙起身把厚重的窗帘给拉了上。
　　“雅彬啊，你交代我的事我给你办完了，林清朗那边已经同意了参加「明星的一天」这档综艺了，不过雅彬啊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林清朗人都被这个圈子给封杀了，你还烂好心的给他这个露脸的机会干嘛？你不怕他逆风翻盘，靠这档综艺吸粉。然后在娱乐圈里东山再起啊。”
　　电话那边宋雅彬经纪人周良的舌头，因为酒精的滋润而变得有些大，说话内容含糊让人听不太清，并且透过听筒隐约还能听见女人不停劝酒的声音。
　　宋雅彬不满的皱起了眉。
　　周良这个蠢货，自己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有这时间不多去给自己谈几个合作，反倒有时间在找女人喝酒。都是评价为s级的经纪人，工作能力为什么会比张遥差这么多。看来有机会自己得把张遥给挖过来了。
　　至于周良嘛……
　　毕竟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想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
　　想到这宋雅彬眼神一暗，带着伪善面具惯了的人，哪怕心中有多少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面对周良不停的追问，只是摸着自己跟林清朗越来越相似的脸，温柔的回复道：
　　“不会，这个圈里类型一样的艺人，有我一个就够了，就算是给林清朗再多镜头，我也可以打保票他翻不起什么波浪，至于我为什么要给他上节目这个机会，当然是我心地善良，周哥你知道吗？我觉得人有利用价值，才有存在的必要，很明显林清朗身上还有价值，而我只要负责在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就好，对了周哥……某L家的高奢代言，你给我联系好了嘛。”
　　酒吧内dj换了一只节奏更快的曲子，场地内被酒精所操控的人们，正在忘情的跟随着歌曲，疯狂扭动着身体。
　　周良身材有些矮瘦，要是换做在平日的街头，周围行走的路人，不会给他一个眼神，可有时候改变人们对一个人的态度很容易，只要有钱，你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座上宾。
　　穿着一身夺目的花衬衫，周良正被身边两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灌着威士忌，强劲热辣的酒液进入口腔后，会让大脑很快的沉沦。
　　周良此刻在别人的恭维中，处于飘飘然的状态，打这通电话的本意，是向从宋雅彬哪里邀功，只是他没想到宋雅彬的回复会这么直接。
　　冷汗从后背缓缓流出，周良也在一瞬间醒了酒，推辞的说道：“雅彬你别急啊，你现在在圈里可是顶流，但是火的时间太短了。像L 家的这中蓝血代言都需要考察期，哥给你联系了，那边说要再等等，雅彬你现在有事吗？没事出来跟哥喝两杯啊，哥请你……”
　　听到周良推脱的话，宋雅彬的脸色直接由晴转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凭指甲狠狠的扎进手心，流出鲜血。
　　周良你是以为我是傻小子，那么好骗吗？什么考察期，林清朗当时拿代言有吗？不就是你能力差，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没用的人我是不会留着的，至于林清朗哪个傻x，他为什么命那么好……为什么……我真是嫉妒到有些发狂呢……
　　在屋子里昏暗月光的照射下，依稀能看见宋雅彬的脸变得扭曲，而屋内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瞧着宋雅彬的一举一动。
　　宋雅彬咬着后槽牙对电话那边的周良说道：“不用了周哥，我就不去了，你喝你的。只是回家的时候，要注意一些，酒这东西耽误事，也伤身体。记得回家路上小心一些。”
　　宋雅彬语罢不想跟周良这个傻x多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周良听着电话内不断传来的嘟嘟的提示音，心里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慌……
　　*****
　　“小宝贝偷听别人打电话好玩嘛……是饿了对吧，我这就过来给你喂食。”
　　比起刚才跟周良交谈时的冷淡，跟小宝贝说话时，宋雅彬立马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嘴脸。快步走进了杂物间的最里面。
　　供奉台上摆满了时令水果和上等的檀香，香被烧的一长两短，最里面摆着几根被红线捆绑着的人类头发。新中式实木佛龛里供奉的也不是什么神佛，而是一只长相怪异的木质小狐狸。
　　宋雅彬的手掌被指甲刮出一道伤疤，像是怕出血量不够一样，宋雅彬拿起供奉台上的小刀把伤口处割的更深。随即将血液抹在木质小狐狸上。
　　那狐狸摆件接触到血液一瞬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快速的吸食。宋雅彬的脸色也开始变的惨白。
　　过了几分钟，只听见狐狸摆件内传出一孩童的声音，像是撒娇一般跟宋雅彬说道
　　“嗝……我吃饱了，我亲爱的主人。告诉我你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吗？让我猜猜，第一个愿望你获得了众星捧月般的人生，第二个愿望你获得了跟林清朗相似的容貌，那么第三个愿望是想让我帮你处理掉，你哪个该死的经济人……周良对吗？”
　　狐狸是妖物能猜人内心所想，可它这一次低估了宋雅彬心里的欲望。
　　只见宋雅彬温柔的，重新给狐狸点燃了三只檀香，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宝贝这回你猜错了，愿望这么宝贝的机会，我怎么会用在周良哪个蠢货身上，三个愿望许完了你就要离开我了。
　　不过性质也差不多，我想让林清朗在综艺里丑态百出，最后死在我的面前，怎么样你可以做到吗？”
　　狐狸嘴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似乎被宋雅彬的贪婪给取悦到了。
　　“主人，我想我或许可以试试……”

🔒第一百零四
　　「明星的一天」节目组动作极快。为了给节目预热, 在开始直播之前，也不留悬念直接在官方微博上@出了参加的明星，并且甩出来了对应的直播间。
　　#明星的一天#让我们欢迎新朋友@宋雅彬@模特王梦@化妆师范羽升@花滑运动员赵千州@林清朗, 开始我们忙碌的一天吧。
　　西瓜台策划的综艺，向来是做一款爆一款，而「明星的一天」这档综艺曾经被业内爆出来是西瓜台的S?综艺, 台内非常重视。邀请的嘉宾阵容和播出的时间也被各路营销号一传再传。
　　虽然播出的时间有点突然，但好在播出形式新颖, 邀请嘉宾给力，微博自然一经发出, 便吸引来了无数吃瓜网友的注意。
　　“千呼万唤始出来, 西瓜台出品必属精品，芜湖又有好看的综艺可以追啦”
　　“不是这么直接的吗？上来就甩直播间不愧是你西瓜台, 王梦大美女俺来了！！我要看顶尖名模是怎么保持身材的。漂亮姐姐贴贴……”
　　“范羽升，范哥我要看你传授化妆技巧, 能拯救一下方脸星人吗？”
　　“趁着没人悄悄把小赵, 赵千洲给抱走”
　　“等等我的天姐妹们，快看看人员名单最后一位，卧槽林清朗也答应上「明星的一天」了, 看来林清朗是真被圈内封杀了, 要不然昔日顶流怎么会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就是就是, 打人者一辈子都得糊，永不翻身。我要是没记错他跟我家哥哥是一个公司的吧, 心疼我家哥哥，过气男艺人不红倒是爱蹭, 这次要是又想依仗前辈的身份欺负我家哥哥, 看我不把他原地骂成爆米花的！！我要是给他直播间一个眼神……我管他叫爸爸。”
　　“?1”
　　“?10086”
　　电脑屏幕因为自然光线的变化, 而变得有些发暗。看着自己后台评论不断增加，孙雅蝶满意的吸了一口冰奶茶中的椰果。
　　x市有火城之称所处于大学城内，即使现在才五月初，气温也开始变得燥热焖潮，女寝内没有空调，一天都没有课为了消磨时光，寝室长也不知从那借了一副麻将，三缺一己经摆好了阵，就等孙雅蝶从床上爬下来。
　　“雅蝶……甭墨迹下来打两圈。”
　　“今天不玩了，我家哥哥有新综艺是直播的，我要看……”
　　麻将隔三差五的打两圈确实有意思，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容易让人食不下咽，一听孙雅蝶这话，其余的三个室友也来了点兴趣，纷纷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凑到了一起交谈着
　　“你们看谁”
　　“宋雅彬！”
　　“那行咱用一台电脑看，雅蝶你快下来，我们三一起看你家哥哥。”
　　寝室长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圆脸小姑娘，办事风风火火，官博发的直播间链接有点密，寝室长也没仔细看，随手拿鼠标点了一下。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追星时候可以跟人吐槽。
　　听到室友的话，孙雅蝶欣喜若狂连忙抱着电脑从床上爬了下来，跟室友们凑到了一起。西瓜台向来准时，一到点直播间便准时亮起。
　　或许是寝室长点错了直播间，本应该出现在屏幕内的宋雅彬并没错出现，跟拍的镜头反倒给向了屋内的落地窗处。
　　白色的纱制窗帘随着微风飘荡，耀眼的日光透过窗户，撒在了藤条编织的摇椅上，在强光的照射之下依稀能看见上面躺在个人，慢悠悠的摇着椅子。随着镜头不断的向上移，慢慢的也窥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细碎的短发下，是浓颜系英气十足高度立体的五官，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本纯英文的书籍。
　　白色的衬衫外套着一件英伦风的针织棋盘格背心裹着细瘦的腰身，黑色的西装裤没有包裹好那人过分修长的腿，裤腿外留下一截白皙的脚腕在空气中晃荡。
　　或许是在室内的缘故，那人并没有好好的穿拖鞋，白皙的脚趾踩在了摇椅处的脚踏上，皮肤被压出了一丝红晕。
　　手指时不时的翻动着书页，如同蝴蝶羽翼般的浓密纤长的睫毛不断上下翻飞，禁欲之中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感，负责摄像的师傅像是感受到了观众内心的想法一般，恨不得把镜头贴在林昨昔的脸上。
　　林昨昔感受到了这股子窥探的目光，不悦的将脸从书页上抬起，一抬眸漏出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将生的恰到好处的细眉微微挑起，霸气感油然而生。
　　“卧槽她对我挑眉，我受不了了。好tm的帅，神仙下凡能看见这种神颜洒家这辈子是值了。不过谁告诉我，他究竟是谁……吸溜吸溜”
　　“俺也想知道……不对等等，这好像是林清朗的直播间，我不是要过来骂他的吗？但是漂亮美人好好看……”
　　林昨昔这一挑眉，惊出了直播间无数的弹幕，截下来的动图疯狂在网上流传，一时之间大量吃瓜网友涌入。
　　狭小的寝室内，热气涌动，寝室内四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进错直播间的是寝室长。
　　都是一个寝室内相处了四年，孙雅蝶对林清朗的厌恶，寝室长那还能不知道，连忙补救的说道：
　　“我可能是链接点错了，这应该是林清朗的，要不换到你家哥哥的直播间？”
　　可绝世颜狗孙雅蝶，已经被眼前分不清性别的美女，给彻底迷昏了眼，狠狠咽了口水，突然想起像这种大型直播，粉丝群一般都会有录播，要不再看看？自己是为了更好的辱骂林清朗找素材的，自己没有叛变！！
　　“不，我哪个再看看嘿嘿”
　　孙雅蝶不受控制的摇了摇头，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几分钟之前许下的豪言壮语，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
　　“林二哈，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你是想让我用强制手段，叫你起床吗？节目组的人来了在直播哦，你要是不介意我硬闯进去让广大网友看见你派大星的睡衣，也不是不行。”
　　为了防止林清朗今天直播时，被宋雅彬用邪术给影响。林早早连夜做了几张反向flag的符纸给林清朗备着，把小脸给熬的焦黄。
　　一夜没睡，林早早现在正在餐桌上努力吃着奶黄包恢复体力，一会打算跟着林清朗去公司把麻烦解决。
　　林昨昔心疼妹妹，看着林清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半眯着眼睛，来到林清朗门外敲了两下门，语气里满是威胁。也许是平日闹惯的缘故，睡的满头呆毛的林清朗并没有把林昨昔的话当真。
　　一个翻身下床，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开了门，结果直接被门外的□□短炮给晃瞎了钛合金狗眼。
　　“啊啊啊，我的清白的名誉全都毁了，林昨昔我恨你……”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骗人。”
　　林昨昔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
　　林清朗大脑迅速清醒，打也打不过林昨昔，一腔怒火没地方释放，只好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门，留下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的哈哈哈声。
　　“尖叫的林清朗像不像土拔鼠。不是，大美女你还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哥哥说卖就卖……原来傻缺抠门真的不是林清朗的人设，这是真的日常，笑死我了派大星的睡衣……正常那个男明星会穿这个，我要去某宝搜同款……”
　　“等等楼上的加我一个，被安利到了，有一说一林清朗穿起来看着还挺好看的。”
　　节目组安排这五位嘉宾的本意是拍摄他们一天的工作流程，体验不同职业者的心酸，简单的吃过早饭后，林清朗按照计划跟林早早一同坐上车前往公司处理相关事物。
　　而另一边，宋雅彬也刚好结束一个杂志的采访，因为急迫的想看林昨昔目前的惨状，宋雅彬找了借口去上厕所，甩开跟拍的工作人员。
　　锁严厕所门，在马桶盖上垫着几张纸，宋雅彬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在心里强盛的胜负欲驱使之下，宋雅彬先点开自己的直播间人数，很好三百五十万目前人数还在不断攀升，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林清朗直播间外的所有人。
　　看着屏幕上疯狂夸自己的弹幕，虚荣心得到短暂的满足，宋雅彬开心的将嘴角不断上扬，弧度大到有些恐怖。
　　只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宋雅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跳转页面，来到林清朗的直播间，看见远超于自己直播间人数，宋雅彬嫉妒的咬破了下唇，陷入了怀疑当中。
　　怎么会，狐仙不是答应过自己，要让林清朗在直播面前出丑吗？
　　现在怎么会是这个局面。难道它是在骗自己啊？
　　“雅彬啊，还有多长时间出来呀，直播太长时间中断不太好。”
　　“李哥再给我五分钟，对不起耽误你们时间了，我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空荡的卫生间内传来了，节目组催促的声音，在冷静和胜负欲之间宋雅彬还是选择的了后者，不顾场合的用牙咬破了手指，将血液涂抹在狐狸摆件的上，一阵红光闪过狐仙现了身。
　　“我亲爱的主人，拥有洁癖的小狐狸可是很讨厌厕所的味道的，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比起宋雅彬说出第三个愿望之前的讨好，现在狐仙对宋雅彬的态度则是冷淡许多，像是一个穿上裤子不认真的渣男，看着宋雅彬的眼神也像极了再看某种死物。
　　宋雅彬在遇到狐仙之前，一直靠在影视城打零工当临时演员为生，娱乐圈极其看脸，宋雅彬长的一般所以钱赚的也辛苦，各种冷眼没少遭。所以他开始不折手段的向上爬。
　　直到某天得罪了副导演被人从剧组赶出来，他满心怨恨却有无处发泄，在街头无意闲逛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卖二手艺术品的店，从里面看见了这尊奇怪的狐狸摆件。
　　宋雅彬物欲向来低，可那天却像是被人蛊惑了一般，脑子里有个念头不停的在催促着自己。
　　“我闻到了野心家的欲望，我是狐仙，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只要你买下我，成为我的主人。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财富和地位……而代价只需要你一点点鲜血就好……”、
　　宋雅彬被脑子里的声音所诱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买下来这尊，看起来就极其廉价的狐狸摆件。
　　并对着林清朗的广告对狐仙许下了，第一个愿望，想要获得众星捧月般的人生……之后宋雅彬整个人性情大变，把林清朗当成了假想敌，在狐狸的影响下脑子里只剩下了野心和欲望。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林清朗没有出丑，反而现在人气超过了我！！”
　　宋雅彬处于暴怒之中双眼猩红，压低着嗓子质问着狐仙。
　　狐仙很满意宋雅彬的反应，晃了晃它毛茸茸的尾巴，舔舐着爪子歪着脑袋似乎也很困惑。
　　“不可能我是正经生意人，从不食言。有了那个叫林清朗的人头发的加持，他不可会安然无恙，莫非对面有高手？我一会随你一起回回他。”
　　语罢，狐仙撞进宋雅彬的胳膊处，化作了一到造型诡异的狐狸纹身，跟随着宋雅彬上了前往公司的房车。

🔒第一百零五章
　　梳洗完毕, 林清朗带着林早早上了节目组按排的车，一路颠簸林早早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手指不停的进行着掐算。
　　“早早, 唠五毛钱的磕啊。”
　　“不唠一边玩去。”
　　“哦……好吧”
　　「笑不活了家人们，你们看见林清朗那个被拒绝委委屈屈的表情了吗？到底谁是哥哥」
　　「谁管林清朗什么表情，我只想跟早早贴贴」
　　没人说话, 车厢内又重新恢复平静，也不知道怎么了, 大半年没见，林清朗老是感觉林早早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一样, 并且身上的缥缈虚无感越来越强。
　　林清朗有意搭话, 但看林早早不搭理自己，只好乖宝宝似的低下他好看的眉眼开始扣手手。
　　综艺讲究个趣味性, 所以在后期剪辑的时候，会将无聊的镜头进行一部分删减, 节目组邀请林清朗过来的目的, 就是负责引起撕逼话题的，怎么能让他闲下来。
　　坐在后台操控着剧本走向的总导演，盯着房间内五块巨大的屏幕, 一边吸溜着宋雅彬送来的顶级大红袍, 一边给跟拍的摄像下达了命令。
　　“你诱导他进自己的直播间, 跟网友交流，这样才有看点, 你明白吗？”
　　“可是导演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跟拍的摄像深知导演这么做的后果。
　　明星也是人，在大众的辱骂之下哪有不破防的, 严重的甚至会造成心理阴影, 日后别说继续当明星了, 做正常人都困难。为了直播间人数，导演这分明就是没安好心要把林清朗往绝路上逼。
　　求情的话也说了，可小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听见跟拍摄像的话，导演只是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节目导演到底是你还是我，乖乖听话得了。如果不想干可以辞职。”
　　**********
　　剑眉星目，眉眼含情，林清朗能从一届素人，只用短短两年时间，坐稳娱乐圈顶流的宝座，颜值是极其抗打的。
　　最近因为事业突遭变故，他脸上的肉清瘦不少，轻轻一抬便能看见林清朗出色的下颚线。对于林清朗突然出现，直播间的吃瓜群众也很懵逼。
　　“卧槽，怎么转化镜头了……得多想不开，自己主动过来找骂。”
　　直播间里不喜欢林清朗的人虽然多，但万幸素质普遍都高，看林清朗出现也就说了他几句必糊，给导演气的当场雇了一帮水军进去带节奏。
　　林清朗这人梗本来就多，跟网友互怼也挺好玩，满口污言秽语的水军进到里面，不光没带起来节奏，反倒是被不停刷屏的弹幕给彻底的压了下去。
　　几次三番之后，某职业水军不由得爆着粗口，对自己的职业前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黑粉，骂人会吧？我是让你骂林清朗，不是让你管他叫大舅子啊啊啊！！！争点气啊，拿出你们平日里阴阳怪气的架势 ，不要舔了，再舔林昨昔和林早早也不是你们的妹妹。”
　　你们是怎么用这么温暖的手，打出这么气人的话的啊，告诉我！！
　　水军头子摁住自己被气到不断跳动的太阳穴，伸手点燃了一只华子，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感到挫败的水军头子，蹲在出租屋的墙角处。竟然认真的开始思考起，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一伟大人生哲学。
　　思考结束后，起身拍了拍屁股，毅然找到了导演进行了退款，并从此告别了做水军这一行当，找了份正经工作走向了正路，不过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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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汽车的行驶方向应该是淮村路，我要是没记错，林清朗这是打算去公司吧，不是传被经纪公司撤销了全部的活动吗？难道艺人在没工作的时候也要去公司坐班？别介了吧，多无聊啊，你妹妹那个大美人我还没看够，林清朗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要不在家抠脚得了。再不然就算你非得去公司，你现在把脸往后靠靠，我好久没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了，来让怪阿姨贴贴。”
　　林早早打扮的很普通，身上只穿了一件款式新颖的碎花裙子，但顶着那一张绝世甜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再加上据传是玄学大师的身份。林清朗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飙升。
　　连某黑了林清朗三四年的著名黑粉头子，都忍不住暗戳戳的，在只有三个粉丝的微博小号发小论文。
　　“老娘好讨厌林清朗但是贼喜欢他那两个妹妹怎么破，摔桌～”
　　黑粉头子发这条微博的本意，只是想在没人的角落里，自我泄一下，结果一个不留神，等忙完再看主页面的时候，差点没给自己气个半死。话题它竟然鬼使神差的爆了，而且冲上了热搜前列。
　　不过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被人扒出了大号，这在粉丝圈里无异于当众处刑，微博后台留言数直线飙升。
　　“诶呦现在有钱就是好，说吧林清朗家的公关给你多少钱，你这种丧良心的微博都能发出来。”
　　“你个叛徒，舔别人家妹妹很爽是吧”
　　类似的话，后台里的私信成百上千，给黑粉头子看的是百口莫辩，林清朗他这个大抠x，日他大爷的，他连一毛钱都没给我啊。我真是比窦娥还要怨……
　　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别人做了嫁衣，黑粉头子她委屈极了，像极了三百斤的胖子，抹平了眼角的泪水，低下头开始努力的在那条微博留言下翻找，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竟然看见了平日里跟自己不对付的几个对家大粉，也在疯狂拿着截图舔着林昨昔和林早早的颜。
　　“口是心非的东西，你以为老娘翻不到你们的大号吗？一起给老娘殉葬吧，狗东西。”
　　黑粉头子手指一动，不一会一篇挂人的小论文就完成。点击发送没到一个小时就再次爆上了热搜。
　　微博广场上各家正因为林清朗的事撕个不停。
　　可林清朗却毫不知情，正眯着眼睛，炫耀味十足，以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回复道：“是去公司处理一些事，你们差不多得了，能不一边夸我妹，一边说我长的丑不，还有这位叫林清朗今天糊了吗？的网友，你能不这么变态不，那可是我妹，略略略……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你想贴也贴不到。”
　　“你炫耀个屁，咋了你有妹妹你就了不起啊。岂可修，你这是在刺激本富婆，看本富婆不拿钱砸死你。”
　　林清朗：“谢谢林清朗今天糊了吗富婆送的，一百个玛莎拉蒂，您接着骂我保证不反抗。妹……哥一会带你吃牛排，快来谢谢糊了吗？姐姐的资助。”
　　“拿粉丝的赞助请妹妹吃牛排，要点脸吧，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不要再给男明星丢脸好吗？虽然你过气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清朗以前不上综艺了，他这是真不要脸啊……不过够变态，我竟然有点喜欢。”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就好变态这一口。”
　　“报……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宋雅彬也要去公司，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会有修罗场可以看，刺激……还有是不是我眼瞎，你们觉不觉得宋雅彬跟林清朗长的越来越像……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我说不出口我害怕他家粉丝。”
　　“楼上的姐妹你大胆点，换我就直接说，宋雅彬我感觉现在不光长得越来越像林清朗，你们有没有觉得，他长得还越来越像狐狸，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
　　“诶妈呀，终于有人说实话了，臣附议……”
　　*******
　　“雅彬，快进公司合作方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好的，王总”
　　相比起林清朗到达公司时从侧门进去的无人问津，宋雅彬明显则高调许多，直播间人数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艺人的商业价值。
　　公司高层基本上都到齐了，站在正门口迎接给足了宋雅彬顶流的面子，知道是公司签下的明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整个事透露着一股子荒诞味。可沉迷在宋雅彬完美人设中的粉丝，依旧在无脑进行吹虚，甚至自发的带起节奏，开始在直播间里贬低其他男明星，这种疯狂的架势成功的劝退了一堆路人粉。
　　“狐仙，现在呢，我直播间人数是不是超过了林清朗。”
　　宋雅彬今天来公司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趁着直播的热度，跟国外的一个轻奢品牌签订全球代言人的合同。品牌虽然不及蓝血和红血，但好在成立时间悠久，品牌价值也够粉丝拿出去吹一波了。
　　由于签合同的过程需要保密，节目组拍摄人员，则被公司请到了休息室内喝茶，而宋雅彬被公司高层众星拱月般拥进公司。
　　为了能跟狐仙对上话，宋雅彬找了个借口从寒暄中脱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看了一眼手腕处的大牌手表，大步迈向了公司的电梯间。
　　电梯内右侧是广告栏，后面则有一面极大的镜子，摁完十三楼按钮后，宋雅彬就转身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现在近乎完美的容貌。
　　英气的眉毛，直挺的鼻梁棱形的嘴唇和瞳孔有些隐隐发红的狐狸眼，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清朗的翻版，不……甚至是远胜于他。
　　娱乐圈向来就是靠脸吃饭的地方。
　　宋雅彬自傲的认为，自己如今的容貌比林清朗更甚。所以理应比林清朗黑云聚集的直播间，所受到的关注更多。
　　对于虚荣者来说，鲜花和掌声从别人手中接过来的滋味明显要更爽一些，宋雅彬期待从狐仙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可是没想到现实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个……主人。”
　　宋雅彬手臂上的狐狸纹身，传来了狐仙心虚的声音。
　　“说……”
　　宋雅彬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被欲望所支配的行尸走肉，听到狐仙话里似乎有变数，宋雅彬瞳孔处的红光，开始往眼白方向不断蔓延，浑身更是冒着一股子黑气。
　　狐仙平日除了喜食鲜血外，人类的阴暗面更是它的养料，可如今美食摆在它面前它却不敢吃了。
　　“林清朗直播间的人数还是比你多。”
　　“不可能……”
　　“主人，林清朗他现在在直播跟公司解约，直播间人数多是在情理之中的。”
　　狐仙千百年前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狐狸摆件，因为些机缘才勉强生出了灵。能力最强的时候，就是动手完成宿主愿望的时候。
　　这一路上随着靠近林清朗的距离不断缩进，狐仙它也将能力发挥到了最强。可偏偏每次即将得手的时候，都会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怼回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面护着林清朗的那位大佬，自己惹不起！！可要是完成不了任务，自己就吞噬不了宋雅彬的灵魂，无法继续找下一任主人，会被饿死……
　　这亏本买卖做的。哦，老天爷谁能来救救自己这只可怜的小狐狸。
　　狐仙哭丧着脸，识趣的开始为自己找借口，可宋雅彬完全不吃狐仙这一套，尖锐的抬眸反问道：“情理之中？你可是狐仙？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我是，但是……”
　　“没有但是，我只要结果。林清朗要是不死……”
　　宋雅彬嘴角漏出的冷笑极其的阴森。
　　察觉到了危险，狐仙本能的想从宋雅彬的胳膊里逃跑，宋雅彬也不傻，察觉到了狐仙想跑的意图，抬起胳膊将那张精致到有些诡异的脸，不断的靠近狐狸纹身。
　　恐吓着说道：“想跑？你还记得你本体在我手里吗？我许下的愿望你要是完成不了，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把你本体那个狐狸摆件丢进火里烧掉，你觉的怎么样？”
　　自然是不怎么样，玩鹰的今日却被鹰啄瞎了眼睛，荒唐的可笑。被拿捏了七寸的狐仙，现在简直慌的一批。
　　刚想说些什么，此刻电梯却像是故意跟狐仙做对一样，叮咚一下开了门。
　　十三楼那一层有许多会议室，宋雅彬要去的是左手边那间，可此刻的他却抬起耳朵细细的听着右手边那间会议室内传来的动静。
　　“主人，我跟你说你要冷静，不要冲动咱先去把合同签了。听话嗷～”
　　宋雅彬现在满心就想让狐仙弄死林清朗，狐仙那能看不出来，可它千劝万劝也没防住，只见宋雅彬脚步一顿，用力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狐狸雕像上，也不管手里合同签没签完，大步迈向了林清朗所在的会议室。
　　***********
　　林清朗随行的工作人，坐在离会议室不远的休息室里等着林清朗传唤。
　　公司里负责艺人解约的刘闽脾气急嗓门大，平日里喊一声隔个大半个公司都能听见他动静。可现在诺大的会议室里，刘闽和法律部的工作人员正卑微的缩着身子，坐在一侧不停的跟着林清朗和林早早说着好话。
　　“清朗啊，你能不能讲点规矩，合作这么多年了，咱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天解约你开个直播间算怎么回事啊。”
　　把林清朗弄来参加这个综艺，主要是想吸干净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结果却没想到，这祖宗一来，拿着合同就吵吵着解约。
　　林清朗当初是公司力捧的对象，合同里对于林清朗来说也有一些利好项，比如只要付的起违约金，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寻常的解约也到罢了，可林清朗要直播解约，这无疑就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公司的面子放在脚底踩。
　　“不算怎么回事啊，我哥今天过来就是想来记录一下生活。要不你跟王叔说一声，给我哥便宜个四个亿，这生活不记录也成。”
　　稳住要跟刘闽正面开撕的林清朗。
　　林早早阴阳怪气翘个二郎腿，手里不停的摆弄着林爸给的黑卡，这五个亿林家付得起，但林早早舍不得，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呢，这解约费不也得再往下降降。
　　“四个亿，你咋不说让公司给你哥付青春损失费呢。小妹妹，你心咋比你哥还要黑。便宜点？这事是我能决定的吗？”
　　刘闽被林早早的无耻给震惊到了，没控制住音量，一嗓子下去遭到了林早早一个狠狠的白眼。
　　“哦那就是没得商量了是吧，也行那就让我哥继续记录生活，花五个亿让广大网友见识一下贵公司丑恶的嘴脸，这笔钱我家里还是愿意掏的。还有叔叔你说话能小点声吗？震到我耳朵了。”
　　刘闽被林早早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了，久违的智商竟然也上了线，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林家的背景他压根就得罪不起，为了防止最后被公司推出来背黑锅，刘闽拉起法律部的员工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刘闽在处理解约这件事上是除了名的难缠，看他被林早早三言两语赶跑，林清朗漏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妹，这事算是解决了？”
　　“没有，你想多了，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你这约今天多半是解约不了。”
　　“啊？既然解约不了，那要不咱俩先走。”
　　林清朗对自己妹妹算出来的结果百分百信服。
　　“不走，还有一个小可爱没处理完，哥你找个角落里蹲好，一会别误伤了你。”
　　林早早没有动反而半眯着眼睛，感受着屋外狐狸身上的那股子味道不断靠近。终于会议室的门被人用力一推，完全陷入癫狂的宋雅彬捏着一尊狐狸摆件走了进来。
　　狐仙在宋雅彬的愿望与血液的驱使下，从摆件里显出了原型，一只三米高浑身火红并缠绕着黑雾的九尾狐。
　　狐仙知道自己打不过林早早，本意是想退，可当它看到林早早时，它却贪婪的改变了主意，功德这小姑娘身上全是功德。
　　只要吞下她，说不定自己再也不用屈身于这雕像里，靠完成人类的心愿吞噬它们的灵魂为生。
　　是的不用了。
　　狐仙半眯着自己狭长的眼睛，一个冲刺就要扑在林早早的身上，与此同时宋雅彬也近乎同步的跟林清朗扭打在一起。
　　“没完了是吧，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就是现在，林早早从椅子上起身一个跳跃，从狐仙身下滑了出去。幻化成原型的狐仙攻击力是巨大的，轻轻的一抬爪便足以撕烂整张会议桌，但身形臃肿灵活度不够，林早早借此机会
　　到达它的身后，掏出一把先前准备好的符咒贴在了它的身上。
　　狐仙幻化出原形所消耗的血液量巨大，毕竟是邪物只要宿主提供的能量够，冲破林早早的符咒也不成问题。
　　狐仙焦急的寻找着宋雅彬的身影，想把他叫过来，结果一抬眼没想到林清朗动作极快的把已经狂化的宋雅彬打倒在地。
　　还从他身上取出了自己的原身，递到了林早早手中。
　　“日他大爷，宋雅彬你给我起来。”
　　狐仙绝望的发出一丝鸣叫，震的屋子有些发颤，只可惜宋雅彬此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回天无术压根儿救不了自己……
　　怎么办？自己还想活下去……
　　“你原身就长这样啊，看起来挺可爱的。”
　　林早早嘴上挂起一抹笑，仔细的翻看起狐狸雕像，被雕刻的惟妙惟肖的小狐狸龇着犬牙，蹲坐在地面。
　　一打眼确实还挺可爱。
　　看林早早说自己可爱，狐仙的眼珠子一转，比起刚才恨不得将林早早吞咽下肚的嘴脸，狐仙识时务的装出讨好的样子，蛊惑着对林早早说道
　　“你愿意当我的主人吗？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哦，只要你给我喝一点点你的血。”签下血契我就可以吞噬掉你的灵魂……
　　想到这狐仙不受控制的摇了摇自己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原本只要愿望没有达成，狐仙就会跟原宿主一直纠缠，想要摆脱只有换另外一位身上功德高的人来接手。
　　狐仙已经被林早早身上耀眼的功德给迷昏了眼，自然也不要命的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除了这么多年的妖魔鬼怪，狐仙的那点小心思林早早哪能不知道，口袋里随身携带的人骨骰子正发出炽热的温度，提醒着林早早这狐狸摆件中多半是有异常。
　　林早早的手指在狐狸摆件的身上不断摸索，直到右心房处狐仙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哦，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鬼怪邪物都死绝，你能做到吗？”
　　妖物天生敏感，作为级别不是那么高的妖物，狐仙能从这看似平淡的表象中察觉到危险已经不断靠近，因此才会选择引诱宋雅彬，吸取他的灵魂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至于林早早说的什么，鬼怪死绝，它要是能做到，它还用帮人完成愿望！！
　　“日你大爷的，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早早你小心，狐狸又回到雕像里了”
　　林昨昔用力一扑想要跩林早早一把，可狐仙瞬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林早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狐仙也不装了趁林早早不注意，溜回到了狐狸雕像内，漏出獠牙狠狠的向林早早的虎口处咬去。
　　一瞬间鲜血充满了口腔，狐仙像是品味着稀世珍宝一样将林早早的血液缓缓咽下喉咙。却没发现林早早已经将手指摁压在了它右心房处。
　　“童子命……怪不得，你身上的功德这么多，原来都是有道理的。据说人身上的功德，多到一定程度，可以窥探天道……告诉我将来会发生些什么，你是不是都知道。”
　　狐仙以嗜血为生，因此也衍生出来一个能力，可以通过人的血液推算出她的命格。
　　听到狐仙提起童子命这三个字，林早早脸色明显不悦，摁压住狐仙右心房的手，力度也在加大。
　　“童子命……你说谁童子命。”
　　“哥，你别听它胡说，妖物的话怎么能信……”
　　林清朗天生第六感强，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具体意思，可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是什么好词，往日林早早处理事情的时候，林清朗不会插嘴，可今日反常极了皱着眉头不停的追问。
　　狐仙也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离死不远，嘴里发出桀桀的怪叫，在心脏被按爆前一秒，嘲讽般的给出了答案
　　“像你妹妹这种具有天大功德的童子命…… 一般都活……不过十八……是要……献祭。”
　　人骨骰子从狐仙的心脏中弹出，落在了林早早的手中，这是第七枚。狐仙已死，被狐仙操控过的人都陷入了昏迷当中，其中也包括林清朗……
　　五月份的帝都温度逐步上升，虽然谈不上炙热可市民们也逐渐换上了短袖。此时窗外天空却反常的下起了雪花，并且有向鹅毛大雪转变的趋势。
　　这种反常无疑有妖物要出世。
　　童子命……活不过十八的童子命……
　　林早早望向窗外，突然脑海里想起了师傅，当年不让自己算命时说的气话：“咱们这一派行走江湖给人算命除灾，赚的不是钱是功德，可老话说的好，彼之蜜糖吾之□□。师傅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碰算命这一行当。”
　　没有功德，成为不了别人的祭品，你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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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物管理局大厅。无数台监测仪从四面八方响起。
　　管理局内部紧急召开会议。住持了缘和龙虎山道家掌门人分别坐在会议室的两侧共商量着大计。
　　“是邪神出世吗？这阵仗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林早早那边人骨骰子不是快集齐了吗？只要集齐我们将其封印，不就是可以逃过这一劫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邪神他为什么会提前出来。”
　　管理局局长面带不悦的发出质问，似乎对局面的走向很不理解。
　　“不是邪神，有人用邪法付在了祂的身上，吸干了祂的力量。那道观的阵法只能管得住邪神，可那人继承邪神的力量，林早早这边又收集齐了七枚骰子，自然冲破封印跑了出来。”
　　掌门人看着桌上的卷宗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那怎么办，这可关乎着天下苍生啊。”
　　听完掌门人的话，局长浑身一颤，点燃一支烟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这毕竟人命观天，想起自己身上的担子，局长手抖到不行，香烟怎么也点不着。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掌门人红了眼眶，给出了解决的答案：“林早早，除了她能破局，其他人没有任何办法……”
　　“不行，林早早还没满十八，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不能……”
　　是啊，林早早还是个孩子，可有时候一个人的命是天注定，生死簿上要她死，她便活不过五更，在这么多年跟地府的来往中，了缘也能从已知的蛛丝马迹中捕捉到一部分真相。
　　景岑这辈子多半是地府里那位下凡历劫，邪神也跟景岑逃不脱关系，似乎是他的心魔。
　　想到地府那几位大佬吩咐下来，让景岑无欲无求直至死亡。
　　了缘长叹了一口气，决定照办。提溜着水杯从不停争吵的会议室中遛了出来。掏出电话给还在执行任务的景岑打去了电话。
　　“师傅？”
　　“嗯，景岑恭喜你考核期结束，等你任务完成，如果你想的话，寺院可以给你剃度。”

🔒完结撒花
　　狐仙去世后的一个月内, 被蛊惑的人们逐渐清醒了过来，毫无疑问西瓜台出品必属精品的buff并没有断，「明星的一天」这部综艺不但爆了, 而且堪称现象级综艺被观众三刷四刷，连带着林清朗那部分直播录屏，也被沙雕网友称为下饭神器。
　　真人秀节目讲究一个真, 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吸粉的同时也存在着毁坏口碑都风险。别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装成个十全十美的圣人。
　　得宠粉, 固粉才能在娱乐圈内红的长久，这是娱乐圈从业者对待粉丝莫不成文的规矩。只有林清朗在节目中, 表演的像是个脑子有坑的奇葩, 各种怼粉丝。
　　完了……林清朗这是自掘坟墓，都不用公司封杀节目一播完, 就得立刻玩球。粉丝那可是掏真金白银的祖宗啊，平日里都得供起来, 哪有你这么怼的。
　　「明星的一天」业内的投资人也在关注, 节目看了一半对林清朗的商业价值，下了一个统一的评价D级。
　　可是出乎所有投资方的预料的是，这届观众一个个口味都很独特。
　　直播结束以后林清朗的口碑竟然开始出现逆天反转, 黑粉转红, 粉丝回归, 连以前合作多年的合作方，也因为林清朗身上极高的商业价值, 提高报酬重新向林清朗递出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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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阴差阳错从狐仙手里捡回一条命的宋雅彬从医院出来后，或许遭到了狐仙残留力量的反噬, 再或者是因为昧良心的坏事做多了, 气运降低开始疯狂倒霉。
　　先是因为鸽了轻奢品牌的签约, 被品牌方一气之下拉入了时尚界的黑名单，断绝了时尚资源。
　　再者没了狐仙的影响，那么多业内大佬怎么会给一个商业价值不高，疑似整容脸的小明星保驾护航，宋雅彬一夜之间被各个品牌退货，更是重新变回三线艺人。
　　宋雅彬的疯狂，周良是知道的，为了这位祖宗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周良连忙给他找了个深夜档的鬼故事综艺去做特邀嘉宾。
　　别看是深夜档，但是鬼故事这种东西，半夜看才香，夜猫子受众不多但是同时段的收视率极其能打。
　　再说了有露脸机会总比没有强吗，之后再细细谋划翻盘的机会呗，周良想的倒是挺好，可宋雅彬并没有按他写好的剧本走，依旧选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自己失败的一切原因都怪罪到了林清朗的身上。
　　人在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会产生幻觉，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半夜。
　　为了烘托灵异气氛，节目组一般是选择在半夜拍摄的，节目的形式是由各位特邀嘉宾轮流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灵异鬼故事。
　　前几个十八线小明星故事讲的一般，但把悬疑的味道炒了起来，到了宋雅彬这，也不知道是灵异的氛围太浓还是心虚，宋雅彬犯了病，笑得极其诡异，他伸出手轻摸着那长跟林清朗八成像的脸，嘴巴微张说出了广大网友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各位蠢货大家晚上好，我亲身经历的鬼故事就是……呵，我现在这张脸是不是很像林清朗，你们这群蠢货，一直在猜我去棒子国拿了林清朗的照片整的容，其实不然我能得到这张脸，是向狐仙许的愿……我的爆红也是向它许的，只是万能的狐仙并没有实现我第三个愿望。”
　　宋雅彬的话在半夜三更，吓的摄影棚内所有人一激灵。坐在他傍边那位同公司，穿公主裙的女生更是瞪大了她本就圆的眼睛。
　　对啊，宋雅彬的爆火本就不正常，还有如今他那张整的像亲妈生的林清朗同款脸，一切的一切叠加起来万分诡异，难道说传言不虚，这世界上真得有狐仙。
　　录影棚内，恐怖灵异气氛已经被彻底炒热。
　　“那你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有爆点，这节目今天播出后的收视率一定会再创新高，节目的主持人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性，脑子中的功利性击退了心中的寒意，对着宋雅彬诱导式的问道。
　　宋雅彬也不负众望，对着摄像头向电视机那边的观众，用阴沉的嗓音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
　　“狐仙只会在你的身边停留三个愿望的时间，每一个愿望都弥足珍贵，至于我的第三个愿望当然是……想让林清朗死……”
　　宋雅彬瞪着镜头的眼球里红血丝遍布，面容可怕，成为了电视机--------------LJ PanPan那端许多观众一生的心理阴影。
　　压是压不住了，消息传出来立刻引起外界一片哗然，许多急于成功的人选择相信宋雅彬的疯话，狂热的聚集成团体追寻着狐仙的踪影，对社会造成了许多不良的影响。
　　后来因为闹的太大，甚至有管部门，都跑过来了解事件真相，请王总喝茶，为了摆脱不必要的麻烦，宋雅彬最后被忍无可忍的经纪公司，送进了精神病院疗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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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林清朗的合同，正如林早早算的那样，跟老东家解约不太可能，没了邪法的蛊惑，在商场中厮杀多年的王总也不是个猪脑子，林清朗以后一看就是棵能茁壮生长的摇钱树。
　　谁放过这种摇钱树，谁是大傻缺……但是吧，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脑子恢复正常的王总，想了想周围几个对家，有意挖墙脚的丑恶嘴脸。连嘴里的华子，抽起来都不香了，连忙动身去金店买了几根林清朗最喜欢的金条，马不停蹄来到林家负荆请罪，为了缓和关系不让林清朗解约，一咬牙还给林清朗一部分公司原始股。
　　给谁打工不是打，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林清朗见钱眼开立刻就同意了。之后便被公司踢去了大西北拍一部名导的文艺片，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事，向来心大的林清朗临走之前，竟拉着林早早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妹啊，我跟你说一件事，就是我好像丢了去公司解约那天的记忆，具体来说是我跟你进了会议室之后我就断片了，这几天我心里老是不安，你答应哥别乱跑啊，等哥从西北回来给你带特产。”
　　原本林早早还担心，林清朗听到了狐仙的话，会被迫卷进这一场阴谋里。结果没想到背后设局之人做的更绝，直接让林清朗丢了这部分记忆。
　　一时之间林早早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好拍着自己笨蛋亲哥的肩膀不停安慰着
　　“哥我不会乱跑的，拯救世界不算，再说了你这贵人多忘事的，说不定过两天就把我给忘了。”
　　“忘个屁，你要是敢背着家里人去接危险的活，看我不从大西北打着飞机回来，打断你的腿的。至于拯救世界，还轮不到你这个一米六的小矮个～天塌下来，哥来顶着。”
　　看林清朗脸上露出久违的认真，林早早心头一暖，不敢表露出来，反而扭头大喊
　　“妈你快过来看看，我哥要打断我的腿！！还嘲讽我矮～”
　　厨房里剁菜的声音一停，传来里叶女士温柔的怒吼
　　“别听他瞎叨叨，咱家早早一点都不矮，他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走起路来活像个移动的电线杆。至于打断你的腿，早早别怕有我在你看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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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别墅壁炉内的木头正被火灼烧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时间过的极快，一晃一两个月的功夫，就来到了每年的高考季。六月份接近盛夏，气温升高令人心烦意闷，可今年却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全国从五月份开始，气温逐渐变得诡异，各地普遍大幅度降雪，同时还频繁出现地震、火山爆发等怪象，人们的工作与生活在怪异天气的影响，不能正常展开。还有一大部分人因为暴雪被困于家中无法出行，为了学生们的生命安全，高考也硬生生的往后推了半个月。
　　高考结束的当二天，就是林早早的生日。
　　由于事发突然，城市内的供暖系统，没有及时启动，一场雨雪刚停，气外界的气温更是降到了恐怖的零下二十度，不过好在林家的仓库里还存放着一批用来烤肉的木头和煤炭，虽然数量不多，但好在能在政府开展援助之前，为林家人提供一时的温暖。
　　“大魔王，你这一大早喂猪呢……差不多得了啊。”
　　林早早把手盖在碗上，以防家里这两个养猪专业户再给自己喂食，可惜没用林昨昔的手更快。一枚扒好的茶叶蛋掉进了碗里。
　　“早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坚持坚持啊。看你小脸苍白的，再来个茶叶蛋。等你考完，明天你过生日，让老妈得给做上十个八个菜好好补补。”
　　林昨昔上的大学是在本地，离家不远。她这人天生第六感敏感，察觉到天气异常，立马就跟学校申请了走读回家住。结果第二天一觉起来，就被暴雪挡住了脚步，学校回不去了只好美滋滋的蹲在家里上网课。
　　“昨昔说的对，你高考的准考证带齐没，别着急你把这杯牛奶喝下去，一会让你爹开车送你去考场，对了还得多带两件备用的厚衣服放你爸车的后备箱里，省着你在考场里冻着。”
　　“妈别介了，一会不行我送早早去吧，你让爸歇歇最近公司生意不好做，他这几天也没怎么睡。”
　　林昨昔这孩子办事向来稳妥，林妈想了一下就立马答应下来。
　　“嗯也行，你俩一会路上小心一点啊。雨伞也得带一把，别看现在屋外面是艳阳高照雪化了一地，可谁知道现在这鬼天气什么时候变脸。有备无患准没错，折寿啊也不知道这种鬼天气什么时候能结束……家里的粮食……算了。”
　　因为暴雪封路，粮食从城外运不进来，林妈虽然有囤粮食的癖好，可马上进夏了怕食物腐败也没囤多少，冷冻的鸡鸭鱼肉都算上还能挺一个月。林家已经开始找关系进一批食物进来。
　　可老话讲得好，人祸能防这天灾却躲不过，食物能找到，谁知道这老天爷一翻脸会不会又下一场暴雪，直接堵住了运粮食的路。
　　于是林爸和林妈商量决定，勒紧裤腰带省粮，直接把林家的伙食从原先的六菜一汤，改为了两菜一汤。
　　怕林早早因为考试吃不下饭，叶徽云伸出筷子又往她碗里塞了两个麻团，看着自己女儿日渐清瘦的脸庞，叶徽云心想这高考是真折磨人，转身打算到厨房再处理一只速冻鸡，等晚上给林早早和林昨昔再熬个鸡汤。粮食省省就有了，再苦不能苦孩子。
　　看着林妈忙碌的背影林早早眼底一酸，狐仙说的没错，人身上的功德到达某一定程度，便可以窥探天道，查看人类未来的整体走势。
　　可林早早在天道的无字天书中却看见了，因为邪道所引起的乱世。
　　洪水、地震、火山喷发，人们在寒冷和饥饿中死去尸横遍野，地府里人满为患，无□□回。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邪道，却凭借着死去人们身上大量的怨气修炼成了半神，到了最后就连天道也对其无可奈何。
　　唯一的能破解的方法，就是带着手中的七枚人骨骰子，趁其事情还没变得更糟糕之前，将邪道给封印住。
　　林早早这人自私的很，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为了天下苍生的未来付出自己的命，可是冷静下来想想这天下苍生里，不也含着自己这一家人的命吗？还有景岑的命……
　　舍得吗？当然不舍得。谁不想好好活着。
　　按照天道的处理方法，自己跟邪道同归于尽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天道会跟地府联手，清扫现场让周围人遗忘掉关于自己的记忆。
　　不过这样也好，就不会痛苦了。
　　遗忘掉了自己，林家可以继续开心的生活。还有景岑……他快要剃度了吧，真是有点可惜呢，欠他的生日礼物明年又补不上了。
　　“小熊猫，你出发之前再检查一遍证件，我去车库取车。”
　　“好，你去吧。”
　　从椅子上起身，去年穿还刚好的针织毛衣，现在挂在林早早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时间快要到了林昨昔先一步去车库里取车，林早早则红着眼眶有些不舍的到厨房，抱住了叶徽云女士。
　　从小在道馆里长大，那怕回林家两年了，林早早跟叶徽云这个当妈的之间也有一股子莫名的隔阂。
　　突然被自己女儿这样一抱，叶徽云在感到欣喜若狂，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林早早情绪的不对，
　　“崽告诉妈，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妈替你出头。”
　　叶徽云赶忙将水龙头给关了，擦干了手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林早早的肩膀。“没受什么委屈。妈你别忙了，快坐下来吃早饭，你以后不用再担心这种诡异的天气，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我和大魔王提前一步去考场了，外面的雪刚化我怕路上耽误时间。”
　　林早早低着头不敢让叶徽云女士发现自己哭，偷偷摸平了眼角的泪水，走到门口给自己穿好了鞋。
　　“行那你早点去，不就考试嘛，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妈养你一辈子，不用给自己心里压力那么大，早点回家晚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崽，记得晚上要回来……”
　　看林早早要走，林妈赶忙过来送。室外温度极冷目送着林早早的背影渐行渐远后，叶徽云长叹了一口气，回到屋子内打算吃早餐，坐在椅子上猛然感觉心脏一颤，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开始遗忘。
　　叶徽云急忙放下筷子，狂奔进了卧室，想找林爸问问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一进屋却看见了表情放空呆呆的坐在床边的林爸。
　　“孩他爸，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叶大美女我也是。”
　　两人抬眸对视，一股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老林，你认识一个叫林早早的小姑娘吗？”
　　叶徽云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林爸身边，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掉下泪水，不一会满脸泪痕。
　　而林爸也陷入到了极度悲伤之中，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目视着前方喃喃的说道：“不认识，那个叫林早早的是谁啊。”
　　*******
　　或许是北方城市的原因，城市对于积雪的处理很快，道路没有想象的那般湿滑，林昨昔车技很好，到达考点的时间比计划中还要提前了半个小时。
　　因为怕林早早冷，林昨昔将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车刚停稳林昨昔就掏出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让林早早下车之前穿上。
　　“高考最后一天，今天你应该是考理综和英语吧。麻溜考，考完姐带你出去浪，就算考不好考不上q大也没关系，等到时候复读，我免费给你辅导。还有啊别臭美啊，羽绒服该穿还得穿，要不你一会下车冻成冰棍儿，我可不管你。”
　　林昨昔嘴毒且傲娇，但本质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平常跟林昨昔闹惯了，看她这么说，林早早忍不想跟她抬杠。
　　“就不能盼我点好啊，我万一跟你一样考个市状元回来怎么办。还有咱俩一边大，说不定你还得管我叫一声姐。”
　　说着林早早跟猫一样，傲娇的抬起头，却被林昨昔含笑给□□了两把。
　　“那还能怎么办，那就说明一家五口，只有林清朗是个笨蛋呗，你要是考上q大，我就把你录取通知书给裱起来，再复印几张挂满林清朗的房间里，等他回来气死他。还有小熊猫，咱俩现在是混熟了，你是不是要上天，在家里你只有姐没有妹，我管你什么时候出生，我就是你姐！！”
　　“哼～好吧，我小心眼的大魔王，这个送你当礼物。”
　　林昨昔闻声抬起头，本来以为依照林早早的性子会送自己点祛灾符咒，没想到却看见了平时里被林早早视若珍宝的墨玉镯子。
　　林早早骨架小，身上肉少，手腕也瘦得离谱，可说来也怪林早早随身携带多年的墨玉镯子仿佛会伸缩一样，这么多年不管林早早胖瘦，总能恰到好处的卡在林早早手腕上。
　　“不要，这东西不是你平日里的护身符吗？送我了你拿什么护身。”
　　林昨昔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没想到林早早这只小熊猫态度倒挺坚决，直接塞到自己手里手中，像是怕自己拒绝一样，林早早还掏出了林爸送她那只刻有奥特曼，造型傻里傻气的帝王绿玉佩。
　　“早早，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反常。”
　　林昨昔伸手想摸摸林早早的额头，却被林早早伸手打掉。
　　“你才吃错药了。看我有它啊奥特曼，这墨玉镯子有驱散邪祟的作用，你被吸了一半的气运，有它在你身边，日后我也能放心。”
　　这墨玉镯子来头不小，是林早早的师傅为了防止林早早被乌鸦嘴反噬，特意取祖传玉石制造的，普通人佩戴可以纳财，提高福运。
　　但是从现在开始，这玉镯子自己日后恐怕都用不上了，好东西不能浪费啊。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林早早勉强扬起一抹笑容，下了车对林昨昔挥手告别。似真又似假的对林昨昔开玩笑说道：“姐……我这个奥特曼现在要去打小怪兽……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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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自己会被整个世界所遗忘，林早早也认认真真的答完了，所有的高考卷子，最后一科英语答完，走出考场已经快要到下午四点。
　　天气预报所预料的暴雪没有如约而至，反而天气开始变得暴热不已，柏油马路都变得烫脚极了。
　　“这鬼天气，一会热一会冷还要不要人活了。”
　　“是的呗，我活了快五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天气。”
　　考场外热的让人下不去脚，除了这帮等孩子出考场的家长们，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
　　怕跟外面这群家长撞见，林早早特意选了一条没人的小路，找了个犄角旮旯将布口袋里的二哈给放了出来。
　　“吃了我那么多粮是时候也得干点活了，来乖狗狗，帮姐姐闻闻，那个坏道长现在在哪。”
　　人骨骰子只能指引邪道大致的方向，具体的位置还是得靠搜魂犬找。
　　林早早满脸坏笑一手拿着牛肉干，一手拿着人骨骰子，忽悠着睿智的哈士奇帮自己办事。没有狗不贪吃，尤其是脑子不太好使的二哈，牛肉干的味道简直要馋死狗了，二哈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凑到林早早身边对着人骨骰子轻嗅了两口，没过一会天空中一道蓝光闪过，林早早脑子里也出现了邪道所在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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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w市远安镇一百里左右的一片荒地上。妖风四起，临近午夜，漆黑的天空也变得一片血红。
　　许是预知到了林早早在赶来的路上，重新拥有人类身体的邪道此刻用手托住脸颊正半卧在石椅上，嫩白的手指打了一个结印，控制着身上捆满铁链的邪神，操控着附近的百姓，为自己布置着最后的祭坛。那些被控制住的百姓表情麻木，瘦弱不堪衣衫褴褛，似乎并没自己的主观意识，已经完全沦落为了邪道手里的玩具。
　　“原来拥有自己身体的感觉这么好，早知道如此百年之前，我就应该找机会吞噬了你。”
　　不似以往恐怖到有些吓人的容颜，邪道如今的长相年轻极了，皮肤白嫩身材挺拔，光看外表像是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可伪装毕竟是假的，哪怕皮囊再年轻灵魂中的苍老也掩盖不住，只是他一开口便足以透露出来，他是个披着人皮的老妖精。
　　血祭的祭坛即将摆好，多年孤寂在梦想即将达成的那刻，邪道也变得话痨了许多，对一旁的邪神嘲讽的说道
　　“你说你邪神，当初为什么不按咱们约定好的计划行事，不就是杀了一个林早早吗？至于中途反悔吗？为了这一个小姑娘，心甘继续被封印。我可是供奉你多年的奴仆啊，为了把你给放出来。这么多年，我吃了多少苦……我求的不多你继续当你的邪神，只要还我一具好皮囊让我跟随你便足以。可你，你却回报了我什么……啊，告诉我……”
　　邪道天生慕强，千年前也是道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只可惜邪神横空出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看着往日里所尊崇实力高强的师长一个个被邪神杀害，邪道本就扭曲的三观更加扭曲，心中并没有亲人朋友逝去的痛苦与憎恨，只有不甘。
　　为邪神感到不甘。
　　这世道本来就是强者为尊，邪神做得没有错，弱者只会抱团欺负强者，自己生来便是要追随最强的力量成为强者的，既然人类不是最强的，那么最近就去投靠神，无论他是好的坏的。
　　邪神被封印后，邪道便从道门宝库找了一本修炼后能长生不死但容貌尽毁，不人不鬼的邪法，叛出了师门。游离在人间，边寻找着其余散落人间的人骨骰子，边等着最后一枚人骨骰子跌进轮回。
　　直到等来了林早早，邪道安排林昨昔的爸妈将孩子掉包，狂妄的设下了真假千金的局，以为林早早会按照剧本行事。
　　爱上陆遇秋，遭到左馨儿的校园暴力从楼上跳下去。
　　没想到机关算尽，反受其害，不过也算因祸得福，邪道想明白了一件事，谁有不如自己有，选择追随别人，还不如让自己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神。
　　按照禁书的指引，摆脱残缺不堪的□□，吸干了邪神全部的力量，只要将林早早心脏里最后一枚人骨骰子给挖出来，那么他将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
　　被邪道吸干力量的邪神如今十分的虚弱，听到提起林早早，邪神过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挣扎着全身的铁链对邪道大喊道：“放过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邪道不屑一抬眉，挺直了身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高处向远处望去，看林早早的身影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邪道脸上的笑容也不断扩大，嘲讽的说道：“力量我追求的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力量，而我现在几乎吸干了你身上全部的力量，你觉得你还配跟我谈条件吗？”
　　”邪神乖乖的看着我，看着我如何杀死林早早，取出她心脏里的人骨骰子，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半神吧。”
　　祭坛已经摆好，邪道一挥袖子，那些被邪神蛊惑的百姓们纷纷站在祭坛中间准备成神的血祭。眼见自己多年的梦想即将成真，邪道露出了放肆的笑声。
　　邪道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给林早早震的耳膜生疼，嘴巴一列对邪道嘲讽的说道：“好久不见，见到我至于这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林早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邪道也不多废话，凑到祭台打了一个响指点燃了四周的火把后，从随身携带的布口袋里丢出了两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鬼，指挥她们露着尖锐的黑指甲，趁其不备直奔林早早。
　　“邪道好歹我们俩也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说开始，你就偷袭。啊孙子，你丫能讲点武德吗？”
　　“讲武德，给你预留时间，让你过来除掉我，你以为我傻吗？快抓住林早早，捏碎她的心脏，我要她身体里的东西。”
　　邪道一挥手，祭台上那根诺大的香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燃烧。
　　林早早脚步一挪，灵巧的躲开了那两位女鬼的第一轮攻势，打从第一眼林早早就觉得这两位女鬼有点眼熟，这趁打斗功夫睁眼一看，好家伙这两位女鬼姐姐，不是当初从地里挖出来那八具棺材其中的两位吗？
　　真是有缘能在这里相遇，要不是敌我双方那就更好了。
　　林早早快速的将手里魂飞魄散的符咒给收了回去，换了一个较为温和定神符。给两位女鬼姐姐的额头上一个鬼贴上了一份。
　　瞬间两位张牙舞爪的美女鬼立刻被定身在原地不得动弹。林早早加快步伐一个转身，越过邪道设下的各种阵法直踏到祭台之上。
　　从怀中掏出景岑给的那把驱邪剑，直奔邪道方向冲去。就在此刻只见邪道对林早早诡异一笑对林早早即将到来的攻击丝毫不畏惧，像是有预谋般把邪神给召唤了出来。
　　“老鬼，是你？原来你是邪神。”
　　林早早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邪神应声从背光的地方走了出来，通体除了裹上一件黑袍子外四肢都被既出的铁链给捆绑住，每一步那些铁链都会撞击发出震耳的响声。
　　由于长达千年的封印，许久不见阳光，本就是一魂双体，邪神的脸几乎跟景岑一模一样，除了气质偏邪魅，邪神本身皮肤就极白，如今被邪道虐待的仿佛一破即碎的纸片，全身上下只有嘴角那处被自己咬破流下的那末嫣红，证明着他还存在，丝毫不见当年为祸人间的威风。
　　“早早别看……”
　　被喜欢的姑娘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样子，邪神有点不自在，本能的想后退，可是四肢已经被邪道给捆绑住动不得。
　　看到这有趣的一幕，邪道嘴里发出狞笑，威胁的说道：“我近乎吸干了邪神身上的力量，我想你也天道那窥看到了对吧，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事，我当初寄存在邪神身上生长出新的身体，可以说我就是邪神另外一个器官，你对我所有的伤害都会转移到邪神身上，当然想要杀死我你得先杀死邪神，只有他死我才能死，来看看这张跟你喜欢的人，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你下的去手吗？”
　　“哦，也许你下的了手，毕竟据我的观察，你能分清楚邪神和景岑是吗？那我可真为邪神感到不值啊，毕竟他为你放弃了这么多。”
　　“早早你别听他的鬼话，会被他蛊惑成为他手中的傀儡的，快清醒过来杀了我你才能活……快啊血祭阵法马上要启动了，他是想用这小镇中十几万人的性命为自己成神做媒介。”
　　邪神拼命用虚弱的身体劝林早早快些行动。
　　却遭到邪道的冷哼一声：“爱情力量真伟大，现在在你眼里人命是命了，真有趣，别说那么多废话，当着我的面杀了你了，你以为我真的是吃素的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寂静。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风，吹起了一地灰尘，林早早披在肩膀处的头发也随之飘舞。邪道说完不给林早早思考的时间趁其不备，手握着一把短剑来到了距离林早早不足十米之处。
　　邪道新生的这具身体，其实并不结实，斗法邪道自认为不一定会赢过满身功德的林早早，那么只剩下一个方法，能让林早早心甘情愿的贡献出自己的心脏，那就是攻心。
　　人有了所挂念的东西，心就会动摇，继而自己才能掌控。
　　看林早早一时晃住了神，邪道便趁机行动打飞了林早早手中那把景岑送的辟邪剑，剑掉到了祭坛处邪神的脚下。
　　而他则拿着手中的利器不断靠近林早早，直到距离林早早的胸口处不足十厘米处，邪道想要握在手中的短剑狠刺，却被远处丢来的一枚佛珠给打到一旁。
　　邪道心里充满了不解，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周围我都设下了阵法，除了林早早外旁人进不得，这佛珠上的功德味道，怎么跟林早早身上的闻起来一模一样？”
　　时间不等人，此时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景岑和邪神几乎同时喊道：“早早你快醒醒。趁现在……有机会”
　　林早早趁机恢复了神智，抬眸一望远处竟然看见了，此时本应该在寺院里剃度的景岑，虽然感到了意外，可时间急迫压根儿来不及多想，快速的从地上捡起邪道的剑，此刻林早早距离邪道的身体很近，近到用手中的短剑轻轻一用力，便足以刺穿邪道的身体。
　　邪道似乎看穿了林早早的想法，将手指幻化成尖锐的利器，摁住林早早胸口处，有些顽皮的蛊惑道：“林早早我知道你想用力一刺，可是死的不会是我，而会是邪神……当然你现在也得死。”
　　“早早……”
　　景岑慌了神拼劲全力要冲进阵内，却被邪道设下的阵法一次次给击飞，无奈之下景岑只好跳到高台之上，打算先把血祭的阵坛给毁掉。可一转身，只见邪道的尖甲已经刺进了林早早的胸膛。
　　血正逐渐染红了林早早的衣服。
　　“邪道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我，我的脚下有剑，快杀了我，只要杀了我林早早才能活。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动手啊……我是你的心魔，斩杀我是你应当做的，不过就算你杀完我，你也去不了地府当不了神仙了，麻烦你日后照顾好我的小姑娘，她真的特别喜欢你……”
　　辟邪剑在景岑手中发出寒栗的光芒，直到确认剑身穿进胸口处那一刹那，邪神才含着泪放心的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了邪神力量的支持，邪道的躯体变得极其孬弱，林早早也趁机将短剑直插进邪道的胸口，只可惜一切来得都太晚了。
　　邪道已经将林早早的心脏从胸腔内取了出来，最后一枚藏在林早早心脏中的人骨骰子带着林早早满身的功德，跟其余的八枚人骨骰子凑齐在一起，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金光。
　　邪道贪婪的望向这些可以助人成神的人骨骰子，不甘的说道：“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成为这个世界里的主宰，到时候就算是天道也对我无可奈何，只是邪神那力量最后组合在一起，怎么会是滔天的功德……”
　　“难道邪神，景岑他俩压根儿就是一个人，阿哈哈哈……我真蠢，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地府和天道设下的局，我和林早早都是这场劫难里的变数。因为邪神爱上了林早早，他便甘心继续被封印在神像中，邪神不被人彻底杀死，那么景岑下一世轮回依旧是人，回不了地府当阎王，天道为了阻止生灵涂炭，地府为了让景岑结束轮回。因为我的野心从而选定我当备用棋子，借用我的手让景岑亲手杀掉自己的心魔，真是我把人当局里的棋子，我又何尝不是景岑渡劫的棋子。”
　　邪道在狂笑中□□破碎，消散在空气中像似从未来过这世间。盖住天空的血雾消散，耀眼的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爬起。
　　许是身上还没来的及消散的功德支持着，被景岑抱在了怀里没有了心脏的林早早并没完全的失去意识，依旧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人死后会有黑白无常过来勾魂。
　　可在漫天功德和景岑面前，负责勾魂的黑白无常却不敢踏前一步。亦步亦趋的跟在景岑的身边，试图用讲道理这种方式带林早早的魂魄走。
　　可惜没什么卵用，无奈之下鬼差只好层层上报，把自己的顶头上司负责掌管生死与寿命的秦广王给请了过来。
　　“生死簿上几时死，我们就几时收魂，这是规矩。”
　　秦广王态度没有想象中强硬，本可以带几百名鬼差过来强制抢魂，可考虑到毕竟以后将会是同僚，事也不想做的太绝，只是独自过来对景岑劝说。
　　“那我要是不想守规矩呢？”
　　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涉及到林早早的生死，景岑话语中并没商量的余地。
　　“那就得有代价……”
　　想起自己来之前跟剩下的几位阎罗打的赌，秦广王的态度有些迟疑。
　　“那代价就是我这辈子死后再也不入轮回，这阎王你们爱谁当谁当，我只要林早早好好活着。”
　　“可以，但是你要想好为了一个女人这不值。”
　　“没有什么不值的我想好了。”
　　秦广王来不及阻拦，藏着景岑力量的九枚人骨骰子，被景岑强行打破，碎片伴随着功德飘散到四处拯救着，被邪道用邪法谋害过的人。
　　而一道新的功德柱，从天而降直接打进林早早体内，心脏重新长了出来。没了人骨骰子和童子命格的双重封印，在功德的刺激下，林早早也算因祸得福，多年不长的个头猛蹿了五六厘米，原本甜美的脸蛋也开始变得有些像叶徽云，妩媚中不失英气。
　　看景岑留着人间的意愿强烈，秦广王自知赌约已经彻底的输了，为了最大程度挽回地府高层的损失，在景岑抱着林早早离开之前，一道地府的印痕悄悄的打进了林早早的体内。
　　邪道选择血祭的地方位置偏僻，就算是搭乘直升飞机也要需要走一段距离。五百米的距离景岑抱着林早早像极了抱着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像是怕林早早彻底陷入昏迷中再也醒不来，景岑红着脸颊一路上对林早早讲述着，藏在自己最深处的秘密。
　　“早早十八岁生日快乐，你还记得我去年生日时候许的愿吗？”
　　“我当时许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喜欢我。”
　　可能是讲话内容过于羞耻，景岑说话的时候抬头看向远方，不敢于怀中的林早早对视。功德光柱不光让林早早重新长出来一个心脏，还逐渐恢复了林早早的体力。
　　人熬过生死大劫之际便会变的阔达
　　本就会装昏迷，听到景岑说这个林早早便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握住了景岑的下巴十分强势的吻住了景岑嘴角，几秒过后眉眼弯弯的笑道
　　”好的，你去年二十岁生日愿望实现了，我也喜欢你，不过景岑咱俩回去得下个反诈骗app了。“
　　“嗯？怎么了。”
　　“秦广王刚才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道刻痕，说要想彻底改变生死簿上的命数，我身上的功德不够，得了解最后一道因果，让我当一年的走无常替地府渡个女鬼。景岑我亏大了，没跟地府算工钱。”
　　林早早皱着包子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成功逗笑了景岑。景岑伸手揉了揉林早早如今长达及腰头发，温柔的说道
　　“不怕日后有机会，我替你讨回来，对了你要渡谁？”
　　“好像是左馨儿肩上的那个叫沈明月的女鬼。我敏锐的从这件事上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地府多半又没憋好屁。对了你要不要今天跟我回家……”
　　今天是林早早的生日，她的家人多半都在。
　　提到去林早早的家，景岑的耳垂开始迅速发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不好吧……”
　　早早今天刚成年，她对于自己的喜欢认知会不会很模糊，景岑不敢细想。
　　林早早似乎看出了景岑的担忧，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说道：
　　“有什么不好啊，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啊，你要有自信，请牢记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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